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的禁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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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不由得跳动起来,显得恶心至极,“又是你!”
淡淡的山花清香在鼻间萦绕开来,这香味很熟悉,无畔的木屋前后就全都长满了这种气味的
野花,我心中一震,忙抬起头来,一张熟悉而冰冷的面具映入我眼帘,应证了我心中的猜测
,“无畔?原来你没走?”
我有些不敢相信,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他卑鄙的抛下了我做诱饵,自己跑路了,原来,他只
是躲在暗处帮我?一时间,我心里被感动和愧疚溢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刚才一定看
到我在秦寿面前出卖他了吧?
无畔垂眸看了我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便将视线再度转向秦寿,冰冷的唇凝结成一线,杀
意于无形中彰显。
两度被他坏了事,一时间,秦寿新仇旧恨全涌了上来,老脸如同熟透的柿子一样涨得通红,
瞪视着我和无畔,“老夫两次在你手上吃了亏,看来,今天你是非死不可了!”
说话间,他背上的刀已拔出,雪一样的寒芒掠过刀锋,瞬间便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我不由得抓紧了无畔的衣襟,虽然秦寿受了伤,可是,无畔的内伤也还没好吧?如果打起来
,他铁定会吃亏的。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无畔将我扶到身边的大树旁,低声道:“别乱动。”说完,他缓缓
迎着秦寿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时停下,剑不知几时已握在了手中。
他的剑很奇特,剑刃双开,如同刀一样,开刃处在阳光底下带着一丝血腥般的红光,如同喂
过血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江湖上能暗算到老夫的,你还是第一个,看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
才,如果你能为老夫所用,老夫倒是可以饶你一命。”秦寿不知怎么的,又改变了主意,竟
想要拉拢无畔。
“等你有命活下来再讲吧。”无畔手中的剑一动,便见红光飞舞,人和剑都以最快的速度朝
秦寿攻了过去。
秦寿见他竟丝毫不领情,老脸上多了一丝凶残,迅速举刀相迎。
虽然我不懂武功,却也看得出来,无畔的招术是以速度取胜的,而秦寿虽然内力深厚,但到
底身上有伤,行动始终无法太过流畅,一时间竟还无法占到上风。
几招下来,秦寿突然脸色一变,边打边喝道:“你暗器上下了什么毒?”只见他身子微微一
僵,速度竟然越来越慢下来,仿佛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无畔却丝毫也不放松,手下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只是让你暂时休息一下而已,不会致命,
不过,我的剑可就难说了。”
一旁的黑衣人不愧是跟秦寿混的,见情形不妙,全部一拥而上,十来把刀全向无畔攻了过去
。
“小心!”我惊呼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本来他一个人对付秦寿就已经够吃力了,现在
十多个人打他一个,我简直有些不敢看下去。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身奋战,无计可施之际,我只得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头朝着那些黑衣
人砸了过去。
场面成了一场混战,虽然我的“暗器”构不成什么伤害,却也适时的扰乱了那些黑衣人的注
视,有两个黑衣人终于不厌其烦了,举着刀朝我砍了过来。
我吓得惊叫一声,一边拿起手中的拐棍朝这些人脚上一阵乱敲,一边爬着躲向树丛里。黑衣
人一刀撩掉我的木棍,步步紧跟朝我砍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嗖嗖”两声,黑衣人应声顿住,扑倒在我身旁。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分神,但是发出暗器的这一瞬间,无畔背上被秦寿的刀锋划到,立刻便拉
开了一道口子。
“无畔!”我被这一幕吓呆了,自己本来是想帮他的,可是,却反而越帮越忙了,刚才如果
不是为了救我,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受伤的。
“秦寿,你有本事冲我来好了,我跟你走!”我心一横喊道,虽然他要利用我对付秦冥,但
眼下我若不想想办法,无畔可能就没命了。
然而,秦寿此刻却并不是那么轻松,虽然伤到了无畔,但他肩胛处的伤也不轻,加上暗器上
未知名的毒素,他已经明显的有些不支了,就在我喊话之际,血光掠过,他胳膊上也多了一
道长长的口子。
无畔的剑每一招使出都是致命,不留一丝余地,我终于相信了,他说他是杀手的事实,他出
招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顾一切置对方于死地。
一旁的黑衣人虽然有心想要帮忙,但是面对两大高手的决战,却很难以插手,混战中,好几
个人被那两把舞得生风的兵刃伤到。秦寿似是明白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刀背突然一斩,一道
白光闪过,他和那些黑衣人便突然凭空消失了。
秦寿逃走了?我有些不敢置信,突然而来的寂静却无声的证实着这个事实。眼下,我也顾不
得这许多了,单脚跳着到了无畔的身边。
无畔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他们已经离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剑回鞘,一把扶
住了我,让我坐了下来,道:“你没事吧?”
