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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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离开那是最初,后来自己再也没有这想法;如果恨,如果不喜欢,自己怎么会为了他而柔肠百转、辗转反侧?骆羽杉无声叹气,闭上了眼睛低声问道: “你觉得我恨你吗?”
那带着轻叹的话语让谭少轩闻言一楞,旋即抬手扳过骆羽杉的身子,拉到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光直探入她的眼底。
骆羽杉明眸含泪静静与他对视,却见他眉心微拧,眼底血丝遍布,疲惫深掩。日本人狗急跳墙,这人定又为了公事不眠不休。外面的人见到的都是少帅风采俊朗,游刃有余!只因为他有一身傲骨,一颗爱国之心,不肯将艰难给人看吧。
一阵心疼莫名地涌上心头,骆羽杉的眼泪又扑簌簌落下。
原来杉儿也有这么多眼泪谭少轩又是一叹,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
半晌他低声问道:“既然杉儿心里不再恨我,可是有些喜欢我了?”谭少轩小心翼翼地继续求证。
骆羽杉只是侧首垂眸没出声,谭少轩见她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心里忽然有些窃喜,这么说杉儿不否认喜欢我?
“既然不再恨我,甚至喜欢,杉儿,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我们是夫妻,两个人是要一生一世相守的。”大灰狼继续诱导。
闻言,骆羽杉有些意外地看了谭少轩一眼,沉默了片刻,挣扎了很久方低声道: “天下间的夫妻,有很多却不是两个人过一生一世的。你的父亲,我的父亲,他们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但凡有这个能力,哪个男子不是左拥右抱?”说着,眼睛瞥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报纸,美女倩笑,笑颜如花,看在眼里却是意外的伤痛。
谭少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脚下的报纸,杉儿竟有这样的顾虑?
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俯首看过去,却见清光隐隐,骆羽杉脸上已是泪水成行。光影洒落在她脸上,透出难以化解的浓浓酸楚和无奈。
谭少轩盯着她,眉头骤然拧在一起,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杉儿,你是不是担心我也象父亲他们娶妻然后纳妾?”
他认真的语气令骆羽杉一愣,难道不是吗?你那些红颜不会只是摆设吧?谭少轩静视着她,眸底无边无际的深黑似要将她湮没一般:“杉儿,自结织以来,我从不曾有什么事欺瞒于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你听清楚,我谭少轩此生只娶你为妻,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们之间再无其他任何人。”
怎么可能?骆羽杉猛然抬头看着他,谭少轩竟然告诉自己,他会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相守?
谭少轩心疼地看着她,傻丫头,心里埋着这么多担忧顾虑,怎么就是不开口问我呢?抬手抚上她的面颊,动作轻柔,俨然呵护着自己心上的宝贝。骆羽杉强撑着怒意在他的凝视下幽幽消散,原本近乎锋利的眼神渐渐失落,泪水潸然滑下,她缓缓摇头,这怎么相信?
谭少轩看着她倍受煎熬的神态,心里泛起一丝疼惜的暖意,伸手拥她入怀,轻声道:“你不相信么?杉儿可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不等骆羽杉回答;谭少轩接着幽幽说道:”我母亲嫁给父亲时;两人情投意合;同甘苦共患难与共难;生死相随,甚至在父亲奉命往人地生疏的云贵剿匪,母亲也情愿克服千难万险,携幼子随军相伴。但是,随着父亲地位的升迁,夫妻间的父亲龌龊却不断攀升,主要原因就是父亲不停地移情别恋,母亲实在难以接受丈夫接二连三迎娶新妇纳妾的现实。”
骆羽杉有些震惊地看着谭少轩,谭少轩叹了口气,脸上的悲伤之色难掩:“后来,这时患难夫妻感情日疏,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母亲带着哥哥、姐姐和我不辞而别回了老家,母亲心火难消抑郁成疾,回到老家不多几日便黯然而逝母亲过世时,年仅三十八岁,身边只有哥哥、姐姐和刚刚七岁的我电报打到父亲那里,他一直不肯相信与他有过患难情深的结发妻子竟然中年故世,悔恨不已,所以从那时起没有再讨姨太太进门杉儿,母亲临去时没有一句话,只是对我们三个流泪,身后也只留下了一个字“好” 长大了,我才明白,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才是好。爱了,便该是一生,既爱她,又何必负她?我曾下定决心,如果爱,就深爱,就霸道地爱,就不遗余力地爱!杉儿,你还恨我强取豪夺吗?”
