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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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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子才是。国之重事,四海苍生,尚须阿兄掌持。”

    李隆基拊了拊掌,与薛王丛共饮了一杯瑞露珍,环睇四座:“朕,自有分寸。少时薛王便与太子代为相送花奴出宫,待改日,朕再行另设宴飨,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儿遵命。”皇太子李亨立时空首在旁,今日这场宫宴原本就是为李琎接风洗尘所操办的,未期才开宴就被曹野那姬搅了圣兴,其等奉旨而来陪坐在下自是不宜出声请辞中断家宴,也唯有李琎请奏才不为过。但在薛王丛未出声之前,李亨自也不便跟声,毕竟,李亨现为当今的皇太子,有很多事不得不顾及种种,再三慎之又慎。

    见状,寿王李瑁与身边的韦氏对视一眼,也起身拱手道:“瑁儿也就此作别。”旋即看向李琎,“今儿阿兄才回来,想是一路上乏累不已,待阿兄回府好生修养两日,瑁儿再行登门造访。”

    李瑁说着,韦氏同时在旁边朝李琎欠了欠身,夫妻二人看上去着实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李琎拱了拱手,遂答礼道:“寿王大婚之日,日前不曾参贺,待回头该是为兄的先行送上一份贺礼才合礼。”

    韦氏娇笑一声,掩面礼道:“阿兄这般说,岂不见外了?妾虽是与阿兄头回见,这些日子却未少听十八郎说提阿兄,常跟妾说起早年在宁王府时,宁王、宁王妃待其视如己出、慈甚所生的事儿。十八郎与阿兄手足情深,妾每闻之,多有感喟,且阿兄美名在外,长安城里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爱慕青睐!”

    江采苹静听在上,不由得多端量了几眼韦氏,这韦氏还真是能言会道,口齿伶俐,不是一般的会说话。宁王李宪、宁王妃元氏相继亡故一事,在今日这场家宴上本是一件忌讳,尤其是之于李隆基、李琎而言,一者失了对己恭谨持重的长兄,一者失了对己教养备护的父亲,长兄如父,今时李宪已然病故三载半,李隆基之所以为李琎设宴又岂止是限于君臣之礼,更重在李琎的这份诚孝至孝之心上,进封李琎也就等同于不薄李宪了,正因顾忌这份隐痛在座诸人打一开席就避讳着提及李宪只字片言,这会儿韦氏却当众道及李宪、元氏,却说得入情入理全不惹人嫌恶,反而叫人听似仰慕有加,怎不令人对其刮目相看。

    沈珍珠端坐在下,也凝了眸韦氏,临晋陪坐在皇甫淑仪身旁,同是似有深意地看了眼韦氏,却与皇甫淑仪皆未插言。

    面对韦氏的交亲,但见李琎只拱手回了礼韦氏,并未言语它话,广平王李俶遂于后躬身道:“俶儿亦跟同阿耶,一道儿恭送。”

    “今儿个时辰也已不早,儿便与广平王妃一道儿出宫回府了。”临晋牵了小县主的手礼别在后,对李隆基、江采苹及皇甫淑仪各是行了礼,“待过些日子,儿再行入宫问阿耶、阿娘、江娘娘安好。”

    “时辰尚不怎晚,一路上稳着点。”皇甫淑仪温声交嘱了临晋两句,看了眼仰着小脸儿的小县主,含笑向前,“便由嫔妾相送薛王、汝阳王、太子殿下与寿王,嫔妾的淑仪宫说来也顺道儿。”

    李隆基挥了挥手,凝睇皇甫淑仪,默声允下皇甫淑仪所请,诸人纷纷礼毕,这才一同恭退下。江采苹于是示意云儿跟随高力士一块儿将薛王丛、李琎等人送出阁外,一直送下阁阶送达林道处去。

    待阁内只余下皇甫淑仪,再无闲杂人等在时,江采苹方又示意彩儿、月儿赶紧地将膳食撤下。四下静极一时,倏然笼上一股使人难以言喻的窒息,静得有分可怖。

    好会儿无人吭声,但听李隆基声音浑沉道:“梅妃意下为何?”

    凝目李隆基,江采苹低垂臻首,移下坐榻:“嫔妾但凭陛下做主。”

    金花落一事,尽管事出于曹野那姬身上,然而今日曹野那姬楞是搅了这场家宴,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着实让李隆基在薛王丛、李琎面前丢了几分颜面,江采苹既执掌凤印,此事又是后。宫中事,若予以追究也不无失责。是以,适才皇甫淑仪跟同临晋、沈珍珠一起离去,也不失为是种明智。

    “陛下,恕仆多嘴,非是仆推诿,小公主的这碗汤食既经由过多人的手,理应传上殿来一作查问。”察言观色着天颜,司膳房的庖长适时谏言出声。承应长及那几个司膳给使皆伏首在下,无敢吱一声者,圣怒难犯,谁不惊恐万状唯恐被迁怒迁罪,更怕稀里糊涂地就当了旁人的替罪羔羊。

