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魂玉之妖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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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冰丸补气养血,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药丸,小竹你还是快点吃下去吧。”凤若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到凤若行,伊曜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夜晚微微一笑,“若行,你来了?”
凤若行点头微笑,踏进屋内,从夜晚手中接过瓷瓶,旋开布塞,将瓶口置于鼻端轻闻,旋即递还给夜晚,目光却是注视着伊曜,“果然是最珍贵的雪莲濯冰丸,伊宫主有心了。”
伊曜一撩衣摆,坐了下来,“本公子是否有心不是由你来决定的。陶美人,本公子说得对吧?”
夜晚有点无奈地看了眼伊曜,望向凤若行地眼中带着歉意。凤若行毫不在意,也撩开下摆,就近坐了下来。
伊曜对凤若行露出这般明显的敌意,夜晚也无可奈何。
庄皓玉踏进屋内,看到的就是伊曜拉着夜晚不停地说,故意将凤若行冷落在一旁,而凤若行脸上保持着一贯从容的神色,微笑倾听。
见到庄皓玉,夜晚脸上的微笑一滞,目光也略有躲避。由于夜晚的反常,伊曜一时之间无法继续跟她倾谈下去,他敏感地发现夜晚对庄皓玉的不同之处,心生警惕,转眸看向凤若行,却发现凤若行脸上神色不变,似乎对此毫无所感,于是对他地敌意也淡了不少。
庄皓玉略一迟疑,微笑道:“不知道你们在谈话,我不打扰了。”
夜晚脸上神色不变,放在膝盖上地手却猛然抓住了衣摆,紧紧地绞着。
凤若行留意着夜晚一举一动,瞧着她的举动,便知道她不想庄皓玉离去,于是站起来,挽留道:“我们也只是闲聊而已,庄公子也一起来吧。”
季羡渊急匆匆地赶回来,一进屋便看见屋子中分散坐在不同角落地四个人,夜晚和庄皓玉沉默不语,凤若行低头品茶,伊曜时不时注视着庄皓玉,眼中带着敌意。
看见季羡渊进来,屋子各人神色各异、一屋子五个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空气中透着尴尬。
“这里离月痕的坟墓非常近,我想明天去拜祭她。”夜晚首先打破沉默。
季羡渊脸有难色,“悠然山庄突然有急事要我去处理,我马上便要离去。”
夜晚下意识地望向庄皓玉,庄皓玉轻轻撇过头,躲过她的希冀的目光。半晌,才道:“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辞别的。”
伊曜轻笑,“陶美人,本公子有空。明天本公子陪你去。”话音刚落,外边传来了一阵黄莺般的鸣叫声,伊曜脸色微变。
夜晚认出来这是凌霄宫的通讯工具,于是开口道:“看来有人在呼唤你了,怕且你是没空的吧?”
伊曜眉头紧皱,不置一词。
凤若行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温言道:“如果你不介意,就由我陪你去好了。”
夜晚点点头,难掩眼中的失落。
十二号的第三更,以后文章固定在上午9点58分,下午16点58分,晚上23点58分这三个时段上传。对小标题异常无力,大家凑合着看……
一百六十五章 倚墓哀思
天空下着鹅毛细雪,夜晚和凤若行坐在马车中,前往冷月痕的坟茔拜祭。
季羡渊离去时,要求将他身边的护卫留下来保护夜晚,夜晚以暗影即将回来为由推辞了,其实,她是害怕席素音再次找她时会让云清儒的事情露出了端倪。
马车在山脚停下。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山脚的凉亭栓着一匹高大骏马,夜晚奇怪道:“这种天气还有人爬山?”如果不是因为想拜祭冷月痕,她也不会挑着在这种天气出来。
凤若行看了骏马一眼,微笑道:“可能是这人上山赏雪。”
夜晚失笑,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寒冬上山赏雪,该是多么有诗情画意的人才会去做。
凤若行帮夜晚系好斗篷的领口,扶着她,往着山间的小道走去。山间小道上留有积雪,路面湿滑,周围草木凋零。持续飘落的白雪,覆盖了小道上的足迹,只依稀可以看到一排轻浅的脚印。
从山道间拐入一处僻静的空地,这里是冷月痕的墓地。夜晚遥遥看见荒芜的坟茔前半跪着一名男子。他一动不动,任由纷飞的落雪飘落在他身上,白衣胜雪,雪比衣白。苍莽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他一人般,孤寂苍凉,遗世独立。他单脚半跪在地,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墓碑,脸上那种不舍与深情就好像他此刻正抚摸着情人的脸庞。
夜晚抑制不住心底的冷笑,她走上前,冷冷地道:“请你走开,我不想在小痕的墓前跟你起冲突。”
卫逸之慢慢地抬起头,他的发丝眉梢都覆上一层薄薄的雪花,有的雪花被体温融化了,滑落脸颊。留下一道晶莹地水迹。
夜晚厌恶地别开眼,不再看他。
凤若行上前一步,拱手作礼。微笑道:“卫庄主。天气寒冷还请注意身体。”
卫逸之伸手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水珠抹掉。他木然地点点头,依然半跪着,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夜晚冷哼一声,“看来卫庄主是没听懂我地意思。”
卫逸之转过头。不再看向两人,他轻柔地抚着墓碑,轻声道:“夜楼主,请你安静一点,你吵着月儿了。”
夜晚忍不住冷笑,“卫庄主。你似乎还分不清状况。什么时候小痕变成了你地月儿了?”
