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在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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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家寨的寨门,却直等到二天后才有人走出来查看,见附近已没有青龙会人马,才算安心的放出牛羊来。
风雷见青龙会一连出现四天,却不见攻寨而悄悄撤走,顿感纳闷不解,不知劳爱在弄什么鬼!
祈老八等回到六盘山,劳爱的伤已愈合,正同方敬玉二人在后寨楼附近共同研习“降魔剑法”。
余唐等三人把骚扰风家寨的事向劳爱细述一遍——半晌,劳爱未开口而陷于沉思中。……
方敬玉收起青钢剑,正要走开,不料劳爱突然叫住他:“方兄,你准备一下,我们去槐山。”
方敬玉一怔,道:“当家的不是准备攻取风家寨吗?”
劳爱道:“不是时机,先去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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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唐忙上前禀道:“当家的,以属下看,此时攻取风家寨正是时候呢!”
劳爱摇头道:“攻取风家寨虽时机不错,但对我的最终目的并无太大作用,而风家寨我都随时可以拿下来,又何在一时!”
这时大元忙请示劳爱:“当家的要去槐山,大元带兄弟同行护卫——”
劳爱忙拦住,道:“不,有方兄陪同就可以了。”
石冲忙问:“如果伍大海有了贝老九的消息呢?”
劳爱道:“伍大海不会那么快便有消息传来,因为贝老九不定真正会是一头老狐精呢!”
祈老八道:“当家的何时上路?”
劳爱望望天色,道:“你们刚回来,好生去歇一天,有石总管与大元二人先照顾总堂,我与方兄这就上路,顺利的话,三几日便会回来。”
石冲一听,忙亲自赶往前山去替当家的备马。
方敬玉除了一把青钢剑外也没有好叨拾的,立刻便同劳爱离去了青龙会总堂。
石冲等一众,送二人下得六盘山,望着马上二人模样,那余唐哈哈笑道:“方敬玉这小子长的可是一表人才,他要是同我们当家的……嗯!凑成那么一对,你们说该有多好!”
祈老八捋着大胡子也道:“唔!好像蛮适合的嘛!”
韩彪双手叉腰,望着远去的劳爱与方敬玉,笑道:“有人说……说什么来着……天……呀地的!”边猛拍自己脑袋,又道:“嗯!我想起来了,是说天生的一对,地长的一双……哈……是这么说的!”
石冲一边笑道:
“娘的,就这么两句话,看把你憋的面红脖子粗,你也不嫌累!”
于是山道上一阵哄然大笑——槐山,实际是个荒原地带,有一半的人住在帐蓬中,方敬玉本是个孤儿,后被了了大师带在身边,不过方敬玉也有亲戚在槐山,只是亲戚是远房的。
这是劳爱第二次来槐山,第一次是她在老父惨死后曾到过槐山,当时她不敢说自己便是那夺玉而去的劳壮之女,只能侧面探听,却都是大骂父亲的人。
人已死,玉已失,劳爱未曾探听到一点迹象来。
现在,她又来到了槐山,方敬玉把劳爱领到一家小客栈,只是这家客栈是个通铺,而且已有三个赶骆驼的在这儿住下。
劳爱只得先要了些吃的。
方敬玉对劳爱笑道:“且等吃过饭,我带当家的去找这远房亲戚那里看看,也许有得住的地方。”
不料劳爱摇摇头,道:“我不习惯打扰别人,吃完我们赶往龙舌沟去,最好能尽快找到玉匠水连山。”
方敬玉道:“三天马程,我担心当家的伤口……”
劳爱一笑,道:“已经没事了,别为我太操心。”
二人吃过饭,方敬玉望望天道:“只怕赶到龙舌沟天就快黑了呢!”
劳爱道:“不是那鉴玉老祖最喜夜晚在龙舌沟寻玉吗?”
点点头,方敬玉道:“水连天是这么一个人,他与别人不同,槐山不少寻玉人,只是皆在白天,只有他老人家在夜间找玉,据他老人家说,日金月玉,寻金应在白天,找玉却非得月夜,也因此他老人家寻的玉大部分被视为宝贝。”
劳爱道:“他常住在龙舌沟?”
方敬玉道:“只要有月光,多一半我们会找到他的。”
劳爱道:“水连天这位老人家住在哪儿?”
方敬玉道:“龙舌沟有处叫玉儿坡的地方,水老人家曾在那儿结庐为屋,只是一到严冬,他便回槐山。”
劳爱道:“龙舌沟长有三里多,那条清澈如镜的山溪定然很美。濯足其中,必然十分令人愉快!”
