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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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涛道:“哈,兄弟以为夏兄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敢情大太不然。”
艾华道:“朱一涛你错了,夏兄实在是心地善良的读书人,亦卞诸通世情。但他天斌聪明,有闻一知十之能。是以分析事理,虽是言谈微中,也算不了什么。”
朱一涛向夏少游笑一笑道:“你瞧滑稽不滑稽,她竟在咱们当中,替咱们介绍解释,似是很想与咱们结为知己之交一般。夏兄可想得出她用心何在么?”
夏少游道:“依小弟看法,艾姑娘只是照事论事,并没有其他存心,因为她已深知无法以言语打动你。”
朱一涛转眼注视着艾华,神色严冷道:“你最好相信夏兄的话。”
艾华在旁边一张椅子坐下,疲乏地道:“我老早晓得啦,虽然我从前深心中总不信。我曾妄想碰上他时,也许能使他心软。”
夏少游颔首道:“凡是具有某种过人长处的,包括女子的姿色在内。这些往往会对一些困难之事,怀着若是换了自己去做的话,也许可以成功的想法。也就是说,凡是才智杰出之士,总是不免对自己估计得太高。”
朱一涛讶道:“夏兄这番话高明之至,艾华你还敢说他不诸世情么?”
艾华也道:“他能说出这等活,自然是极富人生经验的人了,刚才我看。错啦。”
夏少游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这话本是先师说的,我一直没有忘记,刚才忽然感到与先师这话相符,所以说了出来。”
朱一涛问道:“令师仙逝了多久啦?”
夏少游道:“已经大半年了。”
他眼中流露出一股哀悼的意思,可见得他的师父之逝,对他实是一大伤心之事,也可测知他们师徒之间,一定是情逾父子。
朱一涛问道:“令师的尊姓大名,可不可以告诉我?”
夏少游道:“他老人家瞩咐过我,不可向别人道及。”
朱一涛道:“令师在世之时,可是与夏兄同居此宅么?”
夏少游道:“是的,小弟随他老人家,已达十五年之久,我们一直住在此地,日子过得极是恬淡宁静。”
朱一涛道:“说来夏兄可能不敢相信,兄弟已知道令师是谁了?”
夏少游和文华都一怔,望住这个相貌有点凶恶的健壮男人。
朱一涛淡淡道:“其实早在夏兄要与我动手之时,我就猜出八九成了,现在更加肯定没有猜错。”
艾华忙道:“究竟是谁,你说出来听听呀!”
朱一涛道:“夏兄如果想保持秘密,兄弟就不说出来,免得艾华听人耳中。”
艾华忙道:“我只是好奇而已,难道夏兄不想传扬的事,我也到处告诉人家不成。”
夏少游觉得她这话有理,连连点头。
朱一涛浓眉一皱,话声中含有斥责意味道:“你杠为智慧门中之人,说的话竟也如此幼稚可笑,固然你不想告诉别人,可是著是智慧国师问到之时,你能不说出来么?”
艾华不禁一怔,哑口无言。
夏少游不赐气地道:“只要你不提起,除非那智宫国师是仙人,怎会间起我的事情?”
朱一涛道:“我告诉你,智慧国师不比寻常,只要见到艾华,他将毫不费力地把文华的遭遇,从头到尾询问得一清二楚。她休想遗瞩隐瞒任何一段经过。你看她的样子,就可知道我的活没有说错啦!”
夏少游向艾华望去,但见她坐在椅上,美丽的面上,除了疲乏和苍白之外,还略略有惊恐之色。
由此可知,她已幻想到站在智慧国师面前,接受盘问的情景,是以不禁有惊恐之色。他喃喃道:“智慧国师到底是什么人?哪能如此厉害?使人感到他好像是一个恶魔,无时无地都在身边似的。”
艾华大吃一惊,忙道:“夏兄万万不可提到国师爷,我们谈谈别的。”
夏少游道:“别害怕,他决计不会到这儿来的。”
艾华连连摇头道:“我求求你,不要提到他。”
朱一涛道:“她乃是怕夏兄你说出不逊之言,被智慧国师得知,势将遭到飞来横祸,是以不要你提到那个恶魔。”
他随口道来,虽是用恶魔的字眼,但艾华对此却没有反应。可见得她深信朱一涛有资格作智慧国师的敌手,所以不论他如何辱骂:都没有关系。
夏少游见她真心为自己着急,决定接受她的好意,便点点头,转眼向床上望去,说道:“这位元姑娘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她的病实是古怪得很。”
朱一涛行到床边,先是伸手摸摸她的面孔,看了一下,接着掀开被子,登时一具赤棵的曲线玲珑的肉体,呈露在眼前。
