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的禁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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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沉声道:“我是个孤儿,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那种鲜少流于外表的孤独让我心里也为之难过,曾经,我身边也
有过这样身世的朋友,我不该鲁莽的用“妖孽”两个字来说他的,“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弄清楚你的身份。”
无畔看了看我,似是在犹豫着什么,继而将视线转向了别处。或许,我应该等他情绪好一点
了再来问,反正他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想到这里,我起身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下次再来
看你。”反正,他就算不愿意说,我也还可以找其它线索,比如,找到秦寿,给他验个伤?
不过,这个办法好像很不好,尽管,是最有效的。
“我的人生很简单,从我记事起,到我十八岁,都是在集团里受训。”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
他愿意说了?我心中一喜,忙顿住脚步,竖耳聆听。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你或许可以不信,也可以找人调查我,但我要奉劝你一句,做
我们这一行的,身份永远是个秘密,企图窥探机密者,都会被灭口,没有人可以例外。”无
情的话远比他冷酷的嗓音更令人心寒。
我以为他终于愿意跟我说起他的事了,可没想到,他竟是要警告我?咬了咬牙,我转过身来
看向他,恶狠狠的道:“我要是查到了你的身份,我就贴上告示公布天下,我倒要看看你是
不是把这整个国家的人都杀完,哼!”
不再跟他多说下去,我愤愤的撑着拐棍出了房间。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知道,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做什么君子,就应该趁他不醒人事
时把他面具揭了,哪怕是偷偷看上一眼也好。
不过,后悔归后悔,眼下自己最在意的还是如何解决诬陷我的这件事情。虽然秦冥说得那么
肯定,能够解决问题,可我还是希望自己也能为自己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天,眼看着就快到傍晚了,可是秦冥和秦玄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知道
他们去了哪里,这不禁让我有些着急起来。我找了个凉亭坐下,一边信手写着东西,一边等
秦冥的消息。
“娘娘!”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赵管家飞奔着跑了过来,“娘娘,门外”
“皇上回来了是不是?”我放下手中的笔,忙撑起身子,迫不及待的就想亭子外走,赵管家
忙一个剑步冲过来,充当着我的扶手。
“娘娘小心点,不是皇上,是有个女人非赖在门口不走,说要找她相公。”赵管家一脸愁容
,叫苦连迭的道:“您不知道,这女人还挺着个大肚子,咱们这些奴才们又不敢跟她动手,
问她相公是谁吧,她也不肯说,只说叫我们主子出来答话,王爷又不在府里,您看”
大肚子女人?我第一反应便想到了秦玄,看向赵管家时,他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也是
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去。
“既是这样,那我去会一会她吧。”这女人来得也真不是时候,秦玄不在府里,这要是我也
不在,说不定赵管家就直接找上紫陌了,“你以前见过她吗?人长得怎样?”
赵管家连连摇头,“以前王爷出府除了去看紫陌姑娘,也顶多只是上青楼听听那些名技们弹
弹曲子唱唱歌,可从来没有跟谁有过太近的关系,而且,这姑娘长得也挺漂亮,如果见过,
奴才绝不会没印象的。”
回想起和秦玄相识的那些日子,他的确也不是一个轻浮的人,顶多,也就是有点风流不羁,
就凭他对紫陌的以礼相待,也不难看出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人,因此,我对门口那
女子就更加好奇了。
我正朝正门走着,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一阵人声嘈杂,是接着,好几个人朝着这边走来,最当
先的,是位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肚子处鼓得像颗球一样,隔老远看着都那么显眼。
“姑娘,您不能进去。”几个仆从紧跟在她身后,想要制止她,又唯恐伤到她的肚子,百般
顾忌之下,女子已来到我跟前。
只见她虽然身子不便,人倒是一看就知道有点不简单。俏丽的瓜子脸衬着精致的五官,不同
于紫陌那种纤弱,她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野性美,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一般艳得张扬。尤其
是那双迷人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仿佛就能将男人的魂勾走一般。
这女子比紫陌不知强了多少倍,估计就算是秦玄,也挡不住她的诱惑吧。
在我打量她的同时,这女子显然也看出了我身份不凡,竟也毫不避忌的打量着我,一旁的赵
管家见状,忙朝她喝道:“大胆,这位是我们靖麟王府的太平郡主,也就是皇贵妃娘娘,岂
容得你如此放肆!”
