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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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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正有此意。”这两年,虽说梅阁的恩宠被金花落夺去了一半之多,高力士却一如既往般的对江采苹恭敬有加,“倘使江梅妃并无旁事交代老奴,待会儿老奴尚须去勤政殿取奏本,可否容老奴先行告退。”

    江采苹稍敛神思,颔首莞尔笑曰:“阿翁且慢,本宫尚有一事,需劳烦阿翁。且不知,陛下的龙体可有无大碍,有未传奉御入宫仔细瞧下?”

    “昨个便召了奉御,奉御只道是”

    见高力士欲言又止,江采苹启唇浅勾了勾唇际:“阿翁但说无妨,本宫断不会轻易道与旁人讲。”

    “老奴实非此意”高力士赶忙拱了拱手,其又怎会不晓得江采苹是何人性,这些年在宫里,江采苹又岂是个嘴碎的女人,哪里会如同后。宫的某些妃嫔一样见日只一门心思的无事生非,惟恐天下不乱。

    稍显犹豫,高力士才又貌似下定极大的决心似的说道:“回江梅妃,昨儿个奉御入宫请过脉,只道是陛下的体虚抱恙,多半是起于连日以来房事过多所致,以致周身乏力心神恍惚,头重腿酸萎靡不振,形体消瘦之下,又疲于朝政,才致以气短心跳时出虚汗,不思饮食,多梦而不易入寐,加之夜里偶干了风寒咳疾这才复发。”

    听罢高力士的如实告知,江采苹只觉心头划过一丝酸痛,难怪前两日就瞧着李隆基的面色略带苍白之态,两眼无神又神色憔悴,原来是纵。欲过度,照此看来,倒真是不容小觑了曹野那姬的一身狐媚本事了,竟能惹得垂垂老矣的李隆基这般为之动情,甚至乎欲。火难耐。

    见江采苹凝眉不展一时却又不予表态,高力士轻叹息声,不无恳切道:“老奴可是冒着犯上的天大胆子才把实情告与江梅妃,老奴虽说侍奉陛下几十载,但有些事儿,老奴却不便多言,还请江梅妃寻个合宜时候,私底下多加好言相劝陛下几句。老奴瞧得出,有时候陛下还是颇听江梅妃的苦口良言。”

    环睇高力士身后的两名小给使,江采苹长叹道:“阿翁未免抬举本宫了,本宫何德何能,圣威岂是本宫敢冲撞的?时,曹美人圣眷日深,本宫又敢说些甚么,这不说还好,一说许是便落人口舌,稍有不慎便是悍妒。”姣好的娥眉紧蹙着回身举步坐回坐榻,看似有心无力般的又轻吐幽兰叹了口气,“不怕阿翁看低本宫,阿翁不是不知,今下本宫在宫中的恩宠,已是大不如前,明知不对,少说为宜,明哲保身,但求无过,已然是本宫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可为的”

    听着江采苹的幽幽怨诉,高力士的心情不由也跟着沉重了几分,当初是其与薛王丛南下将江采苹荐入宫的,尽管“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前些年江采苹在宫里的荣宠也曾显盛多年,而这深宫高墙中最不缺的就是一代代如花的女人,然而此刻亲睹着江采苹无意间所流露出的伤感落寞,却是叫人心疼不已。仅就时下的情势来看,改日少不了还得找薛王丛从长合计一番。

    “本宫一时失态了,阿翁莫怪才好。”高力士暗暗踌躇不决的工夫,江采苹却已含着淡淡的苦笑道,“阿翁今儿个所托之事,本宫尽力而为之便是,至于成与不成,眼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稍作沉思,又温声道,“本宫自入宫来,便一向视阿翁如亲己之人,恕本宫直言,阿翁怎说也是御前的老人儿了,陛下是何脾性,阿翁最为知悉,纵然本宫使劲浑身解数劝得了陛下一时,但也手长难及,节制一事,有些时候阿翁更要及时从旁点醒下才好。以本宫之见,陛下待阿翁,一贯尤为随和,在其位谋其政,指不准阿翁的话比本宫更为一言顶得上十句。”

