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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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一页,还有关于各个国家的基本介绍。而东陵的皇姓是仲孙,刚好她重生的这具身体也叫涵阳,姓仲孙。
仲孙慛,当今九五之尊的三弟,位高权重的泾西王,人们时常尊称“慛王爷”。至于另外一个不足外人道的身份,就是她今生的老爹。
有些事情秋韵倒没有隐瞒,可能是觉得王爷女儿的身份很光荣吧。最大的疑团出在她娘的身上,除了是个女人,其他一无所知。
“身体虚弱”,“尚在静养,这些都是秋韵和满院子人通气以后用来敷衍她的借口。看来她这个萝莉演得挺逼真,也可能是大家都没从原来那个痴儿的记忆中解脱出来。
又谁听说过娘生了病还不允许女儿去探望的,又不是传染源。何况堂堂一个王府小姐,居然住在下人呆的院子里,不是她职业歧视,这在封建等级社会里面实在太不正常了。
那天试图引诱秋韵说出实情,却不幸被赵大婶打断。然后两个人出去一阵嘀咕,直接导致了副作用:整个院子里的人,不管老老少少都联合起来给她装傻,要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让涵阳这阵子卖力的帮这帮那,希望能博个好印象来套话的计划彻底流产。
这些大婶大伯们没有恶意,相反直觉能感到他们是在保护自己。可究竟为什么不让她出去,是怕撞倒什么人,还是发生什么事…
“唉,真烦!”比当初和一群极道老大谈判分地盘的时候还累,翻了翻白眼,涵阳干脆抱着书本爬到床上再慢慢看起来。
书旧是旧了点,但是还挺有用,起码能让她不至于当个睁眼瞎,连自己在的世界都不了解。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透过纱帘照进房间里,暖洋洋的,初夏的天气很适合睡觉。眼睛眯了眯,书上的字开始出现了重影。在舒服柔软的薄被上蹭了蹭,眼皮一重就耷拉着合上了…
浓黑的夜幕下,虹桥上一片寂静,不是因为没有行人,反而前后都被一排排黑色西装的人封锁起来。
冷酷的脸,冰凉的墨镜,周身煞气已经宣告他们绝非善类。一个个站得笔直,在没有得到命令前,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都是极道老大谷家里的精英。
高高的石头栏杆边,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女静静站着,精致秀美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黑色蕾丝群摆被夜风一吹,张扬地散开。
“小姐,已经搜索三天三夜了,可是还是没能找到大小姐的尸体,恐怕…”
“闭嘴!姐姐还活着,还再敢说一个死字…”
稍显稚嫩的声音里面是掩藏不住的杀意,震得身旁的手下心神一悚,连忙弯腰致歉:“是!属下鲁莽!”
“给我继续搜!找不到姐姐,你们就给我统统陪葬!”
手一收,小脸是惊慌失措还有无尽的悲伤。姐姐,佩佩不是真的想杀了你的…我知道,谷家是你的束缚。你是那么向往自由,你厌恶这些丑陋黑暗的东西,所以我怕在你有足够的能力以后,就会离开谷家,离开我…
我不允许,姐姐!
“啊!”猛地惊醒,一摸脖子,湿腻腻的出了一身冷汗。心神未定的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做噩梦了么?梦里面那个人跟佩佩长得好像,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有神态,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个柔弱纯真的妹妹…肯定是自己太想念佩佩,才会梦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想快点回去,佩佩一个人也不知道怎样了。”涵阳睡眠很浅,而且几乎夜不入梦,所以对今天梦到东西感到荒诞不已。
随便擦了擦汗,跳下床走出门外,发现日头已经升到中天,原来已经到了正午。院子里面静悄悄的,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耸耸肩,走到水井旁打了水直接往红扑扑的脸蛋上洗。打个寒颤,冰冷的井水让她因为刚醒来还有点迟钝的神经彻底活跃。
院门半掩着,怕赵大婶养的几只肉鸡会跑出去,涵阳就过去想顺手关上,不料却从外面传来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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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秘密
更新时间:2009…9…28 13:38:52 本章字数: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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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到洗衣房时,见着小姐的娘亲了,居然已经成那模样了…。唉,本来多标致的一个美人也经不起这些年的折磨呀。”
声调有些低哑,涵阳竖起耳朵琢磨了半天,猜测应该经常送些好吃小甜点给她的周大娘。接着应答的声音让她有些差异,偏细但是不刺耳,是竹秋韵。
“这事在王府里早不是秘密了,得罪了二夫人,还没见过谁能得善终。王爷性情古怪得很,从来不插手妻妾争斗,而大夫人性情又稍显怯弱。当年小姐的娘亲得一夜恩宠,本来指望能够一举得儿,起码在府里也能有个站处,谁能料到小姐…不过估计也是因为这样二夫人才没下狠手。说来奇怪,最近小姐到不见闹着问她娘在哪了。”
“小孩子嘛,哄哄自然就信了。”
“可是总觉得小姐不是一般人,当真聪慧得很。”
“那是呀,看着西院里谁不被她那张小嘴儿哄得笑呵呵的。所以更不能让二夫人看到三小姐!”
