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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邪之左手-第70部分

小说: 邪之左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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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即将完针的时候,左手蓦然自行探出,取针连扎张华木身上十三处致命要穴!这一十三针扎得看似简单,一扎完以后,张立平却觉得眼前发黑,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显然出现了体力透支的征兆,他知道这是左手做了自己力所不能及之事后,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心中不惊反喜,连忙挣扎着起来,去探问父亲的情况。
    这一探之下,张立平欢喜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原来张华木被这十三针连刺以后,竟已能开口发出一些微弱而模糊不清地话语!
    ………………一个植物人,能够自主地发出声音,这已实在只能用奇绥个字来形容。
    张立平又惊又喜的伏在父亲耳旁连声呼唤着,却发觉他还是听不见自己地呼声,只有口中却还是在自行呢喃着,仔细一听,才发觉他仿佛一直都在本能的重复着一句话:***
    “七……里……坡,老郑…。。”
    张立平迅速拿笔将之记了下来,而张华木在重复这句话后十余分钟,又继续陷入了先前的昏沉中,不过这已经足够给人以兴奋了,这至少证明,他的恢复意识是完全可能的,身体的功能并没有丧失!
    显然,张华木朦胧中说出的这句话有着非常大的重要性,张立平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到,左手之所以不惜一切的强行施针,目的就是要自己能够听到这句至关重要的话语!
    “七里坡,老郑!”
    ……………………
    七里坡是一个地名。
    又名石板镇。  在WK市外约八十来公里的地方,是一个平和悠闲的'偏僻小镇,周围尽是群山苍茫,小镇的历史颇为悠久,镇上的建筑还有许多是民国年间修筑的瓦房。
    下车以后,张立平才意识到这天应该是正值赶集吧,四乡八里的山民都聚集到了这镇上来,各色特产,时鲜蔬菜应有尽有,单看这些果蔬还带着露水的新鲜劲儿,就觉得花的钱物有所值。  而街道两旁颇为古老的店铺,也焕发出了能量。  热气腾腾的馒头,滚热新炸出来的油条,花花绿绿的新装,都在诱使着这些刚刚出售完山里,地里特产的山民进行着消费。
    他谩无头绪的走在小镇上,一时间却越走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冥冥中自己来过这里。  他在镇上来来回回的走了趟,就发觉石板镇不大,两条十字交叉的,长约三公里的干道就成为了贯穿小镇的仅有的两条街道。
    张立平走到一处古老而陈旧的大宅前站住了脚步,事实上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住,仿佛这是身体本能所做出的反应,面前是两扇厚重的上了年纪的黑漆木门紧闭着,上面还有两个擦得晶光透亮的门环。  门的两旁是两副石刻的对面,字体圆润平和,蚕头燕尾。  一眼看上去便深得其:丰腴,刚健、质朴、敦厚四味,乃是正宗的颜体:
    “术擅歧黄妙药扫开千里雾
    艺传卢扁金针点破一天云”
    横批是:仁心仁术
    下面的落款长长一排,大致是十余个人名。  大多都已为时间所磨平而模糊不清。
    他默默的看着这副对联,可以感受得到拟出这副对联的人心中的那种感激,为了进一步辨认落款的几个人名,张立平不由得站近了些去。  却在未注意下带响了门环。
    对于此事张立平本来不以为意,他并不认识这样古老的宅子里面还住了有人,继续好奇的辨认着那些模糊的石刻字迹,谁知没过多久,旁边的一道小门“吱呀”一声开了,竟出来一位一个须眉皆白,看起来身板极为硬朗的老年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神情本来很是惊喜,还没见到人就先在里面喜道:
    “少爷,你回来了?”
    等出来见到张立平,老人家一怔道:
    “你是谁?为什么来敲门?”
    张立平心中正有些窃笑,这老年人七八十岁了,他口中叫的少爷也少说有五六十,听得人家的质问,忙解释道:
    “不好意思,大爷,我是路过这里,见这副对联写得挺好,只是下面的落款人名字模糊了些,所以才好奇的想靠近看看,没想到碰到这门环,不好意思啊。  ”
    老头子听了骄傲道:
    “那当然,这对联是我家老太爷替总督把病治好了人家送的,当年将这对联刻上的时候,那些县太爷,知府都纷纷到齐,就算过了这好几十年,看过的人哪个不说好?”
    见到那副对联,张立平也早猜到这里是一处名医的旧居,他不禁好奇道:
    “这位先生的本领如何高明,不知道叫什么啊?”
