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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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沉默一阵,突然道:“白禄栋说姐姐是神仙,不是妖怪,这可是真的?”
“嗯”沉重的眼皮,压得刘羽臻意识渐飘远,再来他说了什么,她也都忘了。仅隐约听见“谢谢”两字,便噙着浅笑,埋入深深地梦境之中。
天晨方亮,大地敷上一层沁凉雾珠,昨晚撇除穆清梦呓那小段时间,她算是睡得挺沉挺好的。
一睁眸,怀中人早已不见踪影,这几日穆清特早起,也特早睡,似想沐浴于阳光之下,有了“正气”。魔怪也不易近身。当然,这是刘羽臻为了安他的心,才这般说的。
因为光有日阳照射也无用,不过现在倒也免再担心有魔怪现影,毕竟那魔魇日太过特别,寻常时日怎可能会遇上这么多魔怪。
刘羽臻不再细想,轻翻起身,整了整被褥,再顺理黑色细丝,现在的她模样已变回“白颜瑜”,以堡主私聘她教导白禄栋为名,留在白翼堡内。
这几日她为调养身子,几乎未有下床,白驹逸则时常在一旁伴着她,却极少开口说话,大多时间于桌上执笔写字,处理一些江湖大小之事。有时他的影卫会悄悄入内,悄悄离去,即使发声也特为压低,说是不想吵她,却让她闷得烦躁,想下床又会被白驹逸制止。
一到晚上,穆清就会捧着薄被报到,白驹逸则会离开回房,早晨一到,又会准备好盥洗用具,为她梳理后,再捧着早膳入内,一勺一勺地喂她吃粥。
刘羽臻起身踱至桌前,见案上放着脸盆与布巾,便知稍早白驹逸已来过,现在应是在为她准备早膳。
人家说君子远庖厨,可白驹逸唯独会为她准备早膳,里头食材有利于她伤势的好转,又特为好吃,总令她吃完一顿,想着下一顿。
才方思及。房门便也推了开来,但见白驹逸手端清粥,见她已站起身,忙不迭上前放妥瓷碗,在她未反应之际,将她拦腰抱起,轻放于床铺上。
“我知你躺得闷,可你伤未完全好,仍得多多休息,乖再熬个几日吧。”白驹逸轻吻她的额,语中透着怜爱与疼惜,总令她不好婉拒。
望着帮她打理仪容的白驹逸,不免令她想到赵旭峥,同为羁罗的魂魄,一样令她管不住心中的情。
纵使千百次的告诫自己,她仍是放不下心。尤其近日白驹逸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甚想豁出去,可就怕不是成了扑火的飞蛾,而是成了引蛾的那簇火焰,她怕伤了白驹逸,如同当初伤了羁罗一般。
白驹逸帮她套上女衫,虽说有着那张与白颜瑜相似的脸庞,却又不因女装打扮而感到奇怪,反倒在他的注视下,刘羽臻双颊因不自在而泛浅红,飘忽的眸瞳漾着诱人的波芒,令白驹逸为她系衣带的手一顿,上移至她的轻啮的丹唇之上,以指腹摩娑。
静默且暧昧的氛围垄罩四周,仿若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刘羽臻羞赧地垂首,却被他修长的指扣住下颔,她羽睫轻颤,心跳略略加重,手指下意识地曲起。
白驹逸俯首,热息低撩彼此,唇瓣轻覆,带些**地缓缓厮磨,刘羽臻眨眨眼帘,理智唤着自己往后缩退,可真后退了,白驹逸仅是投以一泓清澈的眸瞳凝视着她,未有上前。
刘羽臻咬咬唇,指揪着衣角,突将手攀升,揽住了他的颈,不欲同他轻磨,回以重吻。
听闻白驹逸低笑声,刘羽臻双颊瞬间通红,耳根子也潮红,松手欲退,却被他双臂紧揽,复而将舌尖探入微启的瑰润红唇,面对不再压抑,神情越显狂炽的白驹逸,她身子微发颤动,总觉得好似中了套。
接下这疯狂的吻,令她意乱情迷,可心底却生燃害怕,怕再也稳不住这游移的心,连拉着他投入不可挽回的境界。
“白、白驹逸”在他唇瓣转移至她白皙的颈项后,她不禁出声制止,可嗓声却在他咬囓白颈之际,突转嘤咛,令她全身温度攀升,双颊红透如熟柿。
“等、等”刘羽臻往后缩,他往前倾,却又小心不压痛她胸前的伤。
见他无停顿之意,方穿好的衣被扯得脱了一边,刘羽臻心有些急了,突道:“羁罗”
白驹逸闻声身一滞,眼底掠过一抹异色,状似心痛地松开手,起身背向她苦涩道:“他这么对你、这么伤你,可为何就连现在,你心绪也在他身上?”
