何日彩云归-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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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爸爸呢?我多么喜http://。345wx。欢让司马叔叔来当我的爸爸呀!他时常这么想。
“大佑,别哭,别哭,是不是摔得很疼?”司马为大佑擦去眼泪和鼻涕。
大佑抽噎地摇着头。
“那么为什么还哭呀?不哭了好不好?”
大佑点点头,但仍抽噎不止。
司马祺威站起来:“气球丢了不要紧,叔叔再去给你买。”他拉着大佑的手往回走。
大佑的手被司马祺威暖烘烘的大手握着,他心里好甜呀!好美呀!他真想叫司马祺威一声“爸爸”,像阿二头叫他的爸爸一样。他试着小声地叫,声音憋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放慢了脚步,几乎是让司马祺威拖着他走一样。他的脑筋在动:怎么才能叫出一声爸爸来呢?
“是不是走不动啦?”司马停下了步子,问大佑。
“不是的。”大佑睁着一双大眼睛凝视着司马。
“是不是摔疼了?”
“不是。”大佑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肯走了呢?”
“司马叔叔----叔----我。。。。。。我。。。。。。”大佑结结巴巴起来。
“不要急,慢慢说。”
“我想叫。。。。。。想叫。。。。。。”大佑脸涨红了。刚才鼓足了的勇气泄掉了一半。不过,他仍憋呀,憋呀地动着嘴巴,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司马祺威好生奇http://。345wx。怪,这个孩子象有心事!他摸着大佑的脸蛋问道:“大佑,不要怕,快告诉叔叔有什么事。”
大佑垂下眼脸,胆怯地说:“司马叔叔,我。。。。。。我想。。。。。。想叫你一声爸爸行么?只。。。。。。只叫一声!”说罢,大佑咧开嘴哇哇地大哭起来。
“大佑不哭,大佑不哭。”哭了几声后,大佑呜呜咽咽地说:“阿二头。。。。。。小红。。。。。。双喜,他们都。。。。。。都有爸爸!就是我。。。。。。没有爸爸,呜呜呜呜。。。。。。”
司马祺威一下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娃娃,竟然向他提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要求。这是个多么普通,而又是很复杂的问题!如何答复这个孩子呢?
记得,徐忆兰曾经原原本本地把她的身世告诉了他,从她童年开始,一直讲到丈夫去了台湾。这是她对他的信任呀!眼前这个小男孩,是这么的纯洁,这么的天真,这么的可爱,怎么能伤他的心呢?!望着大佑那双既有种乞求,又带着惶惑与不安的眼神。司马祺威心头一热。这孩子是多么可爱呀,拒绝他么?绝对不能,那样的话会伤这个仅仅五岁孩子的心。
“司马叔叔。。。。。。”大佑伤心地望着司马祺威:“司马叔叔,你不喜http://。345wx。欢我么?是我不乖么?”见司马犹豫的样子,大佑的眼泪淌了下来。
司马祺威的眼睛潮湿了,这个孩子一心一意地依恋着自己呀!他一下把大佑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大佑,我非http://。常喜http://。345wx。欢你,你是个乖孩子,你叫我爸爸吧!叫吧!”
大佑搂住司马的脖颈,把脸贴在他的脸上然后俯在他耳畔轻轻地叫了声:“爸----爸。”他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叫出了声,这是他第一次叫爸爸。开口叫出来似乎很难很难。但是,他毕竟叫了一声,叫得很投入,很甜蜜。他很开心很开心,很骄傲很骄傲又是那么地心满意足。
叫罢爸爸之后他不好意思地伏在司马肩上,久久地不再抬头。
“嗳,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司马感动地拍着大佑的后背连声应着。
忽然,大佑直起身子,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他那喜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严肃:“司马叔叔,你不要跟妈妈说啊。”
“我不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是不是?”
“嗯”大佑放心地笑了。
司马又给大佑买了两只气球后,他们回到了草坪上。
“大佑过来吃些东西。”于庆华招呼着大佑。
布单上已经摆上了许多吃食,有蛋糕、面包、糖果、汽水还有一包拷扁橄榄。于庆华拿起一块蛋糕递给大佑:“吃吧,多吃点。”
等到大家吃饱喝足。司马对于庆华说:“走吧,别老坐在这里啦,上那边看节目去。”
舞台前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只能远远地站在后面观看。由于离舞台远了些,看也看不大清楚,听也听不大明白。大佑吵着说看不见,司马就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忆兰见儿子骑在司马厂长的脖子上很觉失礼,她板起了面孔让大佑下来。
于庆华搭话道:“别管他们你没看见祺威高兴的不得了呢!”
