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冷雨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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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头目欣喜若狂,连忙答应着:“是!小的一定为主人之命是从。”
“嗯!孺子可教。”
叶诚斋瓮声瓮气的道:“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但是他的眼中却蕴含着一种轻蔑。用轻蔑的眼光去看一个人是好事也是坏事。
既然已经有了先例,那余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因为已经有人效仿了起来,转瞬间就倒下去几位。手持杀人兵器的人也立刻混入到了那名小头目的一边。
所有人都已经警醒了,现如今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存。为了能够生存人有时候会不择手段的。
然后便是捉对厮杀,再然后是有人倒下去,有人再走过去,当那边站了好些人的时候,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那些都是战败的人,他们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剑或刀之下。
有些人的死是冤屈的,因为他们都存在这一念之仁;有些人的死却是因为仁慈,因为他们并不想杀掉自己的同伴,结果却是被同伴所杀。
人为什么会这样?死去的不知道,活着的也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才使他们忍心杀掉自己多年来共同拼杀过来的人?因为恐惧?哈!也许是吧!
场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对。他们的争斗是比较血腥的,因为每一对都用上了全力,也都挂了彩。
陆少寒看着,叶诚斋也在看着,还有那些战胜了的还活着的馨月帮众。
那四个人的距离在不断的变近,几乎到了背靠背的程度,因为谁都想活着,所以一时也分不清高下。
一位的剑与另一位的剑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便各自弹了开去。一位帮徒早就已经在注意身后的人,在剑荡开的间隙,便反手向身后的人刺去,这一剑正刺中了身后之人的后心,由于用力过猛把那个人刺了个对穿。
被刺之人回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苍然落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后还可能会出现一把剑,而且还是取走自己性命的剑。
当他倒下的时候,那位杀人者已经走到了那些人的身边。
场中现如今就剩下了两个人,他们面对着面,一股心酸的泪水自各人的眼中流出。
“大哥,你要活着,将来也好给我立块碑。”一人道。
“兄弟,你杀了我吧!以后要好好照顾爹娘。”
“不!还是让我死吧!”
“傻小子,你才几岁,人生还用很多事情你还没能知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活着就等于是我活着,因为你是我的兄长。”
“别争了,把你的剑刺进我的胸膛就可以了。”
“我做不到!”
“哎!既然这样,那我们兄弟就共同去死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
“看我眼色。”
那些人看着这兄弟俩,因为以往同在一起,也许还是比较理解的。可是那名小头目就不同了,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于是问道:“你们还打不打?”
“打打!但你的给我们做个见证。”
“是的,你到这边来。”
那名小头目有些犹豫,但是陆少寒的一个眼神就令他不得不这样做。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了场中。
在咫尺的距离上,哥哥一使眼色,接着兄弟二人的剑便同时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喷着鲜血,手高举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但是不一会就垂了下去。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揉血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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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江湖人没有人性那是看低了江湖,江湖人也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有情有爱,甚至可以形容为义薄云天,侠肝义胆;普通人为了生活在不断的拼搏,江湖人也一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有人说江湖是个大染缸,只要你跳进去,那就会染成江湖的颜色。可是江湖的颜色是什么?是无尽的杀戮、是尔虞我诈的争夺、是卑鄙的另一种解释,也是侠肝义胆的兄弟情义,更是地老天荒的爱与恨。
它的颜色是红的,红的程度很特别:有淡红、浅红、还有深红。为什么说它是红的呢?这种红色从哪里来?答案很简单,那是鲜血的颜色。
哥哥与弟弟的剑全部插进了那名头目的胸膛,他们冷冷的眼神看着倒下去的尸身,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气充斥着他们的胸怀,也许他们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可是在临死前能够拉上这样一个卑鄙的家伙也是一件快事,免得他再继续为害江湖。
“这家伙死有余辜!”哥哥道。
“咱们兄弟临死前能够拉上这样的家伙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值了!”
陆少寒、叶诚斋一众人等看着场中的这二位兄弟还是感动不少的,那些杀了自己同伴的家伙不免一个个感到自惭形秽。死不可怕,关键是为何而死,又为何而战。
为了兄弟情义、为了理想和信念,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自己付出了什么,无论付出了多少!
