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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重生之惊世亡妃-第164部分

小说: 重生之惊世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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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了头,唇边漾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忽然站了起来,抽来腰带,长衫便哗地一声跌落在脚下。苏漓不自觉地抬眼望去,眼前的男子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完美得让人脸红心跳,这身体的感觉,为何似曾相识?只是那张脸,那张脸却不是熟悉的那人?
  “圣女”他轻声唤她,压抑着某种异样的波动。
  “什么?!”她猛然回神,不自觉地捏紧了手。
  “属下伤在后背,劳烦圣女相助。”他递过来一个药瓶,直塞进她的手里。
  苏漓愣住,心底有个声音在拒绝,可是脚下却生了根,一动也动不了。
  他沉默地转过了身,肩上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即呈现在眼前。
  苏漓倒吸了一口气,他的伤比她想象中更严重!她立刻执起药瓶来,仔细处理伤口的血迹,一点一点洒上药粉。恍惚之间觉得,这种情形,在她和他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苏漓轻轻皱眉,极力想忽视掉内心突然而起的异样感觉,却控制不住手微微一颤,尖利的指甲不小心刮到伤口,她立刻感觉到男子浑身一震,皮肤绷紧。
  “痛吗?”她慌忙歉意地扭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注视着她的眸光深沉,令人不敢直视,苏漓心头一跳,不由自主低下头去,屋内光线十分昏暗,四周寂静无声,她心思蓦然纷乱。“你有布包扎吗?”她左顾右盼,极力转移自己的视线。
  “有。”他的声音低沉,伸手从枕下取过白布,苏漓又一次愣住。他为何会在枕下备有包扎的布?莫非早料想过有受伤的可能?可是她来不及多想,抬眼看到他炽热的眼神,只能接过来,替他一圈一圈地裹伤口。手在他的身体前后,来来回回地纠缠,他身上传来的体温,仿佛也从她纤细的手指直传到心底。苏漓极力平静了心绪,飞快地缠好了伤口,忽然,他后背有一个浅浅的伤疤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伤口看似旧伤,极象箭伤所留,那位置和东方泽在沉门密道救她时所中箭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苏漓心头剧烈一震,双手猛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见她没了反应,夏伏安疑惑问道。
  苏漓没有说话,目光像是被定在了某个位置,久久都无法回神。突然,她扔掉手中的棉布,起身大步开门而去。
  一路上走得很急,回到圣心殿,她也始终静不下心来。很多事情都不能细想,越想她脑子里就越空白,心里也越乱。
  “小姐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发生何事?”挽心问道。
  苏漓一言不发,始终坐着望窗外发呆。不觉便到了晚膳时分,沫香进屋来笑道:“今晚饭菜真丰盛!夏管事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我一看啊,全是小姐喜欢吃的!”
  苏漓怔住,他身上有伤,居然跑去厨房做菜?
  挽心思索道:“这个夏伏安,真是奇怪,小姐从未说过喜欢什么,可他却似乎对小姐的喜好了如指掌!”
  苏漓心底一震,腾地起身,快步往饭厅走去。
  还未进屋,扑鼻而来的膳食香气勾人食欲,但是这诱人的香气里,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异香,苏漓心底一沉,脚步立时顿住。
  夏伏安换了一袭墨色黑袍,负手直立,高大的背影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沉稳如山,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受伤之人。
  听到苏漓的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来,深邃的眸光对上苏漓的视线,那张看似平淡的面孔,仿佛在暖黄烛光的照耀下灿然生光,五官渐渐幻化出另一张俊朗无匹的完美容颜。
  苏漓心头剧烈一跳,浑身的血液直涌上胸口,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连忙闭上眼睛,睁开再看,夏伏安还是夏伏安,眼前男子的面容仍旧平平无奇,并非她记忆深处的那张脸。
  “圣女,请。”夏伏安近前笑道。
  苏漓定定看了他一眼,仍心有余悸。绕过他,走到桌旁,桌上八菜一汤,每一道都十分精致,堪比她从前在镇宁王府所用之膳食!
  “小姐,我没骗你吧?”沫香在她耳旁低声笑道。
  苏漓却半分也笑不出来,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喘不上气。她缓缓在桌旁站定,满屋子充盈着饭菜的香气,她却只盯着其中一道菜,心跳加速,不发一语。
  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早已淡去,夜幕降临,天色晦暗如许,将周遭的一切都铺上难辨的色彩。苏漓的脸色,就如这晦暗的黄昏,模糊难辨,“这些,全是你亲手烹制?”
