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遇乾隆之前世今生-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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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宏利谦虚地说:“不是小池高攀,我倒要感谢小池不嫌我满身铜臭,大哥很小的时候立志学医,想做个出人头地的人,他说了,商人重利,医者救死扶伤,根本没有相比之处,他弃医从商,去做喜欢的事,而把这利欲熏心的职业留给了我。”
爸大笑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谦虚自古都是传统美德,你小小年纪能懂得为人之道,就说明你的高明之处,商人重利,但是现在哪儿不是利字当头。”
秋姨端上来几杯茶,递到赵宏利跟前的时候,赵宏利赶紧欠身要起来,被爸制止住了:“你秋姨不是外人,你不用太拘束。”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拘束,连平常声音最大的外婆和大哥也堰旗息鼓,悄然无声。大哥坐在外婆身边,端着茶杯给外婆喂茶,大嫂则坐到沙发背上给外婆捶背,这两口子把外婆哄得合不拢嘴。外婆和言悦色地笑着,转眼看到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外婆是对大哥大嫂是春天般的温暖,对我则转过秋天,直到寒风般的凛冽。
赵宏利逐渐地和爸找到了共同语言,从古代的书法,到诗词歌赋,再到茶道,越谈越投机,我一个人百无聊簌,转头看见妈和秋姨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我也站起身走进去:“都做什么了?”
秋姨指了指桌餐厅桌子上摆得满满的菜说:“做了十几道,也不知道有没有赵少爷可口的,人家吃惯山珍海味,嗓子眼细得恐怕咽不下去这些粗茶淡饭了。”
妈笑了笑说:“我跟你说去大饭店订一桌算了。你非要逞能,一会儿丢人现眼可别怨我。不过娶了我们家瑶池,除非不在家吃饭或者请个佣人,否则让瑶池做饭,他的嗓子眼想不变粗也不行了。”
我叹了一口气:“妈,人家武松是三碗不过岗,你是三句话不过岗,说话超过三句就现出您的真面目,刚才我真怕你说什么老张家的二小养了三只羊,丢了一只怎么还剩三只之类的。”
妈笑着骂我说:“你瞧瞧,还没过门,就嫌你妈给你打脸了,难怪你外婆骂你,今儿你要不是沾了你对象的光,我保你刚迈进家门,你外婆能把你骂得五天五夜合不了眼。你还敢跑这儿跟我练嘴皮子,你外婆骂你的时候,别指望我给你解围。”
一想到外婆横眉冷对的样子,我心里就发怵,一物享一物,我外婆就是我的兢星,所以听外婆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心里盼望着赵宏利能把外婆哄好了,冲淡她对我的仇恨之心。
为了挽回我的形象,我挽起袖子帮秋姨做饭,妈不相信地问我:“你会吗?”我笑了笑:“妈,我刚才没好意思顶你,这半天我是光看到你动嘴,却一下手也没动,你这么还不如大嫂那样,干脆不进厨房。”
妈低声说:“你小声点,别向天气预报一样,什么都广播,你大嫂刚和你大哥和好,你别在往盐里倒点醋,何况是我不让她进来的,她可能有喜了,刚才进来没站一会儿,就直呕。”
我抿嘴笑了笑:“你这还和电影里一样的情节,见到干呕就说谁怀孕了,原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那次看到外婆干呕,我还霎有借势地说:‘外婆,你老人家是不是怀孕了,最好给我生个小姨,我不要小舅。’结果被外婆大骂了一顿,她三天三夜没合嘴,还不许我睡觉。”
妈也不知道是被油烟呛的,还是我的话呛的,秋姨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停下来,把杯子放到理石板上,笑着说:“从此以后,你就说什么也不去你外婆的家,你外婆骂你,只能改成用电话骂。”
我帮秋姨配好凉菜,把它们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你们家的传统美德,就是爱骂人,从大舅到小舅,特别是二姨,承袭了外婆的衣钵,表姐和表哥说,哪天要是听不到二姨的新闻联播,就像菜里没放盐一样没味儿,妈别说就你最文明。骂人不吐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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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忍不住骂了我一句,我笑着说:“妈你也学坏了,今天怎么也学会骂人吐骨头了。”
秋姨跟着妈帮腔:“哪有你这样的孩子,把你妈比做什么了?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秋姨伸手拿起两根胡萝卜,把旁边的一头蒜带到地上,妈蹲下身拾起来:“她几时懂过事,就是这会儿找个对象,倒挺入我和她爸的眼,就不知道人家家长同意不同意,我的孩子我心里有数,不知书也不达理,豪门的媳妇儿是那么容易做的。”