“赵管家,不得无礼,人家有孕在身,别惊着了。”我轻声喝退赵管家,一脸笑意迎上她,
不冷不热的问道:“不知这位大嫂闯进王府里来,有何贵干?”
女子见我直呼她“大嫂”,眸子微微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便隐忍住,随即挑起一抹浅笑,
道:“原来是皇贵妃娘娘,倾国给您见礼了。”
说着,她象征性的拂了拂身,接着道:“有娘娘在此,看来倾国的事总算是有眉目了。”
倾国?这女人连名字也取得这么撩人,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对她有种潜意识里的排斥感,连
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遂不耐烦的道:“倾国姑娘有话就直说吧,虽然王爷不在府上,但
有些事我还是能替他拿主意的。”
我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她来是想替孩子找回爹的话,我是把她先留下来?还是直接放紫陌?
对于我的疏漠,倾国倒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自顾自的道:“娘娘是个爽快人,倾国也就不绕
弯子了,实不相瞒,倾国擅闯王府,只是为了寻找这腹中孩子的爹,他叫阿牛,还请娘娘念
在大家同是女人的份上,让我将他带回家去吧。”
阿牛?我顿时大跌眼镜,原来她不是来找秦玄的?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大气,看向一旁同样
惊讶得连下巴也合不上的赵管家,“赵管家,你们这有叫阿牛的仆人吗?赶紧叫人家出来。
”
赵管家想了想,道:“倒也有两个姓牛的,就不知哪个是她的阿牛。”
倾国见状,忙道:“我相公不是府里的仆人,他离家好几个月了,而且,他因为以前跟人家
打架闹事,脸受过伤,所以,一直带着面具,我昨天才偶然从一个大夫那里打听到,说王府
里来了个带面具的男人,伤得还挺重,听他形容他的样子,应该就是我的阿牛哥。”
?她说的人莫非是无畔?无畔名字叫阿牛?如果不是手中的拐棍撑着,我恐怕已笑倒在地了
,可是,随即想到眼前这女人来找的是自己的相公,心里又隐隐有些不悦了。
无畔可从来没有说起过他有家室,而且,他还说过,杀手不会有感情,又怎么会突然多出个
老婆和孩子?
“娘娘。”见我半晌不表态,倾国不禁等不及了,再度开口道:“还请娘娘让我见见他吧,
也好让倾国放个心。”
其实,单从她的外在气质上来看,她还是配得上无畔的,不卑不亢,言行举止看上去都是那
么的与众不同,就如同她身上那条火红的长裙一般,到哪都很显眼。可是,就是她骨子里那
股冷劲让人心里很不服,表面上看她对人是客客气气的,但是给我的感觉,她却压根没有把
我放在眼里,这一点,她倒是和无畔挺像。
“你说他是你的相公,有何凭据?我这儿是有一位贵客,但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人,我总不
至于让你冒冒然的去见他吧?”不知为什么,潜意识里总有个声音提醒着我不要带她去见无
畔,或许,是不希望她就这样把无畔带走吧。
“是与不是,娘娘只用把我的闺名告诉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倾国巧笑着看向我,眼里的
自信满满让人很是不爽。
可是,再怎么不爽,人家万一真的是无畔的家属,我也总不能拦着不让见吧?暗自咬了咬牙
,我冲她道:“那就这边请吧。”
我慢吞吞的在前面走着,心里只希望无畔千万别是阿牛,磨蹭了好半天,才刚拐到南厢房的
长廊上,就正好撞上无畔从屋里走了出来。
“无畔?你怎么起来了?”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还不等我走过去扶他,身后的倾国
突然推开我冲了上去。
“阿牛哥!”倾国一头栽进了无畔怀里,险些把他撞倒,无畔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怔住了,
一时竟没了反应,呆呆的望着我。
好在,倾国还记得他身上有伤,只是在他怀里腻歪了片刻,便忙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焦
急的问道:“阿牛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畔像是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眼前那个对他又抱又摸的女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惊,一把
拉扯开她,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倾国一反刚才的甜蜜,立刻摆出了野蛮女友的架式,一把
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有家都不知道回了是不是?还不跟我走?”
看到这里,我心里唯一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竟真的有老婆?可是,这怎么可能?
