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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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羁罗要毁灭世界?”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因为”话语突顿,莫茹依鼓双腮,哼了一口气,道:“不要谈他,谈谈我俩便好,虽然师父性格不同了,但徒儿还是一样敬‘爱’着师父的!”
“你个性也变了呢。”变得好直接,好可怕。
语落,静默一阵,两人心思各异,刘羽臻长指抵额,不与她视线相交。
半晌,刘羽臻微微抬眸,但见莫茹依那双潋滟眸瞳荡摇,望着她的眼神痴迷,刘羽臻身一抖,顿感如坐针毡。
“我该走了。”
“不!”莫茹依倏站起,她一撑手桌案,脚跨翻过桌面,进而跳到刘羽臻怀里,瞬将她压倒在地。
“碰”地一声,伴随刘羽臻的哀号声,响彻屋内。
救命啊
“师父不要走!”她死命地抱着刘羽臻,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奇怪,倒底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
“当然是你。”莫茹依心虚语轻而道。
“那还不快放手!”刘羽臻神情冷冽,语气骤时低沉。
“是”莫茹依依言松手,并撑起身子跪于地上。
呼!还好我是师父不是徒弟,不然怎拼得过她。
“我要走了,既然你现在投生于凡间,就不要再想着天上的事了,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别让老爷和夫人担心。”虽然不知她的任务是什么,不过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是,师父”泪水瞬盈眼眶,她垂首双肩微颤,泪珠落地,那模样竟是说不出的可怜。
卷二 第五十七节 档车被偷了
“唉,别再哭了,你可知老爷夫人多担心你,做人家女儿就别让他们担心。”语落,她心底也不禁泛起酸楚,眼眶淡红。
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师父,留下来可好?”莫茹依神色凄楚地揪住她下襬。
刘羽臻轻轻地叹息一回,她默思下,嚅唇片刻,眉宇不掩无奈道:“我打算动身前往梦莱,若你好好做回你的莫二小姐,过阵子老爷和夫人说不定会准许你追来。”
唉我老是给自己添麻烦。
闻言,莫茹依含泪的眼绽明光,似在黑地之渊乍见一缕光芒,燃起希望。她忙不迭拭去泪珠,站起身。
“我知道了,师父!”
莫茹依破涕为笑,虽说泪未全拭去,但那泪痕却不减她美丽,反倒会让人升起一抹呵护之心。
刘羽臻无奈喟叹,轻轻摆手,旋身轻推门扉,抬眸便见莫晴、莫杰眸带复杂,另外两位仆役眸底不掩厌恶地睇着她。
刘羽臻仅是无奈朝莫晴摇首,未言,越过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小拱门,离开了听雨轩。
走过熟悉小径,她心渐沉静,步伐忽顿,阖上眼,感受撩人金风拂过,嗅着拂面而来的潮湿气息,细细消化方才得知的消息,轻喃:“原来我真有徒弟啊”
她睁眸接过飘然而落的叶片,心中有些怅然。
这么说来,之前在慈义镇所遇到的洛公子,兴许也是我的徒弟呢
她驻足于树荫之下好半晌,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出山庄,衣袖一摆,不带走任何烦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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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臻!”
方见刘羽臻从山庄走出,赵旭峥平静的双瞳霎时转为明亮炙热。
“羽臻姐姐你可真久,等下说不定会下雨呢!”穆清双手插腰,轻哼了声。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刘羽臻歉然一笑,欲爬上马车,但见赵旭峥摊开手掌置于她面前,没作多想,她直接握住他的掌,赵旭峥一拉,将她轻松带上马车。
这画面,真熟悉
刘羽臻敛眸心忖。
一路上马车颠簸,却与刘羽臻的内心呈反比,她感到心底莫名沉着异样平静,平静中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惆怅。
她倚在车厢角落,阖眸,没有睡着仅是想沉淀心绪,她不知为何会突然这样,就像是心底住着另一个自己,其情绪影响自身,不陌生甚至感到熟悉。
宁静之间她恍惚可见几抹画面闪过,她眉间深锁,将心神集中,欲看清楚脑中画面却适得其反,原先少许的画面也不再浮现,平静的心蓦然感到急躁起来。
她想知道那画面是什么,像是已遗忘的过去,真不知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名神祇?
“羽臻!那些人抬得可是你的机车?”赵旭峥身子倚向窗,惊道。
闻言,刘羽臻速睁眸,转首朝窗外望去,但见一顶华丽精致的软轿与自己的马车错身而过,软轿后头跟着由六人抬起的档车,软轿两侧则有四名身材高大的护卫跟随。
哎!我的车呀!
刘羽臻方起身,尚未开口,便见赵旭峥已上前,窜出马车道:“白墨停下!”
白墨扯住缰绳“吁”了一声,马儿因受到阻力扬起前蹄止住步伐,牠甩甩头,似在抗议为何突然停下般喷了口长气。
赵旭峥率先跃下,追上前喊道:“站住!”
