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宫墙江山只为你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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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祁铭琰你混蛋!”说完已是再也止不住眼中清泪,更是一刻也不愿意留下,甩袖跑出了椒磬殿,唯留那面色苍白的帝王怔在那里。
“皇上!”孙德海见事情不好慌忙进殿,果然才绕过屏风便见那帝王揪着胸前的衣襟呼吸乱了一片。还没待他反应,那殷红的血色已经刺了他的眼目,造孽,造孽,这样的日子何时,到底何时才是个结束!
结束?又何止他一人渴望这一切早些结束?守得一片清净,只要一片安宁因何就成了奢望?
大鄢,崇德二五二年十一月初九,在历史上落下一笔重墨,因为在这一天发生了一场整整影响大鄢国百年基业的国运,这一日里用血色汇聚而成的是鲜红的两个大字:政变。
乌氏相爷,以崇德皇帝大不孝杀害圣母皇太后以及独宠容贵妃荒淫无道为由发动政变,举兵直奔后宫。只这一切都是后人可知的。
而今那十一月初九的空气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对,整个后宫除了因为前日里进了刺客,而乌相爷担心帝王安危加大了禁卫军的防卫增添了一丝紧张感并未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皇贵妃容家之女亲到椒磬殿小坐,日渐康复的帝王与贵妃共乘皇辇入了椒房殿,两人邻桌对弈好不自在。
那乌相爷以急报为由入宫,制住了各宫要害守将,砍杀了守门太监,制服了椒房殿内其余人等,堂而皇之进入逸轩堂内殿的时候,正赶上该帝王落子。
“清漓,你这一手走的甚好,如此便将朕给堵了个不通,这一招却是隐匿的太久将朕骗的好苦。”
沐清漓轻笑:“皇上玩笑了,您是真不知道臣妾会走这一手还是有意的,看着是皇上没路了,且还不知道什么光景。”
“嗯,不过清漓,今日不管你是输还是赢朕都答应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说完,帝王执起黑色晶亮的圆润棋子竟然落在了天元位。
沐清漓见状微怔:“呵,臣妾就说皇上不会下无把握的棋吧,你这霸住了天元,我这中腹部分的棋可都危险了,好在不论输赢臣妾都有好处得,不然这棋臣妾真要费工夫了。”
这两人你一子我一子,似乎根本就不曾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可乌相却没那个心思,九族的命都在他的手里,已经踏步如何能停。
“老臣给皇上、娘娘请安。”说是请安,可那为臣的人并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不待帝王反应,直接拿出了怀中的明黄绢子:“皇上,老臣有急奏。”
“便是急,相爷也不该进了这后宫啊。”孙德海示意抱琴、幽竹往后退退自己立在了帝妃两人近前,正好挡住了帝王所在的位置。
祁铭琰伸手入袖取了明黄的帕子,掩唇轻咳,推开了孙德海起身亲自接了那圣旨,一张没有盖上玉玺的圣旨。
“退位?相爷可是在与朕玩笑?”说着随手将那圣旨扔在了地上,似乎自己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被逼迫退位的圣旨,而今的处境更不过是小小闹剧,不足为虑。
“皇上,老臣并未开玩笑,老臣是在为您着想,您身子不好,总这样为国家忧虑微尘甚为惶恐,故而希望皇上能好好休养,将皇位传给二皇子祁锦霜,臣愿意拥戴二皇子为辅政大臣。”
祁铭琰点头,立在了沐清漓的身前,挡住的却是万千危难,而这一简单的动作暖的又是谁的心田?沐清漓撂下手中的棋子也敛裙起身,不看帝王望着她的表情,只并排站在了帝王的身侧,她不需要他的保护,她可以和他站在一起。
“嗯,相爷这手走的好,霜儿今年不过六七岁孩子,想要为天下大事再难不过,过个三年五年废掉小皇帝或者动点什么手脚,取而代之也算是名正言顺,毕竟他祁铭琰只有一个儿子,孝谨皇帝膝下也无一子,这等好事也算难得。”沐清漓移目透过窗子,那院子里满满似乎都站着不属于她宫里的禁卫军。
“可皇上,您不盖玉玺似乎也不行,这里都是相爷的地方了。”
这话说的软绵而无慌乱,却也字字惊心。那乌相脸色顺变,他不为别的,只要名正言顺夺取天下,不背骂名,可他万没有想到那自己看着不上眼的病弱皇帝竟然心机深沉,自打太后乌雅翎兰死后,这一年多来那人更是步步紧逼,做的却是滴水不漏。
他有一种预感,若自己再不动手,那便永远也就没动手的机会,故而处处运筹,才有了今日事端:“娘娘言重了,老臣可也都是为了您的孩子着想。”
沐清漓点头,面上是倾城的微笑,更是那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相爷,您说到时候皇上驾崩小儿登位,若是您再发现当年之所以皇上会突然驾崩皆是因为容氏一族想要谋权所以将皇帝害死,圣旨更是那大将军容炳伪造,这结果是又要引起怎样的风波?”