秋姨把切好的菜放到盘子里:“我们家瑶池也不差什么,身份也不低,名门闺秀,而且还是大学生。就是性子有些顽皮,要我说谁娶她,谁便宜,不惹事也不挑事儿,正适合嫁入大户人家。”
妈和秋姨聊得正热乎,大哥探头进来问:“还有几个菜了?外婆和爸着急了。”
秋姨说:“还剩两道,一道大虾,一道,咦大虾怎么没了?”她先在理石台面上翻了一会儿,又蹲到地上找。
我拿起一个盘子放到一边,把锅里的菜倒到盘子里:“秋姨,虾都看见你了,你倒没看见它,你再找一会儿,恐怕大伙儿都要吃完了,看看我这道大虾做得怎么样?”我端着盘子递到她面前炫耀着。
秋姨看着盘子里炸得黄澄澄的大虾吓了一跳:“这是虾?我怎么看着像小扇子一样,别说看着尾巴倒是有点像大虾。”
大哥脖子伸得更长了:“看着像芙蓉大虾,就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是你做的,还是饭店里买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做的,难道是你做的,买的?亏你想得出!你以为我跟赵宏利过来时,顺道到某个餐馆下车说让他先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两个菜?”我用筷子把盘子边上的大虾往盘子中挑了挑,“你妹妹我可是出得餐堂下得厨房的五好媳妇,否则赵宏利怎么巴巴的对我不放手,就是因为我抓住了他的胃。”我伸手对他做了一个虚抓的姿势。
大哥撇了撇嘴:“抓胃倒没看出来,倒像是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你会做菜,我就能让狗爬上树。”
秋姨看到一旁被我剁成碎沫的鸡肉,惊呼了一声:“你怎么把我要做的鸡肉剁成这样了,我的小祖宗你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混脚了,看来我的鸡肉炖蘑菇也做不成了。”
我拿起鸡肉对大哥说:“你在旁边看着我怎么给你做一盘鸡沾口蘑,然后你也不用吃饭了,赶紧去找一条狗让他练练爬树。否则我就让大嫂爬。”
大哥满脸不屑的样子,妈提醒他:“瑶峰,千万不能轻敌,否则容易吃亏,再说了狗能不能爬树,不取绝于狗而取绝于树。”
大哥这时候已经没功夫听妈对他的暗示,整个眼睛都看我做菜的手,看我麻利拿出一根火腿,几下子就剁成了沫,只一项刀功,他就想落荒而逃,我冷叹了一声:“临阵脱逃,罪加一等。”
妈也张大了嘴问我:“她真是我们家的瑶池?原来连水都不会烧的瑶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以前一直蒙在鼓里,吃了秋姐二十来年的菜,也没想着换换口味。”
我笑着说:“就是怕被你们剥削,才真人不露相的。”
我把做好的菜倒到一个大碗里,回过头大哥竟然没了踪影。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爸和赵宏利唠得比刚才还投缘。外婆站在大落地窗门口,对外面喊:“瑶峰要吃饭了,你做什么去?”
大哥有气无力地说:“刚才和瑶池打了个赌,我输了,我想去隔壁借一条狗,训练好让它一会儿爬树。”
外婆笑骂了一句:“哪有你兄妹这么疯的,我倒没听过狗会爬树,你要是能训练好,只怕猫就要恨你抢它的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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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叫过大嫂,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大嫂笑着点头会意,开开门跑出去,我疑惑地走到外婆身边:“外婆你又给大哥出什么馊主意,我可是你的亲外孙女,你不要胳膊肘向外拐,掉炮往里揍。”
外婆抱着双臂,转过头看我笑了笑:“谁是里谁是外我知道,你大哥大嫂每年都会专程去东北看我,却总也看不到你的影儿,哪怕只露露脸也好。你大哥就是比你懂事儿,他和你妈好,跟我更好,当初就是因为看你大哥可爱,我才默许了你爸和你妈的婚事,否则凭我的性格,我不闹个天翻地覆,你也就不认识我。”
我嘻皮笑脸地说:“那时候还没有我,我想认识你也没地方认识去。”
爸和赵宏利也停止谈话,抬目望向我们,正好大哥和大嫂一起笑着推门走进来,爸沉下脸对大哥说:“家里有客人,也不说让着妹妹点。”
外婆本来正看着大哥大嫂笑,听爸训大哥就走过来说:“你就是偏心,怎么不让瑶池让让他,谁是长谁是幼,现在世道变了,我们从小的时候,看到大哥都要鞠躬行礼?大哥骂两句,半句也不敢吭一声。”
爸平时很温厚,半句重话也没说过我们,今天本想呵斥大哥两句,反倒让外婆抢白了,爸可能年青时心里留下阴影,外婆骂他的时候,他只有低头不吭声,由妈出来打圆场,两口子真是心有灵犀,爸刚低下头,妈就从厨房里出来,对大家说:“吃饭了。”
大嫂不会做饭,一听要吃饭,赶紧跑过去,帮着摆碗筷。
爸脸上露出喜色,抬头对沉着脸的外婆讨好说:“妈,饭好了,你今晚多吃点。楼上酒柜里有好酒,我去取两瓶,今晚上大伙儿高兴高兴。”外婆真有大家风度,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爸笑了笑,回头问赵宏利:“宏利,你喜欢什么酒?”
