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第1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汴皇脸色变了几变,愠怒道:“区区一个晟国,朕难道怕了不成?”说罢,他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似乎根本不把东方泽放在心上。
苏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又道:“倾汴国之力对付一个晟国,于皇上而言或许不是难事,但若是再加上定国呢?”她明亮淡然的眼神,丝毫无惧,早已将这天下局势了然在心。
汴国曾派圣女教暗杀定国皇帝,定国对此又岂会一无所知?两国积怨这样深,至今未起干戈,不过是时机未到。前段时间,汴、晟两国激烈交战之时,定国边疆忽然调兵遣将,加紧巡防。谁能保证对方不是另有居心?而这一点,也正是晟国提出议和后,汴皇反复思虑,最为顾忌的原因。
一句话,已将利害点明。
汴皇怒火渐褪,目光深冷。他紧紧盯着苏漓的眼睛,仿佛想要看得更深更远,直望到她骨子里去。
将圣女教交给她的时候,教中早已四分五裂,两大长老只知争权夺势,互不相让;八大分舵各自为政,犹如一盘散沙。原以为,没有三年五载,她断不能收服住那些人。但出乎意料,不过短短时日,两大长老一死一逃,八大舵主无人再有不服!
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与骁儿一般年纪,却能审时度势,眼光长远,行事手段更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汴皇心底一时喜忧难辨,这样的人,若能为他所用,将来定能助他成就大事,但若有二心,也必成为心腹大患!她虽有汴国皇室血统,却生在晟国,长于晟国,摄政王黎奉先对她有养育之恩,晟皇东方泽又是她昔日的恋人。而汴国除了萧王阳震与她关系紧密之外,也只有骁儿与她走得最近,但在她心里究竟占有多少分量,却无从揣测。如何才能彻底收服她为己所用?
汴皇眯了眯眼,缓缓起身,绕过御案,停在她身前五步远。沉默半响,终于开口,“朕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阳骁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始终目不转睛盯着汴皇的神色,听闻此言,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但,这不是你抗命的借口!”汴皇忽然话锋一转,厉声喝道:“身为圣女,你的职责便是尽全力执行朕交代的任务!可你却公然违抗圣命,私自放走敌人,无论是何原因,都不可原谅!朕,决不能轻饶了你!来人!”
殿外立即走进两名侍卫,汴皇衣袖一拂,转身坐回御案之后,冷冷道:“带下去,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侍卫领命,走上去就欲抓住苏漓。
阳骁顿时大惊失色,方才明明看父皇神色和缓了几分,为何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他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竟然一个箭步冲过去,出手如电,挥开侍卫将苏漓护在身后,回头急声叫道:“父皇息怒!阿漓虽然有错,但是最终下令开城门放人的,是儿臣!”
“放肆!你们两个一丘之貉,一个也不能轻饶!给朕滚到一边去!”汴皇怒色满面。
阳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着一张俊脸,可怜兮兮地恳求道:“父皇说得极是。儿臣知道这事办的不对,但阿漓也罪不至死吧?况且她是皇姑母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不管她是何身份,违抗圣旨,只有死路一条!”汴皇无动于衷,冷冷的话语,狠戾而无情。
“不行!”见汴皇不为所动,阳骁急得大吼出声,“阿漓是儿臣的亲人,对儿臣非常重要的人,儿臣绝对不会看着她死!”
“不行?!”汴皇瞪着他喘气,怒极反笑,“你居然敢对朕说不行?看来朕真是把你宠坏了!”
阳骁脸色一顿,自知失言,却依然坚持道:“父皇,这件事真要一个交代,儿臣愿一力承担!您饶了阿漓。”
“你甘愿为她负罪?为何?”汴皇眼光一闪,更进一步逼问道。
苏漓心头微震,自相识,阳骁从不掩饰对她的好感,一心亲近,事事为她着想,他心中藏着的情意,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但他性情浮滑,说出口的话从没个正经,她也从未深想,他对她究竟有几分真心。想不到生死关头,他竟然不顾一切,为她屡屡犯禁,不禁心潮起伏,几难自制。
殿内一时静默,苏漓清楚听到身前阳骁急促的呼吸,骤然一顿。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只见跪在身前他高大的背影,脊背慢慢挺直,仰视着上首的汴皇,无比郑重地一字一字道:“因为,儿臣喜欢她。”他声音不大,却清朗有力,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汴皇心头一震,此刻阳骁认真的模样,也是他前所未见。仿佛只在一瞬间,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已经长大了。他瞪眼看了阳骁片刻,恼怒提醒道:“她心里的人是东方泽!不是你!”
