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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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蓉儿的血能解……
当日的银铃清笑犹然在耳,待到今时却已物是人非。
巫蓉,你恨我,怨我,却为何将整个袁府都拖进来……难道,非得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发妻死去……
袁信,今日你为了一个区区袁家背弃于我,终有一天,我倒是要亲眼看看,你又能为这袁家放弃多少!终有一天,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却动弹不得,哈哈哈……
“袁庄主,你可想好了?”
对面传来的叫唤将袁信从往事中唤醒,对上那双志在必得的眼,半响哑然,一张依稀可见年轻时英俊的面容上五味杂陈。
“拙荆地毒,天底下当真只有那人能够解么?就连,就连佛手医仙都……”
“袁庄主。”冷酷地打碎袁信地最后一丝妄想:“挽玉夫人的血,就是明紫草地解药。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只看您的选择而已。”
要救人,当年和巫蓉的关系必定再也瞒不住。若想保住袁家几百年的正道“清誉”,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痛苦死去……
“我……”
袁信照着桌面重重一捶,颈边青筋虬结,一张脸涨的通红,可见心中是何等痛苦。墨染端起茶,惬意地品用,不慌不忙。
似乎早已猜到,袁信的选择是什么……
…………华丽的分割线……
午后春日暖阳正好,本是踏歌赏花的好光景,云萱阁里桌椅反倒声不断,间或夹杂着丫鬟的啜泣。
“给我滚出去,我要见爹!我要见爹!”
袁乐萱俏脸飚怒,右手执一条通体亮红的棘血鞭,狠狠一甩,棘血鞭从一个丫鬟头上应声而过,勾破整齐的发髻,再生生打断了后面结实的木架子。
吓得那丫鬟脸色惨白,等回过神来后,又可怜的想哭却不敢哭。
“全给本小姐让开,否则我鞭死你们!”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这,这是庄主的命令,奴婢们不敢不遵啊……”
一干人等统统屈膝跪伏在地,连连磕头,却不敢后退半分。
“你们……!”袁乐萱怒极攻心,愤而举鞭往最前面的粉衣丫鬟抽去……
“住手!”棘血鞭破空划过,最后却被人支手揪住,再不能前进半分。袁易之紧紧皱着浓眉,用力甩开棘血鞭:“萱儿,你真是被宠坏了!”
袁乐萱一时收不住劲,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又急又怒,狠狠跺了跺脚:“三哥!你怎么帮着这些丫头来欺负我!”
“究竟是谁欺负谁?关你禁闭是爹的意思,有本事的就让爹改变注意,冲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发火算什么本事!教你习武可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袁乐萱是家中幺女,生得聪明伶俐又娇俏可人,里里外外谁不是捧在掌心上。
袁易之对这个小妹从来没有说过重话,但今天却是真的生气了。
“你好好想想,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还好意思犟气!”
“我没错!我才没有错!我隐瞒也是为了娘好……”
“乐萱!”
“笃笃。”叩门声起,让两兄妹之间的争吵得以缓和。
“三少爷,住在樊竹居的那位小姐想要见您。”
“她在哪?”
“正在外面园中等候。”
“知道了,带我去。”
袁乐萱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哥哥匆忙离去的背影,漂亮的眼睛里藏了一丝怨毒:“都是那两个人的错……哼,我倒要看看你来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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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章 息事宁人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57 本章字数:30
三月春光好,园中几簇山茶花开正浓,粉艳袭人。
袁易之转过木栏,恰巧碰到佳人蹲在一丛山茶前仔仔细细地看,似是被娇嫩欲滴的花朵给吸引了。
红白兼并,色纯而浓,味淡而雅,朵大如碗口,拳拳立于翠叶上,着实招人爱。也只有财大气粗如袁家,才敢把随便一株便要价几十银的茶花珍品……“红妆絮裹”当成普通的观景植物来养。
“最近天气不错,所以花开得也好。姑娘若是喜欢这茶花,尽可……”
“不用了,我对茶花没什么兴趣。”
站起身拍掉手肘上蹭到的泥土,涵阳挑了挑眉,有些不耐地打断。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们或许喜欢悲风赏月,品花做对的调调,但这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只不过要是有人想借机献殷勤,她也乐于接受:“若三少不介意,能不能将那几从长在茶花旁边的杂草送给我?”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让袁易之多少有些尴尬,所幸还有个台阶能走。
不经意地顺着涵阳所指方向看去,几从带着紫色星纹的小草有气无力地趴伏在茶花粗壮的根茎旁,果然只是杂草而已。
虽然奇怪这买椟还珠的举动,但袁易之却未多想就一口应允:“自然可以,过些时候我让下人包好送到姑娘房里“那就多谢三少啦。”
秀气的眉轻轻展开,粉嫩的菱唇一笑翘成弯月,两枚可爱的酒窝深深地缀在颊边,刹那只如云拨见月明,纵使是看遍红粉的袁家三少也不禁一楞,心跳微乱。
想不到接下来地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当初我们师兄妹会下苍山来到袁家庄地目地。三少很清楚。我也不再多说废话。是涵阳妄自尊大。夸口能够治好令堂地病。现在病没治好。自然不会再开口索取清芯兰。今日特地来向三少告辞。午后我和师兄就启程返回苍山。”
一抱拳。涵阳转身即走。谁想到却被情急无下策地袁易之一个侧身挡住:“姑娘。家母地病情因为墨公子地绝妙医术已有好转。痊愈也是指日可待。何必匆忙离去。”
“既然如此。我们更没有必要留在袁家庄了。”
“但毕竟没有全好啊!”
