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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穿越之错身安乐 by 薛定谔-第83部分

小说: 穿越之错身安乐 by 薛定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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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伤在前胸,便是伤在咽喉,尽皆致命之处,且伤痕皆是利器所致,更有几具尸体胸前背后尚带羽箭,明显是被人所杀!然白玉堂与所带官兵都一致否认曾经杀人放火,那这又作何解释?若排除白玉堂,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些人是被曾经出现在袛园,阻击白玉堂的兵丁杀的!可那些兵丁既然能卫护袛园,又为何要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且袛园失火后再未见那些兵丁,他们从何而来?又向何而去?如此神出鬼没,竟如同地府的阴兵一般,到底是何方神圣!而听包大人公孙先生说,宇文府邸库房虽多,可只有一间库房堆积金银,其余竟然都是空的!按理说这宇文一族拼命搜刮金钱,那刮地虎又是个守财奴性子,这到手的金银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就花得一干二净吧!这些钱去向不明,到底流向了哪里?还有,虽然这次那宇文一家都死了,至少是表面上都死了,可除了一个被钱砸死的老二宇文韶,其余二人的尸体都面目全非,残缺不全,根本就无法辨认,这大宋朝又没有什么DNA检测技术,谁知道他们到底是真死了还是金蝉脱壳!还有还有,那宇文一家虽也算是名门望族,且祖上也曾经在朝中任职,可几代下来势力早已低落,老大老二又不曾出仕,便算他们有钱,可又怎有这个能力打通这一路上重重关节,层层追杀玉莲?而自己记得那玉面虎曾经说过“不是宇文家的人”和“大哥二哥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这宇文氏二位兄长尊敬的人是谁?他又到底与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这起案子疑点重重,可谓是扑朔迷离!

  这些疑点在前,庞昱也曾苦思冥想。倒也让他得出几个结论,然苦于没有证据,不敢轻言。况且目前虽不知这案子到底和谁有关系,但那常州三虎在朝中有后台,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可这朝廷中牵枝扯蔓、乱七八糟的关系就不是庞昱能搞明白的了,他虽是个理科生且在破案方面比较有天赋,可那仅限于自然科学和逻辑推理,对这些政治手段可是一点也不感兴趣!指望自己去揭那层层铁幕,开什么国际玩笑!

  然而自己不管是一回事,这案子交到开封府手里又是另一回事!庞昱沮丧:虽然说这起案件目前为止已经画上句号,至少是看起来确实已经画上句号,但以这大宋青天包黑子那铁面无私、刨根究底的性子,他能这么轻轻易易就放弃?笑话!这次回去,少不得又是一番暗访明察。这本来没什么,暗访明察也不关自己的事,可这老包手下最得力的干警是谁?还不是展昭!要知道这位百姓的南侠朝廷的御猫本来就少有闲下来的时候,若这么一调查,岂不雪上加霜?眼看又是聚少离多!这么一来自己要找谁去玩?难不成天天在家抱着展骥调戏,抑或是跟着白玉堂被调戏?!不要啊!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转,庞昱本来还算好的心情顿时泡汤。然而却也别无办法,毕竟展昭是人家开封府的人,除非想办法让赵祯把他调到庞府来当值,否则也没有什么法子让老包不支使他。可偏偏这位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是个公务为重的人,别说自己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脸面开口去求大宋的皇帝陛下,且就算赵祯答应,展昭恐怕还不干!看来这次一回京,又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想到这里,庞昱叹了一口气,伸双臂搂了展昭脖颈,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郁闷的看着眼前的丧葬队伍经过。说起来却也奇怪,往日出城或是遛马,或是踏青,也不知从这卞京城门进出过几回,却一回也没看到过什么出殡发丧的,怎么这刚一回来,就遇上两家!加上常州土地庙里的那个书生,自己这些天怎么总是能跟死人搭上关系!该不会像那乌鸦嘴的死耗子说的,晦气上身吧!——呸呸呸!那臭老鼠嘴里说出来的话哪里能信!

  庞昱正在胡思乱想,却忽闻木鱼声声,僧侣念经,那支蛇一般长的丧葬队伍总算从眼前走过去了。待队伍离去,便见展昭重新将狐裘向他身上掩了掩,盖好他和骥儿,一抖马缰,苍雷小跑起来。眨眼之间,便入了卞京城门,只待将庞昱送回府中,这次常州之行便算是圆满结束,尘埃落定了!