阳骁慢慢地回过头来,俊脸上再不见平日里戏谑玩笑之色,直望着苏漓的那双眸子漆黑明亮,瞳仁深处流动着脉脉情意。
“儿臣知道。”他轻声道,似是回答又似自语。午后太阳灿烂的光线穿过云层,从殿外直透进来,为那张俊脸镀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淡淡金色。
苏漓心神一震,他眼底的执着是那样坚定,绝不是信口胡言,他是认真的!
“儿臣喜欢她,也清楚她心里现在的人不是儿臣。但儿臣相信,凭儿臣出众的品貌,未来的日子,她一定会爱上儿臣!”看着苏漓说不出话的神情,阳骁眼底闪过一分自信的得色,唇角忽地一勾,邪肆的笑容浮出来,一如初见,高声道:“这辈子,儿臣非她不娶!”
“非她不娶?她是圣女,服了绝情丹已绝情断爱!你怎么娶她?”汴皇冷哼一声。
阳骁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嘀咕道:“绝情丹而已嘛,父皇您叫他们想办法制出解药不就得了。”
“放肆!”汴皇气得双手发颤。
“父皇!儿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倘若绝情丹终不能解,儿臣愿意守着阿漓一辈子不娶!”阳骁仰起头,大声说道。
“你——!”汴皇勃然色变,怒极起身,被阳骁这句斩钉截铁的誓言噎得说不出话。
殿上之人闻言无不变了脸色,四皇子可是汴皇最疼爱的儿子,日后这皇位必是他来继承,居然放言要守着一个不能嫁人的女子,这,这如何使得?!
汴皇怒不可遏,手臂一挥,御案上的茶盏立时被扫到地上,瓷器立时哗啦啦碎了一地,茶水溅了阳骁满头满脸,他身子立时绷紧,倔强地不肯示弱,任凭茶水滴滴答答地顺着满头乌黑的辫梢淌了一身。
“来人,将苏漓押下去,斩立决!”
“如果父皇一定要杀她,那儿臣也不活了!儿臣陪着她一块到阴曹地府去做个伴儿!”话音未落,阳骁猛地跳起身来,寒光一闪,一旁侍卫腰间的刀被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抽了出来,横在了自己的颈前!
“四皇子!”侍卫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惊声大叫。
苏漓情急之下也惊得站了起来,“阳骁,把刀放下!”
“阿漓,你别过来!”他断然喝止苏漓,决绝目光缓缓环视众人,冷冷道:“谁敢上前一步?本皇子必血溅当场!”仿佛昭示着自己的决心,他手中锋利的刀刃往脖子上轻轻一滑,立时血珠迸溅,滚落在雪亮的刀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欲上前夺刀的侍卫,吓得半死,只得停下了脚步,一动也不敢动。
阳骁这举动着实出乎苏漓意料,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为了救她,他竟然拿自己的命威胁汴皇!
“你、你好”汴皇惊怒非常,他简直难以置信,颤声道:“真是朕的好儿子!旁的没学会,学会要挟朕了?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心脏忽然一阵闷痛,他死死攥住前襟,剧烈的咳嗽起来。
阳骁面色大变,想要上前却强行忍住,握刀的手紧了又紧。自小到大,他都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他性情乖张,行事无所顾忌,汴皇却自始自终宠爱有加,从不轻言责罚。正因为这份宽容与疼爱,阳骁行事向来有分寸,对父皇十分尊敬,从无忤逆之举。然而为了一个苏漓,他却不惜以命相搏,父子二人剑拔驽张,几近陷入敌对。
阳骁神色变幻不定,双眸已有雾气浮现,苏漓看在眼里,心知他此刻挣扎痛苦,难以言喻,不由轻声劝道,“阳骁,你为我,不必如此”
阳骁打断了她,“我说过会保护你!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他眼光望过来,有着绝不退缩的坚定,固执的倔强,还有些微绝望的感伤。
苏漓一震,他言语中义无反顾的决绝,瞬间击中了她!心头一软,她没有忘记,那个阳光明媚花草飘香的山谷里,他的确说过这句话,只是她从未真的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开玩笑。然而,这句玩笑话,在今时今日,竟然真的被他当做誓言一般认真履行!她眼眶蓦然有些发热。
汴皇稳住气息,忽然冷冷道:“你当真是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了?”
☆、第二十一章 禁足太庙
汴皇稳住气息,忽然冷冷道:“你当真是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了?”