    恰在这刻,高力士与云儿步回阁来,身后还跟有一名宫婢模样的婢子:“启禀陛下,老奴适才在阁外,瞧见这婢子在外探头探脑,说是金花落的婢子,是来寻曹美人的,便将其带入阁来。”

    听高力士这般一说,曹野那姬回身一看,还未待说问,就见那婢子一脸焦急的奔上前来三五步,面带仓惶之色就地缉手屈膝道:“奴参见陛下,奴名唤春儿。奴,霓儿,奴”

    发觉这春儿有些语无伦次,仓慌之下还带有煞白,江采苹心下莫名一沉,涌上心头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凝目宽声道:“有事慢些说,莫急忡。若是有何冤屈,陛下与本宫自会与你做主。”

    春儿紧咬下薄唇,像极吓破了胆似地,呜咽着紧就哭出了声:“先时奴打霓儿门前过,听见房内有声响,便推门一看,不成想,却见霓儿吊死在了其房里”

VIP章节 第388章 千端万绪

    江采苹随驾赶到金花落时,小夏子已是带了几个小给使先一步将霓儿从三尺白绫上解了下来,拖抬到了庭院里。

    看眼已然断了气的霓儿,曹野那姬面上闪过一抹异色。诸人正不无恍怔,却听小公主惊叫一声,倒地昏了过去。

    “虫娘!”

    “公主!”

    曹野那姬及其身边的两名近侍,以及春儿不由慌了起来,颇显举手无措地一叠声唤摇向小公主。曹野那姬更是揽抱过小公主,又嘤嘤低啜起来。

    江采苹上前一步,擢皓腕以纤指试了试小公主的鼻息,紧声就唤向云儿:“快些去传太医!”

    云儿应了声,转身疾奔出金花落。高力士看眼龙颜,欲言又止,小夏子及几个小给使站在边上,皆未动弹下身。

    “陛下,小公主像是受惊昏厥了过去,还请曹美人先行将小公主抱回殿,待太医赶过来也便把脉。”环目四下,江采苹温声请示向李隆基。李隆基略带不耐的抬了下手,曹野那姬及其近侍慌忙伏了伏身,急抱了小公主疾步向殿内去。

    看眼四敞八开着的房门,江采苹提步向横尸在门外的霓儿,这自缢身亡的人死后悬尸在梁上,算是死的较体面。有人说,缢死者由于喉咙被朝上扼住舌头会伸出,面部也会因瘀血而发紫,眼球亦有突出显像,殊不知,诸如此类的五官反应只不过是耸拉在那里,与活着的时候并无多大的不同,即便眼球突出那也是好几日之后才会显出的迹象。至于舌头因有牙齿紧闭阻着也不见得就会伸出。

    细细地端量了几眼霓儿,江采苹不经意间却发现霓儿唇角竟沾有一滴血迹,且看似被人擦拭过,但残留在干涸唇瓣上的血丝却未消尽。江采苹稍作沉吟。旋即朝李隆基礼道:“陛下,宫中生此命案,虽是个婢奴丧了命。但依曹美人所言,那碗米汤欲加害的却是小公主。以嫔妾愚见,慎重起见,当急召大理寺仵作入宫为是。”

    龙颜一沉,睇眄躺在地上的霓儿,龙目微皱:“听爱妃言下之意,莫非这贱奴死得蹊跷?”

    “嫔妾不敢妄言。”江采苹垂首礼了礼。依依垂眸道,“陛下既传了食医来验食,虽说小公主得天护佑,但这婢子若是死的不明不白,宫中难免人心惶惶。嫔妾觉得。唯有召仵作入宫验尸才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早些还曹美人一个公道。”

    见龙颜略沉,高力士跟在旁,适时出声道:“陛下,老奴也瞧着,江梅妃所言在理。若不还曹美人一个公道,只怕曹美人不肯罢休,此事一旦在宫里闹开,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来。”

    高力士这番话。可谓点到即止。不言而明,曹野那姬身后尚有南诏,一旦小公主遭人暗害的事传到皮罗阁耳中,恐将生变。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尤其是这宫里头的事,个中厉害毋庸赘言。再者说,这宫婢尽管卑贱,甚至死不足惜,终归也是一条人命,何况先时在梅阁曹野那姬已然当众挑明了说霓儿当初是由贤仪宫拨入金花落的婢奴,倘使不了了之,非但会在宫人堆儿里搅起好一阵子的风言风语,那些贯爱嚼舌根的宫人不嘴碎的啐得满城风雨才出了鬼,而曹野那姬这边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其实,但凡明眼人,这会儿皆看得明懂,今时金花落这桩事就跟当年梅阁那桩事如出一辙,都是在暗下毒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杀人灭了口,唯一不同之处仅在于当年江采苹痛失了腹中的皇嗣,而今个小公主侥幸保住了一命。是以,对于今刻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人与事,不禁让江采苹想起当年的悲恸,更掀动了埋压在心底深处这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痂,而枉其自诩聪明,不卜先知身边事,当初却连自个的骨肉都未能保住。凡事皆有其定数,当年若诞下一男半女,想来今下也更添种种顾虑烦扰。

    这时,尚药局的食医奉旨赶了来:“启禀陛下,臣等适才已查验过公主的汤食,其中掺入了少量的钩吻。”