刘羽臻一愣,却又在瞬间恍然。
对了,那日她告诉白驹逸,他并非羁罗,是以,他现在是真认为自己并非羁罗了。
刘羽臻拉妥衣裳坐于床沿,敛眸喟叹不语,白驹逸见她未出声,忙旋身看向她,剑眉微蹙,沉道:“玥玥难道你真是爱着羁罗?”
刘羽臻咬咬唇,手指紧揪衣角,朝他投以苦涩且哀怨的眼神。
“对,我爱他。”
“那我呢?”白驹逸手握紧,神情透着紧张。
“我”刘羽臻撇开视线,眸瞳飘忽。“对你没有那感觉。”
见她习惯性说谎时会飘移视线,白驹逸心底窃笑,却状似难堪地摇首道:“为何?羁罗有什么好?”
“他他待很我好。”刘羽臻嗫嚅,却忙道:“虽然现在他想杀了我,可可事情是我的错,因为我害了他。”
“什么意思?”白驹逸心一凛,正色问。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二十五节 倾诉
第一百二十五节 倾诉
“我我”刘羽臻心底有些慌。不知该不该跟白驹逸说,毕竟他终有一日会回到羁罗体内。
怎么说?说我曾杀死过羁罗,说我曾魔化,还是说我是魔帝的孩子?
刘羽臻思忖一阵,嚅唇许久话仍未落,她不敢说,甚至害怕说出口,到时连白驹逸都会厌恶自己。不过她更害怕他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不配同任何人在一起的,而且她不敢保证下次羁罗会不会又被她给害死。
刘羽臻心底矛盾纠结,既想摊开事情的真相,又害怕他知晓事情后,仍不放手,更害怕他讨厌自己。
“玥玥?”白驹逸轻抚她的颊,欲让她神识回笼。
“白驹逸,如果我是说如果”刘羽臻明澈双瞳透着些许紧张,手指曲动揪着衣袂,嚅唇好半晌仍未开口。
白驹逸上前,陪她坐于床沿,手抚上她的眉眼,轻喃:“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刘羽臻双眸上移,凝视着他,撇眸摇首,又陷沉默。
还是不要说好了
“玥锦玥,我不是羁罗,我只是莫名爱上你,有着羁罗记忆的可怜凡人,我已接受我不是羁罗的事实了,你同我,说不定以我拥有的羁罗记忆,能帮你分析整件事,进而想到办法。”白驹逸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喟叹:“当然,你得让我和他公平竞争,别什么都未开始便判我出局。”
其实他觉得刘羽臻对他的态度,与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同,倘若他真不是羁罗,她会如此静静地让自己吻着吗?不过为寻求答案,他得附和她的说词才行。
“你有羁罗的记忆,可你并不是羁罗。”刘羽臻垂首揪着指,陷入一阵挣扎。
对呀,他都认为自己并非羁罗,同他说说不准真能帮彼此分析,进而想到办法解决。
“可我告诉你,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我不想看你烦恼,我不希望看你憋在心中这般难过。我想听你诉苦,我愿意当你倾诉的对象。”白驹逸轻眨顽性的明眸,笑言道:“要不你当我是根地瓜,你就同我这根地瓜说话?”语落之际,登即令刘羽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根地瓜可真大。”她唇上扬,却又突敛住笑,眸视他而道:“我现在不是在跟羁罗说话,你真的不是羁罗,我怕你真以为自己是羁罗,所以再次提醒你。”
“是,我不是羁罗,我只是一根平凡的地瓜。”见他凝神点头附和着,刘羽臻不禁摇头失笑,半晌才敛眸叹息,声沉。
“我不是神祇,不应该这么说,我不是神也不是魔,却又是神也又是魔,我和羁罗一万多岁时,去了一趟蜀业界,那时羁罗受了重伤。触发我魔化的关键,我在无意识下吞噬了他的灵体。”思及过往,刘羽臻泪水涎眶,她抬眸凝视白驹逸,见他微蹙眉,满脸疑惑却未开口打断。
“后来他是救回来了,可是却因如此,他的灵体附着上我的魔息,且丧失了一万多年的记忆,而我为了不要让事情再度发生,求师父封印我的记忆,便开始下意识地对他若即若离。”
感到白驹逸揽着她肩膀的手微紧,她不禁深凝他的神情,却又寻不到一丝特别的不同,这才转眸续道:“过了二十几万年,师父命我俩下凡开天辟地,那时因我俩小时候的世界太过失败,所以我对创造世界特别用心,甚至不停轮回追求完美,却使羁罗感到孤单,也在那时他的魔性受人利用,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可是从他话语中,我知道有人利用了他。”
“是传说吗?”白驹逸手隐隐颤动,嗓音低沉略哑。“传说中的魔物羁罗,毁天灭地”
“对,就是那个故事,我封印了他,封印了整整两万年。然而现在他苏醒是要来找我报仇了。”语落,刘羽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手揪着衣襟,眼眶有些模糊,唇梢却是上扬。
她不想让羁罗知道事情源委,却又想让羁罗知道,正因如此矛盾,告诉白驹逸或许正是对的,因为他是羁罗,却又不完全是羁罗。
“所以羁罗现在是魔?”白驹逸嗓声十分低沉。
“不是,因封印受昊光之力,压制了他体内的魔息,可如今他思想已现偏差”刘羽臻敛下眉,苦涩笑道:“兴许我死了,令他忿恨的因由消失,他才会有所恢复吧。”
“别乱说。”白驹逸攫住她的腕,拧眉道:“不准你这样想,倘若下次羁罗真欲杀了你,你就回手,别顾虑太多。”
刘羽臻抽回手,撇开头道:“事情没你想象中的简单,我怎忍心伤他?他会如此,都是我的错。”
“这件事他知道吗?”