这时代,窨有多少这样的悲剧?骆羽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爱她还要伤害她?自己的母亲,谭少轩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相同的命运除此之外,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悲剧故事曾经,或者还在上演
谭少轩说完,觉得怀里骆羽杉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急忙看去,却见一道晶莹的泪水正缓缓沿着她的脸庞滑落。看着他,骆羽杉低声道:“对不起”我也曾目睹至亲的亲人、骨肉为此而离去,我为此逃避你的爱,即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偏偏不争气地纷纷坠落,溅在谭少轩手背上,他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相对无言,心中各自柔肠百。两行清泪,满身憔悴,这一刻的骆羽杉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柔弱,谭少轩心中既急且痛,自己想对她好,想宠她爱她,却还是让她伤心了,手臂一紧将她抱紧在怀中。谭少轩慈祥着她,半晌幽幽说出一句话:“杉儿,你若真的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了”
骆羽杉抬头,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迅速侧身,肩膀颤动,这个男人啊,让她怎么样才好?不知不觉中眼泪又流了下来。
“少轩,我”骆羽杉第一次从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我不是不喜欢你,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一直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听她蓦然喊出了我自己的名字,谭少轩身子微微震动,脸上难以掩饰地浮起一抹惊喜,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怅然叹道:“杉儿,既然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却总与威廉姆拉扯不清?你不怕我会误会?”
骆羽杉心里一声叹息,这人,总改不了的霸道,那你那些花红柳绿又作何解释?不过,自己既然已经不想和他计较,他想知道就让他知道了吧。于是低声说道:“那不一样,他现在只是我的朋友一个我愧对的朋友”
昨晚回来,骆羽杉曾仔细想过、对比过谭少轩和威廉姆在自己心里的不同,威廉姆的深情让她感动,对他心里有不忍和曾经的美好回忆和不舍,知道威廉姆生病,她只觉得心里的百味杂陈都化做了重重歉意,威廉姆是为自己远渡重洋而来,他生病了,自己有道义上的责任和良心上的不安、愧疚;而听到谭少轩遇险,那种天崩地陷的感觉却是摧肝裂胆、是他若去我何生的忧心,完全不同到骆羽杉一下就分辩了出来。
唉,杉儿对威廉姆还是颇有感情,自己想彻底占据她的心,还要费些心力呢。谭少轩看着骆羽杉微蹙的眉幽然而谈。
骆羽杉正想着,突然间谭少轩伸出手来,将她的下凳抬起,黑眸灼灼,温柔包围上她:“那我呢?”
骆羽杉微怔,哭到微红的水眸凝视着他,半晌,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自己先红了脸,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复又从眸底偷眼看了看谭少轩,羞羞怯怯柔情款款。
谭少轩惊喜动容,手沿她修长的脖颈滑落,一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缠缠绵绵,缱缱绻绻,已经带了温热的阳光从轻纱的窗帘后透过来,照着室内一双相拥的身影,呼吸缠绵,流光飞转,在夜雨后的今日显得格外明媚。
许久,谭少轩放开骆羽杉,看着她玉染胭脂般霞飞的脸颊,突然皱眉:
“我讨厌那只工蜂!”
骆羽杉楞了刹那,眼前的男人一身戎装,神情桀骜,英俊潇洒,黑眸敏锐,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她囧了囧,斜斜扬眉看过去,谭老二又着实不像开玩笑,不由有些忍俊不禁“哧” 一声笑出声。
谭少轩皱眉,手臂狠狠一紧,骆羽杉低低惊呼,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你讨厌他,那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呢,只看的到我,怎么不说你自己?”
谭少轩看着她眨了眨眼晴:“杉儿吃她们的醋?你说实话,我就告诉你。”
“我”骆羽杉蓦然红脸,旋即转身挣出他的怀抱: “不说拉倒”
谭少轩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扬眸而笑,一边拉了她进怀,一边低低笑道:“好好,我说我说,全告诉你还不行?”