方敬玉笑道:“有时候属下也在想,似水老人家的生活,堪称世外人,一生只为寻玉而忙,从不与他人争什么,数十年岁月浸游在龙舌沟的青山翠谷泉溪间而不疲,这种生活才是那人间仙人呢!“
劳爱道:“更重要的是他每当寻得一块美玉时候,突然神情愉快而哈哈大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他人所永远无法体会出来的。”
二人骑在马上边说着,已驰过一片荒原,远处峰峰相连,有一条山溪淌下来,夕阳下宛似一条银带。
方敬玉马上用手一指,道:“当家的,那便是龙舌沟了。”
双骑并驰,刹时已到了沟口。
劳爱马上望过去,只见龙舌沟内尽是大小不等浑圆的石头,竟连个山道都没有,光景是不能再骑马了。
方敬玉忙下得马来,指着一处危崖下,道:“当家的,我们把马匹拴在崖子下面,龙舌沟我来过,一条山沟全是石头,不能骑马的。”
劳爱这才忆及自己的老父——如果当时老父坐下有马,大概他就不会惨死于此地了。
二人把马藏在山崖下,劳爱道:“玉儿坡在龙舌沟什么地方?”
方敬玉指向沟内,道:“就在龙舌沟底处。”
于是二人缓缓踏石往龙舌沟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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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沟中尽是石头,人便必须走在石头上面小心的往前走。
令人奇怪的是龙舌沟内的山溪并非是一条小溪流,只在出沟时候才形成溪流,而在这龙舌沟内部却是散开的,有些地方石头下面有水,有的地方便没有水,那平坦约一里宽的龙舌沟,到处有水却不多,浑圆的石头大部分是青的。
二人缓缓走入龙舌沟内尚不及一里路远,天色已经是黑下来了,遥望沟内,突的一片银白色——啊,月亮自东边山峰口出来了,而龙舌沟内的银白色,显然是沟中流水所反射的。
劳爱与方敬玉二人走的十分小心,因为不定哪个地方有水便会把鞋湿透。
就在快进入两里地处,有一个大湾朝北向,二人刚转过这条大湾,这处已见灯光一点。
方敬玉指着那点灯光,欢叫道:“当家的你看,那灯光地方便是玉儿坡,龙舌沟内的水便是从玉儿坡扩散开来的。”
劳爱望去,只见一支灯笼挂在一座草屋外面,不由一怔,问方敬玉道:“怎的这时候在屋外面挂上灯笼?难道有什么作用?”
方敬玉道:“不知道,不过水老人是个怪人,他的行为是难定规的。”
劳爱仰头看去,不由得惊异地道:“怎的那儿竟有不少人呢!”
这时方敬玉也看到了,不由惊异地道:“这时候谁会找水老呢?”
劳爱突然一拉方敬玉,道:“等等。”
方敬玉道:“当家的可看出什么不对了?”
劳爱道:“只怕水老人家有麻烦了。”
方敬玉遥遥望去,边问道:“老人家从不与人争名利,有谁会去找上他的?”
冷冷笑笑,劳爱道:“你可以不与人争,但却不能阻止别人不来找你,否则江湖中人便失去生存的定格,慢慢你会体会出来的。”
方敬玉点头,道:“当家的话入木三分,所谓江湖便是这样,义与利正是永远主宰着江湖人的灵性。”
劳爱伸手一拉方敬玉,道:“我二人分开,缓缓的掩过去看看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且不可莽撞。”
方敬玉突然拉住劳爱的手,低声道:“当家的,你千万小心呀!”
劳爱心中怦然,面色一红又热,点点头道:“方兄也要当心呀!”
方敬玉点点头,缓缓松开手,劳爱已跃向山边而去。
方敬玉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伸手拉住当家的手!
也许天黑好遮羞吧!
劳爱扑近那间草屋附近时候,她真的吃一惊,因为就在草屋外面不到两丈地方,有棵虬结老松,树杆上正倒挂一个人,灰短衫湿了半面,但隐隐的仍可以从那被吊人的头发看出是个老人。
就在老人的头下面,有只木桶,那老人似是刚从木桶中拉起来,尚自不断的大喘息。
四个大汉可把这老人侍候的周到,两个管拉绳子,两个拉住老人的头在往木桶中浸呢!
草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道:“管从周,你们的手脚要细腻,可别把老狗呛死了,小心我剥你们的皮。”
那个叫管从周的人忙应道:“少主人尽管放心,别看这老小子八十整,他这身骨架还真硬朗,从午间倒吊到天黑,娘的他就是一句活也不说,正叫做咬住鸟打滴溜——死不吭声呐!”
突然有个女子声音传来,道:“关哥,我看这老东西是吃了秤锤铁了心,他是不会吐出实话来的了。”
嘿嘿一阵冷笑,只听那男的声音,道:“他不说,挡不住我整人的方法多,关大爷同这老东西泡上了,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关某的手段高。”
附近方敬玉在给劳爱打手势,却见劳爱在摇头——摇头当然叫方敬玉不要动。
而方敬玉却发现这些人的上衣是黄色的。
劳爱似猜到这些人的来路。
穿上黄上衣的人,在西北道上的也只有天水附近的黄衣社了,难道是“黑骆驼”关雄他们的人?