“是!”阳骁斩钉截铁地答道。
许久,汴皇没说话,急促的喘息渐渐平息,望着苏漓的眼光渐变深沉。
苏漓沉了眼,此次她孤身进宫,除却不想连累阳骁,最紧要一点是笃定汴皇不会真的对她不利。圣女教沉寂多年才刚重振旗鼓,圣女尚且后继无人,更何况她与晟汴两国之间关系微妙,汴皇若贸然下旨杀了她,于当前形势绝对百害无一利。这其中关键,汴皇如何不明白?只不过想借此事恩威并施,要她彻底归顺忠心。
可那晦暗难明的目光,却莫名令她心中觉得不安。正想着,只听汴皇缓声道:“饶她一命,也并非不可。”
阳骁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心知父皇仍有话未说完。
汴皇手指着苏漓,冷冷道:“你若能答应一事,朕即刻饶了你。”
“父皇此话当真?”阳骁双眸璀亮,立时眉开眼笑,早料到父皇绝对不会眼睁睁看他去死。
汴皇微微点头,笑容高深莫测,分明有谋算的味道。他走下高高的御座,双手握住了阳骁手中的刀,“君无戏言。”
阳骁一怔,不知不觉地松了手。汴皇手持钢刀,来到苏漓面前,盯着她的双眼,笑容倏然一收,“朕,要你答应嫁骁儿为妻!”
苏漓心头一震,她猜到汴皇不会轻易罢休,却没想到他会就势逼迫她答应嫁给阳骁!
阳骁瞠大眼,显然也是吃惊不小,看看汴皇,又看看苏漓,似乎反应不过来。素来伶牙俐齿的他,这会儿只会讷讷道:“父皇,她,我”
“你不是很有信心她会爱上你?既如此,还犹豫什么?”汴皇眼光凌厉,扫了阳骁一眼,继续对苏漓道:“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亲事,朕会立即选择下一位继任圣女,绝情丹之毒,朕也会命人加紧研制解药。在此之前,你的身份仍是圣女。”
苏漓低垂了眼,淡淡的嘲讽闪过唇角。这一举数得,汴皇可真是算计得妙。她飞快地转着脑筋,答应,便是表明自身立场,日后难免与阳震敌对,与晟国为敌;而阳骁为保她甘愿以死相挟,倘若不应,他必会因此伤心,对她失望。或许这正是汴皇的真正用意。这一步棋,不论她如何决定,都是极大的难题。
“但,朕要你保证,以后绝对忠于朕,忠于汴国皇室,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服从朕的命令。凡事大局为重,这不仅仅是你身为圣女的职责,更是未来汴国皇后的使命,你,能做到吗?”汴皇继续威严道。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遵从命令!岂不是彻底归顺为他所用?
苏漓静了一瞬,坚定地道:“兹事体大,请恕苏漓难以从命。此次任务失败,乃苏漓一人所为,苏漓无话可说,任凭皇上责罚。”说着,她躬身退后几步。
汴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拂袖退后叫道:“来人!”
阳骁大惊失色,疾步上前,却被蜂拥而入的羽林卫拦阻在人墙之外。
汴皇厉声叫道:“拿下!”
情势再度急转直下,阳骁心急如焚,他明白若再闹下去,真惹恼了父皇,后果更不堪设想!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漓被捉毫无反应!
心焦之时,忽听勤政殿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且慢!”这声音震得众人俱是心神一凛,纷纷下意识地朝殿门处看去。
来人身着宝蓝色亲王朝服,威严大步走上殿来。他面如寒霜,冷眼扫过众侍卫,戾色一闪而逝,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来人竟是阳震!苏漓心中一动,他为何来了?
阳震走到殿中行礼,朗声道:“臣弟见过皇上!”
汴皇轻轻挥了挥手,阴沉道:“起来吧。”
阳震皱了皱眉,似不解道:“究竟发生何事惹得皇上大动干戈,竟要出动羽林卫?”他轻轻转身背向汴皇,似不经意地扫过苏漓,微冷的眸子隐约有关怀抚慰之意。
只这一眼,苏漓便已明白,阳震是专程为她而来。
汴皇眸底冷光一划而过,冷声道:“苏漓胆大妄为,抗旨不尊,论罪当处。”
“哦?”阳震惊讶过后,很快便恢复平静,“阿漓年纪尚轻,行事难免有不妥之处,还请皇上开恩,饶恕了她。”
汴皇冷笑道:“朕给了她机会,是她不懂得珍惜。”他神色骤然一厉,朝殿上羽林卫侍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阳震立即出言阻拦。
汴皇眼眸微眯,竟冷笑出声:“不可?看来萧王手握重兵,威震四方,似乎早已忘了,何人才是这汴国之主!”
汴皇言语中警告之意十分明显,苏漓暗自惊心,蓦然记起先前阳震暗杀阳骁之事,汴皇对此必已知情。虽无真凭实据,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阳震缓缓抬头,一字一字森冷回道:“臣弟惶恐,为人臣子,臣弟从不敢忘。”
汴皇高高在上,俯视着阳震,四目相对,刹那间闪过无数刀光剑影。殿上静寂无声,诸人心脏无端端吊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汴皇冷笑道:“很好。苏漓罔顾圣意,罪该万死,就由你来做这个监斩官吧!”
阳震脸色铁青,却一动不动。
“萧王,为何还不动手,莫非你想抗旨不成?”皇帝见他默不作声,步步紧逼。
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