    一听小公主的那碗米汤中是被人掺入的钩吻,江采苹心下又是一沉,这钩吻可是断肠草的一种,但在大唐的毒药之中并不常见,正因此,想当年才用计将采盈从大理寺天牢救赎了出去。说及采盈的事,着实说来话长,但这钩吻的毒却不是无药可救,只要就得及时只需煎服荠苠即可去毒。

    “陛下,嫔妾有一言,且不知当讲与否?”眸光一带而过地上的霓儿,江采苹对李隆基低垂臻首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大理寺天牢囚犯中毒一事?所中之毒,经太医署查实正是中了钩吻之毒,陛下何不传召陈明玉陈太医入宫,想陈太医也为解毒高手了。”

    李隆基半晌沉思,示下高力士即刻传召陈明玉进宫来,自是不曾忘却江采苹滑胎那年,大理寺天牢确实发生过一回在押囚犯中毒的事件,所幸的是当时薛王丛正巧在回府途中得悉了此事,因那日时辰已晚将至夜禁时辰,就将此事姑且压了下来并亲赴大理寺处办,翌日一早儿才又跟大理寺卿入宫禀奏。

    环睇在场的几人,江采苹凝目李隆基,启唇又道:“嫔妾先行陪陛下,去殿内看下小公主可好?经此一事,想是曹美人十为伤忡。”

    李隆基这才微霁颜,负手紧握了下江采苹的素手,这些年来,宫中的大事小事江采苹多与其分担了一半,即使是宫外的事江采苹也未少为之分忧解愁,最能拴住一个男的心的又何止是一个女人的貌婉心娴,最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更是一个女人的体贴识体,如沐春风般的善解人意。

    “尔等好生在这儿守着,未经圣允,任何人不得擅近后庭。少时,待大理寺的仵作及太医署的陈太医来了,立刻入内禀报。”随同李隆基提步向殿内时分,江采苹又敛色交代了小夏子几句。

    刚才之所以在御前荐举急召大理寺的仵作与太医署的陈明玉进宫,江采苹实则还另有一番思虑。这宫中虽不缺太医,但江采苹跟大理寺、太医署说来还是有分交情的,想必遣往大理寺、太医署的人一经传下圣谕,陈明玉等人心中自有数,定会立时赶入宫来。换言之,是有巧合,但没有纯粹的凑巧,而今日金花落的这桩事种种迹象上却与当年梅阁的事太过于雷同,就连下毒的手法都如出一人之手,一时间当真让江采苹有些犹豫,置疑是否是某些有心人士存心筹布,醉翁之意不在酒。

    即便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凡事有备无患,待陈明玉等人进宫来一切自也好说,若真是哪些人故意设下的局,意在冲翻旧账,就像当年除掉武贤仪那般意欲借机再把江采苹一举铲除,江采苹也好相机而行。当年采盈一事,成与不成只在一念之间,许是今下也有人明察暗访出了其中的破绽,发现了耐人寻味的一些蛛丝马迹,是故也想学人险中求胜一回排除异己亦未可知,是以眼下小心行事总为上。

    金花落的寝殿内,曹野那姬正照拂在小公主的卧榻前,奉御正为小公主请脉。小公主躺在榻上尚未醒来。

    看着面无人色的小公主,江采苹不由得又想起前刻小公主昏厥时小脸煞白的那一幕情景。照理讲,霓儿既是自缢而死,死后的面目并不可怖,若不仔细查看就连霓儿唇边残留下的那一丝血渍都甚难发现,可以说霓儿死后与其死前并无太大的变化,妆颜褥裙穿戴整齐衣衫并不凌乱,这刻仔细想来,小公主现如今还只不过是一个不解人事的孩子,才过孩提之年连髫年之岁都未长及,何以只一眼就识得挺尸在门外地上的霓儿是一具死尸了,而不是寐着了或是昏死了过去呢,乃至一见之下就硬是被霓儿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江采苹忽觉费解的刹那,奉御已是为小公主请过脉,上前来禀道:“启禀陛下,小公主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一时昏死过去,待微臣开两副安神补气的药,让人为小公主煎服下便好。”

    凝眉望眼李隆基,江采苹温声看向奉御:“小公主一向体弱,这小小的一个人儿猛不丁瞧见了不干不净的,难免受此惊吓。少时煎药,可要仔细斟量些,莫再伤了小公主的玉体。”

    “臣亲自把药。”奉御立马会意,暂且躬身恭退下。

    奉御才退下,就见小夏子急奔入:“陛下,大理寺狱史、太医署陈太医在外候见。”

    李隆基尚未示下,曹野那姬已然从小公主的卧榻前爬起身,跪泣道:“陛下可要为嫔妾和虫娘做主!”

    睇睨曹野那姬,李隆基沉了沉龙颜:“朕自有明断。”语毕,拂袖步向殿外去。

    见状,江采苹伸手扶向曹野那姬,蛾眉轻蹙道:“曹美人在此好生看顾小公主便是,陛下自会还曹美人跟小公主一个公道。”

    侍立在两旁的近侍步向前搀扶了曹野那姬起身,云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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