在我怔愣之下,倾国已拉着无畔到了我面前,一脸甜蜜的笑道:“贵妃娘娘,谢谢你对我们
家阿牛哥的照顾,倾国永远记在心里了,只是,我的家人还等着我把他给带回去呢,所以,
就此告辞了。”
他真的要就这样走掉了?我不敢置信的望向无畔,无畔起初还有些想要挣脱倾国那只手,在
被她狠狠一瞪之后就放弃了,任由她牵着,对我道:“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不许走!”眼看着他就真的要随倾国离开了,我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两人顿住脚步诧
异的望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遂换上一副笑脸道:“我是想说,无畔,你好像
把剑落下了。”
无畔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接着对身边的倾国道:“你等我一下。”说着,硬掰开了倾国的
手,转身走向屋内,我借机跟上道:“我帮你看看还有没有落下其它东西。”
“哎”倾国想要制止时,我人已趁势窜进了屋里,并一把关上了房门。
听到下门栓的声音,无畔诧异的转身来看向我,“你关门干什么?”
我知道时间紧迫,也不拐弯抹角了,压低声音问道:“我只问你一句,她真的是你妻子吗?
”
无畔顿了顿,眸色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好一会,才点头道:“是的。”
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你不是说你是杀手吗?你如果真有老婆,你不要命的
跑来保护我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我知道他是杀手的时候,就算我知道他是另有目的的时候,可我还是把他当成朋友对待
的,尽管他的职业跟我可能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和他在一起,我有一种莫名的放松,
有种如同知己一般的安慰,更有一种安全感。这在这个时空对我而言是多么难能可贵的。
然而,这个叫倾国的女人一出现,就让我有了一种另外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他以前对我说了
谎,还是现在骗了我,就在我以为要接近他的身世之谜时,他突然就跑出来一个妻子,推翻
了一切,这可能吗?
无畔呆立了好一会,才转身拿起桌上的剑,却并没有回答我的打算,就要开门出去,我身子
往门口一堵,咬牙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过只问一句的,我已经回答你了。”无畔态度冰冷,依如才认识他时那般,让人感觉
不到一丝温度。
“那,我再问一句。”我背抵着门拴,量他也无法破门而出,“如果我再有危险,你还会出
现吗?”
无畔沉吟着,眼神黝黯,就在我等待着他的回答时,门板突然被拍响了。
“娘娘,快出来,皇上回来了。”赵管家的声音刻意的压低着,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很是焦
急的样子。
我心中一震,他怎么迟不回来早不回来,偏偏选在这节骨眼上回?瞥了一眼无畔,他眸中一
动,已然铁下心来打算不再回答我,直气得我险些想要用手上的木棍跟他拼了。
“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不许你再以任何名义救我,既然你有家室,就好好的待在家疼老
婆带孩子,不要让人家又挺着肚子到处找人。”我恨恨的说完,闪身打开了身后的门。
门外,忤着一脸惊颤的赵管家,和旁边神色颇有不悦的倾国,两人见门开了,忙探头来看,
赵管家一个劲冲我使眼色示意我赶紧出来,我没有动,只是恨恨的看着无畔,连我也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想干什么。
无畔咬了咬牙,最终没有看我一眼,微垂着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带起的凉风掠动我的发丝
,让我有种莫名的失落,仿佛突然失去了些什么。
“我们走吧。”倾国轻快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显得格外的刺耳。
走就走吧,我只当是没有认识过他好了。
强忍着心头那莫名的难受,我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出房来,却看见秦冥不知几时已站在了前方
的石阶小道上,一袭月白色轻衫依如初见,眸光深遂地凝注在我身上,俊颜未见一丝喜怒,
对那两个搀扶着走近的两个人更是视而不见,只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冷冷扫了无畔一眼,
却并未出声阻止。
无畔身子顿了半秒,随即便被旁边的倾国无声的催促着走向王府正门,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在一丛苍翠之后。
“赵管家。”秦冥未动声色的轻喝着,呆愣已久的赵管家忙诚惶诚恐的跑了过去,秦冥低声
吩咐了些什么,就见赵管家连连点头之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
四周顷刻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我和秦冥两个人。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吧?这是我在答应他
之后第二次私自来见无畔了,而且,刚才我和无畔还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会怎么罚我?
就在我迟钝的感觉到害怕时,秦冥已缓缓举步朝我走了过来,神色间并未见有什么改变,只
是每走一步都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你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一整天!”我先声夺人的吼着,说来也奇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心底突然觉得踏实了许多,悬了一天的心也终于得已放了下来,让我在对即将到来的惩罚
感到恐惧的同时,又有一种被填满了整颗心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