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魂玉之妖女-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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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心思全在方才庭院的那场她所不知的混乱中,而楚冰澈似乎并没有将那场混乱放在心中,连提都不提一下。夜晚瞄了他一眼。有点气恼:他是不是要故意吊她胃口?
橘黄的灯光照到屋中的每一个角落。
凤若行躺在床上,气息奄奄。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两边脸上有几道鲜红指痕。失去血色的脸,鲜血地指痕,一相对比,触目惊心。
闲诗帮凤若行检查了一番,颔首道:“确是嗜血蛊。”
逍遥子捋了捋胡子,叹了一口气,“这就麻烦了。”
良久,凤若行的睫毛颤动了下。慢慢睁开了眼睛。看清侯在床前的是闲诗,他皱皱眉,语气不悦,“闲诗,我不是吩咐你护送夜晚离岛?”逍遥子冷哼一声,“你这臭小子,伤成这样还对那臭丫头念念不忘。是我唤闲诗回来的,有小澈护着她,不会出什么意外。”
凤若行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逍遥子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下。糟了。一时情急,将他当成是小澈那臭小子了。转瞬间,想起了凤若行的病情,逍遥子脸上表情再次凝重起来。“小行,你可知你中了嗜血蛊?”
凤若行抬起头,眯了眯眼睛,“嗜血蛊?”
立在一旁的闲诗点点头,“没错,公子是中了嗜血蛊。嗜血幼虫主要由公子手臂的伤口进入身体。”
凤若行微微一笑,脸上并无异色。
逍遥子看了凤若行的表情,捋了捋胡子。“你早知道了?”
凤若行语气淡淡的。“徒儿猜到有不妥,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逍遥子轻叹。“可不是。”
“公子身上的嗜血蛊虫还是幼虫,情况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闲诗停顿了一下,“如果不尽快拿到解药,不但手臂地伤口无法痊愈,就连身体也会不堪重负。”想起嗜血蛊发作时的情形,闲诗不禁胆战心惊。
凤若行方才正是蛊虫发作。嗜血蛊发作前期,全身的血液往伤口喷涌而出。若不尽快解蛊,拖得越久,情况最严重。最后,体内的鲜血将会在全身每一寸肌肤喷涌而出,直至全身鲜血流干为止。
凤若行自是知晓嗜血蛊的厉害,“没想到席素音如此看得起我。”
逍遥子冷哼,“噬魂教的蛊虫害人无数,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嗜血蛊来对付你。”说着,脸色一暗,“席素音已死,噬魂教更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下一任教主不知为谁,如何能找到解药?”
凤若行浅笑,“师父放心,以浅草堂的实力,定能找到解药。”
“此蛊虽说一定要噬魂教主方能解开,但闲诗也有法子令蛊毒拖延一段时间。”
逍遥子长叹一声,“希望能顺利找到噬魂教的一下任教主。”
凤若行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苍白如瓷地脸容若有所思。
“不要过于忧心,如若不能找到解药,为师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蛊的。”逍遥子劝慰道。
凤若行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逍遥子所说的话,“是,徒儿知晓了。”
逍遥子轻叹一声,方知凤若行刚才根本不是为自己身上的蛊虫而担心。冤孽,冤孽!
目送逍遥子离开屋中,凤若行敛了笑,清透地眼眸深处透出坚定,“闲诗,帮我安排船只,我要出岛。”
“娘不同意。”凤遨天扶着水幽凉踏进屋中,她脸上露出凄楚之色,“小行,你病成这样子,怎么还要出去?你方才那副模样吓死娘了……”话未说完,泪珠已滑落脸颊。
凤遨天慌忙柔声安抚,瞅准机会朝凤若行摇摇头。
凤若行轻叹一声,“娘,孩儿会待在岛中,安心养伤。”
二百三十二章 只想挽留
一池碧水,翠绿荷叶,粉色花蕾,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碧池翠荷图。
夜晚躺在一张竹藤椅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这里是锦园的一角,柳荫池畔。
“小晚,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浣纱楼?”楚冰澈的声音从夜晚身后传来。
夜晚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睛,怒道:“楚冰澈!你再这样吓人,我跟你绝交!”两个月了。自从她离开离幻岛来到悠然山庄已经有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中,楚冰澈每天都会问她一次什么时候回去浣纱楼。
楚冰澈颤瑟了一下,似乎被夜晚这副凶恶的样子吓坏了。他皱着眉,嘀咕了声,“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绝对不会吓唬你的。”
夜晚扶住额头,对楚冰澈的举动无奈之极,“我说过无数次了。如果你想见小歌,你可以独自回去浣纱楼,我现在走不开,我要在这里陪我表哥。知道了吗?清楚了吗?了解了吗?”说到最后,夜晚的声音越提越高。
楚冰澈捂住耳朵,再次小声嘀咕,“如果我丢下你一个跑了,岂不是被师弟恨死?”