“老臣并不懂娘娘在说什么!”乌相面色铁青几步上前想要制止女子那句句砸在他心坎上的言语,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即便众所周知,却不允许任何人道来,因为那些见不得光。
只,他想上前,祁铭琰如何会允许?一个伸手将女子带进了自己的怀中,一双眼目却是阴冷的夹冰带雪。
那乌相自然退后:“皇上,老臣越了规矩。”
祁铭琰转头看着怀中的沐清漓,笑了,他的清漓永远都与一般女子不一样,至始至终都是。
“清漓不知道了吧,这计谋朕早些年就见乌相用过,而且这计谋还是对朕使的。你可知那太后最恨最想杀的人是谁?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因何?因为某些早便不怀为臣之心的人把念头动到了帝王的身上,他想拥立朕这个没权没势的病弱亲王为帝位,而后再名正言顺取而代之。”
祁铭琰的话说的简单无害,可这每一句也都足够震慑了毫无防备的沐清漓,至少此时从男人口中而出的话她并未听过。
“皇上这是打算污蔑老臣了?!”
“皇上真是病的糊涂了,尽是一派胡言。既如此那便不要怪老臣不恭敬,皇上还是盖了玉玺为好,如今宫内宫外众将都在等着皇帝的诏书好立刻带着二皇子登基呢,您盖与不盖结果都已经定了。”
话落的狠厉,言下的威胁也已经清楚,那一句即刻带着二皇子登基更是惊了屋内不知情的众人,至少原本便疑惑重重的沐清漓瞬息想到了自己的锦灵,那个因为大人的丑恶而丧命的孩子,现在又轮到了锦霜了吗?
祁铭琰自然也感觉到了沐清漓因为慌乱而一紧的身子,无声的更紧的揽住了她:
“乌相是不是自来便觉得人人都如你那妹妹一般痴傻?便是将自己的儿子都搭进去了却还不知道自己兄长怀着怎样的心思?”
“皇上说什么老臣并不明白。”
“不明白?丞相大动干戈的换了宫内大批的锦衣卫,更是逼着朕不得不杀了骠骑大将军沐峻与岭南王,夺了皇城的守卫权,挑拨朝中忠臣派与朕对立。丞相一定觉得自己这算计了多年的计划不能成也不绝对不会输掉可对?抓了锦霜不但能完成成功后的登位,更能完成失败后的要挟可对?只是朕很疑惑,你为何会认为朕会和你一样,一个皇儿发生了这样的悲剧,还会让自己另一个皇儿发生同样的悲剧,你抓的不过是个易了容的太监何必那般当真。”
“呵呵哈哈,皇上误会了,误会了,到是老臣言过了,老臣糊涂了,老臣糊涂了。”
祁铭琰微怒:“糊涂?你岂止是糊涂。”话才落却听院外都有刀兵厮杀的声音,帝王扬起一对俊秀的眉角一派帝王之姿:“相爷可听过还阳?死的人可以还阳。”
沐清漓没明白帝王的意思,室内众人除了那孙德海也根本无人明白,只,这出早便唱起的大戏没让大伙等太久,从殿外进来一人,那人高广峨眉,剑眉虎目,一身将军战袍更是耀眼生辉,盔甲上面沾染的血色更多出了一丝威仪。身后尾随的几位中将也是各个衣衫沾血,器宇不凡。
“臣沐峻罪该万死,护驾来迟,还望皇上赎罪。”话音浑厚,这人别人不知,那沐清漓却怎么能不知道?
“哥?!”
男子闻声回首,转身下拜:“让娘娘挂碍了。”虽只是一句却也是包涵了血脉情深,那虎目中流转的宠爱更是别出觅不可得。
这一句简单也不简单的问候,断的却是沐清漓多少的愁思,还阳,自己命丧黄泉的兄长竟然还阳了吗?她想明白,可有人却并不希望这样的场景持续下去。
“好!好!好一个还阳!好一个皇上啊!皇上真是威德,怪不得我那妹妹便是死也要拉上皇上垫背了,原来皇上一直都是那只最大的螳螂!是,是,皇上都明白,皇上的算计让老臣深感恐慌,步步为营,真真是招招先一步啊!”那丞相言语狠厉,面目狰狞,但众人没想到的是,前才语落还不等众人反应,那原本立在一米以外的丞相竟然忽然手中寒芒乍现,一个闪身制住了帝王,而那寒芒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事情发生的太快,即便是离的最近的孙德海和身手高超的目峻也根本没有反应,眼见着眨眼间自己的主子已经成了他人的阶下囚。
“皇上!”众人大惊。
可那最该惊慌的帝王却并没有,连直立的身子都未动分毫:“原来相爷也是深藏不露的,看来,朕让霜儿习武是对的,否则,太危险。”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全然与此场景不符合,但也没来的让人不安:“老臣不得不说皇上很有气度,临危不惊这一点就够人敬佩。老臣承认是自己走眼了,九年前老臣就不该小看你,六年前老臣就不该留下你。皇上可知那孝谨皇帝是怎么死的?就因为聪明,他太聪明了,若是他也能和他的那个娘一样老臣定不会让他那个死法,若他不想着法子消弱老臣的势力,老臣也定不会动他,更不会走上反的这一条路。如今皇上也是这般,若您不这样,老臣还是有可能留皇上一命的。”
这话外人听着无它,可祁铭琰听后却是不由得变色,再转目,果见那丽人面色大惊的望着他们,那表情里蕴含的情绪他岂会不知道,他原本已经担下了的罪,她的清漓为什么宁愿走向和他一起下地狱的路,不过是因为她觉得他杀了她的景阑,她的灵儿,她的父兄,若她知道并不是,那
“是丞相杀了景阑!”沐清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样的一句话的,可当这问话而出之时,全身的气血都在膨胀,挤压的她无法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众位亲们:激动了激动了,有戏,有戏,怎么是那乌相把秘密捣鼓出来了呢?后面会怎样啊?