…
后面的话涵阳已经失去兴趣,蹑手蹑脚地贴着侧门溜了出去。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就弯腰搓了把干泥抹在脸上,登时粉嫩嫩的肌肤上就蒙了一层灰,俏丽的模样被遮盖之后,她看起来和普通小娃娃亦没多大区别。
既然有了目标。就省下很多功夫。随手找了个仆人。编着谎话说是替人去洗衣房传口信地。就顺利地问到去路。王府里面奴仆众多。不乏拖儿带女一起进来混口饭吃地。
几个弯角之后。一块破烂木匾挂在拱门前半掉不掉:洗衣房。
动了动脚。有些酸胀。并非年轻就是好。不事生产太久。身体就会被圈养得只会吃和睡。成为一个废人。看来以后要开始锻炼。就算没有以前地身体素质。自保地能力还是需要地。
扭了扭小脑袋。涵阳一双乌黑地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转。徘徊在直接闯进去和守株待兔地两难选择里。
“糟了。”有些悲惨地呻吟:“好像还不知道人长什么模样…”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下等于近乎白跑一趟。“算了。既然都来到这里。干脆直接闯进去看看。”
才把门推开一半,不安的气息就让她停住了脚步,把脸贴上去,眯了眯眼对准微微张开的门缝朝里看。
满地的水渍,几个圆形大桶散落在一旁,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待洗的衣服。约摸七八个站着的壮实女人围成半拢,满脸恶像地冲着中间跪着的一个女人又打又骂。
跪着的女人乌黑发髻被挑落得凌乱不堪,软弱地垂到颤抖的肩上,单薄的躯体仿佛风一吹就可以飘走。
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初夏,但是偏僻阴凉的地方还是会有寒气,尤其这里还有满地的积水。如果经常运动倒还好,像那个女人这样一直跪着,迟早要得病。更何况还有一根驳好的藤条往她身上招呼,看起来比木棍细,但打起人来半点也不含糊。
“说!二小姐的衣服不是说已经洗了干净,为什么还会出现黑点?”为首的壮妇瞪大一双牛眼,咧开厚唇得意地笑着,手里一掂一掂的恐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女人细柔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委屈,头低低垂着:“我真的已经洗干净了…”
壮妇眼一眯,右手高高扬起,就狠狠的往女人的背脊敲打,一下一下,连涵阳都能听到藤条划破空气的声音,很沉闷。
“小姐说有就是有!胡樊姬,你今天有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生了一副狐媚模样还嫌不够,居然妄想爬到二夫人头上,死不足惜!”
“啊!啊!饶,饶了我吧!求求你…”
女人凄厉地喊叫着,手脚还蜷缩成团,就连周围原本嬉笑着的妇人们都被震住了,胆小些的还忍不住侧过头去。
涵阳皱了皱眉,站直了就想离开。她不是圣母,过分泛滥的正义感根本没用。虽然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私刑,但并不代表她有权利插手进去。好奇心会害死猫,多管闲事会害死人。
要找的人没找到,反而碰上一出烂俗戏码,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郁闷了。
“住手!不要打了…”女人突然疼得仰起头,发丝连着水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亮光,美丽的面容直接让欲转身的涵阳看得清楚。
那模样怎么看都非常熟悉,简直就是放大号了的自己,要说和她没有关系肯定没人信,涵阳唇边无奈地挂着苦笑。
整个王府上上下下能和她扯上关系的不多,像到这个地步还在洗衣房出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谷涵阳直接抬腿往前一踹,破烂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咯吱声后彻底开了。在所有人的侧目中,一个模样邋遢的小妞妞冷冷地喝道:“住手!”
