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峰双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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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璧瞽叟言下唏嘘不已。
罗凝碧见赤璧瞽叟说话时,两只白菓眼不停的翻动,悯恻之念不由泛起,道:“老前辈,你双眼是因何人而失明的,可有治么?”
赤璧瞽叟凄然一笑道:“有无可治还是未知之数,总之眼不见为净,免除甚多烦恼,老朽已是习惯了,何况又是风烛残年,即是可重见天日又有何用?”
沈谦只低头沉思赤璧瞽叟之话,惕于还有一盖世魔头末出,看来瞽叟必然对此人极为清楚,情不自禁问道:“老前辈方才说另有一位盖世魔头未出,但不知其人是谁?可否赐告?”
赤壁瞽叟白叶眼翻了两翻,长叹一声道:“老朽当年一腔雄心壮志,自双眼失明后,顿成死灰,这位魔头关系今后劫运不小”
忽地面色一惊,沈谦亦听出屋外有破风落足异音,身形一动,如电窜出室外。
只见三个身着黑色长衫,面目阴沉的怪人立在松下,长衫衣袂瑟瑟飘动,宛如凌风鬼魅般。
耳听得室内罗凝碧娇叱出声,知贼党来此颇众,有人侵入室内,沈谦深恐罗凝碧瞽叟不敌,不禁生起先下手为强之念。
于是沈谦大喝一声,左手迅如电光石火般攫去,“璇玑二十四手”绝招一式“星移斗换”幻出无数手影,玄奥无伦。
立在最左的黑衣人首当其冲,一发觉沈谦猝袭,却已不及,一把将肘臂“径渠”穴扣了个正着,不禁哼得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沈谦左手一抖,将扣住黑衣人身形撞向另二人而去,右手疾挽肩头白虹剑。
呛啷啷一声出鞘龙吟中,寒光疾卷,三颗六阳魁首冒血冲起半空,声都未出一声便自毙命。
那沈谦欺身、出手、挽剑,虽有前后,却在一霎那间完成,在外人看来,无异是同一动作。
那三个黑衣人身手虽高,却变生眉睫无可闪避竟罹惨死,沈谦身手之快捷无伦,委实罕睹。
沈谦略不犹疑飞闪入室,只见四黑衣人拳双交击,瞽叟与罗凝碧背立迎战。
休看瞽叟两眼重盲,出掌招式无不精绝凌厉,劲风如狂飙奔雷,加上罗姑娘剑招诡疾,四黑衣人劫奈何他们不得。
沈谦冷笑一声,白虹剑疾振,散出寒星三点曳着五寸芒尾电射飞去。
两声凄厉惨声噑出,一双黑衣人已点穿后胸栽伏在地。
沈谦朗笑一声,长剑疾抡,红光冒起又是一人毙命,尚余一人忘魂皆冒,两腿一垫劲,仰腰平射欲窜出窗外。 此时沈谦左掌急压出“诸天小乘般若掌力”。
那黑衣人身形穿窗才出得半身,骤感万斤重压,身躯立时下沉,横撞在窗柱上,闷噑出声,口耳鼻眼挤出鲜血,涔涔流下。
罗凝碧赶来一剑劈出,立成两截,五脏六腑流溢而出,惨不忍睹。
赤璧瞽叟赞道:“老朽虽未能目睹,但臆料得出老弟艺绝天人,身手卓绝,指顾颢间能将四黑煞门下尽歼,真是英雄出少年。”
说此稍稍停顿,继又出声长叹道:“看来老朽要迁地为良了。”