    “江梅妃这般说,着实折杀老奴了。老奴自也盼着,圣心早日回宥”高力士长揖在下,既然江采苹肯应承下其适才所请,想必眼前之事尚有回旋余地可言。

    “阿翁既还有要事在身,本宫便不多耽搁阿翁了,今儿个本宫姑且不随阿翁赶去南熏殿看探陛下了,待从广平王府回宫,再行至南熏殿见驾,还请阿翁少时先行代为通传。”江采苹美目流转,适中接话道,“至于这玉龙子,本宫这便出宫,代君前往广平王府赐贺,但请陛下放心便可。”

    等送走高力士,江采苹即刻唤过云儿,与之一同步出阁,赶往胜业坊的广平王府。李椒乔迁新府已有些日子,李适的“洗三”是在忠王府办的,今日庆满月自当设宴于新府上才是。

    前刻高力士来传旨时,凤辇即已候在了阁阶下,只待江采苹出行,圣谕既下,不容违抗,心甘情愿走这一趟与否已在其次,怎地也当不负圣望所托才可,况且,自上次在忠王府与沈珍珠一别,回宫的这些日子就再未见过面,想来颇有点想念,今个独去说不定可与沈氏多道些体己话亦未可知。

 第338章 君无戏言

    江采苹正欲乘坐凤辇出宫,远远地却见皇甫淑仪带着个婢子急步而来,一副行色张皇的样子。

    见江采苹停下脚,皇甫淑仪越发紧走几步,径直绕过庭院里的那架秋千索,行近前来:“好在赶上了,嫔妾端的生恐晚来一步。”

    “瞧姊赶得这般急,莫非有何紧要事?”江采苹步上前一步,关切着,伸手扶了皇甫淑仪起见。

    皇甫淑仪微有些气喘,显是一路急赶未停歇:“嫔妾本想请旨,晌午出宫去临晋府上,不成想步至南熏殿却未见着陛下。亏得小夏子告知嫔妾,道,江梅妃今儿个代驾出宫亲王广平王府,嫔妾这才赶过来,看下可否随江梅妃一道儿出宫去。”

    “姊先时去过南熏殿?怎地陛下未在南熏殿,可是去了勤政殿看奏折?”江采苹不由奇怪,刚才高力士还在梅阁说,李隆基现下正在南熏殿等着圈阅奏本,故才命其在梅阁传旨后再顺道儿拐去勤政殿取奏折。

    皇甫淑仪似也一愣:“听小夏子说,陛下前刻移驾金花落去了,嫔妾想着不好在此时去扰圣兴,这不才冒失赶来梅阁。”

    江采苹娥眉一蹙,心下登时冒上一股无名之火,高力士可是前脚才走不大会儿,皇甫淑仪后脚就赶至梅阁来,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而已,也就只差这么会儿工夫罢了,李隆基竟又移驾金花落,昨日奉御才婉言作禀李隆基是纵。欲。过度以致旧疾复发,人都说“经一事,长一智”。连日来龙体已是欠安违和,李隆基却是不拿自己的万金之体当一回事儿,甚至将奉御的话视同儿戏形同耳旁风对待,左耳进右耳出。今刻竟又跟着了魔般跑去曹野那姬那里,难不成金花落的温柔乡当真比其己身的龙体尚重?

    察觉江采苹的面色一变,皇甫淑仪不禁心生模棱:“倘使江梅妃有所不便。只当嫔妾未来过梅阁便是”

    “姊多虑了。”江采苹忙按下平涌上心头的气闷,想也未想地执过皇甫淑仪的手,与之一同提步向凤辇,想来纵气不过,眼下却也不可当着众人眼前面儿无端端发火,眼皮子下的这桩事,可谓说大不大说小但也不小。须是慎之又慎方可保得万全,当在回宫后再行决断如何为之,也省却一时冲动之下以下犯了上,一旦戳了李隆基的痛处难免无路可退,万一狐狸打不着反而只惹得一身骚。无疑是在自招祸事。

    稍敛神思,江采苹才又含笑轻启朱唇:“姊便与本宫,同乘凤辇出宫便是。”旋即又像想起甚么一样,紧声关问道,“姊这般急着去临晋府上,莫不是出了何事?”

