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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重生之今生无悔-第38部分

小说: 重生之今生无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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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肃,现在是否该有人给为父一个说法了?逆贼之女东方蕊,为何会成了我萧家三少爷的小厮?”紧紧盯着面前的三子,萧汉辰心中怒火翻腾不已。你的父兄为着当今圣上天下大业,为着萧家,拼战沙场,在动乱的局势中谋求生机。而你,不思略尽绵力也就罢了,竟然在如此情势下藏匿逆贼之女,当真是不义不孝之至。
  移回望向府门的目光,萧逸肃努力平复了动荡起伏的心绪,双手时握时松,最终下定决心般的粗喘了一口气。颤抖着缓缓走到萧汉辰面前,双膝着地跪下,俯身下拜道:“萧逸肃自请逐出萧家,望父亲成全!”
  心头窜火的萧汉辰闻言呼吸一滞,他没想到所谓的交代竟是如此的决绝。“你说什么?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逸肃自请求去,望将军成全,将萧逸肃之名从萧家族谱移除。”当真豁出去走出了第一步,一切便仿佛容易了许多,面对父亲的质问,萧逸肃朗声回应。
  “混账”朗朗男声入耳,刺得萧汉辰耳膜轰鸣。手足无措地左右顾盼一番,撇见逸风手中的藤条,一把夺过,藤条迅猛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萧汉辰颤着手指向逸肃,却半晌嘴唇微颤说不出一句话。
  “三哥,你在说什么昏话,都是一家人出了何事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哪里就需要到了自逐出家的地步。”刚刚得以归家的逸轩终究看不下去,趁着父亲未反应,急忙开口。
  转头看向逸轩,逸肃惨然一笑开口,“萧逸轩,我不是你,你费劲心机,苦苦谋求的东西,我不稀罕。”进而转眸直视父亲,继续言道:“入得萧家族谱又如何?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将军又何必执着于将我束缚在此呢?不如放我离开,对大家都好。”
  “你说什么?过客?二十年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到头来就只得‘过客’二字?”嘲讽一笑,萧汉辰狠声言道“你说的对,如此不义不孝的畜生,确实不配做我萧家的子弟。”
  闻此狠心之言,最先反应的却是逸轩:“爹,三哥只是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您别说如此气话。”
  “气话?哼,这不就是他求的么?”狠狠的盯着逸肃,萧汉辰咬牙切齿道。
  “爹,轩儿相信三哥必定是有苦衷的。”话锋一转,逸轩向逸肃道,“三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若离了萧家,你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轻轻的重复了句逸轩的话,逸肃的脸上不合时宜的挂上了幸福而决然的笑,声音温柔轻缓,却声声在空中荡漾,砸进每一个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我要去找蕊儿,她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她若被判死刑,黄泉路上我陪着她;她若被判流放,我同她一起一路相随;她若被卖作官妓,我便去做龟公;她若罚入宫中做宫女,我便自宫去做太监。”
  微微停顿,当所有人因惊愣而寂静无声时,逸肃猛然抬高声音,若向天下人立誓般郑重道,“今生今世,我萧逸肃与蕊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你逆子,你在说什么?”萧汉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气,举起藤条全力砸了下去。
  “厄”突来的剧痛让逸肃浑身一震,却在疼痛稍缓时毫不妥协道,“我说,若将军尚念及那一份血缘之情,便求将军不要阻拦,放我离开。蕊儿女扮男装,在国子监陪伴了逸肃七年,现在,轮到我来陪她一起走下去。”
  高举的藤条一下下乱无章法的砸落,鲜少受罚的逸肃早已维持不了跪姿伏趴在地,哭号渐渐代替了微弱的□,听得人心中微颤,然而无论痛呼声多么惨烈,却始终没有出现众人所企盼的求饶与妥协。
  “爹,三哥嗯”见逸肃的外衣已经渗血,逸轩快步走到父亲面前跪下,求情的话尚未出口,便被砸落的藤条阻在了咽喉中。
  “离开?你们一个个都把萧家当什么?客栈么?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真是潇洒!”逸肃的悖逆亦勾起了萧汉辰对逸轩离家出走的怒火,气极的萧汉辰急速的挥落着藤条,不给逸轩留下一丝喘息缓和的机会。
  逸轩见状,索性微偏了头咬牙忍痛,规矩地跪着任父亲责打,不再试图言语。
  “爹”见四弟被牵连,逸风终于忍不住,上前伸手阻住了父亲的藤条,屈膝跪地道,“今日之事,乃逸肃自求离家。与四弟何干?何况,四弟当初离开,与现在的情形并不相同,那时的四弟,尚未被您承认不是么?您今日何必要把对三弟的怒气,发泄在四弟身上!”
  盛怒的萧汉辰,倒是被逸风的言语惊醒,微低头看了看冷汗划过苍白脸颊的逸轩,稍稍平复了激荡的心绪,佯装平静手指假山壁道:“撒手,你们两个给我面壁跪着去。”而后虽见逸风放了手,两人却跪地不动,萧汉辰耐心尽失,厉声呵斥道,“滚!”
