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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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赶紧收了心思去拿书,道友既伤;这会儿还是赶紧护好自己要紧。
“圣人之道天地之务充格上下绵亘古今究之无倪酌之不竭是以君子学然后知不足也。”林仙草拿了书双手呈上,不等秦王翻开;照草式背法不论标点只论气长短背了两口气;绞着手低声道:“一百篇字;又是蝇头簪花;太难写;天黑才写好,刚背了这些。”
“再背一遍。”秦王书还没翻开,又被她论气背法听的头晕,根本没听清她刚才背的什么,林仙草听话的又背了一遍,秦王听的闷气,拍着书气恼道:“说说,什么意思?就说你背的这几句。”
“不知道。”林仙草极其干脆的摇头道,开玩笑,字能认全就不错了,这等扭来扭去的古文她怎么能懂?这又不是话本。
秦王圆瞪着林仙草,林仙草清白无辜的回看着他,要求一匹骏马满腹经纶,那不是马的问题,那是你的问题。
好一会儿,秦王忍气吞声吐了口浊气,手指点点自己身边道:“过来,我教你。”林仙草听话的坐到秦王身边,秦王伸手搂她在怀,指着书上的字,耐心非常的一字一句解释,林仙草面上认真,其实并没怎么听心里去,她对什么文房四宝没有讲究,也不打算讲究。
“这些都得用心学好,”好象觉出林仙草的心不在焉了,秦王放重声音道:“你虽天性聪慧,可读的书也太少了,但凡清雅一点的统统不懂,往后真要是出门应酬,一开口岂不就要惹人笑话?再说,往后你要教养儿女,自己这品味格局不提升上去,怎么教养?就你现在这样,真有了孩子,王妃一句你过于粗鄙,要把孩子接到她身边教养,我拿什么替你说话?难道你真想把自己生的儿女放到王妃身边教养?”
秦王说的苦口婆心,林仙草听的心惊胆寒,他这是疯了吗?!
秦王一字一句直教了一个多时辰,又让人拿了十几支笔,一支支举到林仙草面前,从笔头讲到笔尾,再布置了功课:“今天讲的都给我记好了,明天我让人拿几支新笔进来给你认,还有今天讲的这些,都得背熟,断句不能断错了,再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解一遍。”林仙草听的无语凝噎,这日子越过越艰难了。
总算学完收拾好歇下,林仙草侧身朝里,默默伤感加发愁银子,秦王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发间,不动也不说话,林仙草打了个呵欠,眼皮沉沉粘到一处,这一天她是真累了,人累心累,好在他屋里这值夜倒真是容易,就是睡觉,也是,陪他睡觉就是府里诸姨娘和他院子诸丫头的唯一工作。
“仙草,陪我说说话。”林仙草酣睡中被人推醒,气的火气上冲,柳眉倒竖,她刚梦到新找了个间房子合租的居然是位帅哥。
“仙草,陪我说说话。”秦王的声音极是低落,正要大发脾气的林仙草机灵灵打了个寒噤清醒了,脾气万万发不得,这是在王府,她正在值夜!
“什么时辰了?”林仙草看了眼轻纱透过的清泠月光,隐晦的提醒道。
“不知道,”秦王的声音低落的好象有点不对劲:“仙草,你说,我对周夫人好不好?”林仙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半夜三更的,这位被什么附身了?
“当然,好。”这能有第二个答案么?
“当年我在周府头一次看到她,她如仙子谪凡,一段琴声一阙新词,令所有人倾心,可她却独独衷心于我,只愿相伴,别无所求,我不愿意委屈她,除了正妃名份,别的我都给她了,她说为妾卑微不愿出门,我替她请了诰封,她最爱孩子,我让她生了大姐儿,她自小娇养,我从不限她用度,怕她在王妃手里支用度委屈,我让她从外帐房直接支银子用,她说娘家无力她无所依靠,我一力抬举她哥哥,你说,我对她不好么?”秦王幽怨的诉说听的林仙草心里滋味万千,忍不住翻过身,微微仰头看着神情黯然之极的秦王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自觉对得起她,仙草,你告诉我,你说,我对她好不好?”秦王执着的接着问,林仙草关键时候绝对谨慎,借着月光,仔细看着秦王反问道:“她抱怨你对她不好了?”
“没有,”沉默了一会儿,秦王才答道:“她没说。”
“你对她好不好,一是你觉得你对她好不好,刚才你说了,你对她非常好,二是,她自己觉得你对她好不好,只要她觉得你对她好,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有什么打紧的?”林仙草的话滑不溜手,秦王却跟魔症了一般照样追问:“我只想听你说,我对她这样,难道还不算好?”
“这个,”林仙草抬手在秦王额头摸了下,温度正常,没发烧。“你觉出周夫人觉得你对她不好了?”
“算是吧。”
“周夫人是不是想要个儿子啊?”