第三卷 大爱真情 第二十一章
原来杉儿的心里已经在渐渐接受自己,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心里对自己还不是完全信任,自己的真情并没有付诸流水,谭少轩揽住妻子柔软的身体,只觉心里一片温暖,杉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粗心,让你受了这些煎熬,抚着骆羽杉挂着泪痕的脸,谭少轩低声道:“杉儿,我很抱歉···”
骆羽杉抬眉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二人相拥着在沙发上坐下来,谭少轩温柔含笑看着她,想了想便准备说明白杉儿担心的那些红颜,想不到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事竟然让杉儿这般担心和顾虑,早些说明白,对两个人都好。
“杉儿,你不要担心,我。。。”,一句话没说完,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亚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四小姐,姑爷,老爷来了。”
二人闻言一怔,骆世璋来了?为什么?难道是听说了二人闹别扭?骆羽杉有些慌乱地看了谭少轩一眼:“你先出去接着父亲,我。。。”我要洗洗脸,刚才一场哭闹,骆羽杉明白现在的自己很狼狈,不适合让父亲看到,发丝凌乱、眼睛红肿,父亲看了会怎么想?谭少轩自然明白她的顾虑,点点头,轻轻拍了拍骆羽杉的手,起身一边答应着:“知道了。”一边在骆羽杉额上轻轻一吻,转身开门走了出去。骆世璋这段时间一直忙于自己的商业事务,报纸上的徘闻当时看了也不过皱了皱眉头,骨子里他或许觉得男人有些风流韵事实在也不算什么,何况以他对这些小报的了解,事情的真假还不一定呢,而且谭老二那样的身份,这些事不会消停。
直到今天早上,无意识中听岳清说小四这几天一直住在蕊园。骆世璋久历世故明显没有岳清想的那么单纯,猜到可能是女儿和谭老二之间有了矛盾,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事务赶了过来。这个小四是自己最心疼的小女儿,她的这桩婚姻也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为之的,骆世璋深觉亏欠女儿。若是女儿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心一生都无法平静辛绿的过世已经是自己心里永远的痛,最像她的这个小四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护住。
到了蕊园,见到门口的卫兵,才知道谭少轩也在,骆世璋稍稍放下了心来。只要小两口还有沟通,只要这个少帅女婿心里还有小四,事情就好办。
走进去,便看到谭少轩已经等在楼前的遮雨檐下,有礼貌地喊了“父亲”,骆世璋微笑点头,二人走进客厅。亚玉端上茶来,骆世璋看了看谭少轩,拿起杯子,想着该怎么开这个口。
女儿、女婿闹不愉快,做老人的也不能随便横加指责哪一个,何况,这个女婿也不是一般人,抿了口茶,骆世璋笑着问道:小四呢?二少最近不忙?怎么有空陪小四回来?”
话说的似乎没什么,但谭少轩还是听出了骆世璋的言外之意:元旦刚过,大帅府迎来送往、新旧年交替肯定是忙碌的,你二少竟然还要闹这些徘闻,和小四闹不愉快,很有空吗?
谭少轩薄唇微扬,刚想回答,骆羽杉走了进来:‘父亲,您来了。”
“嗯”骆世璋答应着,示意女儿坐了,抬头看了两眼。骆羽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骆世璋自然是看得明白的,不由微皱了下眉头,看来事情还颇是严重。小四这倔丫头,轻易不会流眼泪,而且自家女儿不是蛮横不讲理的性子,看来这次是谭老二有些过分了。于是转头颇是不悦地看了谭少轩一眼,既然一定要娶我女儿,就好好待她,你这算什么?
谭少轩没有说话,依旧笑着看了看骆羽杉,杉儿,岳父大人对我不满呢。
骆羽杉斜了他一眼,活该,你自找的。
我已经赔礼道歉了,杉儿你还在怪我?真真冤枉。谭少轩眨了眨眼睛,杉儿你狠心不帮我?
哼,自己好好和父亲说吧,父亲原谅你我就帮你,骆羽杉端过茶杯从杯沿上看了他一眼,叫你欺负我!
我哪里有欺负你?那两晚不是为了努力些,早生个小杉衫嘛,再说我也辛苦不是?谭少轩挑了挑眉。
骆世璋不动声色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小四的眼睛虽然红肿,可是看两人的神情似乎已经和好,唉,这就好,自己也不必那么担心。想着,出声问道:二少,最近股票交易所那里的状况怎么样?”
骆世璋转移了话题,谭少轩和骆羽杉都松了口气,于是谭少轩笑着答道:“那边的财务状况最近异常的好,父亲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可是有什么建议和意见?”谭少轩知道这个岳父是商业大佬,于是不耻下问。
骆世璋点头,一边喝茶一边道:“是这样,最近凌州的几位商界朋友约我这边一起,五家公司共同出面,准备委托凌州的二十四家银行和钱业组成的银行团,发行年息八厘的公司债券合计五百万元。这也算是首开民族工商企业发行公司债券的先河。所以近来对证券市场有了一些了解。”
谭少轩闻言看了骆世璋一眼:那父亲认为最近的市场怎么样?”
骆世璋没有看他,有些沉思地微蹙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对证券交易和股票,我并不熟悉,只不过用我做生意的角度来看,我觉得目前的市场有些令人担忧。”
哦?这下连骆羽杉都不得不抬头看着父亲了,证券市场有什么问题让父亲都觉得担忧?
骆世璋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也可能只是我的猎觉。我最近了解后觉得市面上可供流通的证券和物品相对不多,所以有的交易所就将本所的股票作为交易筹码进行买卖。于是出现了交易所、信托公司相互利用,哄抬股价,从中牟利的现象。股价在投机分子的操纵下,迅速飞涨,有的竞上涨了五六倍不止。”
骆世璋看了看谭少轩:“欧战刚刚结束,外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