登时,众人止住步伐,一名护卫速掏腰间长剑指向赵旭峥,他一怔,便见白墨飞跃下马,白光一掠,已将长剑格开。
“怎了?”轿内,熟悉的嗓音令刘羽臻身颤,她下意识寻找书包内的口罩,忙戴上,这才撩起车帘探出头。
走出软轿者,有着一张俊逸的面容,他一袭湛蓝金边衣裳,精致且高雅,一股高贵气质自发,棕色长发随风轻拂,衬得他精致的轮廓更显美丽。
“是你”赵旭峥蹙眉,往后一退。
竟是当今皇上!糟,之前皇上欲寻羽臻,如今她就在后头,不可让两人见着,就怕皇上知道羽臻为女子,也不愿放手。
“喔?你识得朕不,我?”古靖煌俊眉轻挑,眸转身旁的档车,再视移至赵旭峥身上,如此来回,眸瞳由最先的平淡转成精芒。
“你拦轿有何事?”古靖煌缓缓收紧长指,略略颤抖,虽说面无表情,可心鼓狂擂。
“这机车不是你们的。”赵旭峥拧眉宇,对于古靖煌眼底突绽的艳光感到不适。
“原来这东西叫做机车啊”他扬笑,笑中略带诡谲。“是你的?”
“这”赵旭峥嚅唇半晌,担心刘羽臻被他发现,顾不得欺君之罪,点头道:“是我的。”
古靖煌眸转炽热,手一掠,紧握住他的腕,激动异常。
“师父!”
刘羽臻见状,忙嘱咐穆清别出来,这才跃下车走上前,心中不停嘀咕:“这家伙真是很爱乱认师父耶!”
“不,我不是!”赵旭峥速抽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见那炙热的眼眸,身子不禁发麻打颤。
当今皇上果真好男色啊!
“你是”古靖煌朝迎面走来的刘羽臻望去,见她一袭女装,还有那似曾相识的遮面口罩,剑眉不禁一拧。
赵旭峥下意识握住她的腕,带有保护欲地将她拉入怀中,侧身挡住古靖煌那道打量的视线。
“旭峥兄?”
“嘘,别说话。”语毕,他转眸直视古靖煌,一点也不惧对方身分。“这机车非您所有,还望能归还。”
“她是谁?”见到俩人亲昵紧靠,古靖煌五指缩紧,利眸冷扫刘羽臻,那眼瞳寒如深潭,与适才的炙热呈明显反比。
“她这机车是我的,与她无关。”兴许他太过紧张,内心忐忑不安,以至于答非所问。
若是平时的古靖煌早已发觉不对劲,可此时的他脑袋紊乱,不停想着刘羽臻与赵旭峥彼此的关系。
他迟了吗师父有情人了?不行,他不准!
古靖煌眸沉而锐,紧抿双唇,瞪视刘羽臻,她见状身子不禁发麻,忽自赵旭峥怀中挣脱,见古靖煌唇角微扬,一股恐惧自心中攀升,这神情好熟悉,好似看过般,是噬血的神情。
“众人听令!”古靖煌忽叱。
“是!”
“将他们捉下,不可伤到这名公子。”他指向赵旭峥。
言下之意,其余死了也没关系。
卷二 第五十八节 将变身
众人齐上前,但见白墨抽长剑,剑芒劈空,挥化数道白光,制止众人步伐向前。
蓦然,树梢上的鸟儿不知受何惊吓,齐飞天际,黑点漫空,令现场气氛更显紧张,一触即发。
刘羽臻迅抓赵旭峥胳膊,往后一带,箭步上前,五指拢起,摆起备战姿势。
“羽臻你的伤”见此,赵旭峥不禁懊恼先前不该派遣其他影卫办事,要不然也能帮助羽臻,不需她负伤保护自己。
“没事的,旭峥兄你先回马车里。”如今大敌当前,刘羽臻胸口虽闷痛,却也忍耐着。
“不,我”语未落,惊见一抹白色掠空,赵旭峥呼道:“小心右前方!”
