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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何日彩云归-第86部分

小说: 何日彩云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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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佑取过毛巾为母亲擦脸:“没这么严重,妈妈,爸爸是爱我们的,他只是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他不爱我们!”徐忆兰打断儿子的话,气哼哼地说。
  “他不爱我们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回来?妈妈,你错怪爸爸了。”大佑也劝母亲。
  “妈妈,你想想爸爸对我们有多好,他见到我们时是多么激动,又是多么开心,这两天他也和我们一样难过呀!妈妈难道没有看出来么?”天佑接着说,“我们应该谅解爸爸,他的事业在那边。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他回来定居,这里有什么工作适合他?工作惯了的人一旦无所事事,身体马上会垮下来,我们应该替他想想呀!”
  大佑接着说:“关于爸爸再婚的事我是这么看的,”他望了望母亲,“请妈妈不要见怪,我还是要把我的看法讲给你听,”他咬了咬嘴唇又说,“听王学勤告诉我,爸爸独身十几年后才又结的婚,他是在与我们无望团聚的情况下才又娶的,我认为不能怪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受苦受煎熬呢?!妈妈,这种苦头难道你还没吃够?!为什么非让爸爸也。。。。。。”讲到这儿,大佑看看母亲,见她认真地听,并不反感,他心里坦然了许多,接着又说,“难道我们不希望他过得幸福一些吗?难道他身边有个人爱护他不好吗?为什么要对爸爸求全责备?!为什么不对他宽容一些呢?!”
  “妈,弟弟说的对呀,对爸爸宽容一些吧,我们自己也要放宽心不要钻牛角尖,那样对身体不好,妈妈,你要想开些喔。”
  听着儿子们句句在理的话语,徐忆兰心胸开阔了许多。是呀,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为什么不谅解他呢!为什么不让他高兴而来,愉快而去呢!唉,他也不容易呀,他那边有女人就让他有吧!还扯这些做什么呢?过去一直求菩萨让我们见一见,现在见到了为什么还不知足?
  徐忆兰一句句扪心自问,问得她的心豁然开朗。听到门口有动静,抬眼一望,丈夫出现在面前,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一切恩恩怨怨化解贻尽,有的只是满目的怜爱。
  “正卿----”
  “忆兰----”
  夫妻俩同时迎向对方,忽而怔怔站住,两人都想说些什么,动动嘴又都闭上。太多的悲怆,太多的遗憾使他们无从说起。
  “唉!----”同时一声叹息,包容了他们全部情感。
  

尾声(另一种结局),三
更新时间2011…10…28 15:44:01  字数:5028

 三
  徐忆兰为罗正卿送行。她又来到十天前迎接丈夫的机场。然而这次的心情却与上次大相径庭。没有了幸福时刻来临前的激荡,没有了为幸福而生的焦灼,有的是内心的隐痛和满目苍凉。
  在等候登机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心绪说话。罗正卿仍旧用那种爱怜与歉疚的目光时时瞥一眼发妻。而徐忆兰则呆呆地站在那儿,失去了热忱,没有了希望,昨日那一刻的开朗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一切变得空寥与苍白。她的心情是那么沉重,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使她不得不紧紧握住儿子们的手镇静自己纷乱的思绪。当播音小姐催促旅客登机的声音后,她的心一下被震撼了,只觉大地在摇动,建筑物向她头顶倾压下来,她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叫:“正卿!----”
  罗正卿一把把发妻抱住,痛苦地呼唤:“忆兰----忆兰----”此刻,两人都泪眼迷漓凄苦不堪。
  “忆兰,你要珍重,你要珍重啊!。。。。。。”罗正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最后登机的时刻终于来临,罗正卿把发妻交给儿子们:“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的妈妈,你们要好好地照顾她喔。”说罢,大步流星地奔向飞机,再也不敢回首望一眼他那仍留在大陆的妻儿。
  这种欲走不忍,欲归不能的为难,也许在他决定回大陆探亲的那一刻,已经预料到了他将再一次面临生离死别的场面。这种场面,这种心态使他不寒而栗,然而他还是回来了。
  此时,他感慨万千,战乱与国家分裂伴随他们这些人的漫漫人生,在时代的洪流中,作为“个体”是多么微不足道。他们的一生注定要经历种种磨难,他们被命运摆布无法挣脱。
  飞机终于在跑道上滑行,带着轰鸣腾空而起,斜斜地向蓝天插入,从而越变越小。。。。。。飞机终于变成一个小白点,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溶化在湛蓝的天空里。
  徐忆兰挣脱儿子们的手臂,朝着飞机隐去的方向追赶。
  飞机带走了她的心,带走了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希望,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伫立在那里,仰望天空,天空是碧蓝的,除去几朵白云什么都没有,然而她还是向丈夫飞去的方向眺望。
  他走了,这里已不是他的家啦!他的家在台湾!他的妻子在台湾!他的妻子在等待他回去团聚呢!他一到台北将如何呢?哦!那女人一定会扑向他,他们一定会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我是他什么人?哦,想起来了,我曾经是他的妻子,他早已不需要我了。徐忆兰心里产生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她的自尊遭到伤害,心中宛如刀戳一般疼痛。
  北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吹迷了她的眼睛。颈上的纱巾扑打在她的脸上,然而她木然而立,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们实在分离得太久太久,几十年来天各一方,没有共同生活,还谈得上什么共同之处?!所处的环境不同,接触的事物不同,还谈得上什么共同语言?!一切都变了,世界在变,环境在变,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徐忆兰感悟到她和罗正卿之间早已横卧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道鸿沟是几十年封闭隔离的产物。她终于明白她失去了什么!