    老头子却没有回答他,反而自顾自的叹息道:
    “老太爷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却一直都是隐姓埋名,默默无闻的,当年受过他恩惠的人,大都死的死,散的散,好在这张家虽然世代单传,好歹这医术也是一代代流传下来了。  “
    这句话落在张立平的耳朵里,当真若晴天霹雳一般!他一下子站起来,手抚在那冰冷的石联上,接着慢慢下抚,心中那股亲切倍感浓烈。
    “难道这地方,就是以前曾经听父亲提起过的旧居?”
第一百零三章 家事
    第一百零三章  家事
    一时间,回忆蜂拥袭来,张立平此时还记得当年不学无术,肆意玩耍时候,父亲用忧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长吁短叹,具体说的什么已不大记得起了,唯一铭刻在心中的那几句话那便是:
    “……。不知道我究竟在活着的时候,能不能看到你懂事的那一天,本来早就该领你去老家的故居将一切事情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有脸面领你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张立平很清晰的记得,正是因为这句话,刺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才渐渐的有所收敛,抽了些空闲出来学习,以至于在半年多前家中剧变时候,自己才有所凭籍,不至于成为一无是处的废人。  因此这句既给了他痛楚也给了他动力的话,依旧常常被他回忆起来。
    旁边的老人家见他神情激动的一直出神,可能有些不耐烦了,便咳嗽了一声向里面行去,张立平忙如梦初醒的道:
    “请等一等!”
    老人家站住,以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我来这里是找人的,请问你知道这镇上有一个叫做老郑的人吗?”
    老人身体一颤,却平静的道:
    “这镇上姓郑的多了,不知道你要找哪个老郑?”
    “我不知道。  ”张立平老老实实的答道。
    老人沉吟了一下,又问道:
    “那你找老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张立平颇有些沮丧的道。  此时他都觉得面前地老人很是好脾气。  倘若将两人的位置对调,自己早就拂袖而去了。
    谁知这老人似乎很有耐心,想了想又继续道:
    “那是谁让你来找老郑的?”
    张立平迟疑了一下,觉得面前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家绝不可能同谋害父亲的凶手扯上关系,于是坦然道:
    “我爸爸,他身患了重病,在抢救下。  只说了七里坡老郑这五个字就昏迷了过去。  ”
    面前老人手中扫帚一下子就摔落在地上,脸色惨白。  身体摇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后,立即以手支颅,面露痛苦之色。
    张立平见了心中大惊,他知道看面前这老人家的模样,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而导致了暂时地脑供血不足,已出现了中风的先兆。  这时候他已顾不得多想,立即从怀中摸出随手携带地银针,一咬牙冒险连扎了七针!
    这七针全是直刺入脑,凶险非常,说实话他也没有什么把握,好在想来是前段时间调酒的生活将技巧磨练得更上一层楼,还是有惊无险的撑了过去。
    这等因为情绪激烈而导致的疾病,既来得快也去得快。  发作时候固然要命,一旦给控制住了患者却和没事人一模一样,这老人家平复了一下心境,立即对着张立平激动道:
    “你爸爸是不是叫做张华木?”
    张立平其实早猜到了些端臾,凝重的点了点头。
    “小少爷!我就是老郑!”
    …………………………。。
    原来这位郑老乃是当年张立平爷爷身边的一名仆人,因为全家都受张家的活命大恩。  因此在解放前就自愿做了张家地下人,张立平的父亲张华木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而当张华木出外工作后,他就一直默默无闻的守护着这座已经渐渐消失在人们记忆中的老宅。
    进门以后,郑老在前面引着路,只见里面的空间颇大,乃是一个极宽敞的四合院,一色的青砖厚瓦,地面上乃是水磨青石板,极为光滑平坦整洁。  院中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花圃。  里面大概种地还是药草,虽在夜里看不清种类。  却还是清新芬芳的幽幽药香味道扑鼻而来,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两人走进西厢房内坐下,室内却打扫得整洁清爽,几乎是一尘不染,摆放着的几式木制家具都显得颇旧,却自有一种典雅富贵的气质,墙上挂着两副颇旧的水墨山水。  陈设虽是如此简单,但在这种环境里,也并不觉得寒酸,反而感觉到了那种浮华尽去的清雅之气。
    “果然,少爷这样聪明地人,也逃不过这个劫数啊?”听张立平讲述了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以后,郑老摇头叹息道。
    “劫数?”张立平一下子怔住了,他的心里剧烈的一颤,仿佛被用力捏住了一般。
    “这话说起来,就长喽。  ”
    郑老先去净了净手,取出一个香炉焚上了三注檀香,青烟缭绕里,又拿了两副色泽,模样都极古旧的卷轴,一副略大点的挂在香炉前正中,另外一副小点的悬于右方。  书桌的两旁还有一副对联:
    “岂能事事如意,但得问心无愧。  ”
    卷轴下还放了两三本似乎即将朽坏的古代书籍。
    张立平定睛看去,只见两副卷轴都是以水墨所绘的人像,第一副上绘着地是一位挎着篮子肩着药锄地老人,仙风道骨,满面慈和,第二张画中人却是一个三十余岁的胖子,笑嘻嘻地若如一名市井中的商贾一般,只是看周身上下的穿着,倒是颇为华贵。
    “这副像,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张立平望着那副胖子的画像,努力苦思着。  他脑海中灵光忽然闪过,这不是抄家那天,家里被撕破的那张画像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自己发现它成了一张白纸。
    “跪下吧!”