如果是的,那么草屋里面坐的人准是关雄的儿子,黄衣社少主人关豹了。
就在草屋内灯影下,只见一个大汉,一手搂着个女子,并肩走出屋子来。
二人就在倒吊的老人前面一站,那大汉嘿嘿笑道:“水老头,你也该想通了吧,你已土掩到嘴巴,距那断气的日子不远,还有什么好贪的?再说我出的价钱可也是够你安度余年的,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叫他们放人!”
那被吊的老人正是“玉匠”水连天,只见他大喘气地道:“那玉王玉后乃天地日月精华,人间稀世之宝,唯有德之人得之,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插手凯觎,真是可怜复可笑!”
突的一脚踢在老者肚皮上,大汉骂道:“妈的,你午间直到二更天,你老小子就是会说这么两句惹老子发火的话,难道就不会说些别的……像是你把玉王玉后藏在什么地方的话啦……”
水连天哑着声音,道:“你不配得到那种至宝!”
突见女的蹲在水老面前,伸出双手柔柔的抚蹭着老者满面白胡子,道:“水老,何苦呢,看看他们把你折腾的,快说了吧!恁般大年岁了,还能经得起怎么样的折磨呀!”
水连天双目倒转怒视,却是嘴巴闭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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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听得大汉吼道:“果真是不放你老小子的血,你是不说呀!”
早见另一大汉抽出钢刀来,道:“少主人你早该对这老头儿下狠手了。”
大汉沉声道:“老头儿,关大爷只问你这最后一遍了,你是说不说?”
水连天怒目而视,咬牙苦撑,就是不开口。
大汉怒骂道:“叫你这老狗知道我厉害。”说着又对握刀的大汉道:“先挑断他的一双脚筋来,叫他此生不能再走路。”
钢刀一扬,那大汉正要下手呢,不料女的忙伸手一拦,道:“等等,都八十岁人了,我们总得耐心劝说呀,这要是一刀断了老人家的脚筋,龙舌沟再也见不到有人夜里检宝玉了,那多可惜呀!”
大汉怒道:“曲二妹子,你就省省力气吧,这老儿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一边站着看看热闹吧!”
那叫曲二妹子的忙又蹲向老者前面,低声劝道:
“五百两银子你不要,反倒要挨刀,为什么嘛老人家,这要是我,早不受这罪了。”
水连天粗哑的一声冷笑,道:“我这里没有玉王玉后,你叫我拿什么?再说你们的五百两银子是个大数目,就算我存有宝玉送给你们,不过是换来一刀死的快,从你们的这种作为上,会把五百两银子送给我老人家花用呀!去骗比我年轻七十岁的娃娃去!”
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曲二妹子竟立换一副嘴脸,骂道:“你这个活过头的老狗,说了一天也费了不少唇舌,你竟是软硬不吃呀,好!今夜有得你受的罪!”
姓关的大汉早冷笑道:“我就说嘛,磨蹭半天全是白搭!”
曲二妹子挪肩倒竖的喝道:“起初我原是以为他年岁大,怕稍加折腾会完蛋,所以才一再劝说,想不到老东西竟抱定‘任你千条计,我有老主意’的一再不加理会。”
一手搂过曲二妹子入怀,大汉低头在曲二妹子面上一阵磨蹭,还伸出个大扁舌头在曲二妹子的耳根子上舐着道:“走吧,我们回屋子里去,别看这些血腥的事情了。”
一阵“格格”笑……
握刀大汉已抓住吊着的水连大小腿正要下手了。
突然间,灯影一闪,劳爱已落在老者一旁,四个大汉全一怔,只见是个美姑娘。
于是,四个人全呵呵笑起来……
握刀大汉指着劳爱,道:“大姑娘,你是天上掉下来还是地上蹦出来的?”
刚走进草屋的关大少闻言忽的回过头看,两丈外灯光下真的还站了个美娇娘,仔细看,光景可比曲二妹子中看多了,那股子逗人劲,不用扭捏捏做作,就叫男人打哆嗦!
一个腾身,关大少已站在劳爱面前。
曲二妹子更是来的快,侧面已把劳爱兜住。
劳爱淡然一笑,道:“放下这位老人家,然后,每人断去一指立刻走路,我不愿在这个美极的龙舌沟见血腥,那会令龙舌沟的玉失颜色。”
关大少几人一听,个个面色骤变,谁也摸不清打横里会冒出个女煞星。
这也只是一瞬之间,关大少沉声骂道:“哪里冒出你这个雌儿,也不问问大爷是何人,你就如此使横!”
劳爱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也不准备知道,快放下这老人,至于砍去一指,也就由你们自己选了。”
只是这种气度,关大少便知来者不善,但他还是硬起嘴巴,道:“你是老几,竟叫我们放人还要自己零碎下来些皮肉,江湖上有这种施横的?你我一无仇二无怨,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做买卖,管你什么事,多少你也得顾点江湖上的规矩吧!”
冷嗖嗖的一哼,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