  展昭庞昱二人一路上虽快马加鞭,进城时也已是巳末。汴京城城中道路虽然宽阔,然由于人口众多,便十分拥挤,而另有几条主干道因酒楼妓馆林立,街边更是常年有“无证摊贩”占道经营,热火朝天的叫卖,道上便更是摩肩接踵,几乎到了举步维艰的程度。因此为防止交通事故,开封府特别规定:除皇上圣旨和边关急报外,每日巳时至酉时汴京城内禁止驰马,中心街区则终日禁止驰马。而如今眼看已过限定时辰,自是不能再纵马驰骋。若是平日,凡遇上这种情况,展昭便索性下马步行,施展轻功,不用一炷香时间,也能到得开封府。然今日却有所不同,因他并无紧急公务,只是要送庞昱回府而已,故是不着急的。何况他情窦初开,心中一腔情愫,正是如火如荼之时,虽碍于家国天下,礼教之防不敢造次,然又怎舍得与庞昱分开?只恨不得这驿道越长越好!便有意拖延,勒了缰绳,教苍雷慢腾腾走着。

  汴京城城门附近虽不是什么商贾云集之处,然亦有几个集市,平民百姓惯于在此讨价还价,买卖些柴米油盐,故此平日倒也算热闹。然而今日却不比平常,大概是接连送了两起丧事出城之故,城门口的路面上积了一层暗黄的纸钱,连带着气氛也低落下来,平日热闹的城门今日却冷冷清清,只有小贩们的流言蜚语随风飘来,取代了往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钻进庞昱的耳朵。

  “喂,你听说了没?又没了一个!”

  “操!他妈的甚么日子,死人恁多!老子的生意都给搅黄了!”

  “这次没的又是谁啊?”

  “鬼才知道!不过——肯定是大户人家,瞧瞧这路上纸钱,啧啧!死个人都这般气派,我看啊这丧主非官即富!”

  “我听说哪,前几天死的那个是兵部尚书的公子,今天头里过去的那个呢是杭全布庄的少爷,刚才的那个据说是什么李大人的侄儿,可不都是大户人家!” 

  “说也奇怪,这汴京城最近怎么老死人?前几天才没了一个,今个儿——嘿!一死就是俩,还尽是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俺在这京城也算住了十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死这么勤的呢!”

  “那个胡尚书的公子,听说是头风吧?”

  “切,什么头风!依我看哪,他们这些公子少爷,整天锦衣玉食的,哪个不整天往花街柳巷里钻?猫儿见了腥似的呢!谁知道得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怕说出来面上不好看,便说是头风!”

  “死一个少一个”

  苍雷走过一段距离,拐了一个弯,小贩们的私语渐渐被甩在身后,听不见了。然方才几句庞昱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便有些犯嘀咕,回头张望。本来嘛!路上连续遇上两群出殡之人,自己便觉得今日的丧事有些多!一开始还以为真是像展昭说的那样,眼下正宜动土,丧事便撞车。然而如今听小贩这么一讲,却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卞京城诚然人口众多,红白喜事每月也有几回,可据自己所知,再怎么多,也从未有过一天之内便有两家同时出殡的时候啊!若是婚事倒还说得过去,无论古今,结婚都要选黄道吉日,一般婚期在月前便要选好,早一点的甚至有半年之前就已经定下的,结婚的人多,而每月吉利日子就那么几个,便是冲突也在所难免。然而这丧事却不一样!只听说过某年某月某日乃良辰吉日,定在此日成亲,可从来没听说过某年某月某日宜赴冥曹,准备今天去死!须知这年寿几何、何时去死、死在何地、怎样死法自古到今从来都是阎王决定,哪轮得到当事人自己来说甚么话!——当然,自杀和谋杀的除外,但听刚才小贩意思,其他几个虽不知道,然据说这胡尚书的公子乃是头风,也就是说是病死的没错了。好吧,他是头一个死的,便算他一个例外,可这大宋风俗礼仪一向繁琐的要命,红白喜事更是细之又细,自然死亡和非正常死亡的人出殡绝对不一样,而凶死、恶疾、难产、自杀之人,又各各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故此大凡出殡,明眼人一看便知死者是怎样死的,决不会弄混。而自己虽不懂那些东西,然而接连目睹两起丧事,区别不知道,差别却总能看的出来吧!那两家发丧队伍根本就大同小异,又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既无差异之处,那这两个人的死亡方式看来也是一样的了!死法既是相同,死亡时间亦相差不远,又在同一天出殡,且二人皆是大户人家的年轻公子,如果是巧合,这、这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吧!

  难不成自己出去了这些天,这卞京城流行起什么非典禽流感之类的传染病来了?庞昱嘀咕。可也不对啊,传染病虽然厉害,但是它一般不针对特定年龄段的人群,也就是说一但流行,任何人都有染病的可能。而且老弱妇孺易感倒也说得过去,那是免疫力低下,可如今死的全都是男性不说,还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二十几岁的年纪,正应该是健康的时候哩,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得上传染病!