我只觉眼眶一热,酸涩的液体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你受伤了。”
“我知道。”无畔沉声应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背上的伤,他抿紧的唇看起来像是在极力的忍
受着某种痛苦,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蹲下身来道:“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腿。”
他自己伤得那么重都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却仍旧惦记着我的腿?
?这一刻,曾经对他有过的埋怨,憎恶和气恼全都烟消云散了,可以说,在这个时空,除了
秦冥,他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虽然莫名,却让我感动。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我腿上绑着的木板,用手指在我关节处摸索着,有轻微的疼痛,我却强忍
着没有吭声。
“没有再伤到骨头,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他的语气依
如平常般冰冷,紧接着,掏出一瓶药膏抹在我伤处,再度替我绑好木板,又检查过我胳膊上
的伤,确定无碍后,才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那药性维持不了多久,他很有可能会
再追过来的。”
“可是你的背”我提醒着,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感觉到他闷哼了一声,
仅管压得很低,却仍听得出来声音里隐藏的痛苦。
“如果你肯闭嘴,我会好受得多。”他毫无表情的说着,脚下却一刻未停,抱着我朝前走去
。
尽管他言词冷漠,但我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介意了,反而觉得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其实挺可爱
的。身为杀手,他以前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吗?随时都会受伤?随时都会面临生死一线?上一
次就曾看到过他身上留有不少旧伤痕,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心里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他,但又怕像先前一样惹恼了他,我只好咬牙强自按捺住,直到
,感觉他的脚步越来越沉,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大。
“无畔,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我急切的想要确定一下他背上的伤到底有多重。
也许,是真的有些走不动了,无畔渐渐缓了下来,将我抱到一颗巨大的岩石后放下,他自己
也跌坐在地上,喘息粗重。
“替我上药。”他沉声说着,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我,随即脱下了身上的长衫,露出他矫健的
上半身,健硕的后背已被溢出的血水染红了一大片,一道长长的口子自左向右斜拉过了肩脊
,吓得我险些要晕过去。
这样的伤得有多痛?而他竟还抱着我走了这么远?“你这白痴,伤那么重也不早说,你不知
道血流多了会死人吗?”我一边骂着他,一边打开瓶子,颤抖着把药粉往他伤口处洒,心里
却仿佛也被人划了一刀一样生疼。
也许,在现代社会里,我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体验这样的感受,一个与我本来素不相识的人
,几度的救了我,甚至为了我而身负重伤,却从不要求我任何回报,他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我担忧的打量着他的脸色,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嘴唇
有些苍白,身子不知是因为痛还是什么,轻微的颤抖着。
这样的无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前,有人关心过他吗?心疼过他吗?