“晚儿,你就和楚公子一同回去浣纱楼好了。”充满笑意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夜晚慌忙从藤椅上跳起来,跑过去扶住季羡渊,“渊,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才刚吃过药睡下吗?”
季羡渊轻咳了几声。“无碍。我地身子如今好多了。”
夜晚将他扶到藤椅上坐下,看着他瘦削苍白的脸,满心愧疚。
两个月前。夜晚从离幻岛出来,打着先探望一下季羡渊再回去浣纱楼的主意。岂料,他们来到悠然山庄后,才知道季羡渊病重了。听秦双说完事情地讲过后,夜晚心酸不已。
原来,季羡渊从噬魂冥地回来后就病倒了。云清儒的灰飞烟灭和她的死讯令他大受打击,伤心过度,身体不支。从而病重。( 君&;子&;堂&;首&;发 )
缠绵病榻一段日子后,得知夜晚没死的消息,身子才渐渐好转。但是,依然是时好时坏。季羡渊吩咐秦双,强硬将他生病的消息给隐瞒下来了。
楚冰澈驾轻就熟地帮季羡渊把脉,片刻,笑吟吟道:“与前段时间相比,确是好了很多。其实,他这病只是心病而已,放宽心就没事了。”
夜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知道他因何心中郁结难解。其实。她三番四次想告诉他………她爹没有灰飞烟灭。只是,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云清儒就在红魂玉中,想来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翻来覆去,夜晚想到了一个方法。
她偷偷将红魂玉挂在季羡渊身上,想等他自己发现这件事。岂料,戴着红魂玉入睡的季羡渊似乎并没有进入红魂玉中,醒来后的他还奇怪红魂玉为何会戴在他身上。将红魂玉交给夜晚后,并不再提及到红魂玉。就这样,他无法知道云清儒没有灰飞烟灭地事实。
夜晚就这奇怪的现象问过云清儒。云清儒的答案是:红魂玉择主。夜晚从小配挂着玉佩,所以玉佩已将她当作是主人。其他人是无法进入红魂玉中。
秦双来到池畔,“小小姐,有客人找您。”
夜晚一愣,除了浣纱楼的人外。没多少人知道她在这里,“是谁?”
“浅草堂的凤公子。”
夜晚唇边的笑意立刻凝固。楚冰澈和季羡渊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了然,前者笑嘻嘻道:“季庄主,我们上一次那盘棋还没下完,我们现在回去继续吧。”
夜晚冷着脸,“你去告诉他,我已经回去浣纱楼了。”
秦双皱眉。“但是……”
夜晚心中好似有把火在燃烧。理智瞬间被烧去了一大半,“但是什么?”她不想见到他。她害怕见到他……
“但是,我已经进来了。”
清浅得恍似泉水流淌的声音,温和得好似三月春风,吹得人心暖暖的。^^首发。君 … 子 … 堂 ^^
只是一瞬,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直想念着这把犹如天籁般的嗓音。
凤若行站在柳树下,唇瓣勾勒出柔和的笑意,俊美地外貌,温和的笑容,让碧波池上娇艳欲滴的荷花为之失色。
在场的其他人一致地极有默契地退了下去,
凤若行唇角含笑,目光紧紧地凝在夜晚脸上,贪婪地将她的容貌再次刻在心中。
夜晚躺回竹藤椅,重新假寐,准备彻底无视他。
刚闭上眼睛,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轻拂到她的脸上,唇上……温暖如春风,酥酥麻麻,一如往昔。夜晚睁开眼睛,伸手推开凤若行,“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拒绝得这么明显了,他到底还想怎样?
凤若行蹲下身子,与她的视线相平,“我只是想见你。”
夜晚冷然一笑,“你已经见到我了,那你可以走了吧。”
凤若行摇摇头,唇边的笑意加深,“光是见面还不够。”
夜晚咬住下唇,一脸怒意,“你到底想怎样?”她明明还很气愤,为何她心中有点窃喜?又为何心中会有想哭的冲动?是因为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吗?还是因为他唇边那抹温柔地笑意?
“你不要以为过了一段时间就可以当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对,这样才像她。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她又怎么会让他好过?
只是,为何她会想起两个月前她离去那一刻?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是他如今病恹恹地原因吗?
凤若行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怜惜,“我们不要彼此折磨自己好吗?”