  夏伏安轻轻应了声“是”,望着她的眸光深了几分,微微笑道:“圣女不喜欢?”
  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这些全是她从前喜欢的菜式,尤其那道双酿莲藕,以前她最爱吃的,却也是今日这满桌的美味佳肴里,她唯一不能碰的!
  对面的男子,眼睛像是一潭深水,水底光芒闪耀明灭不定,他这样望着她,没有任何言语的表示,她却觉得,他仿佛在望着他藏在心底里的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苏漓忍不住后退一步,看着他受伤的左肩,胸腔内骤然涌起一股难言的痛楚,几乎压制不住。她捏紧双手,极力平静道:“夏管事带伤亲自下厨,本尊岂能不喜?尤其这道双酿莲藕,做得如此精致,想必费了不少心思!不知味道如何?”
  她执起银筷,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片莲藕,悄悄瞥向身边的男子,只见他眸光微微一紧,眼底一线光亮倏然绽放又瞬间熄灭。苏漓动作微微一滞,将那藕片又放回盘中,他便神色一松,似乎知道这东西她不能碰。
  苏漓的心,抽的一疼,有些答案在她心里渐渐生根,难以忽略。
  “来人,布菜。”她忽然沉声令道。
  沫香愣了一下,连忙过去拿筷子,却听苏漓道:“不是叫你。”
  “啊?”沫香只得又退了回去,奇怪地看向挽心,小声嘀咕道:“圣女今天怎么了?”
  挽心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一碟双酿莲藕,空气中一丝几不可闻的淡淡椿花香气飘了过来,她脸色微变。
  “夏管事,”苏漓头也不回,吩咐道,“你来帮我布菜。”
  夏伏安怔住,只是一刻,他便举步上前,将每一样菜都布放在不同的小碟中,不知是凑巧,还是有心为之,那些菜摆放的位置,恰恰是依照她的口味喜好安排了远近距离。
  苏漓定定望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小碟中的双酿莲藕,心如针扎一般疼。记得沫香曾说,她的体质对椿花过敏,只是碰上一碰就会起满身红疹,倘若误食,会发生何事谁也不知!当年苏沁就曾利用她这弱点,将椿花下到药碗里,她巧借药材,方避过一劫,而今日,若真如她所料,只怕她无论用何种方法也都避不过这场试探。
  身边的男人看起来镇定如常,心思却莫测难辨,苏漓定定地望着他,他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模糊起来,声音也飘去很远,只剩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和那万年不变沉定如山的高大身影,与她记忆中的那人渐渐融合。
  她没有立刻举筷,而是缓缓笑道:“夏伏安,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夏伏安。”说完抬头,目光透着洞察一切的犀利,一瞬不瞬直盯着他的眼睛。
  夏伏安眼光微微一怔,却没躲闪,眼底光芒一闪而逝,他直直回视着她,笑道:“圣女说笑了,夏伏安不是夏伏安,还能是谁?”
  苏漓心潮骤然起伏,难以自抑。她执起银筷,毫不犹豫地伸向那碟双酿莲藕。
  挽心面色惊变,几欲要出声阻止,而就在这时,苏漓的手,被人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
  苏漓的心,剧烈一震,她缓缓抬头,视线自他修长却苍白的手指,一分一分挪到他向来镇定此刻却慌色难掩的双目,任何方式的试探,都比不上她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不过是一点椿花,他眼中的惊痛瞬间撕裂了所有的伪装。
  她眸光不住地轻颤,面色却冷漠地仿佛在问一个陌生的人:“夏管事这是怎么了?这菜不是做给我吃的吗?”
  他抿紧双唇,没有答话,一双眼死死地望着她,缓缓绽出痛怒之色。
  “夏管事你做什么?”沫香奇怪问道,欲上前拉开夏伏安却被挽心拽住。挽心见苏漓目光瞬息万变,情绪波动带动胸口剧烈起伏,不由联想到前几次她的异常,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刷地望向夏伏安,有些惊疑不定。朝沫香低声道:“菜里有椿花。”
  “啊?!”沫香一听,惊叫出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漓跟前,急急叫道:“这菜里有椿花!小”
  一声“小姐”就要脱口而出,苏漓立刻扔掉了银筷,厉声喝道:“你们下去。”
  “啊?”沫香还没搞清楚原因,就已经被挽心拖着走了。
  外头天幕漆黑,秋风扫入,烛光摇曳,照在屋内或惊疑不定,或惊痛难言的二人脸上,光线陡然黯淡了几分。
  苏漓和夏伏安二人沉默对视,不发一语。他目光幽深复杂,沧桑悲痛,仿佛一眼便望穿了万年的时光。她目光一派平静,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空气,无声静寂,膳食慢慢冰凉。
  她终是冷冷地挥开他,退开两步,冷笑道:“椿花煮水烹制菜肴,清香宜人,我若不吃,岂不浪费你一番心思?”说着她再度举筷,似是非要将那菜吃了不可。
  眼看那莲藕已到嘴边,即将入口,“啪”一声,手中银筷被他一掌打掉了,落在地上叮当脆响。
  “苏苏!”他心痛地叫道。明知她这么做是逼他自行承认身份,可他却没办法。她如此胆大,赌得也不过就是他对她的真心!而这一番试探与反试探,最终到底是他输了!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她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呼唤,苏漓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第十七章 情究竟有多深?