  眼见父亲又有动手的趋势,逸风起身强拽跪地不动的逸轩,向假山壁走去。微微抗拒,逸轩最终依言随二哥而起,待得被二哥拽着跪倒在地,逸轩才如刚刚缓和般,低声呻吟着痛。
  逸风见状忙急切道,“怎么?很痛么?有没有伤到哪里?”微微摇头,逸轩平稳了呼吸,向二哥微微牵起嘴角,“没事,皮肉伤,这点痛不算什么。只是三哥他”
  “为了一个女子,行自逐离家的悖逆之事,说做龟公太监的不孝之言,不该罚么?”二哥的话清晰入耳,虽句句有理,可在逸轩听来,总有些不妥。一边的斥骂责打还在继续,逸轩急乱中半晌才恍悟,二哥此言竟是对三哥冷心无情。
  “二哥对三哥,似乎,我是说,二哥会为轩儿拦罚,为何却对三哥无动于衷?”逸轩话音刚落,还未等及逸风的回答,场中逸肃猛然高声之语,却突然闯入耳中。
  “关心?家?呵呵哈哈,这么多年来,将军可曾关心过我分毫?你可知我这些年的成绩究竟如何?你可知前年的大考,我为何落榜?我整整烧了七天七夜仍坚持考试,不过是为了有所成就让你多看我一眼。最后晕死在考场上你可知道?”藏在心中多年的话喷涌而出,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势不可挡,“不,你什么都不知道。生病了,照顾我的是蕊儿;难过了,安慰我的是蕊儿;取得了好成绩,和我一起庆祝的是蕊;这个世上唯一会给我过生日的人,只有蕊儿。将军府不是我的家,国子监才是,而蕊儿才是我的家人。”
  “你,你在说什么?”刚刚还暴跳如雷的萧汉辰,突然如痴傻般呢喃。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么?这些年你甚至连管教我都不屑,若不是偶尔被逸熙牵累闯祸,我在你眼里怕永远都是个透明人吧。呵呵,即便被牵累受罚,我也永远是顺带被罚的那个,你连一句训导都舍不得给我!”泪,终于忍不住从逸肃的眼中喷涌而出。
  嘶哑的哭腔使得话语已不够清晰,逸肃声音渐渐嘶吼起来,“你以为我当真喜欢读书么?不是,不过是奶娘说爹最喜欢读书人。我以为只要我念好书就会有人对我另眼相待,或者哪怕多看我几眼也好。可是,终究是我太傻,太傻”
  变态的寂静中,只有微弱的啜泣声在空中回荡。

54。稚子之殇
  “裤子脱了。”萧汉辰在沉默半晌后,冷冷开口。而刚刚发泄完的逸肃闻言,惊得猛然抬头。“怎么?龟公太监都做得,现在却连个裤子都不敢脱么?”
  绝望般闭上眼睛,逸肃起身退下下衣,还未俯身趴好时,藤条便紧追不舍的抽了下来。鞭鞭无情落下,萧汉辰在抽出一条条血痕中厉声道,“萧逸肃你给我听好了,你既已经是萧家的子弟,便一辈子逃不掉这个身份的束缚。想走?那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是好是坏,你都只能这样给我受着,休想逃离。”大概该说的话都说尽了,任萧汉辰如何责打如何训斥,逸肃都不再言语,只是随着藤条一下下的抽落,而惨声呼痛。
  而一边的逸轩,泪水默默滴落在地。逸风轻轻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对之前逸轩之问的回答,只是声音中,掺杂着少许的动摇,“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大度,我肯接纳你,原谅你,是因为你所做的一切让我折服,化解了我心中的怨恨,可是,当年的事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本以为,我是不幸的那一个。如今方知,至少轩儿还有个疼爱我的母亲。”微微一顿,逸轩颤声言道,“稚子无辜,来自父兄的漠视乃至仇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是最残忍的伤害。”
  逸轩此时再也跪不住,然而起身回转时却被惊住,慌忙闪身奔到院中。原来就在刚刚逸风与逸轩说话间,逸熙与逸宏闻讯而来,被三哥身上的一片血红惊吓的逸熙,顾不得探究事情的始末,连忙上前求情无果后,扑身到三哥身上挡罚。而随之而来的逸宏,见藤条一下下抽在五哥身上,亦要扑过来时,恰恰被父亲挥起的藤条击中。一条肿痕自额头横亘至脸颊,血水自右眼滑出。
  逸轩在众人惊愣时,连忙伸手捂住逸宏的眼睛,急切道,“爹,我需要一个无光的房间”有时候,大夫的话是执行性最有效的指令。话音刚毕,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转瞬间,喧嚣的院落寂静无声,唯有逸肃一人孤零零的趴在地上,就如同过去的近二十年一样,无人问津。
  慢慢的挪动身子,似乎身上无处不痛。艰难的缓缓爬起,逸肃看向众人消失的方向,在泪水缓缓滑落中微微翘起嘴角。“爹,刚刚爹打肃儿了,训斥肃儿了。可惜,一切都晚了。”低低的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逸肃缓缓挪动步子,朝府门走去。
  “你去哪里?”随着大家慌乱的遮蔽着门窗,逸风在心急忙碌中突然一顿,木板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屋外的一切。然而逸风心中某个被封闭的阴暗角落,却渐渐的撕开了一条口子,越裂越大。
  转头看了看被大家团团围住的逸宏,而后又撇向已经看不到外界的窗户,逸风微微犹豫后,踏步离开了房间。果然,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也该是他弟弟的人,落寞的背影。
  逸肃闻言,踉跄的脚步猛然一顿。那个声音,那一问,曾经是他一直企盼的东西。他曾经多么希望从他身边走过的父亲和哥哥,会拦下他问一句“你去哪里?”可惜老天爷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在他已经决意选择放弃的时候实现他的愿望,又有何用?