“你……!”
绕左道挡左道,绕右道挡右道,袁易之是铁了心不让人离开,谁知道会起反效果。
有些人天生对什么事都看得很淡,不论金钱,名誉,还是地位,可一执着起来又是超人一等的顽固。涵阳刚好是个中“翘楚”。
为了得到足够的力量回到现代,她可以罔顾可怕的副作用,心寻找清芯兰配成梵天瑶草。
现在。却不得不放弃。
不知不觉中司徒冷和墨染在心中的地位,已经如斯重要。每一点蛛丝马迹,每一件巧合到可怕地事都使她比常人敏锐的神经紧绷。
袁家的事绝对不只是两个女人争宠这样简单,黑洞洞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她想不透,也无暇去想。再纠缠于清芯兰而留在袁家,就有可能引火烧身,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如果她一出事,司徒冷和一起同行的墨染也无法置身事外。涵阳知道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很强。强到根本摸不清根底的地步。纵然如此,她也不会放任他们受到伤害。
这是她保护人的一种方式,毫无理由地坚持,而且霸道。
所以不管墨染早上会去跟袁信说什么,涵阳都打定主意放弃清芯兰,离开袁府。
可是放弃是一回事,不甘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有一半是因为袁家众人近乎耍赖的推搪。
不得不说,袁易之的举动惹恼她了!
“给我滚开!”双脚一浮。以极快地速度错身小退,内劲提起右手不留半点情面的朝袁易之胸口拍去。
袁易之见势不好,正想往旁边挪开,他却错估涵阳的内力之深和身法之猛,左臂中掌,闷哼着连退数丈:“唔!”
“三哥!”旁边花丛中娇喝爆起,嫩黄一闪跃至涵阳眼前,袁乐萱紧张地伸手一扶。
她哪里见过自己小哥这般狼狈的模样,翩翩武林佳公子却被区区少女一掌逼到气息不匀。避之不及的地步。
“妖女。居然敢伤我三哥,找死!看本小姐不废了你这张脸!”
刁蛮性子当即发作。只手抽出腰间亮红色的血棘鞭朝涵阳划去。重重鞭影铺头盖脸而来,不留半点情面,狠辣的手段势要废了涵阳一张脸才肯罢休。
“萱儿,住手!”
袁易之喊之不急,离得稍远,加上被涵阳闷的一掌还没调试妥当,纵身跃去仍然勾不上鞭子的速度!
“愚蠢。”
涵阳淡淡地撇了撇唇,袁乐萱鞭子未动时缠绕在左手地天蚕丝就已经滑落指尖,纤细坚韧的银丝上泛起乌青。她淬的毒,天底下能解的人绝不超过十个!
别人欺我一尺,我便还之一丈!
然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若轻鸿掠过,掌如疾风一点,转瞬血棘鞭就已易主,袁乐萱呆愣愣的回不过神。
下一秒冷风横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啊!!”
“萱儿!”
“乐萱!”
斑斑血迹从袁乐萱左边衣袖那条破开的豁口里渗出,白嫩的手臂上一道鞭痕触目惊心。
“呜呜……爹!”
涵阳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墨染,对如此情景也只有目瞪口呆一种表情。让她出手的话,袁大小姐最多吃点苦头,最后总不会把她毒死。可现在师兄一出手,十天半个月里袁乐萱手臂上地蜈蚣疤痕是留定了!
袁信心疼得不行,这闺女从小到大他连说句重话都不舍得,现在却被人生生甩了一鞭子……
“墨公子,虽然小女对令师妹多有冒犯,但是你这样做是不是也过分了些?”