“不许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他恶狠狠的说着,从他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根长长的布条塞
到我手里,冷喝道:“包扎伤口。”
面具下的绿眸拒绝与我对视,冰冷的唇如同他冰冷的面具一般生硬,充满了对我的排斥。尽
管,他此刻让我替他包扎伤口,却依旧不肯放下他的骄傲与冷漠,我知道,对他这样的人而
言,是无法忍受被人同情的。
可是,我并不是同情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看到他为我受伤
,我心里很难过,看到他明明很痛苦,却依旧那样坚强,连吭都不吭一声,我更难过。
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以免触痛他,然而,在布带缠上他身体的那一刻,我还是听
到了他的吸气声。
“无畔,你今年多大了?”我假作无意的问着,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虽然看不到你的样
子,可是,我感觉你还好年轻,肯定长得也很帅。”
其实,他的眼睛不凶的时候真的很迷人,还有他的唇,轮廓也很美。
无畔绷着脸,对我的话无动于衷,只是默默的忍受着我替他包扎好伤口,重新又将那件已被
血染透的衣服穿上。
“走吧,还有二十里路才到天涯城地界,天快要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支撑着站起身来
,却突然晃动了几下,险些栽倒。
“你怎么啦?一定是失血过多了。”我忙撑起身子扶住他,他的身子好沉,差点让我也失去
了重心,“不行,我们两个这个样子,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好了,再逃下去,被追到了,也只
有束手就擒的份。”
无畔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拔出腰间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气息微乱的道:“你走,我引
开他们。”
我不敢置信的望向他,他不要命了吗?“你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打不过,你怎么引开他们?要
走一起走,那么我们就一起留下,也许,秦冥很快就来了,他会保护我们的。”
“我们?”无畔重复着我的话,不禁冷笑,“如果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他会杀了我的可能
比较大一点。”
“那你以为牺牲自己就是光荣的吗?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革命时代穿过来的。”我低声嗔
着,继而又道:“一起走吧,反正我们两个现在同是天涯伤残人,得互相照顾。”
不管是不是会被秦寿再抓住,他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没有放弃过我,我也绝不会让他孤身犯险
的,更何况,有我在,至少还能跟秦寿谈谈条件。
无畔侧过脸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而,他的眼神隐藏得太深,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心,只
有一如既往的冷。
他的眼神让我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一丝玩味,笑着回视他道:“你这么拼死保护我,该不
会——是暗恋上我了吧?”
○第二十二章〓迷魂
也许,是从来没有人跟他开过这样的玩笑,无畔怔愣了半秒后,收回了看我的眼神,转过脸
去,好一会,才语气僵硬的答道:“杀手是不会有感情的。”
一个可以视生命为草芥的人的确不太可能有感情,但,他不是。
只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好笑的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伸手搀住他胳膊道:“既
然没有感情,那不介意我搀着你吧?”
事实上,我和他现在这个样子,若不搀着彼此,只怕谁也走不成。我看了看他摇摇欲坠的样
子,又看了看“废”掉一半的自己,突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无畔身子有些僵,似是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搀着,见我竟然莫名的发笑,那双冰眸狠狠瞪了我
一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什么笑?”
看他一副很不爽的样子,我一边忍笑一边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都很惨吗?”
无畔脸上更莫名了,怪异的眼神似乎是在说着哪有人说自己惨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还是赶路吧,要不然天黑了山里多可怕。”想不到这个酷酷的杀手
挺不经逗的,虽然他人有点闷,不过,有时候还真是挺单纯的,一点也不像个杀手。
我窃笑的样子让无畔的脸绷得更紧了,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搀着我缓缓的朝前走去。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寂静的山林里没有一点人声,这让我心里难免有些不安,于
是不顾他的脸色开口问着。
好一会,见无畔没有说话,我便自发的认为他已经默许了,:“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啊?要
不然,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的话刚落音,无畔突然顿了一下,但只是片刻,又继续前行。
“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所以,你也不用觉得这满世界都是好人。”他冷冷的
说着,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生气。
“你是说你为我做这些也是有目的的?”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但是好像时至今日,他才开始
坦承这一点,“不过也无所谓,至少,目前为止你都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反而还因为我受
了那么多的罪,就算你有你的苦衷,我也不会怪你。”
人生难得可以遇见几个能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人,就冲他现在和我的这份交情,我可以忍住好
奇不去追究他的动机。
无畔沉默着,似是在思量着我的话,却再也没有言语。
离黄昏还有些时候,丛林里的光线却已经开始黯了下来,渐渐的,有薄雾开始弥漫。虽然我
和无畔身上都有伤,但是都想着能在天黑前赶到天涯城的地界,所以,脚下都不曾停。
只是,随着光线一点点的的逝去,雾气也越来越浓,渐渐的,竟连十步开外的树木都变得模
糊起来。
“等一下。”无畔突然拉着我止住脚步,随即打量着四周,与我挽在一起的胳膊明显的紧绷
了一下。
或许是这雾让周遭变得神秘起来,我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不祥,连声音也不禁压低了问道:
“这里的山林经常起雾吗?”按理说,这山并不高,而且,我们一直是走的山谷,就算有雾
,也不至于这么浓啊?
无畔摇了摇头,道:“我们走错路了。”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本来我们行动就已经很艰难了,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