夜晚甩开他地手,“谁跟你互相折磨了?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凤若行站起来,俯视着她,“小竹,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地日子?”
“想过又如何?没想过又如何?有没想过都与你无关对吧?”为何她说出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时心会痛得这么厉害?为何她说出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时他还能保持着温柔的笑意?
“我有想过。”
夜晚撇过头,躲开了他灼热的视线,“这与我无关。”
“小竹,我不想变成庄皓玉一样。”
夜晚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凤若行微微一笑,恍惚间,她好似闻到碧池上传来了阵阵荷花香。她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压根忘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和好吧。”
夜晚一愣,旋即冷笑,“你凭什么跟我提这个要求?”
无论她说得多么难听,凤若行唇边一直挂着清浅地微笑,“小竹,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和你在一起。不然我会后悔。我只想作最后一次努力,将你留住。”
夜晚从藤椅上跳起,咄咄逼人道:“在你做了这么多伤害我以及我身边地人的事情后,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凤若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凤若行微微垂下眼睑,唇边依然挂着温柔地笑意。
看到他不变的温和笑容,夜晚忍不住说出最最恶毒的话语,“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很恶心?你这样的笑容只是一个伪装,只是为了将你心中最恶毒的想法藏住对吧?凤若行,请收起你这虚伪的笑容。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请你消失在我眼前!”
凤若行静静地听她怒骂,唇边仍旧挂着微笑,最后他轻轻地应了声。“好。”说完,翩然转身离去。
夜晚全身的力气被抽空,失神地跌坐在藤椅上。她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地话?她痛苦地抱住头,心中凄然。
闲画在山庄下的凉亭等候着,她毫不意外地见到凤若行一个人出来。以夜晚的性子,肯见公子才怪。闲画迎上去,“公子。”
凤若行颔首,只是一瞬。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死灰一片。
闲画皱了皱眉。“公子,我们还是快点回岛吧。诗姐姐的药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等夫人知晓你偷偷离岛后,肯定会担心的。”她犹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发觉凤若行没任何动静,抬起头,忍不住惊叫,“公子!”
一缕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手臂部位的素白衣衫瞬间染上了鲜艳的红。
闲画吓得语无伦次,“公子,公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凤若行将唇角的血迹擦去,“闲画,冷静点,我没事。”
“呵呵,你这样也叫没事吗?”略显稚嫩的声音满是戏谑。
闲画和凤若行双双抬头,出现在他们眼前地是一名年轻的少女。
凤若行皱了皱眉,“夜瑟?”话刚出口,他就忍不住轻笑,夜瑟又怎么还活在人世?这样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独舞?”
独舞露齿一笑,“没想到我没戴面具你还能认出我。”
凤若行微微一笑,“没想到噬魂教主独舞和夜瑟长得一模一样。”
独舞冷笑,“我是我,夜瑟是夜瑟,不要将我们两人混为一谈!”莞尔一笑,“看你样子,是嗜血蛊发作了对吧?”
“是又如何?”凤若行不欲与独舞多谈,淡淡吩咐闲画备车,准备离去。
独舞受到忽视,顿时觉得大受侮辱,“凤若行,你身上的嗜血蛊全天下只有我能解!凤若行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独舞气结,怒道:“你准备等夜晚回心转意,只会自取其辱而已。”
凤若行转过头,浅笑道:“我甘之如饴。”说完,踏上马车,吩咐闲画驾车离去。
“凤若行,你绝对会后悔!”独舞看着渐渐远去地马车,恶狠狠地道。
二百三十三章 倾情一世
回到浣纱楼有一段时间,日子过得了无波澜。
每次在浣纱楼中漫步,夜晚心中都会有轻微的痛楚。庄皓玉的死是她心中的痛,只要一想起他的死,她就没法原谅凤若行。尽管她有问过越歌,也得到越歌的证实:庄皓玉的死是蛊虫发作,与任何人无关。但是,她就是无法原谅凤若行。
这种偏执让她陷入疯狂当中。每一次,她下意识地为凤若行找借口开脱;随后,她强迫自己去找新的理由去怪责他。如此反复,身心备受煎熬。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无穷尽的循环中,尽管身心备受煎熬,她还是无力挣脱。拿云清儒的话来说是:拿过往的错误来惩罚别人,惩罚自己。
夜晚对上一次和云清儒的谈话记忆犹新。
云清儒轻叹,“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夜晚沉默不语。
云清儒分析道:“是因为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事实所带来的反差。一直以来,你都以为他的行动在你掌握中,当你得知事实和认知的差距时,你选择了逃避。女儿,每当事情超出你掌控,你就会特别抓狂,理智全失。
你无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