舞台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一会儿又演独角戏。他们离得远,看不清,渐渐地失去了兴趣。他们被草坪上做游戏的小朋友吸引了过去
当他们来到草坪,小朋友们又玩起了“找朋友”的游戏,有的大人也加入到了孩子们的行列。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天佑、大佑,我们也去跳,”司马祺威兴致很高,拉起两个孩子加入到“找朋友”的行列。他们唱呀,跳呀,玩得可开心哩。
此时的徐忆兰心绪极佳,完全陶醉于节日的喜气氛围中,平日的种种愁绪一古脑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喂,忆兰,你看大佑跳的多开心。”于庆华又说,“大佑这孩子长得又漂亮,又聪明,真是太可爱了,哎,”说着她用手臂碰了一下徐忆兰,“哎,舍不舍得把大佑送给我们?”
徐忆兰的心一跳,侧过脸来看于庆华,觉得她说的话一半是认真的,一半又好像在开玩笑。徐忆兰也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好啊,你要,就给你好啦,不过带大一个孩子可不容易呀!”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还用不容易来吓唬我!”两个女人同时笑了。
天佑耳尖,隐隐约约地听到打腰鼓的声音,他忙跑到司马跟前:“司马叔叔,腰鼓队就要来了,我姐姐就在腰鼓队里。”
“是么?伊星就在里面?”
天佑点点头。
等到大佑把“朋友”找到后,司马把他拉出来:“大佑,去看你姐姐打腰鼓。”司马也听到了打腰鼓的声音。此时,许多人都向腰鼓队来的方向涌去。
司马抱起大佑,天佑帮着母亲照顾于庆华他们也随着人流迎候腰鼓队。
腰鼓队的姑娘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腰间斜挎着红色腰鼓,潇洒地舞着鼓棒,击着明快的鼓点由远而近。
人们聚集在道路两侧,静候腰鼓队的来临。
天佑和徐忆兰搀扶着于庆华挤在人群前面。
司马祺威在人群里高高地把大佑抱起来。
徐忆兰伸长脖子朝行进中的方阵眺望。她知道腰鼓队里有伊星。
腰鼓队终于走近了。姑娘们手握鼓棒挥动着手臂在鼓的不同部位敲击出不同的音色,不同的鼓点来。鼓点时而明快,时而激昂;时而如小河流水;时而如万马奔腾。姑娘们的舞姿更是优美洒脱,她们时而甩腿;时而跳跃;时而如海底捞月;时而展翅高飞。她们动作整齐,鼓点一致,鼓棒上的红绸缎如同朵朵红霞随着姑娘们的舞蹈动作,在人们眼前上下翻飞,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姐姐,姐姐,”天佑一眼认出在第一排的姐姐,“第一个就是我姐姐。”天佑高兴地告诉于庆华和母亲。
大佑也认出了姐姐,开心地指点给司马看。
忆兰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看。女儿已经长大了,出落得如此美丽,她激动,她感到无比的欣慰,不知不觉视线模糊了。
腰鼓队终于过去,徐忆兰的目光仍追随着女儿的身影,直至望不见。
这一天的记忆将在忆兰心中永存。
上卷,二十
更新时间2011…9…24 15:43:20 字数:14886
二十
在银行的柜台前,徐忆兰小心翼翼地从她那月白色旗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她神态凝重,仿佛手掌里托着的不是一个手帕包,而是她的希望。是的,她确实视它为希望。
前几天,伊星收到北京医学院寄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女儿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女儿送给了她一个无比甜蜜的宽慰。
为了女儿,她来银行变卖一小块金子,以便为她筹集盘缠及学杂费用。她小心地掀开手帕的四个角,露出了黄灿灿的一片光亮。她拈起这片光亮递进柜台:“同志,这是一两黄金,请给我兑换现钞。”银行职员接过金片,在手里掂了掂,又察看成色。徐忆兰默默地注视着人家,耐心地等待着。
“徐大姐,你来这里做啥?”徐忆兰侧过脸来看对方原来是朱美丽。只见她浓妆艳抹,满面春风。
“喔,美丽,你也来了。”徐忆兰所问非所答地应承一声后,仍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银行职员。
“徐大姐,你要把这金子卖掉?”朱美丽一面瞟着对金子做技术鉴定的银行职员,一面问。见徐忆兰点头,朱美丽马上急切地说:“不要卖,不要卖。”她一边摇着两只手,一边把头探向柜台:“同志,我们不卖了。”
对于朱美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徐忆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来卖金子,关她何事?她愕然地望着她:“你这是做啥?”
见徐忆兰不悦,朱美丽却毫不理会,用只有“自家人”才有的关心口吻责怪着:“你呀,真叫笨呃!”她的手指轻轻点着徐忆兰的胸脯。
见朱美丽完全是关心自己,徐忆兰笑笑说:“没有办法呀!伊星要到北方去念大学,我不给她准备充足点怎么能放心?”