九月:打死不剧透。
众亲们:算你狠!
九月此时摇着尾巴抱着电脑,你们评论砸的高,我明天就多更,不然
继续摇着尾巴嘚瑟%>_<%
☆、这错有多伤
在沐清漓那一句带着惊惧的语句问出后,祁铭琰变了脸色,他不想,可上苍从来便不喜欢随了他的意。
“娘娘不是聪慧过人吗?你那俏夫君是老臣所杀,娘娘可还记得您日日都要送到椒磬殿的汤水?要毒死皇帝的药就在那汤水里,说来老臣也该谢娘娘的一臂之力呢。所以,娘娘该记着老臣能杀一个皇帝,就不怕再杀另一个皇帝,所以,我奉劝大家还是往后退避才是,免得溅了一身血,到时我们的容贵妃又要守一次寡那便不好了。”说着,乌相手中用力,匕首已经更近的靠在帝王的颈项。
锋利的刀刃接触皮肤,留下的却是一道殷红,血色缓缓而下,蔓延至衣襟。
众人大惊:“皇上!”
然而,在这个时候,那帝王眼中却只能见一人,也只为一人反映而挂心,眼见着因为他人言语而面容失了血色的女子,一颗心更是百转回肠。
“清漓”
“不可能不可能”沐清漓拼命的摇晃着一颗瞬间空旷了的脑袋,发髻上冰凉毫无生气的流苏撞击着脸颊,整个苍白的世界里除了那一句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落下的言语,什么也没有,整个身子内的所有筋脉都似乎崩在了一起,那样紧,仿佛稍微一个用力,就要有什么断裂。
她要怎么相信?自己为什么活着?自己为什么要在夫君尸骨未寒的时候和另一个男人有染,又为什么入宫?都是因为那恨,她恨那个杀了自己夫君又夺了他天下的人,她要复仇。
可自己呢?将仇恨放在了哪里?她爱上了自己的仇敌,她排斥,她躲避,她甚至伤害,她在生死的夹缝中挣扎,在背叛和无法阻挡的爱中翻腾,她不能生也不能死。
她甚至要亲手结束了彼此的生命,一起下地狱,那样极端但又唯一可走的出路,她真的已经认了,认了爱上仇人的自己,所以她愿意,愿意自己结束这一切,现在是怎样?
不是的?那呐喊在她的四肢百骸叫嚣,告诉她,错了,都错了,从开始的第一步便是错的。杀自己夫君的人是另一个人,而自己就是帮凶,那样的认知她该如何接受?如何说服自己再去认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咆哮呐喊,震的却是整个椒房殿的琉璃瓦与那些最美的装饰,那该是怎样的嘲讽?!是她自己将发誓守护的男人送上死路,是她自己啊!
“清漓!”
祁铭琰见状,还如何能顾及分毫,以肘为掌正中身后之人心窝,在对方因疼痛而躬身之际运转真气提步飞身,脱离了桎梏,足下不停,完全不去理会那因此突然变故而震惊的相爷,瞬息便来到了如今已经陷入深度慌乱的沐清漓身畔。
想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想要安抚那个摇摆彷徨的身影,他不想这样,他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可他想,那已然疯狂的乱臣怎会就此罢休,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人垫背。
“小姐!娘娘!”前才落脚后便是惊呼一片。
耳畔是震耳欲聋的嘶喊,沐清漓的世界是混乱的,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纷乱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一张温和熟悉的脸,一道大力过后,周身便被包裹在了一个没有多少温暖却又总是让人安心的怀抱中,那是景阑?
不,他不是景阑,他是景砾
自己爱了,可又伤害了的男人,淡香的老君眉,他喝了她给他的老君眉‘沐清漓你的心是铁石你的人是毒药!’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