  “你去哪?”快步走到逸肃面前,逸风又一次冷声探问。
  抬头看了看二哥,脸颊泪痕未干的逸肃轻轻勾了勾嘴角。“二哥,我已有了抉择,我有我的幸福,放我离开。”
  默默注视了逸肃半晌,直至逸肃想要举步离开时,逸风揽住逸肃的胳膊道,“既然你还叫我一声二哥,我今日就不会让你如愿离开萧家。”说着,直接将人提起扛到了肩上,踏步向逸肃的房间走去。
  “二哥,你,你,放我下来。”未料到逸风竟有此动作的逸肃,失措的挣扎了起来。
  一手揽着肩上逸肃膝弯的逸风,本就因弟弟太大太重而动作不稳,这一挣扎更是雪上加霜。用力周旋无果后,无法可施的逸风一巴掌拍向了不老实弟弟的臀部。“闭嘴,老实点!”
  此一巴掌,竟出乎逸风意料的管用,那个刚刚如刺猬般的弟弟,突然软了下来,安静的趴在逸风的肩上。只是在逸风看不到的背后,逸肃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溢出,滴滴落在逸风脚步刚刚踏过的地方,一直慢慢延伸至逸肃的房间。
  一脚踢开房门,逸风扛着逸肃直至床前。在逸风轻轻的将人放到床上时,逸肃火速的翻了个身,背朝着逸风抓着被褥不动。
  好笑的看了眼床上的逸肃,逸风转身不客气的翻箱倒柜的找起了伤药。但当将最顶层的柜子拉开时,逸风惊愣住了。满满的抽屉里,竟全是伤药,外敷的内用的,仔细一看却全是未启封的。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逸风随手取了份药,回到逸肃床前。
  “很奇怪是不是?竟然有人喜欢收藏伤药!”床上一动不动的逸肃,虽未转身却已猜到了逸风的动作。“我也没想到会积攒那么多,我只不过是每年买一两份药备着罢了,我真的没想到会积攒那么多”
  不理会入耳的话,逸风强行退去床上人的衣物,伤药像不花钱似的往伤口上撒。“厄”听到逸肃的闷哼声,逸风动作一顿,看了眼被逸肃紧抓的被褥,逸风嘴唇蠕动半晌才开口:“弄痛你了?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大哥他们每个人,一年要耗多少伤药?一瓶肯定不够的吧,五瓶呢?”不理会逸风的问话,逸肃仍自顾自的说着伤药的事。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我不知道,我屋里的药虽多,却没有伤药。”微微顿了下手中的动作,逸风在继续小心的上药中,回答了逸肃呢喃般的问话。
  一句话,止住了床上人的呢喃。沉默片刻后,逸肃小心翼翼的开口,“二哥,对不起,我知道,你该恨我的。对不起!”十多年来,这句话已经在逸肃的口中盘桓了好久好久,可是,他始终没有机会将它说出来。二哥的房间早已经成为他的禁地,即使在家中遇到,他们也如陌路人般擦肩而过。
  终于上完了药,逸风刚想松口气,逸肃的话便传来耳中,令其呼吸一滞。拿毛巾擦拭了下手上的药粉,逸风静静站了片刻后,坐在了逸肃的床头。“我不是来道歉的,只是”微微一顿,逸风用力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十多年来,每天都徘徊在阎王殿的门口,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其他。”
  伸手握住那个紧攥被褥的手,冰凉的温度,“只是四弟说的对,稚子无辜,当年的事与你何干?我不该的。肃儿,你是我的弟弟,过去的十多年逸风忘了,今后的几十年,绝不再忘。”说罢,迅速的抽回了手,大踏步离开。
  站于屋外,耳听得屋中的人渐渐的嚎啕大哭起来,逸风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萧逸风,他是你弟弟,他们都是你弟弟。你接纳得了一个也可以原谅另一个,你可以做到的,你可以!”深吸了几口气,逸风转身凝视着房门,“肃儿需要他的二哥,你的承诺不会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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