    见江采苹请己同入凤辇,皇甫淑仪看似一怔,连声婉谢:“这可怎生使得?嫔妾、嫔妾另备车辇即可”

    江采苹却执着皇甫淑仪的手未放,轻声一笑:“姊作甚推拒?吾与姊之间。何时也变得这般生疏多礼了?既是急赶着出宫,另行现备车辇岂不白白多耽搁时辰?姊与吾一同乘坐此辇,吾二人也便多说会儿话,是也不是这理?权当陪吾解闷可好。”

    云儿眼明手快的从旁掀了辇帘,皇甫淑仪一时间还带分犹豫,毕竟。眼前这凤辇可不是谁人都够格坐得起的,若被宫中哪个嘴碎的窥见,闹不好会惹出一场不小的风波。眼见皇甫淑仪踌躇不前,江采苹索性拽了皇甫淑仪上辇,当即不容分说地紧握着皇甫淑仪的双手示下起轿。

    凤辇一路由梅阁行向凌霄门,守门禁卫见是凤辇行来,又有圣谕通传在先,未敢多做盘问,立时放行江采苹人等出了宫门。

    行出凌霄门,又往前行了片刻,江采苹撩起辇帘一角环目长安城四通八达的街巷,旋即端坐回身:“姊还未告知吾,究是何故如此急于出宫来?”

    此刻又被江采苹二番问及,皇甫淑仪笑靥一僵,这才细声道:“嫔妾此趟去临晋府上,实为临晋与郑郎子日前吵闹一事,唉,今早儿怜锦入宫来,告与嫔妾,临晋已一连多日不与郑郎子同榻而寐,嫔妾一听,着实担忡。”

    “姊可知,临晋与郑郎子实为何事闹不和?”江采苹轻蹙眉关切着,心中不由感叹,临晋所下嫁的驸马郑潜曜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仁孝,大凡仁孝有加的男人,理应多半懂得怜香惜玉,且自从临晋嫁入郑府,这三四年小夫妻俩一直恩爱,琴瑟和谐,今时乍一听竟在分房而睡,还真叫人吃诧。

    “嫔妾细问过怜锦,临晋只道是前几日不知何故,三更半夜的临晋便把郑郎子从寝房给轰出了房门,吵吵闹闹大半个时辰之久,楞是惊扰了阿翁。”皇甫淑仪细眉微蹙,锁着溢于言表的忧忡,“这三五日,郑郎子便终日待在书房,未再踏入寝房半步,怜锦好说歹说未少从中劝说临晋,怎奈临晋充耳不闻,无奈之下,这才趁着今晨出府上街买匹缎,私自入宫来报与嫔妾,以请嫔妾想个法子去府上劝教临晋,省却恁其一再胡闹下去,如若闹出甚么大事儿,搅得整个郑府鸡犬不宁可怎生是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门小户的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有其磕磕碰碰之时。江采苹轻拍两下皇甫淑仪的手背,缓声宽抚道:“姊先莫急,少时至临晋府上,多与临晋说道下,说不准临晋有何难言之苦,又无阿家可道,只好跟郑郎子耍小性子。不过,常言道,夫妻吵架不要劝,床头吵床尾和,人在气头上难免道几句伤人的话,却也情有可原,顶多过一阵儿也便和好如初。”

    皇甫淑仪微解颐:“承江梅妃吉言,但愿临晋能知进退,万莫任意妄为、有失体统才好。”