沈谦不禁心中一动,道:“老前辈如自认双眼还有可治,晚辈目前就识得一人,此人医追卢扁,堪称当代神医。”
赤璧瞽叟惊喜道:“真的么?此人是谁?老朽如能重见天日,当毕尽余生之力歼彼妖氛,聊赎前愆。”
沈谦听出瞽叟话中往昔他所为有亏怍于心之举,也不追问,答道:“此人姓名也有难以告人苦衷,老前辈但伴晚辈覆命家师后,便可前往求治。”
赤璧瞽叟豪气顿生,扬声大笑道:“老朽久违桫椤老前辈声欬,不胜怀念,老朽一无牵挂,说走就走。”
说罢振衣而起,三人与一只灵鸟雪儿兼程赶往峨嵋后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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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嵋后山,万树凝碧,峰峦摇翠,春色撩人,高峰绝顶仍是积雪未融。
五鹿洞深藏于谷壑中,四面危壁耸天,林木苍郁,森翳蔽空,外人殊难发现。
洞中盘膝而坐七八人,桫椤散人、南宫康侯,严苕狂、七如神尼、盛百川、赤璧瞽叟、沈谦、罗凝碧、及一双神狝、灵鸟雪儿。
诸人均是面色沉肃,静听罗凝碧来时所见所闻,一双神狝在沈谦身侧,沈谦两手不时抚摸神狝金色长发。
罗凝碧娇声如莺,滔滔不绝将宝相禅寺及黄山断魂谷所见详细说出,她自然不及郗鸿所知一二。
只见桫椤散人目中射出两道慑人寒电,神色庄肃道:“百年前扬威武林,震惊天下之‘莲瓣金灵降魔杵’又露面江湖,竟沦入无名妖邪之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朽为之不胜殷忧。”
赤璧瞽叟微笑道:“此事只晚辈一人知得清楚,降魔杵亦非沦入无名妖邪之手,一段往事,不禁勾起晚辈满腹辛酸。”
众人不禁一怔。
只听赤璧瞽叟又说:“昔年舆桫椤前辈一别,屈指算来已是十数岁月过去,晚辈感前辈盛德,自此以后洁身自好,不敢稍涉亏心恶行,但晚辈涉身黑煞门下,只怕桫椤前辈迄今仍不知情。”
一语道得众人面面相觎,桫椤散人微笑不语。
赤璧瞽叟接道:“当年黑煞门突然销声匿迹,并非是受那位高人慑伏所致,起因是内椋至盐阍瞪蔽奕瘴拗蛑怨瞬幌荆赡苄弁嘉淞郑源艘货瓴徽瘛�
沈谦张口欲言,倏又忍耐下去。
赤璧瞽叟轻轻咳了一声,接道:“当年黑煞门分由两人执掌,一是目前黑煞令主匡九思,另外是曹敬武。
这两人为了袒护死党,反脸成仇,动手拚搏,匡九思艺胜一筹,曹敬武一怒冲冠离去,临行之际留下狠语他日必覆灭黑煞门中取而代之,若他天不假年,亦须其徒竟成其事,说完率众离去。
不幸晚辈与曹敬武交厚,随之太白山中潜迹,之后数年徒众相继为匡九思追捕戮杀殆尽。
晚辈随曹敬武逃至大别山中之时,在途中偶获机缘得手这件武林奇珍‘莲瓣金灵降魔杵’。”
但晚辈见识浅陋,不知此物来历及威力,曹敬武也是讳莫如深,绝口不提此物,只什袭珍藏。
曹敬武出外时必随身携带,却从未见稍一施展,晚辈问他,他坚不吐实,引起晚辈满腹疑云,立誓必探得个水落石出。
一日,曹敬武由外面带来一廿余岁的孙南平少年,收他为徒,一身绝世功力尽情尽时授之于孙性少年。