“先把金子收回来,你再听我给你出主意,”她又进一步解释,“你觉得有道理就听,没道理再卖也不晚。”朱美丽的态度非http://。常诚恳。
收回了金子,徐忆兰随朱美丽来到大厅的一角。朱美丽开始耐心地劝着徐忆兰,这时的她态度非http://。常的温柔,是平日绝难见得到的:“徐大姐,见你要卖金子,真替你可惜呀!你想想看,金子卖掉了还会有么?”
“这些东西本来留着也是为供孩子们念书用的,现在正用得着它。”
“你呀!。。。。。。”朱美丽感叹道,“看看你长得倒是一副聪明面孔,可是做出事来怎么这么笨呐!”朱美丽加重了语气又说:“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她叹息一声,“用它换现钞是最笨最笨的办法,你要是聪明点,脑筋活络点就不会这么做啦!你可以拿它来做本金,用它来做生意!”
“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有什么不容易的,你如果拿它来做本金,这东西永远都是你的,跑不掉的!你用它入股做生意,每年可以按股分红,不比你卖掉合算多啦!你想想看,你的孩子念书还用发愁么?”
“美丽,你的好意我晓得,可是你说的太容易啦,到哪儿去入股做生意?况且,现在我急等钱用。我挺忙,我得去。。。。。。”徐忆兰说着返身欲往柜台那边走。
“哎哎哎哎。。。。。。”朱美丽拦住徐忆兰:“你别急嘛,我还没跟你说正题呢!”
徐忆兰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听她讲。
“徐大姐,我们邻里之间住着,你也知道我的脾气秉性。。。。。。”说到这儿,朱美丽叹了口气,“。。。。。。弄了半天,好像我在求你了!其实,我有什么好求你的?你看,刚才我还说你笨呢,其实,我才最笨最笨,明明我是要帮你的忙,我在多管闲事,倒让你觉得我在求你似的。”
“没有,美丽,我没这么想。”徐忆兰赶忙解释。
“咳,你知道,我这个人呐,就是性子太爽快,又没多少心路,心肠又热,我是看你不容易,才来管你的闲事,换了别人我才不管呢,她吃不吃亏关我啥事!金子卖掉了,钞票用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忆兰望着朱美丽诚恳的面孔很感动。想想她说的每句话都在理,于是连连点头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我是知道的。”
朱美丽听到徐忆兰对她的评价也很感动:“徐大姐,我们邻里邻居的,是不是应该相互关照啊?我跟你说的都是良心话,信不信由你!”然后,她又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入股的地方吧,保你吃不了亏,我跟你说实话吧,那人是我的老头子呀!他正在做瓷器生意,做这种生意是顶顶靠得住的,不会亏本的,你想想看,瓷器这种东西能像大米一样发霉么?能像服装一样过时么?都不会!现在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在景德镇有个收购点,用低价收购成箱成箱的瓷器,再一火车一火车运到广州、上海、北京这些大城市。。。。。。”朱美丽说到这儿喜气洋洋的。她扯了扯身上那件鲜红色连衣裙:“你说这条裙子好看么,这是真丝的呐!”不等对方开口,她又说,“是我老头子给我买的,你看,我这只戒子也是他送给我的。”说着把手上戴的一枚红宝石戒子举到忆兰面前让她看。
朱美丽口口声声说的那个老头子原来就是和她断了四年之久的那个怕老婆的掮客。如今,他们又接上了头。老头告诉朱美丽,他老婆得了绝症,不久就要死了,等他老婆死了之后,他马上和她结婚。
如今的朱美丽已经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一口一个“我的老头,我的老头”俨然以妻子身份自居了。
“怎么样?好不好?”朱美丽喜滋滋地盯着徐忆兰问。
“蛮好,蛮漂亮的。”徐忆兰看了看她手上的戒子笑笑说。
“他现在比过去阔多了,我帮你跟他说一说,让你也在他那儿入一股,以后每年可按两成红利给你,你年年可有红利收,一不耽误你的小孩念书,二则,你和你婆婆还可以靠红利养老,这样有多好!你说入股好呢,还是卖了好呢?”看到徐忆兰有点心动,她又说:“你要急需用钞票,我可以和老头子招呼一声,让他把红利先支付给你,有我的面子不怕他不肯。”朱美丽拍着胸脯担保。
“谢谢你这么热心为我着想,不过,我还要和我婆婆商量商量。”
“行啊,不着急,是应该和你婆婆商量商量的,”朱美丽停顿一下说,“我就是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你是好心,我是知道的。”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