脸色一寒,大家气派威迫感十足。
墨染眯了眯眼,唇线平平一扯,温和的笑容消失了。看得一旁的涵阳心惊肉跳,师兄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她刚上苍山时,因为急功近利又太过自信,结果反被凶猛的雪熊追到崖边,在岩壁上的松树挂了一整天,差点完蛋……
最后还是墨染把奄奄一息的她捞上来,露出这种表情后,那只一直蹲守不肯离开的饿熊,下一秒就成了肉渣渣……
“师兄,算了。”
“爹,萱儿也有错,墨兄应该也是情急才……”
涵阳和袁易之几乎同时开口,原因却各不相同。涵阳是因为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没必要多生时段,袁易之则是看到某人安然无恙,心里反倒暗自松了一口气。
袁信对上墨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口气只得硬生生咽进肚子里,沉声说道:“易之,你回房去收拾收拾,等下和两位一起去樊曳,取清芯兰!”
呃,做个章推友的新书
家斗太累,不如一起同心协力打造幸福地家园,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
书号:1266885
作者:雕栏玉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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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青驼峰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59 本章字数:3502
袁易之满腹疑虑地跟着袁信回到书房,等房中只剩父子二人时,满腹疑虑便再也憋不住:“爹,您是当真决定要将清芯兰交给他们?”
只不过几天光景,一个人想法怎么可能就变得南辕北辙。虽然墨染确实让纪氏病情趋于稳定,但这清芯兰后面牵扯着人可是……
知父莫若子,由不得袁易之不起疑。
“现在出了点状况……”袁信走到书桌边抽出一张竹宣,提笔点墨,一笔一划写得工整严密,不敢有丝毫马虎,可见收信之人地位不低。
“总而言之你就到樊曳去一趟,把清芯兰给他们。这事由你来办,爹方才放心。”
“但是,爹,就这样把清芯兰交出去,太后追问起来该怎么办?樊曳可是郡主所在之地,一个不好消息走漏了……”
袁家虽然不舍得传世之宝,但也不至于耍赖到如斯地步。
实际情况是在袁易之前往苍山后不久,袁家就收到从樊曳皇宫太后所下的旨意。最受宠爱的和靖公主因为数年前偶得一见,就对清芯兰上了心。太后为了让最疼爱的侄女开心,便让小儿子王爷亲自和袁家谈收购清芯兰的事宜。
袁家再大,也大不过皇族。
“易之,民不与官斗,我们袁家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一介草民,所以郡主能看上咱们的宝贝只能看成是一种荣幸!是以当初王爷差人来信欲购这兰花时,为父才不得不答应。至于消息走漏……漏得越彻底约好!”
站起将信仔细封好,递过去,袁易之随手接过,眼中疑惑更浓。
袁信负手走到窗边。锐目中藏有一丝鹜色:“幸好郡主尚未回到樊曳。所以清芯兰虽然送到了都城却还养在别庄里。届时若太后和王爷追问。便将这封信呈上去。记着。一定要等宫里派人质疑了才能把信送出。在这之前。不要做多余地事。”
佛手医仙他虽没见过。但听传闻却是性情极好。没想到竟然会教出这么一对徒弟。心思委实太重。尤其是那个姓墨地小子……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对年轻人在惹上皇族后该怎么脱身!清芯兰他可以给。但是郡主让不让可就不是他能决定地了。就算郡主松口。太后也绝对不会任由无名小卒来挑衅皇族威严!
行走在江湖。光靠胆量是不够地。有本事威胁他袁信。就要有能耐承担后果!
袁易之将信放入怀中。再不多问。他性格一向沉稳。宁愿多做少说:“爹。那孩儿便去收拾行装……”
“爹!爹!”
“小姐,小姐您身上还有伤,慢。慢点儿……!”“给我滚开!”
“砰!”
书房的门被粗鲁地推开,袁乐萱一双明眸周围还有些泛红,左边手臂上明显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后面跟着几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爹!您怎么可以偏心!”
袁信看到爱女完全不顾手上的伤势又蹦又跳,心里生生揪了下,皱着眉冲一干下人怒喝:“胡闹!你们是怎么搞地,小姐身上还有伤,居然还放任她乱跑!”
“爹”袁乐萱用没受伤的右手缠着袁信的胳膊不停地摇晃:“您居然让三哥去樊曳,却不告诉女儿,您偏心!”
“萱儿乖,你手上的鞭伤才刚包扎好,别动得厉害又裂开了。快回去好好休息……”
“我才不管,除非您让我跟着三哥一起去樊曳!”
“你先乖乖把伤养好,以后多的是机会嘛。”
“哼!”杏眸一瞪,眼看要求得不到满足,刁蛮性子起来就把手一甩,嘟着嘴抗议:“不嘛,我就要跟去,我……”
“住口!”袁信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火上浇油:“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回房间去,好好看着,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