宏利满脸带笑说:“我不大会喝酒,只要不辣的就行。”
大哥先礼貌地招呼赵宏利,然后拉起外婆的手,向餐厅走去,我撇了撇嘴,赵宏利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不怪外婆说你,我原来只知道你跟我顶嘴,没想到对大很多的大哥也这么没大没小的。”
一看赵宏利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我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抬腿踹他两脚,我冷笑着对他说:“比起你这样嘴不对心的,我好多了,什么不大会喝酒?你这会儿听外婆的话当然顺耳,她还没到说‘我们那会儿,媳妇见到丈夫哪个不战战兢兢,丈夫站着媳妇就不敢坐着’不过这句话外婆只对舅妈他们说过,从来没对爸说过,你能不能听到,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爸拿着两瓶红酒下来,见我们都站着,忙招呼着大家落座,爸也有自知之明,有外婆在,他不敢坐主座,把主座让给了外婆,他和妈一左一右坐在外婆的两侧,赵宏利挨着爸,我挨着赵宏利,另一侧大哥挨着妈,下来是大嫂。
菜上齐了,还不见秋姨出来,外婆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站起身进厨房去把秋姨拉出来,按着她坐到了大嫂的旁边。
妈指着芙蓉大虾和鸡沾口蘑对大家说:“这两道菜是瑶池做的,平常也没见她下过厨房,今儿我们是沾了宏利的光。”
爸抢先夹了一筷子:“能吃到我大女儿亲自做的菜,爸有口福了。”听着爸兴奋的声间,我忽然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在前世的时候,每当做菜的时候就想,如果能回到今生一定好好做一桌儿饭菜让爸妈尝尝,可是回来后,发生了很多的事儿,再加上心情一直波动太大,这个承诺迟迟没有兑现,直到今天才试着做了两个家常菜。
大家几乎每人第一口菜都是我做的这两道,然后都一个姿势的频频点头,大哥说:“想不到小池还真有两下子,看来让小狗上树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嫂说:“比饭店里做的还好吃,明儿教我两招,省得每次家里来客人都伸不上手,干着急。”
爸则转过头问我:“你几时学过做菜?”我笑着说:“我是自学成材。”
外婆叹了一口气:“从小去外婆家吃的菜就有这股子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又不腻人,也没有味精的味道。”
我忙站起身给外婆又夹了一口:“外婆看来你的外婆比我的外婆强多了,我从小去外婆家,怎么没吃过这样的菜?”
外婆白了我一眼:“我外婆嫁给我外公时还是满清格格,光嫁妆就有几车子,陪嫁的丫环老妈子厨子就有十几人。那种气派场面,现在回想外婆给我讲的时候,她眼里的兴奋犹在眼前,可是你光知道我从小吃过好的,没想到后来因她们受的苦,却是几辈子也忘不了。”
吃过饭,帮着秋姨把残席撤过去,大家重又回到客厅,赵宏利看着天色已晚,要告辞,拿出给大家的礼物,每人一份包装精美的包裹,大家都说他太客气了,何必送这么重的礼。
妈不忘给赵宏利封了个红包,赵宏利想推辞,妈笑着说:“这是礼数,就像我们收你的礼一样不能不收,你的也不能不要。”赵宏利忙笑着谢了收起来。
赵宏利起身的时候,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溜出去,手里抱着一只小狗,对赵宏利说:“你先别走,给我做个裁判,看看我的狗能不能爬树,我今儿要不兑现诺言,小池的唾沫能把我淹死。”
他对楼上喊声了一声:“可嘉把树抱下来。”
可嘉爽快地答应一声,抱着一张大白纸跑下来,然后把白纸铺到地上,我一看鼻子差点儿气歪了,真是一棵大树,却是画在纸上的,更可气的是树的最顶端还挂着一根猪骨头,大哥把狗放到树上,狗三步两步跑到树顶,一口咬住骨头,大哥赶紧抱起它:“小黄乖,表演真成功,去外面吃,省得把屋里弄脏了。”说着把它抱出去。
我冷着眼睛瞪向外婆,外婆眼皮微抬了抬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我又看向妈,想起妈那句,狗能不能爬树,取决于树,不取绝于狗。可能和外婆密授给大嫂的法子是一样的。
我们大家把赵宏利送到门口,赵宏利非要等人都回屋才肯上车,爸妈他们倒挺识趣,各自说了一句客套话就回屋了,我转身刚想走,赵宏利走过来,在我手心里捻了一下子,把一个纸包塞到我手里,我拿起来一看,竟是妈给他的红包,他笑了笑说:“丈母娘给我的红包,请我们家财政部长帮我保存一下。”
我给他塞回去:“你先拿着,等日后再给我,这会儿你看也不看,怎么领他们的情。”
赵宏利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