夏少游注意朱一涛比注意元丽的裸体更多。他发现朱一涛虽是面对近在爬尺的诱人肉体,可是他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好像司空见惯,对此全无刺激和反应。
朱一涛细细查看过元丽全身之后,才拉上被子,回头道:“元丽被俞百乾,也就是卧云禅师点中穴道,手法诡奇恶毒之极,我也没有法子解救。”
艾华听了这话,心弦大震,倒抽一口冷气,面上泛起了绝望悲哀的表情。要知元丽被俞百乾点了穴道,连鼎鼎大名的孤剑独行朱一涛亦无法解救的话,只怕天下再也找不到能解救之人了。
她与元丽的遭遇相同,亦是被俞百乾点了穴道,目下已经是全身无力,真气涣散。既然元丽不能解救1则她的命运也不会两样了。
朱一涛转眼向艾华望去,道:“你被禁制的穴道,也许与元丽不同。但结果定必一样,别人断难解救,你还是快点儿回去的好。”
艾华叹一口气道:“若是终难活命、我们回去于什么、倒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等死。”
朱一涛道:“胡说,智慧国师或者有法子解得,你焉能不试。”
艾华道:“国师爷虽是才智超古绝今,但若论武功之道,他老人家就不一定胜过你了。”
朱一诗道:“就算如此,但他见多识广,或者推研得出解禁之法,也未可知。”
艾华狙丧地摇头道:“不行,我知道国师爷也没有办法。”
这时,他们可就发现豆少游的沉默,有点儿奇怪。因为照理说,他也应该发表一点儿意见才对。
只见夏少游凝眸望看床上的元丽,戳然寻思。
朱一涛耸耸肩道:“糟了,他看到元丽的身子,心神受到迷惑。”
艾华埋怨地道:“都是你,为什么要把被子揭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不爱女色的么!”
朱一涛浓眉一剔.不悦道:“谁说我不爱女色。哼,哼,听你言下之意,好像把我当作全无能力的太监看了。”
艾华不禁一笑道:“你不是太监么?”
朱一涛道:“你要不要我证明一下?”
艾华轻轻道:“怎么证明呀?”
朱一涛道:“这件事还要拜师的么!你别装得好像从未尝过滋味似的。不过我敢保证,你尝过我的厉害之后,不是爱我入骨,就是怕我入骨。”
艾华甩他一眼,把目光移开,低低道:“我当真从未试过,你不信就拉倒。”
朱一涛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道:“等到那时侯,我就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了。”
艾华碎他一口道:“你怎的变得不正经起来。哼,我谅你只是嘴巴说说而已,你敢动我么!”
朱一涛大惑不解,反问道:“我为何不敢动你?除非你不肯。其实就算你不肯,但我著是决心要动你的活,你也无能反抗,不过那样就没有趣味而言了。”
艾华道:“我千肯万肯,你也不肯。”
朱一涛道:“你倒是把我不敢之故说来听听。”
艾华道:“我现下遭逢不幸,命在须臾。你不动我的话,我的生死便与你无干。但如若你动了我,试想那时你能对我的生命漠然不顾么?”
朱一涛点头道:“这话也有点儿道理。”艾华道:“万一我居然获救痊愈,那时情况又大是不同,我决不敢认为你不敢动我了。”
朱一涛仍不放过她,紧紧追问道:“那时候你做何决定呢?假如我要动你脑筋的话?”
艾华迟疑了一下,才道:“那时候再回答你,行不行?”
朱一涛微微一笑道:“行,到那时候我再间你一次便是。”
他们已谈了不少话。可是夏少游凝眸发呆,目光所注之处,正是床上的元丽,使人一望而知,他脑中所转的念头,一定是与元丽有关。
艾华望着他,怜惜地道:“瞧,他还在发愣呢!”
朱一涛道:“不要紧,他死不了。”
他们刚刚讨论了这么一句,忽见夏少游举步向前,走到床边。
艾华讶道:“朱一涛,你猜他想干什么?”
朱一涛道:“假如他已经人迷得魂失魄落,则下一步付诸行动,乃是合情合理之事……”
他的话未说完,只见夏少游已伸手拉开了元丽身上的被子,使得她又变成毫无遮盖地露出了赤裸的身体。
艾华赶快走过去,伸手要扳他的肩头。可是她这刻下功夫已迟,动作不够快,夏少游恰好俯低身子,艾华的手便落了空。
朱一涛也暗暗感到严重,身形一晃,到了床边。
艾华见他虽是来到切近,却不曾出手拦阻夏少游,不觉发急道:“你倒是动手把他拉开呀!”
朱一涛肃然道:“别忙,我瞧他不像是色迷心窍。”
艾华哦了一声,转目看时,但见夏少游虽是俯身看元丽的娇躯,可是那味道却不似是含有轻薄淫邪之意。
她没有说话,只见夏少游瞧了一阵,又伸手在元丽奇上几处部位触摸了几下,便直起身,顺手将被子盖上。
他回目一瞧,道:“啊,你们也看到啦!”