  “妈妈----”
  “妈妈----”
  徐忆兰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儿子们的呼唤,她吃力地回转身子,看到两个儿子已经来到她的身旁。
  见到儿子们,她又一次地感到委屈,一股难以遏制的苦痛向她袭来,她的身体不由晃动一下,刚才跟着飞机奔跑时的激情耗掉了她全部体力,她软软地瘫在了儿子的怀抱里。
  “妈妈,妈妈,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呀!。。。。。。”两个儿子拥着她唤着她。
  徐忆兰定定神,睁开那双过于凄迷,过于苦痛的双眸,母子相望一时无语。
  有顷,天佑说道:“妈妈,我们回家吧。”他想尽早让母亲离开这里。
  徐忆兰望望两个儿子,无力地摇摇头,她向儿子们哭诉:“他又走了。。。。。。你们的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对他不重要。。。。。。不重要。。。。。。”
  “妈妈不要难过,不要难过。。。。。。”此刻,兄弟俩儿只会说这句话,他们实在找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语言来慰藉母亲那颗破碎的心,或者说,他们自己同样需要有人来劝慰。
  盼望了半世的父亲终于回来,然而很快又离去,他们怎能不悲伤!此时,母亲的心情,他们自然能够理解。
  大佑望望变得空荡的机场对母亲说:“妈,你看送行的人都走尽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徐忆兰唉叹一声,没说什么,但是她的双眸又一次向罗正卿飞去的方向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看到的只是一碧晴空。无限留恋,无限失落,收回目光,倚靠在长子身上,步履沉重地随儿子们离开了机场。
  到了家,徐忆兰母子刚刚坐定,就听到了敲门声:“看看去,谁来了。”她发话。天佑起身去开门,大佑也跟了过去。打开了门,见是木匠嫂:“秀花阿姨请屋里坐。”天佑客气地邀她进屋。
  “不啦,送走你爸爸啦?”
  “嗯,我们刚刚回来。”
  “喔。”木匠嫂应了一声后不再往下询问,而是压低了声音对哥俩说:“你俩出来一下,阿姨有话对你们说。”
  “阿姨,出什么事啦?”见木匠嫂的神情显得焦灼,紧张,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
  “快出来说。”木匠嫂招着手催促道。
  兄弟俩相互望了眼便走到门外。
  木匠嫂替他们把门掩上。这时,张木匠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是怕妻子说话没深没浅惊吓着徐忆兰。一见到妻子神情紧张地正要对天佑兄弟说什么时,他急的又是招手又是压低嗓子唤:“秀花,快下来。”
  “做啥?”木匠嫂不解地问。
  “叫你下来你就下来。”木匠见妻子往下走,就用手指点着她小声地埋怨:“你呀,动动脑筋,忆兰此刻的心情不好,让她听到了她会受不了的,出了事可咋办!”
  “啊呀,我没想这么多呀!”
  天佑兄弟见两位长辈举止反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正面面相觑时,张木匠又出现在二层半,他小声地招呼他们:“到我家来一趟。”
  天佑回到家与母亲打声招呼便和弟弟一起跟着木匠去了他家。等到他们进了屋坐定后,木匠嫂哭叽叽地对他们说:“不好了呀,司马厂长出了事故了,怎么好人没好报呀。。。。。。”
  兄弟俩听得糊里糊涂便追问:“怎么一回事呀?”