    江采苹莞尔浅笑了下:“瞧姊说得这话儿,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临晋乃金枝玉叶,郑郎子又岂是徒有虚名之人,堂堂七尺男儿,遇事儿理当多迁让些才是,女人是用来疼的,多宠着点未尝不美,临晋比吾与姊皆有福气。”顿了顿,垂眸轻叹息了声,又霁颜道,“回头姊替吾捎个话,告与郑郎子,可不许负了临晋,如若不然,本宫头个不饶其,非为临晋做主讨个公道不可!郑家两代人都是明事理的人,父子二人故才有幸俱招为驸马,待会儿姊先去一步,吾需是先行至广平王府走一趟,若是早了便去临晋府上迎姊。”

    江采苹这番言语,却是说进皇甫淑仪心坎里去了,而今皇甫淑仪虽位列六仪之一,一直以来圣宠却少得可怜,坦诚讲,皇甫淑仪不无忧忡临晋是在郑府吃了甚么瘪,是以才与郑潜曜大吵大闹了一顿。此趟去了,既要弄白个中原委,更须化解开临晋与郑潜曜之间的嫌怨才好,余外还要给郑万钧赔个不是才是,但希往后里郑潜曜及其父郑万钧二人尽可量多担待一些。

    皇甫淑仪在公主府门前下了辇之后,江采苹才又乘坐凤辇直朝广平王府而去,待行至广平王府朱门外时,已近巳时。

    汤饼会定于巳时二刻开宴,是早先就循着李适的生辰八字所挑的吉时,又正当早食时辰,满座宾朋一见李玙、李椒父子二人恭迎了江采苹入府,随后纷纷站起施礼。

    出乎江采苹意料之外的是,沈易直仍逗留在长安,自外孙“洗三”以来就一直随沈氏暂居在府上。宁亲公主与驸马张垍自也在席,薛王丛更是携了侍妾韦氏同来,韦氏姊妹俩此时正在府内张罗着布置坐席。

    李椒立刻吩咐下仆去跟沈珍珠言语声,以便乳媪抱了李适及时过来正堂礼拜,圣驾虽未驾临,江采苹却已纡尊降贵代驾亲至,一干人等未候见“圣人至”的通禀已是有失远迎,总不能再有所怠慢。否则,众目睽睽之下,岂非大有渺视君恩之嫌。

    江采苹倒未介怀这些,待于上座就坐,遂示意云儿奉上赐礼:“此乃陛下所赐的玉龙子,专程让本宫送达,只当是赐送曾孙的满月礼。”

    一见盛于锦盒之内的玉龙子,在座诸人霎时惊呆,四下一片静寂。众所周知,这玉龙子实乃帝祚的象征,时,李隆基竟在李适的满月酒上赐下玉龙子,且明言是赐送予曾孙的厚礼,可见当年李隆基曾在李椒的三日洗礼上所言过的一句话,今日当真应验了。

    开元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李椒这个皇长孙诞生后的“洗三”之礼上,李隆基亲自去忠王府探望孙儿时,曾当着四座宾客说——“此一殿有三天子,乐乎哉!”,而在当时,李玙尚未被册立为皇太子,今至李适满月酒上,玉龙子就应势下赐广平王府,正应了当年李隆基的金口玉言。尤其是今时回想来,果是君无戏言,一语成真。

    看来,不止是李玙、李椒父子二人有望继承大统,就连现下尚在襁褓中并不解人事的李适,都有望子承父业,今有此皇运神器家传宝玉在手,祖孙三人势必不难代代承嗣李唐王朝的大业。而皇太孙的权位,必定落定在广平王府之中。

 第339章 家书

    见自己语惊四座,江采苹自知广平王府的满座宾客是威慑于眼前的那块李唐王朝的帝祚之宝——李唐家的传家宝玉玉龙子。

    若说当年在李椒的洗三之礼上,李隆基所道出的玄机不为在座者所解,连同当日在李适的洗儿礼上,在席者同样对李隆基的一席话百思不得其解,那么今时今日,在李适的满月宴上,一众人等看着这块下赐李适的玉龙子,却是无不恍然大悟李隆基语出玄机是为何意,当年也罢,当日也罢,李唐王朝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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