“我怎敢说?”刘羽臻长睫轻颤,胸口有些抽疼,她指轻抚胸前。再下意识地抓住衣襟,摇首道:“现在的他,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了吧”
“我不知道他信不信,可是我信,玥玥”白驹逸将她的身扳向自己。“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没你想象中的复杂,我们不,过去你和羁罗应该摊开来谈的。”
“说了能怎样?我与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了解为何你会变成魔,你不是同羁罗一般,吃下转神丹才变成神祇的吗?”
刘羽臻转首看向窗外的蓝空,神态幽幽,喟然叹道:“在你的记忆里。可记得羁罗小时候曾被一名神仙救过?”
“记得,那名神仙也叫做锦玥”白驹逸心一愣,扣住她的腕。“真的是你?”
“是啊,那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既不是神也不是魔,为躲避魔界的追拿,我藏身于人间,谁知又遇上了‘你’。”刘羽臻未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仅独自陷入一股惆怅的情绪之中。
白驹逸托起她双颊,俯首自她额间轻啄,绵绵密密的琐碎之吻,沿着鼻梁下移。
“玥玥虽然我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感谢你,感谢你救了我,还有当娈的那段时日,我一直受你的保护;在天界时,因过去朋友的背叛,使我不愿同他人打交道,也是你从中协调,进而使我认识了大家,让我在天界仍有立足之地。”
落下的话语溢满着感激,蓦地,眼前人突往后缩,白驹逸眼神调上惆怅,手一伸,再将她揽于怀中。
“我刚说了,你不是羁罗,你别再误以为你是羁罗了。”刘羽臻动了动身子,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因胸口疼痛而不敢太过用力,饶是让白驹逸看中了这点,紧抱着她就是不放。
“是,我是地瓜,不是鸡肉。”白驹逸在她耳边低笑,却闻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连你也拿自个儿的名字开玩笑。”语落,她笑容顿敛。轻咬舌瓣,脸色有些发僵。“我刚说错话了,应是要说,连你也拿他的名字开玩笑。”
白驹逸轻撩她青丝,唇贴上她的耳珠,嗓音浓醇似酒,热气于颈边掠拂。
“你可知一个传说,魔帝与天界大神的爱情故事?”
被他这般挑撩心绪,刘羽臻双颊略红,一时忘了躲避,吶吶道:“啊你指的可是现任魔帝和桔梗大神?”我的父母亲。
“嗯,他们即使知道一方极可能因魔化而杀死对方,却仍是义无反顾地相爱。”
“可是他们不也是分开了?一个真是死了,另一个魔化了。”刘羽臻淡敛眸,眉目中的抑郁未散反增。“而且魔化后,心性全变了”
她仍隐约记得过去的父亲,亦如母亲般疼爱自己。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和羁罗,情况有比他们好吗?”白驹逸吻着她的颈,怅然道:“你欲像现在这般纠结矛盾,因彼此关系而波及他人,还是一无反顾地大爱一场?他们至少相处在一起有万年之久,那样的相处,是深深烙于心底的。”
闻言,刘羽臻身一震颤,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如断线的珍珠项链,无法遏制地滴滴滑落。
是啊如今彼此的关系特糟,完全比不上父母亲,甚至还害了众多人民陪我俩受罪。
“我这么说,你可愿意去面对,不再闪躲?”
“可是若再次发生,受害的是羁罗不是我,我怎能决定他的生死?”
白驹逸突感脸颊泛湿,这一起身,才发现刘羽臻的晶泪坠下,忙不迭以指腹拭去,捧着她的颊,吮掉她又落下的泪。
“他愿意的,他绝对愿意的,哪怕只是几日,他要的只是你的响应。”白驹逸静默一阵,伸手与她十指交扣。“玥玥,羁罗遗失的记忆便是我现下所拥有的吧?”尾句虽为疑问,可落下的话几乎是肯定。
刘羽臻抿抿唇,深吸一口气,点头。
“那他一定也忘了当初的誓言。”白驹逸眸中溢满柔情,唇浅扬笑,柔声道:“我羁罗以天地之名发誓,对锦玥的爱永不变心,矢志不渝,直至他日年满十万,当即将锦玥娶进门,如有违背,天打雷劈,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