  木匠见妻子说不清楚,便打断她的话说道:“厂里都传开了,司马厂长坐的飞机失事了。”
  “失事?”兄弟俩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追问一句:“消息可靠吗?”
  “可靠的呀,他应该昨天就回上海的,厂里人说他乘的就是这一趟航班。”
  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兄弟俩都难过了,垂着头默默地流泪。
  木匠夫妇知道眼前这对兄弟对司马祺威有很深的感情。他们从小长到大得到了司马像父亲般的关照与教导,又与他有着几十年患难与共的经历,他们把他既当恩人又当亲人般的爱戴。突闻司马去世的消息他们怎能不伤心难过呢。
  见兄弟俩一直在抹眼泪,张木匠一边劝着同时又叮嘱道:“回到家可别对你妈说喔,她刚送走了你爸,心里就难过,再听到这个消息她会受不了的。”
  木匠嫂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叹道:“忆兰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守寡守了几十年,好容易盼到丈夫回来了吧,人家住了几天又走了,嘿,从年轻守到老太不容易了。”
  大佑听到这里呜咽道:“妈妈早就应该改嫁的,我一直希望她能与司马叔叔结合,现如今一切都晚了。”
  天佑听弟弟这么一说,心里更难过了:“爸爸早就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而妈妈一直为他坚守,妈妈太可怜了。”
  “你妈太不开窍了,十几年前我就给你妈和司马说合过,她就是不肯改嫁呀。”
  正当木匠家的四个人唏嘘难过之时,司马祺威已经回到了家,他是因有事耽误了一个航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躲过一劫。
  到了家,他把行李放好后便上徐忆兰家拜访,他惦记着能与罗正卿见见面聊一聊。
  徐忆兰听到敲门声以为儿子们回来了。打开门一看,见司马祺威站在了门口,她的心头一热,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她哭了。
  司马祺威一进屋便问:“罗先生回来了么?”
  徐忆兰哭道:“回来了,又走了。”
  “别哭,别哭,”司马安慰道。两人进了大屋坐定,司马又问:“天佑他们呢?”
  “他们去木匠家了。”沉默片刻后忆兰又开始哭诉:“我为他守身如玉三十载,他却早就有了女人,他对得起我吗!”
  “隔绝了几十年,他也没料到会有机会回来见你们,他还是有良心的,你不应该怪他。”司马接着又说:“忆兰,你是希望他过得幸福呢还是过得痛苦?”
  忆兰一时语塞,她知道司马在劝慰她。
  司马见她认真地听,接着又说:“你认为他是希望你过得幸福还是痛苦?”见忆兰不言语,他接着又说:“按常理来说,他自从有了新的感情生活后就会对你产生愧疚心理,一种负罪感。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总是怀着愧疚心态他的日子会过得轻松吗?如果你过得幸福他就会释然。压在他心头的这块巨石就会卸下。难道你不希望他开开心心地生活吗?”
  忆兰被问住了,同时她的泪水也收住了。显然她在思考司马祺威所说的话。
  “忆兰,你也应该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寻找自己的幸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也无法改变。”司马祺威认真地端详着徐忆兰又说:“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是六十开外的人了,我们应该珍惜今后的每一天,过好今后的每个日子才对呀,不要总是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心胸开阔些呢!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呢!”见忆兰仰着头认真地注视着自己,司马又说:“命运已经把我们栓在了一起,你认为不是吗?”
  忆兰垂下了头,不敢看司马,她认为自己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记得十几年前,司马同样说过类似的话,可惜当时自己并未认真思考,而是婉言拒绝了。此刻她听进了他的话,她开始认真思考了。她不得不承认几十年来http://。自己是多么地依恋他呀,又是多么地牵挂他,多年来他们荣辱与共,一同走了过来,确确实实如司马所言,命运早已把他们栓在了一起。她猛地一惊,难道这就是爱吗!她仰起了头迎视着司马那双火辣辣的眸子。她的泪涌了出来:“司马。。。。。。”她的嗓子哽住了。
  “忆兰,我们结婚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忆兰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司马一下握住了忆兰的一双手激动地说:“我们要尽快地告诉孩子们,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会的,”忆兰喃喃自语:“他们是孝顺的孩子,他们会希望妈妈幸福的,不过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老了点。”
  “又来了,四十多岁时你就说孩子们大了,现在又说老了。”司马有些不悦。
  “我没不答应呀,我已经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情,我对不起你呀!”
  “不要这么说,我爱了你许多年,其实你在潜意识里同样也是爱我的,只是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以前的事不说了。只要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就好,我们快些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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