卫逸之脸色一白,气息不禁有些粗重。不知是为了夜晚地语气还是因为这个无法掩饰的事实。
夜晚冷冷一笑,继续讥讽道:“如今才知后悔,未免迟了一点。人走茶凉,她过世之后你才惺惺作态的来拜祭,不知道你图的是什么?请你收回你那些所谓地爱,小痕不需要!当你和陆子雅长相厮守的时候。你是否有想过正是睡在你身旁的女人害死了小痕?”
卫逸之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变成又青又白。他不稳地站起来,嘴唇苍白,声音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或者你说的是对的。”说完,留恋地看了坟墓一眼,踉踉跄跄地离去了。
凤若行注视着卫逸之地背影,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再看了眼恢复平静的夜晚,沉默不语。发生了一件悲剧,受到谴责的往往是当事人。没有人问当事人是否情愿让这件悲剧发生。
坟茔周围的杂草已经除去,夜晚看了眼坟墓前的鲜花,犹豫了一下,拿了起来往外扔了出去。紫色的蝴蝶兰在空中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地上,孤单地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儿童。
拜祭完毕,在回去地路上,凤若行和夜晚皆是沉默不语,马车上的气氛无比凝重。
好半天,夜晚才开口问道:“你是否觉得我太绝情了?”
凤若行把玩着一只茶杯,沉吟了一番,才缓缓说道:“这事本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处理事情的态度也不同。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做你认为对的事情而已。”
夜晚垂下眼睑,清浅一笑,“你这么说,像是在指责我。”
凤若行放下杯子,“是吗?只要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就不需理会别人的眼光。如今你问我意见,就代表在你心中你也是不确定你这么做是否正确。”
夜晚垂首,声音中带着哀伤,“还记得我们在江宁的时候多次偷听小痕和卫逸之的对话吗?至少,我认为那时候的小痕是幸福的。付出了却不能获得同等的对待,我为她不平。但是,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他们之间的爱情?我知道她很爱卫逸之,临死前念念不忘的还是卫逸之。在她墓前,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小痕一定很伤心……”说到最后,抽噎声起。
凤若行轻叹一声,上前轻拥住她,温言道:“爱情本来就是当事人才能体会的事情,我们旁人无论怎样看,都无法感受其中的半分。所以,他们之间的爱情是甜是苦,我们旁人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这只有他们才清楚。如果你担心的是冷门主怪责你,这大可不必,她看到的只会是你关心她的心情,不会怪你的。”
辘辘马车声载着轻微叹息往前跑去。
回到住处,夜晚以身体不适独自回房休息。
是夜,院落中响起一阵打斗声,夜晚被惊醒,忙披衣起身查看。
倚在窗前,望向院落,两道交缠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看了半刻,夜晚才认出打斗的两人是谁,忙出言阻止,“木瑕,住手。”话音刚落,两道交缠的人影迅速分开。
木瑕冷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全身戒备。夜晚出言道:“木瑕你先退下。”
木瑕犹豫了一下,再次看了眼她面前的男子,随后朝着夜晚点点头,迅速消失。
这时,夜晚才对着另外一个人出言道:“子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子风上前一步,莹莹白雪映得他脸容苍白,“我有事找你。”
夜晚点点头,“你先等一下。”说完,关上窗户,走回内室更换衣物。半晌,她打开房门,对着站在院落中的陆子风道:“外面风大,进来说吧。”
陆子风点点头,随着她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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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 友情决裂
夜晚将桌上的蜡烛点着,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陆子风站在桌子旁,昏暗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了暗暗的阴影,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除了木然就是冷淡。
夜晚不禁讶异,陆子风向来清冷,给人的感觉从来是拒人于千里。自从上一次她和他深谈过后,他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人也开朗了不少。之后因为陆灏的死,再经历了与卫逸之争夺傲龙山庄继承权,他的心境上也发生一点变化。在心境上,他与她最相似,所以他们才会惺惺相惜。
而自从陆灏死后,他和她没有私底下聊过天,后来因为冷月痕的死,两人更是没有任何的接触。但她相信,在陆子风的心目中和她一样,有一种默契。这种默契让他们虽然不见面不聊天,也不会因此疏远。今天他是怎么了?很明显对她有一种抗拒排斥感,想到这里,夜晚忍不住开口问道:“子风,你到底怎么了?”