“为了让她进门,我答应过王妃,她进门十年内不能生孩子,有大姐儿已经是食言,这事她进门前我就跟她说过,她点头答应了才进的门,后来她意外怀孕,说舍不得孩子,若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也不想活了,我求了王妃,我从没求过人,就为了她求了王妃,我不能再食言。”秦王问一答十,听的林仙草简直有些兴奋了,原来还有这一出,真是好八卦啊!
林仙草心里八卦之火雄雄燃烧,可理智尚存、非常清醒,听刚才那翻话,这两只至少当年那是‘真情实爱’啊,在真爱面前,局外人别说废话,连真理都不能说,不然回头人家两只床头吵架床上和好了,你就成了猪八戒,里外不是人,在这间王府里,那就意味着小命可能不保。
林仙草垂着眼帘眼珠一点点转了几转,抬眼看着秦王笑问道:“前几天听小赵姨娘说,她娘家想做什么团茶生意,求到你这里,是你帮她娘家办的什么什么,总之能做了,小赵姨娘感激的不得了,说你对她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嗯,赵家把嫡亲的姑娘送来侍候我,不过是为了求我照应一二,小赵氏侍候的好,我自然要多照应些。”
“还有赵姨娘,说她兄弟在任上多亏你关照才那么顺当,听说这一任满了还能升一升,赵姨娘说你对她的好,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嗯,赵姨娘父母早亡,只有这一个兄弟,长姐如母,这个兄弟是她唯一的念想。”
“我总觉得不怎么对劲,府里的姨娘侍侯你,难道不是因为爱慕你么?既是爱慕,你对她们自己个儿好才是好,怎么成了你对她们家好就是对她们好了呢?照这么说,象我这种没有家人的,你对我怎么好都不算对我好了?”林仙草的话显的夹缠不清,秦王却听的明白。
“你这是笑话,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姨娘却都是各有所求而来,为了爱慕岂不是笑话?”秦王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仙草打了个呵欠:“噢,原来是这样,我们这样的都是有所求而来,只周夫人是全心全意爱慕你,除了爱一无所求,真不容易。”
夜幕中,秦王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一双眼睛在丝丝缕缕的月光下忽明忽暗,秦王一直沉默不语,林仙草等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又打了个呵欠,阵阵困意袭上来,一会儿功夫就昏昏欲睡。
“仙草,”迷迷糊糊中,又听到秦王咬着她耳朵说话:“我心里很难过,每回歇在周夫人那里我都觉得精力特别好,比跟你行事持久得多,只是不如和你这般畅快,我还以为是她称我心意,我才能”
林仙草越听越清醒,一下子想到了傍晚秦王疯了一般的发泄,那会儿,他确实极其持久,久到她现在想起来还浑身打颤,她称他的意,怎么发作到她身上了?
“原来是她给我吃了药”秦王这句话低到几乎听不见,林仙草目瞪口呆,呃,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么?!他回回在她那儿吃春药居然还以为自己雄风万丈,这智商,怪不得明翠那点鸽子脑子也能在他这院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真是什么样的主子用什么样的奴才,武大郎麾下清一色三寸钉。
不对!这种极其腌臜见不得人的隐私狗血事,他怎么能说给她听?这哪是她能听的话?这只蠢货肯定春药余毒未清,还昏着头呢,等明儿清醒过来,要拿她灭口怎么办?林仙草浑身僵硬,用力闭上眼睛,呼吸沉重,她睡着了,睡死了,杀了她也绝不再醒了!
☆80、弄巧成拙
第二天早上;林仙草提心吊胆,唯恐秦王突然蹦出句什么什么来,她一个反应不妥,让他看出她昨天其实听的明明白白,一丝狗血也没漏下,回头他几步一走一思量;抬手把她灭了口。谁知道秦王一早起来一张脸阴的浓云密布,林仙草觉得他要是再晚一会走;准得电闪雷鸣了。
秦王阴沉沉站在七间架的大门下;转头遥谣盯着周夫人院子方向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拉了拉紫貂斗蓬;吩咐程无明道:“从今天起,夫人一应用度归到王妃手里开支,跟王妃说,再怎么着,这府里的规矩不能错了,爷把这内院交给她打理,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哼!”说完,怒气冲冲的猛甩斗蓬,出门上马走了。
程无明向来以处惊不变著称,自觉可以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这会儿瞪着眼珠直怔怔呆住了,这府里,要变天了?