朱一涛道:“夏兄是找出了破解穴道之法?”
夏少游道:“在下还得想一下,但仍然不知行是不行?”
艾华道:“你既然懂得破解穴道禁制之术,何以早先还去请医生呢?”
夏少游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道:“在下根本没有想到是穴道受禁之故,再说在下也是头一次见到穴道受禁之人。如果不是朱兄提起,在下永远也不会往这一方面想的。”
朱一涛耸耸肩道:“我真不明白令师传授你武功时,用的什么方法?”
夏少游道:“先师虽是传授了各式各样的功夫与我,但在下有生以来。还未用上过任何一宗。”
朱一涛这才明白道:“那么兄弟不得不提醒夏兄一声,这点穴之道,极是精深玄臭,流派甚多,大体上各家手法都有独得之秘。因此有些点穴手法,往往是外人无法破解的,你可别拿令师那一套替元丽治疗。”
夏少游道:“多谢朱兄指教,好在这一点先师也曾对小弟讲解过,是以小弟决不会冒失下手,请放心好了。”
艾华忙道:“等一等,夏兄,我也是穴道受制,你先给我治一治,行不行?”
夏少游愕然瞧着她,打量了一阵,才道:“不错,看你的动作和眼神。分明是穴道受制,因而有真气岔散,无法提聚内力之相,奇怪的是在下早先何以没有看出?”
艾华道:“过去之事不用提啦,你瞧瞧可解得我的穴道禁制么?唉,我已经难过死啦!”
夏少游笑道:“点穴手法,大致分为阳手和阴手两大类。阳手属于正宗功夫,下手之人,必须功力相当精深,方能收点穴之效。可是几属阳手类的点穴功夫,总是容易破解,死穴也只有那么几处。阴手却大不相同,下手之人,功力不须太高,被点穴之人不死即伤,而且极难破解。”
艾华听到此处,不觉大惑不解,问道:“既然如此,谁还去修习阳手类的点穴手法?何不干脆通通都改习阴手点穴手法?”
夏少游道:“这就是正邪的分别了,正派之人,总是存心忠厚,不想伤人。同时又须防门下弟子功力尚未到家,便妄用这等点穴手法,故此宁可修习阳手点穴功夫。”
朱一涛喝彩道:“夏兄说得好,这等理论,连兄弟也是第一次得闻。”
艾华突然向朱一涛问道:“请问你的点穴手法,属于阳手抑是阴手?”
朱一涛一怔道:“我也不知道。”
艾华道:“你使出来给夏兄瞧瞧,岂不是就知道了。”
朱一涛道:“别胡闹,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艾华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正派出身,抑是邪派而已,决不是管你的意思。”
朱一涛瞪她一眼道:“少罗嚏,你刚才问夏兄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答复呢!”
艾华得意洋洋地笑一下,她在这一场暗斗中,已取得胜利。因为朱一涛既不敢施展出来让夏少游鉴定,可见得他实是毫无把握。
她转眼望向夏少游,问道:“你可要查看我全身么?”
夏少游道:“等我想一想看,记得先师说过……”
他口中念念有词。别人虽然听不出他下面念些什么,却可以意会他乃是背诵从前师父传艺时的话或是歌诀。
过了一阵,夏少游才道:“从你表露于外的七点特征看来,你遭受的穴道禁制,极为严重,实是不下于床上的元姑娘。”
艾华点头道:“当然啦,我们本来就是被同一个人点了穴道的呀!”
夏少游道:“这个人一定是极高明又极邪恶的人物,因为你们两人的穴道禁制手法,竟不属同一系统,换言之,等如是两个不同家派之人分别下手一般。但却都是阴手中最恶毒的,这个人可怕得很呢!”
朱一涛道:“这个人就是当今四大邪派的第一号人物,姓俞名百乾。”
夏少游点点头道:“这就对了,艾姑娘的穴道禁制能不能解救,还须诊视过全身十八处重要脉穴,方能得知。”
艾华感到事态严重,不禁骇然,面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朱一涛笑道:“既然如此,艾华快点儿把衣服脱掉,让我们看看。”
艾华白他一眼道:“我脱掉衣服也没有了不起,但你的语气态度,却好像含有别的用意。难道你连半点儿恻隐之心都没有么?事到如今,何必还做落井投石之举呢!”
朱一涛道:“咦,你大胆得很,竟然教训起我来啦,我提醒你一声,可不要忘了咱们间的敌对关系。”
艾华看来似是不敢再顶撞他,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去解衣带。
朱一涛嘴角含笑,以充满了有趣的神情瞧她。
夏少游却急急道:“艾姑娘等一下。”
艾华如言停止解衣的动作,问道:“什么事呀?”
夏少游道:“你先别脱衣,待我想想看。”
艾华道:“是不是另有观测之道,我可以不脱掉衣服么?”
朱一涛道:“那太可惜啦,使我错过了这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