    郑老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有一种庄严的肃穆。  张立平随着一同跪下。  香烟袅袅,两副人像虽经过了岁月的沧桑看上去有些破损陈旧,但想来当年所绘之人的丹青着实了得,画中人的音容笑貌还是呼之欲出,栩栩如生。
    两人凝视了画像良久,各自心中的思绪都澎湃万千。  张立平忽然道:
    “这……。。这两位是谁?”
    “这第一副七尺画像上,就是奠定张家流传近一千九百多年医术的祖先,也是在中国的医学发展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医生,张仲景,这第一本族谱上的名字,就是仲景先祖亲手所书。  ”
    已是目瞪口呆的张立平下意识的望向那数本破烂不堪的册子,只见第一本上依稀还能分辨出“张氏族谱”四个圆润丰满的小楷。
    “这四本族谱传承到现在,其中或有断缺,但上面一共记录了三十一位嫡长子的名讳,也就是说,传承到现在,你已是张家的第三十二代嫡子孙。  ”
    “那这位是?”
    张立平毕竟是年轻人,接受事物的速度很快,他迟疑了一下,看着第二副较小的古画询道:
    “那么这位想必也是我的先祖之一了,为何他能够与仲景先祖并驾齐驱?”
    郑老却叹了口气,久久没有说话,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衣物上,分明有一种无奈而寂静的感觉。
    “这第二副画像所绘的,乃是第十六代先祖,名讳为既启,字太素。  他天资卓绝,惊才艳艳,虽只活了四十二岁,可以说仲景先祖流传下来的精微医术,在他的手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至,甚至还承前启后,创下了两套旷古绝今的神奇针法!”
    郑老说到这里,面肌抽搐了一下:“只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也是张家的罪人。  ”
    张立平正听得入神,忽然被这最后一句吓了一跳,忙道:
    “能够独创针法,那难道还不好,为何又被称作罪人?对了,既然这位既启先祖如此厉害,按您的说法比之仲景先祖也过之而无不及,那么为什么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半点他的记载?”
    郑老没有说话,他忽然咳嗽了起来,
    咳得很剧烈,
    张立平连忙站起来照料他,却见郑老眼神里竟充满了浓烈而凄凉的悲伤!他心中大惊,尽管好奇心依然,却忙道:
    “郑老别说了,去歇歇吧,我们改天再来讨论这事。  ”
    郑老平了平气,缓缓道:
    “我没事,但这把老骨头看来是支持不了多久了,看来这也是命数使然,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了。  ”
    张立平望着这位默默守护着张家秘密几十年的忠仆,只觉他的脸上有一种身处幽远之景的迷惘,看他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那千百年前的惊心动魄中。
    “既启先祖,那的确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十二岁起,就能推陈出新,行常人所不敢做之事。  举个当时最闻名的医案来说吧。  ”
    “当年县令夫人久病不愈,哪怕是三伏时候,也要穿上毛裘御寒。  周围的医生都认为是寒凉入体,至体虚畏冷,至此县令夫人病况越重,喜得饮食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就这样也是群医束手,县令无可奈何寻到我们张家,先祖一笑道,此病极易,然而一定要依照我的话去做,于是他就在冬十一月里,让那位县令夫人独自坐在石槽中,在即将天亮的时候用新打上来的寒冷井水向她的身上冲淋!刚刚泼了五六桶时,县令夫人痛苦寒战,连周围的执行的人都犹豫了起来,但是先祖亲手上前,补灌了十余桶后,只见县令夫人身上开始冒出热气,并且不住蒸腾散发,旁边人惊奇非常,最后泼到了三十余桶的时候,再将这位夫人身上以干燥粉剂弄干,再以被褥覆盖,从此疾病便彻底痊愈。  ”
第一百零四章 悲剧
    第一百零四章   悲剧
    张立平还第一次与闻这种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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