  庞昱越想越奇怪,不由得就去偷眼看展昭。见他虽是眉头微颦,若有所思,然感觉并不太过惊讶,脸上神色也称不上凝重,仿佛并未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便有些犯疑——这家伙对案件的直觉不是一向敏锐的么?怎么今天反倒转了性?然回头想想,却忽觉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疑心过重,怎反去怪别人!正如展昭说的,卞京城人口众多,丧事哪月不有几回!不过是恰好择在同一时段出殡,自己便这般胡思乱想起来!虽说有些太过巧合,可仔细想想,方才那小贩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锦衣玉食的富贵公子,多金且多闲,这大宋朝又没有现代那些五花八门,叫人眼花缭乱的娱乐项目,无聊起来,又能往哪里钻?还不是各处青楼妓院!便连自己如今这个身体,恐怕之前去的也不少!俗话说久走河边哪有不湿鞋的,天天往花街柳巷跑,保不准就染上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症候,虽然这千年之前的大宋朝还没有艾滋病,但是因为尚未发明出什么有效的抗生素类药物,淋病梅毒便是不治之症。这些公子少爷天天寻欢作乐,谁知道是不是得了这些病!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纨绔子弟当然是和纨绔子弟合得来,嫖个妓呼朋唤友也是寻常,几个人同嫖一个妓女,那自然便免不了有一两个人中彩,死亡时间相差不远也是很正常的事,自己怎么就能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怀疑!难道真的是案件见多了,风吹鹤唳,草木皆兵?

  ——还是不要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了。庞昱撇撇嘴:虽然说庞老头也是皇亲国戚,自己也算是半个纨绔子弟,可刚才听小贩们说的那几个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别说他们看来是病死的,便是被谋杀,又关自己甚么事情?难道自己还要介入调查,帮着老包破案不成!切!自己虽然也是理科出身,可又不是刑侦专业的学生,干嘛要跑到这大宋朝来当什么侦查员,专业不对口啊!再说就算专业对口,自己又不是开封府的专职人员,要不是看在展昭每天被包黑子支使的团团转,连喝口水时间都没有的份上,才懒得去掺合这些乌七八糟的案件!

  想到这里,庞昱便不觉将双手又搂的紧了紧,赌气似地往展昭怀里钻了钻。将脸埋在展昭胸前,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吸着他身上的松香味儿,感觉他也如同回应自己似的将臂弯收的紧紧,庞昱顿时心满意足,不由得轻轻哼起现代的小曲,只觉外面的一切都再与自己无关了,只恨不得这卞京城中的道路更长些更曲折些,能这样在他怀中蜷一辈子才好!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长的路毕竟也有尽头。卞京城城门离庞府本就不算多远,没有几炷香时间,苍雷已然走到庞府门前。便见展昭教苍雷停在街角,抱庞昱下了马,又依依不舍的话别了一番,逗了逗骥儿,才牵了马将庞昱送至庞府台阶之上,看前来迎接的墨香与家丁迫不及待的将庞昱簇拥进府,又在门前静静矗立了一会子,才轻叹一声,跨了苍雷,打马扬鞭,向开封府小跑而去不提。


看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上回说到展昭快马加鞭,将庞昱送回庞府。那庞老爹与爱子分别一月有余,此时见每日千呼万唤的娇儿终于回转而来,父子团聚,自是欢喜交加,抱住庞昱便涕泪交零,尽述离别思念,当即吩咐下人杀鸡宰鸭,打酒开宴,又派人去宫中报信。那庞皇后因想到老父年迈,半生仅此一子,又想庞昱落地即失母,无人教养,俗云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庞昱既无长嫂,自己身为长姊,自应尽教养之责。然自己偏又自幼选入宫中,别说教养,便连团聚的日子亦没有多少,心下便只觉思念愧疚,对庞昱更是倍加疼惜爱护。接到来信,少不得又向赵祯撒了几把娇,总算哄得这位皇帝陛下心软,虽不能亲身前去看视,然承诺十月十五国诞特宣庞昱进宫祝寿,好歹使姐弟俩见一面。又御赐了琼浆玉液、绸缎绫罗,并有自波斯大秦得来的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事儿,派陈公公传旨,送至庞府。当下老父疼爱、姐姐关怀,外加皇恩浩荡应接不暇,便只将个庞昱盘桓在府内,三四天迈不开脚,出不了府门不提!
  且不说庞昱在府应付八方人情。单说那展昭自送归庞昱,自己回了开封府,便亦是一番忙碌。要安顿人马、整理案情、介入后续调查、陪包大人上朝不说,还要抽出时间来规劝那锦毛鼠白玉堂——本来他们一干人马凯旋回京,赵祯特别下旨,除庞昱另当别论外,其余参案人等一律要同来金阶面圣谢恩,接受封赏的,此旨一下,开封府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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