其实陆少寒也早就看不惯那名头目的所为,他可以说是一位以卑鄙著称于世的人,在他的历史上到处都可以见到这样的一面,可是他却看不惯比他更加卑鄙的人,他的嫉妒杀了那名头目,却是借那二位兄弟的手。这当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在笼络那些刚刚投过来的人的心。
“你们要怎样选择你们的死法?”陆少寒道。
“就是想拉上你们这两位老鬼,但是我们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废话,这不是与没说一样吗?”陆少寒道。
“废话也是话,至少我们是为本帮尽力了,不像这些人这么可怜,杀了自己的生死弟兄还对你这老鬼摇尾乞怜。”
陆少寒大笑,但是他的笑声并没有蕴含杀意,可是那二位已经准备拼死一搏了。
“且慢!”陆少寒制止道。
那二人收回了进攻的准备动作,听着陆少寒的下文。
“我要你们二位加入我们,身后的这些人全部归你们二位统领。你们看怎样?”
哥哥笑了,弟弟也笑了。陆少寒以为这二人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于是作欣喜之态。
那位哥哥伏在兄弟的耳边悄声道:“我们不能就这样无谓的死去,因为我们这么死没有多大的价值,一会看我眼色,我们逃出去。”
弟弟点头应允。陆少寒以为这二人是在商量该不该妥协的事情,于是也上了心。当看到那年轻一点的点头,心中稍安。
年长一点的示意自己的兄弟上前,于是他们真的就走向了陆少寒、叶诚斋。
叶诚斋在此时对陆少寒道:“你??过来!”
陆少寒一愣,但是还是即刻走向了不远处的叶诚斋。
就在这一瞬,哥哥一使眼色,二人便飞身像帮内逃去。陆少寒一惊,正准备追赶,叶诚斋却道:“我们还去不去天下盟了,你不要再继续耽误工夫了!”
陆少寒哭笑不得,因为他也慢慢的感觉到了叶诚斋最近的变化,他要么什么也不说,要么说起来就没个完,可是每一句话好像都不是经过自己的思想而说出来的,这就是现在的叶诚斋,丑陋的毒蟾,也是那个曾经的翼翅云归,别人口中称道的一翅龟。
那两部书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七分像鬼、三分像人。而且还像是不再有从前那样的思想,或许还丧失了从前那样的卑鄙。
“你们还不去追!”陆少寒对那些人道。
这群刚投过来的馨月帮徒没想到这么一会就接到了这样的任务,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追了下去。
可是好久也没能看到那二位的影子,一个个又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陆少寒看到这些人的样子,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于是便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吩咐道:“把馨月帮的快马全部拉出来,去天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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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绝顶。
孟海公与魔翼凌戒的战斗并未开始,因为他们还在斗着嘴。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人群已经骚动了起来,孟海公制止了几次,当时还好,但是过了一会儿便又像先前一样。
孟海公无法只好道:“你们大家想怎样?是不是想大开杀戒啊!”