孙性少年机智深沉,险诈善变,晚辈甚是看他不惯,遂发生龃龉,形如水火,势不相容。
这少年在曹敬武面前对晚辈百般毁谤,曹敬武顾念旧情,虽不斥责,但对晚辈显然冷淡得多了。
晚辈无颜再留,逃出山外,孜孜不倦为降魔杵求解,不惜奔走江湖,因此与少林掌门了尘结下方外之交。
晚辈在得知降魔杵诸般妙用之后,偷偷返回曹敬武巢穴,正欲盗得降魔杵时,曹敬武突然出现,向晚辈点了重穴逐走。
返转娄山时晚辈对江湖世俗之念不禁心灰意懒,肝经点破真气不得运用自如,遂遍游天下名山大泽采取灵药,自兹十年以还。
药味采集练成一百三十九粒丹药,侥幸肝经凝血得以逼聚空门,但不知何故匡九思会侦得晚辈所在找上门来,逼晚辈吐露曹敬武潜迹所在。
晚辈坚推不知,匡九思推掌猛下杀手,于是我硬接了一掌,晚辈怎禁受得起,震飞在地,昏死过去,匡九思也未再下杀手即率众离去。
晚辈醒来,发觉双目已失明,假瞎子成为真瞎子了,多亏雪儿可使唤,不然晚辈真生不如死,四肢半呈瘫痪,宛如废物。
三月后匡九思又再度前来,见晚辈情状,遂绝口不提前事,自承错误,怀柔施恩留下一瓶丹药命晚辈按时服下,留居三日才予离开。
于是,匡九思每隔一月,必遗人送上一瓶丹药,约有半年之久,晚辈得以平复如初,只是双目不见天日。
但是,匡九思并未稍稍中断,如期遗人前来采问并送上丹药,晚辈是血性中人,讲究恩怨分明,受人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一日不幸走口说出曹敬武获有莲粟金瓣降魔仵”
桫椤散人突放声大笑道:“你不必再说了,前因后果我俱已测出真情,你是说匡九思不知为何会侦出你潜迹所在么?
你不想想,你探药时期三次遇上我,黑煞门下已暗随你身后,俱为我惊走,是以我知你必与黑煞门下大有关连,只是我誓不过问江湖是非恩怨,未与你道破罢了,你惨罹程飞红阴火焚身之灾,那是你走口之失。”
说着略略一顿,接着又道:“你说的俱是前情,后果还是在罗姑娘所遇的少年身上找出关键。
至于‘莲粟金瓣降魔杵’诸般妙用,在座半数都已知悉,你是说韩广耀就是那孙姓少年是么?”
赤璧瞽叟不禁点点头。
桫椤散人又道:“那曹敬武不言而知业已死去,严命韩广耀承其未了之志。”
赤璧瞽叟大声赞道:“桫椤前辈不愧真知卓见,料事如神。”
桫椤散人突目注沈谦道:“为师等三日后便须开炉炼丹,九九八十一日后,不能完功,少林劫运在即,为师业无法赶救,这重任无形搁在你的身上了。” 沈谦闻言不禁心神一凛。
只听桫椤散人又道:“你返转鸣凤山庄即独自赶赴嵩山,火浣兽衣还是贴身为是,见了兀万,必顺慎重应付,使他知难而退。
等嵩山事了之后,你即赶奔黄山附近,设法找着邋遢神丐奚子彤及郗姓少年,并套出其中蕴秘。”
沈谦肃立应命,胸头泛起一种力有不逮之感,未免忧形于色。
桫椤散人长笑一声,道:“最近少林被黑煞门下窃去一册‘诸天佛法真诠’,之前在峨嵋妖魅宵小频频现踪,均与莲粟金瓣降魔杵有关。
因为降魔杵虽然威力奇大,然持用之人非具有‘二仪真气’及‘西方不动禅功’无法发挥其妙用,我料韩广耀虽有降魔杵亦是废物一般。”
盛百川目露惘惑之色道:“峨嵋藏有‘两仪真气’秘本是么?”
桫椤散人微笑不语。
南宫康侯却骂道:“老偷儿,到时就知,你心急什么?”