王妃听了程无明的禀报,看起来比程无明沉稳多了,直到程无明告退出去好半天了,脸上还是那么得体的笑着,一动没动。春兰瞄着王妃,试探着上前曲膝笑道:“恭喜王妃,爷总算悟过来了。”王妃喉咙里‘咯’了一声,长长吐出口气,一团喜气如烟火突然绽放,却又拼命绷着脸,抖着手端起杯子送到嘴边,春兰瞄了眼王妃手里的空杯子,张嘴想提醒又急忙咽下,王妃这空杯子照样喝的津津有味。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好一会儿,王妃放下杯子,抽出帕子按了按嘴角,这回真缓过气镇静下来了:“都是应有之理,赶紧去打听打听,昨天出了什么事了,越细越好。”春兰知道王妃欢喜的厉害,清脆答应一声,急忙提着裙子,脚步轻捷非常的出了上房。
夏荷重新沏了碗茶递给王妃,陪笑凑趣道:“爷肯定是恼极了,这回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再有翻身的机会。”
“你懂什么!”王妃已经前后思量了七八遍,拿好了主意:“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从容镇静、大度厚道,还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诸事不明时,不可妄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稳妥,这用度不用度的事先放下,不必急在一时,等爷再提的时候再说,好了,从现在起,这事儿一个字也不许再提,就当没这回事,谁要是给露出一丝半分轻狂样儿,说了一个半句什么话,别怪我不客气。”王妃眼露杀气,夏荷、秋菊急忙恭敬答应一声,退后几步,收起喜色,大气不敢出。
林仙草随班请安,王妃今天半个字都没多说,屏退众姨娘,却又留下了林仙草。
“搬到爷院里这几天,可还习惯?”王妃端着杯子,慢慢喝了两杯茶,晾够了林仙草,这才缓缓开口,林仙草急忙曲膝答道:“还好,多谢王妃关心。”
“嗯,好好儿的,怎么把明翠姑娘打发到庄子上去了?”王妃单刀直入,林仙草早就把这个问题翻来翻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这会儿听王妃问,老老实实答道:“昨天爷回到院里,脾气大的不得了,爷没回来前,明翠姑娘吩咐说爷不回去歇了,谁知道爷突然就回去了,然后爷就大发脾气了,罚明翠姑娘到院子里跪着,王妃知道,现在是腊月天,明翠穿的又单薄,我看她跪了半盅茶的功夫就冻的嘴唇乌紫,怕她冻坏了,就让云秀拿了件狐狸皮斗蓬和一个大厚垫子给她,后来爷好象不那么生气了,就让明翠进来,也不知道明翠怎么想的,把斗蓬和垫子塞到上房台阶下,垫子也就算了,那个斗蓬被花草划的不成样子,爷就生气了,说明翠愚不可及,又说蠢人力气大,让她到庄子上干活去。”
林仙草絮絮叨叨说的极详细,王妃凝神听的仔细,回到院子里脾气大的不得了,他昨天可是从周夫人院子里回去的。
“爷为什么生气?”
“回王妃,婢子不知道。”林仙草态度老实诚恳。
“嗯,你昨天都做什么了?”
“回王妃,爷让我练字,这么大的蝇头小楷,一天写一百篇,昨天请了安回到就写,一直写到爷回去,连茶都不敢喝,茶喝多了要方便,这一耽误至少少写三四个字,好不容易才写完。”林仙草一脸苦哈哈,王妃眉梢抖了几下,想笑又用力忍了回去,轻轻咳了一声笑道:“那真难为你了,夏荷,拿几锭墨赏给仙草,既是这样,我也不敢耽误你,回去好好写。”林仙草接过墨,曲膝告退而出。
“这林姨娘也真是,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没有!”夏荷真真假假的抱怨道,王妃抿嘴笑道:“这话要会听,怎么没有有用的?爷回到院里,脾气大得很,这脾气可是带回去的,从哪儿带回去的?明翠说爷不回去歇着了,她哪来的底气吩咐这样的话?必是得了谁的传话了,能是谁呢?你要知道,爷最恨有人在他身边使手段动手脚,要不是这样,就明翠那个蠢货,哼!”王妃眼睛微眯:“她还以为拣了大便宜呢,偏戳到爷鼻孔里去了。”
林仙草不知道周夫人已经沦到了王妃手下,回到上房,将几锭墨拍到桌子上,一把拿起昨天抄的那一百篇小楷,举到窗前,对着光一张张细看,有指甲掐痕的挑到一边,没有的放到另一边,两盅茶的功夫,就将一百篇字分成了两堆,有掐痕的一堆扔到一边,林仙草扑过来将另一堆细细点了一遍,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这一堆足有六十多张,也就是说,今天自己再写三十来张就够了。
云秀沏了茶研好墨,看林仙草如爱怜无比的抚着那六十几张小楷,纳闷的问道:“姨娘不赶紧写字,看昨天写的字有什么用?还能看出张小的不成?”
“说你笨吧,你真是笨。”林仙草懒的理她,小心将那六十几张小楷放到桌前压好,坐下慢慢写了篇,拿开镇纸加到上面,云秀急忙叫道:“姨娘别放一起,看一会儿分不出来!”林仙草啪一声打飞云秀的手:“我又没打算分,笨啊!”云秀瞪着林仙草,厚眼皮啪啪啪眨了半天才回过来味:“姨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