  她跌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也说不出一句话。
  东方泽!
  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不,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费尽周折送来“乌珍珠”,又怎会不亲眼看着她的反应?
  她练功出错,他紧张害怕,唯恐她有个三长两短
  她几乎走火入魔,他悄悄救她,又悄悄隐藏
  她食欲不振,他身为一国之君亲自下厨!
  雷鸣电闪,他夜不能寐,默默守在她窗外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他还会有谁?
  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男人,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也只有一个男人,会大费周章跑到这里来接近她,试探她!
  项离说的没错,他真的是疯了!他不仅疯了,简直越来越疯狂,疯狂得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东方泽!
  “真正的夏伏安去哪里了?”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去问一些她本该关心的问题。
  东方泽淡淡道:“被安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苏漓瞪着他,说不出话。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沉默了半响,她才说出这么一句,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抖。上一回,她已是费尽心思才将他送离此地,他却又想尽办法混入这里。她想忘记他,想埋葬她与他之间的一切,他却不给她这时间和机会!
  东方泽轻声叹道:“想不到这么快被你识破,可见易容术如何精湛,声音、身份再如何变幻,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在乎她的始终都能感觉得到!”
  他一语双关,她自然听得明白。心头窒息,感觉这个东西,确实奇妙,即便她看到的脸、听到的声音、嗅到的气息,和他往日里全不一样,可是每一次面对他,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原来他根本就是他!
  身为一国之君,为了一个不可能回心转意的女人,他竟然屈尊降贵到异国江湖门派当管家,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苏漓微微闭了眼,极力想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可是袖中的手却越攥越紧,“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要带你回去。”他沉稳地,坚定地执起她手,目光紧紧锁住了她的双眼。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苏漓却控制不住地笑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如此纠缠不休,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我东方泽行事,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从始至终,我所在乎的,不过你一人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抓紧她的手,即便悲伤,即便自嘲,可那一瞬他浑身散发的气势,强大的令人心折。然而说到最后一句,他眼底透出的温柔,仿佛万缕情丝,将她紧紧缚住,令她无从抗拒,无处可躲。
  苏漓的心重重一震,仿佛被钢针碾过,痛得不能自已。手指上他的温度冰凉似水,再不复从前的温暖,她微微喘了一口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背过身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肯承认!东方泽眸光一黯,急切地再次圈住她的身子,她意外地没有推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看着她冷漠的眼,他心痛如绞。来圣女教这段时日,他扮成夏伏安日日守护她,细到生活起居一丝一毫,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就是苏漓!当初忽尔都去晟国说她是熟人,千方百计调查她的身世,如今她来汴国,阳震就多了个外甥女,这一切不会是巧合!
  还有阳骁对她的态度,阳震唤她阿漓
  东方泽轻轻闭了闭眼,他是那么的希望她能承认自己就是苏漓,承认她还活着,可是看着眼前女子纤细的身形,冷漠的眼睛,他内心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沉默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漓愣住,刚才她明明看到他目中情绪汹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转眼却只说了这么一句?想他费尽心机潜伏到她身边,多番接近试探,不可能没看出点蛛丝马迹,却为何没有拿来逼问她?反而如此轻易的放过了她!
  苏漓微微诧异,有些惊疑不定,不由瞪大眼睛,看着他亲手为她盛饭布菜,以前不知他是东方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再看他这般行为,她心里万般滋味难以言喻。
  一国之君,何以屈尊至此?
  东方泽将碗筷递到她手里,神色异常温柔,笑道:“我这一生,只为两个女人下过厨,别浪费了。”
  苏漓忽地眼眶一热,许多往事顿时浮上心头,难以控制。曾经越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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