刘羽臻脚抬一扫,将长剑压落地,拔身凌翻起,足尖上勾,踢过眼前人的下颚,那人当即后飞,撞上身后软轿,落地。
因侍卫突击未成,反倒被刘羽臻反击踢倒,气氛瞬而凝滞,一股肃杀之气凝聚四周,心越静,她越发觉得身上气流隐隐窜动,五指一缩,她尝试将气流汇集四肢,蹙眉玻ы涞晒啪富汀�
这家伙不知是谁,如果是我的徒弟,怎又认旭峥兄为师父?若说神经有问题,看模样也不像。
冷风扬,一片红枫缓落,当枫叶沾地之际,众人齐跃,持剑往两人挥去,火花飞溅,如雨洒漫,刘羽臻无执武器,侧身堪避,速旋身,扣住眼前人的腕,猛地压扭,那人哀嚎一叫,长剑登时落地。
刘羽臻弯身捞剑,流烁剑光伴随破风之声而来,她速挥长剑将之格开,定睛一看,眼前人褐发飘逸,那双俊眸不掩冷意地直看自己。
“皇洛公子!”一名看似为首的侍卫惊骇大叫,险些脱口唤出“皇上”两字。
“别过来,你们负责那家伙,我来会会她。”那家伙指的即是白墨。
凌厉的剑峰划过刘羽臻发梢,但见几缕青丝落地,刘羽臻惊骇古靖煌的速度与自己不分轩轾,眼下目前自己身受内伤,持久战绝不是件好事,只能速战速决。
擒贼先擒王,倘若自己能够制住洛公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提气,胸口更显胀闷,刘羽臻咬牙忍过,将体内躁动的气流引至掌心,单掌一拂,四周似见热流逶迤,执剑的手一旋,长剑破空传啸声,两剑相交之际,火光迸溅。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古靖煌冷声道,往后一跃,足方沾地又是飞空而掠,长剑朝下瞬扫,刘羽臻疾身后退,但见剑影如雨,招招猛力,她吃力回避,以剑格挡。
倘若是肉搏战她绝对有信心,使剑对她不利,得想法子让他长剑离手才行。
既然他认为旭峥兄是他的师父,那么
“停手、停手!我是你师父的妻子,你该叫我声师母才对。”刘羽臻急道。
却见他身子一顿,掌忽攥紧,神情更加不掩厌恨,长剑一刷,与刘羽臻的剑身相击,火光再溅。
怎会没用!难道这世界不讲尊师重道的?为何他神情看来更加生气?
“开、开玩笑的!”刘羽臻气转紊乱,胸口胀痛令她身形渐钝。“等等一下!”她脑袋略晕,足尖蹬石,脚踝猛地拐了下,不禁往后倒下。
“羽臻!”赵旭峥双眸不曾自她身上转移过,一见她落于剑尖下,忙不迭冲上前抱住她,以背对着古靖煌。
古靖煌大骇,迅速收回,一见适才险些刺上“师父”,冷汗不禁自额角浮出,滑落至颈。
强烈的晕眩感令刘羽臻不敢睁眸,适才四肢些微刺痛,可现下突然转为强烈酸疼。
“旭峥兄我好难过,头好晕。”好想吐。
赵旭峥垂眸,惊见她眉心泛红,是羁罗早上指落的点,手轻触她的额,那热度烧烫得令他怔愣,他心震颤,不禁焦忧起,速展双臂将她抱入怀中。
“我这就带你看大夫,忍着点!”
见他如此心系刘羽臻,古靖煌蹙起剑眉,咬咬牙。
过去他总是隐忍着对师父的情意,如今师父忘了往昔,好不容易可以趁此机会却让一名完全不认识的女子捷足先登,就算现在的师父是男子又如何,他不会放弃的,不会让这等机会在此溜走!
“师父,你只消同徒儿走,徒儿便派全国医术最好的大夫帮她医治。”古靖煌手一伸,挡住他的去路。
赵旭峥怎不知道,宫内御医医术高明,对刘羽臻的内伤能有很大帮助,说不定连羁罗所下之术都能解决。
可他冒充当今皇上的师父,这身分很有可能是羽臻所有,更有可能是皇上认错人,倘若真入宫,他俩便难以逃离了,比起穆容府更加艰难。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将陷入重重牢笼内不,羽臻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愿意同你走,可是得将她的病医好再走。”赵旭峥神情瞬转坚定,手臂缩紧,将刘羽臻紧抱怀中,敛下的眸瞳隐含忧愁。
刘羽臻忽感全身冷热交杂,时颤抖,时呻吟,她摇摇头缓睁眸,眸中盈着泪光,那泪是因赵旭峥所下决定而溢眸。
“旭峥兄总是我在害你”
刘羽臻难受地蹙起眉,手指揪着他的衣,指尖都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这是怎么一回事?适才还没这么难受,现下怎成了这样,这情况就像
“嘘,身子不适就别说话。”
冷汗自她额角沁出,忽感额间激烈剧痛,宛若有人正剥开她额间的皮肉,一颗心脏如木凿洞,那疼令她抑制不住地颤抖,手指痉挛般地缩了下。
她隐约发现一件要命的事她,快要变身了。
不行!绝不能让旭峥兄看见另一个自己。
刘羽臻下意识想躲避,不想让赵旭峥知道她是锦玥,她知道心底还是有个结,赵旭峥终究是羁罗,是欲杀自己的羁罗。
如果让旭峥兄知道她是锦玥,她怕怕旭峥兄会像羁罗一样,厌恨着自己。
一阵强烈的痛觉涌上,刘羽臻疼得龇牙咧嘴,现下只想远离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直至变身为止。
刘羽臻扭动身躯挣扎着,欲跳出赵旭峥的怀抱,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啊”终是忍不住痛呼出声,那疼越加剧烈,她知道再不走可不行,就要变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