此话直骂得盛百川两只眼睛直翻。
严苕狂见沈谦忧形于色,说道:“谦侄武功机智都可应付得了,不必忧虑,却需慎防别人暗算。”
沈谦听出严苕狂暗指程飞红药酒迷阳之事,不禁俊面胀得通红。
严苕狂微微一笑,道:“谦侄请随我来后洞,我有一物相赠。”
身形立起向后洞走去,沈谦跟随身后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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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沈谦已在赶奔嵩山少室途中。
潼关阕乡道上春风扬溢,柳色青青撩人绮思,沈谦一袭青衫,剑穗飘飘,行云流水般走去。
他此行任重道远,大有临深履薄之感,忧念频频,胸中感触万千,无由自来,不可排遣。
蓦地——
身后来路上忽起了一串奔雷蹄声,愈来愈沉,不禁四面望去。
只见七人七骑风驰电闪奔去,荡起一片滚滚黄尘,弥漫障天。
沈谦略略望了一眼后,步法转缓向前继续走去。 七骑来得好快,已然逼近身后。
前三骑由身侧急驰而过,沈谦忽觉一缕破空锐啸劲风袭向肩后长剑,已知骑上人觊觎白虹剑。
他转哼一声,也不转面回望,斜身一挪,听风辨位,右手迅如电光石火望肩后一攫。
嗒的一声,五指已揑住策马长鞭鞭梢,右腕一振,只听唉了半声,骑上人猛然离骑抖飞半空。
此刻又是三骑奔出五六丈外,见状暍叱勒马停住,最前面三骑闻声知警,赶忙策辔返转。
那被沈谦抖飞半空的骑上人,在坠下时两臂猛张,一个盘旋,双足一沉飘然落地,怒视着沈谦。
沈谦哈哈一笑道:“你骑你的马,我走我的路,互不相干,你为何突施暗算,是否觊觎我身后长剑?”
那人是个四旬开外的中年人,亦是一剑相随,闻言自知理亏,又暗惊面前少年身手卓绝,不由脸色一红做声不得。
只见他双眼凶芒流转,上下打量沈谦。
突然骑上一红须老者离鞍飞起,望沈谦面前一落,抱拳笑道:“彼此误会,请予见谅,老朽太极八拳淳于灵。”
说完指着两目目逼肖之人说道:“这两位就是晋中石楼山麒麟双杰,孪生昆仲,复姓欧阳,长者人称九星飞梭,乃弟人称千芒追魂。”
继又指着另外四人二介绍,腾龙剑客朱龙、阴阳剑叟卫凤鼎、五行剑叟文皋,那暗袭沈谦之人为凌霄剑客周臣,号称太行四剑。
太极八拳淳于灵逐一为之介绍后,只道他们是武林着名人物,心料对方必然耳熟能详,改容相敬。
岂知沈谦只冷冷说了几声幸会,略不动容,心中大为激怒。
沈谦面色如罩浓霜,冷笑道:“请问淳于前辈,彼此误会什么?”
一言将淳于灵问住,不由楞着两眼说不出话。
凌霄剑客周臣一声大喝道:“小辈,你也狂妄得太可以了!”
沈谦沉声道:“岂敢,与你一比显然望尘莫及,瞠乎其后。”
话中有刺,凌霄剑客周臣究竟是成名人物,行事未免有亏,一张脸红胀紫赤。
太极八拳淳于灵跨前一步,道:“阁下尊姓大名,可否见告?”
沈谦微笑说道:“在下无名小辈,江湖末学,何劳见问,在下只想这位阁大侠还在下一个理由。”
周臣恼羞成怒,锵锵剑鸣出匣,一道夺目寒光随手挽出,道:“初生之犊,自视太高,周某今天要教训教训你,儆你此后不可目中无人。”
沈谦淡淡一笑道:“周大侠,‘目中无人’四字在下愧不敢当,还是原璧奉赵。”
他本谦谦君子,这点小事大可一笑而罢,原因他们形色匆匁,谅系前往少林骚扰,故不惜借故生事,减少少林劫祸。
周臣料不到对方言词竟这么尖刻犀利,再说更再讨无趣了。
于是右腕一抡,唰唰唰,攻出三剑,寒光疾吐,全是攻向沈谦四肢,避开要害重穴,似速实缓,容沈谦有拔剑机会。
他究竟是成名人物,先出手对付手无寸铁之人,已是不合规矩,何况方才于理有亏,不想再在太极八掌淳于灵面前丧失颜面,故尽量装作适合身份,其实心中愤怒已极。
第一剑攻至沈谦身前,沈谦竟似若无睹,待到第二剑将攻未攻时,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