在谷涵阳的认知中,亲人的事就不是闲事,虽然和今生的娘还不太熟悉,但毕竟是她妈。她虽然自私薄情,却还不是畜生,亲人在眼前被欺负却默不作声偷偷走掉的行为也做不出来。
话兜回头,她看那几个滥用私刑的恶婆娘早就已经很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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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洗衣房
更新时间:2009…9…28 13:38:54 本章字数: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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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里面二夫人傅玉阶说的话,除了王爷还没人敢违抗,二夫人要对付的人也没人敢保,甚至有人用鞋尖撩起地上的污水往胡樊姬身上泼去。谁知道居然有敢管闲事的人,确实让众人一楞。
等看清楚来人不过是个脏兮兮的小娃娃之后,领头的妇人立即瞪大了一双牛眼,火气猛地蹿了上来:“哪里来的小屁孩子,谁家的!这里是玩的地方吗?快滚,快滚,少来添乱!”边说还边挥着手里的粗木棒子,威吓道。
涵阳抿了抿嘴,一双晶莹透亮的黑眸滴溜直转,干脆漠视恶妇的恐吓,直接往前走近了几步,蹲在胡樊姬身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衣袖外的半截手臂上满是青紫,有些地方还渗出血丝。
“你还好么?会不会很痛?”手下的肌肤因为被碰触而绷紧,但是按下去没有异物感,应该只是伤到皮肉。
胡樊姬努力抬起头,眼前雾蒙蒙一片,全是重影。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死小鬼,你干什么!让你走不走,讨打是不是!”见这小孩居然有胆子不听话,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妇人使劲掰了掰指节,高扬起左手,眼看蒲扇般大掌就要狠狠挥到涵阳嫩嫩的脸蛋上。谁料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小娃儿手猛一撑地,身子诡异地往旁边稍微挪动,让恶妇的一击落了空。
乌黑圆亮的眼睛闪动着恶趣光芒,趁人被她整得一楞一楞的时候,小脚丫步子动得轻快,几下就溜到了背后,迅速提脚往粗腿间的软膝踢去,趁那妇人往前扑的时候并拢手刀往脊椎重劈。
“啊!”痛苦的嚎叫响起,喊得跟杀猪一样。
“啪!啪!”
紧接着两道地巴掌声。够响亮。够清脆。四周鸦雀无声。够安静。
“呼。痛死了。你皮还真厚。”用力吹着泛红地小手。小娃儿嫩嫩地嗓音带着点奶味。看到面前人肿得跟猪头似地双颊。两眼弯弯。小嘴翘翘。很满足。
打人不一定要靠力气。人体什么地方最脆弱。什么地方最容易被折断。什么地方一损具损。这是她学到最基本地课程。
“天啊。看到没!”
“哪里来地毛孩子!”
不理会周围哗然一片,丢脸丢到家的妇人当即恼羞成怒,挣扎着爬起来。
“死小孩,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揍死你…啊!”
小脚一抬,用对付恶犬的招式往某位的腿胫骨重重一踹,又让大家免费观看了一出狗吃屎的好戏。
“喂,我说你够了吧!”跳到半天起不来身的妇人面前,涵阳满脸不耐烦:“是你先动的手,把我娘亲欺负成这样,两巴掌只不过是利息,还有谁不服?”
眸光扫过一圈,让围成半圆的众人都忍不住小退半步。
“什么娘不娘的,笑话,她…你是那个傻子?”迟钝的妇人挣扎着起来,顾不得一身狼狈,脸色青红交接,吐了口唾沫:“呸!果然贱人生贱种!”
“你说谁是贱人?谁又是贱种?”抬头望向气急败坏的妇人,涵阳冷冷的出声。
“你娘不知廉耻,不是贱人是什么?你这个痴痴傻傻的废物,当然就是贱种了,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可惜四周一片悄然无声,甚至还有几个人把视线转开。得不到应和,那妇人憋得满脸通红。
稚嫩的娃娃音轻轻扬起:“按照大婶您的意思,堂堂东陵国慛王爷就是贱人的夫君,是贱种的爹咯?哇,这个话不晓得被别人听到,会有什么后果呢?”小嘴儿弯弯的,笑得很可爱。
“你,你这个死小鬼…”
“怎么着我也是王府三小姐,你们这样算不算以下犯上!”她是真的生气了,淡淡的威压散开,这是与生俱来和后天培养出来的气势,与年龄无关,与样貌无关。
突然的消息和对皇权的(炫)畏(书)惧(网)当真镇住了众人,半天都没有一丝响动。
“小姐,小姐!”急切的呼喊声打破了寂静,每个人都暗自嘘了一口气,自然也包括涵阳。以前觉得堪比母鸡咯咯叫的嗓音,此时此刻也让她感到异常的亲切和温暖。努力眨了眨眼睛,挤出满眶雾气之后,小萝卜头才飞快地转过身,扑到焦急赶来大丫头的怀里。
“呜呜,秋韵,她们欺负人!”短短小小的嫩手指一对,正中顶着个猪头的恶妇首领,奶娃娃音无辜地控诉着,勾起无数母性情怀。
“小姐不哭不哭,秋韵在呢,没人能欺负小姐的。”心疼地拍了拍小娃娃的背脊,竹秋韵哪里还顾得上责罚,反而恶狠狠地丢了几记眼刀过去。
“小姐怎么样了?”
“小姐没事了吧?”
“小姐…”
呆愣地看着门口突然涌出的一堆大叔大婶,不单是涵阳,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是反映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