陆子风抬眸,看了她一眼,清冷地道:“我上次便想着找你长谈了,只苦于没有机会。”
夜晚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上次”是指陆子雅和卫逸之成亲的那一次,当下对他此行的目的也猜到了几分。她垂下眼睑,“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陆子风表情不变,清冷如昔,“我只希望你能放过傲龙山庄。”
“不可能!”夜晚没有考虑便拒绝了。
“你要找卫逸之报仇我不反对,只是希望你不要毁了傲龙山庄来报复他。”
夜晚唇边噙着笑,眼中寒光闪烁,“你知道,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对于卫逸之这种渴望权利的人。有什么能比毁掉他努力争夺来的权利更有效?!这样的打击更致命!”
陆子风看了她一眼,冷静地指出,“你变了。”
夜晚一愣。完全没想到陆子风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她冷冷一笑。她是变了。如今的她。既不是夜晚,也不是陶篱竹。而是融合了两人思想地全新的一个人。陆子风所认识的她,只是那个春风带笑,亲切开朗地陶篱竹而已。
夜晚暗叹一声。诚恳地道:“子风,无论我对傲龙山庄是怎样一个态度,都不影响你我之间地友情。”
陆子风转过头,淡然道:“你明知道这样是不可能地。你与傲龙山庄为敌,也就是与我为敌。傲龙山庄是我家祖业,我不能看着它覆灭而不管。当你决定对付傲龙山庄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是站在不同的对立面上。”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跟卫逸之争到底?如果傲龙山庄由你掌权,我是不会动它半分的,我决定毁了傲龙山庄也只是因为卫逸之。”
陆子风转眸看着她,眸子有苦楚有无奈有挣扎,“我还以为你是了解我地。”
夜晚轻叹,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轻抚桌沿。“我如何不了解?你我是如此的相似,为了背负的责任抛弃自我。无奈过活。只是,”夜晚话锋一转,看向陆子风的目光中带着坚定,“既然决定了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绝不反悔!当年我接手浣纱楼,便意味着我无法逃脱我所背负的责任。而你,竟然你开始选择了自由,就不要再去管与你无关的傲龙山庄。”
陆子风苍凉一笑,“道理我如何不明白?但要我看着我地家被毁掉,我做不到!”
夜晚轻叹,眉心隐有忧色,“如今说这话也太早了一点。卫逸之不是等闲之辈,谁胜谁负还未分明。又或者,到最后失败的人是我呢?”
陆子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夜晚,眼中神色复杂。
夜晚看着他,故作轻快地笑道:“不说这个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傲龙山庄,让我猜一下,还有是因为陆子雅。”
陆子风沉默。
夜晚淡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付她的。”在陆子雅的婚礼上大闹一场,已是对她最大的报复了。况且……夜晚冷然一笑,想起了日间见到的卫逸之。陆子雅与卫逸之地婚姻生活看起来不是很美满。陆子雅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地人,不是很可悲?这种长达一辈子的“报复”已经足够陆子雅难过一辈子了,她又何必多费精力去报复陆子雅?
陆子风垂下眼睑,“有你这个承诺便已足够了。”
夜晚看向他,语气诚恳,“子风,我还是不希望我们因此而生分了。”
陆子风垂下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夜晚黯然。她一直都知道,在她决定对付傲龙山庄来报复卫逸之地时候她便知道,她和陆子风的友情迟早会决裂,如今只是将一切摆到台面上讲而已。
陆子风走后,木瑕才从暗处闪了出来,夜晚看着她,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回楼主,才刚来。一来就看见了陆子风站在院落中。”
夜晚点点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现在玉露还不知道我们正在监视她。”
夜晚微微一笑,“很好,她现在还有没有跟噬魂教继续联系?”
“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对上夜晚疑惑的目光,木瑕解释道:“玉露似乎中了噬魂教的蛊毒,依属下观察,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