“是!”他身后的人一片呼声。
“好!去吧!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那些人发一声喊,便潮水一样向馨月帮方面扑了过去。可是那位被抬来的蒙着面的苏碧茹却没有参战。
馨月帮众也拉开了架势迎敌。
于是华山绝顶不断的溅起一股股鲜血,所有人都在拼命的砍杀,砍杀再砍杀,只要还没有倒下,那就一定是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别人的身上招呼。
这就是现如今的华山,这种惨烈的场面在有史以来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什么招式都已经不能够成为保命的屏障,因为你的招式再好、再古怪,也已像是没有了太多的用武之地,只能够成为杀人的一种方式。
孟海公挥舞着自己的飞旋刀,但是那不再是单纯的一把,而是多了一柄。两柄飞旋刀满空飘扬,不断的有馨月帮徒的头颅被他削下。
罗馨也早就加入了战团,还有慕容麟、沈玉欣、魔翼凌戒、甚至还有仇源,但是与他同来的孟潇潇却远远地站在了另一群人的身边。那是前来观战的一些江湖人物,也是除了天下盟与馨月帮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华山绝顶被染成了红色,那是用鲜血染成的,而且这种颜料还在流淌,毫不吝惜一样的遍洒华山,活着的人的脚步躺着鲜血,每一个人都在死亡线上挣扎着。
杀人的人也许要觉得很是快意,被杀之人也许只能够在临死前看着众人纷至沓来的脚踝。再欣赏一眼这从众人杂乱的步伐中隐现的华山美景。
仇恨这种东西很是奇怪,当真正的当权者持有这件武器的时候,很多无辜的人也稀里糊涂的卷进了这样的血腥当中,他们有仇吗?没有。他们有恨么?也没有。可是为什么会以刀剑相向呢?那是因为这些无辜的生命完全地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孟的第三把飞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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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历来都是武林人士争霸的最佳场所,因为那里的群山可以在人的心灵上烙上永生难忘的印记,那是一种气势磅礴的美。
浮云在脚下游走,这样的感觉并不是随处都可以见到的,可是在这里一切仿佛都那么自然,那么和谐,因为这里是华山。
在这样的情境当中,每一个人都会感觉到自身的伟大,所以才会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样的好诗好词。有了这样的好诗好词,所以这里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人们竞相光顾的地方。
有了这些人的到来,才使这绝美之地焕放出夺目的光彩,以往的江湖人物把这里当做成就伟业的圣地,或者说是天下排名。于是便有了不断的人流,还有的就是随之而来的争斗。
江湖在不断的纷争中支离破碎,天下盟与馨月帮的这一战已经完全的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也给这绝美的圣地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颜色却是鲜红的,因为那是血的颜色。
这是两个势力的火拼,最终的结果很简单,那就是活着的站着,死去的倒下。站着的已经寥寥可数,天下盟一方有孟海公及其不到十位的属下,馨月帮一方罗馨、魔翼凌戒、慕容麟沈玉欣等也都在,这样看来好像也算是势均力敌。而倒下的那些无非是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角色,他们是在用血书写着一种传奇,一部关于华山的传奇。
但是代价太大了,因为他们的鲜血在已经染红了这片美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向这里,入眼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色,此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血红的玫瑰,可是没有近前谁会想到这里蔓延着鲜血。
罗馨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眼前的层层叠叠的尸身,一种无奈及困惑萦绕在她的心间,因为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情境的的确确是令人神伤的炼狱。
她已经改变得太多了,这种改变是发自内心的,什么豪情壮志她都不在乎,可是作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她的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如果说是好,那究竟是好在哪里,遍地只见倒卧的尸身;如果说是坏,那又坏在哪里,她想平静可是别人却并不想要她那样。
慕容麟的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剑,剑刃上还在滴着鲜红的血,他的衣襟也已经成了丝丝缕缕的布条,还染满了鲜血。
沈玉欣也是一样,只是还没有“走光”而已,魔翼凌戒还是老样子,也许真的就一成没变。
罗馨凄惨的笑笑,对着身后的人,然后再对着眼前的人。
孟海公看在眼中,但是却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还要打下去吗?”罗馨问道。
“还有必要吗?”孟海公回答道。
“像你这样的人物不就是喜欢主宰别人的命运吗?你看这么些人都已经命丧于此,这可以说就是你的杰作,能够制造出如此杰作的人天底下也许非你莫属,就像当年的慕容家惨案,还有江湖上这么些年来不断的纷争,这不都是你排除异己的手段么!”
“嗯!你还行,能够看出我的艰辛,也能够体谅我的难处,假如你要是嫁给我,那一定是一位贤内助,可惜呀!可惜我今生也没这样的福分,哎!”孟海公叹道。
“如果没有你当初的挑唆,也许今天的我就不会这样,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去。”
慕容麟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还是颇有感触的,尤其听到罗馨谈起的慕容家惨案一事更是尤为上心,他本想他们会继续说下去,这样自己就可以知道一些关于谁是真正仇家的真正内幕,可是他们却又转移了话题,所以在仇恨的驱使下他插言道:“孟海公孟盟主,我想听一听关于慕容家惨案的事情,不知可否赐教!”
孟海公看向慕容麟,他的眼睛起初是带着不屑,但是旋即就变了,变得难以捉摸,就像是看到了一件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或者是见到了一位不可能会见到的人。他的瞳孔放大、再放大;他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雪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