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 死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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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懂,你的搭档就天真多了。这个嘛”山治轻轻摩挲着放在腿上的书封面,闭上眼忍住笑小声说,“就请你回去转告罗宾小姐——因为牧师可以结婚啊”
空荡荡的教堂里一时间只听得到轻微的风声,过了很久,男警员才似懂非懂的哦了声,不无疑惑的发问:“你结婚了?”
“没有。”山治干脆的回答着,神色平静下来,转头看着隔窗那边的人影,“虽然一直很想,但是不太可能。他们二人行了可憎的事,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在他们身上再说了,除去其他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两个人都愿意才行。”
男警员似乎又陷入艰难的思索,这次沉默了更久才开口:“是这样啊啊你也别太急啦,我看你条件还不错,是不是职业关系?其实干我们这行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唉。”
山治轻笑了声,抿紧嘴调整下情绪,轻轻嗓子提高声音:“对了,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反正明天中午我或者我朋友会过去警局配合调查,不用麻烦你特意跑一趟。现在你们都很忙吧?”
“也不会很麻烦,顺路的。”三言两语之后,男警员态度友善了许多,“到这里来还清闲很多,算休息了吧这里可以抽烟吗?”
山治笑了笑翻开书就这样摊在腿上看起来:“你在这里做的一切都只有神和你自己知道,你会求问便不乖僻,不乖僻即不藐视神说白点,可以。”
“谢谢。”一阵悉索声后,淡淡的烟雾从隔窗漫了过来,男警员有点疲倦的问,“真是莫名其妙啊,最近对了,来这里的人多吗?都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毕竟人们都要工作生活。忏悔并不特别需要来这。”山治盯着书,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在心里向神忏悔罪过就行。即使到了这里,他们忏悔的对象也是神,我所闻所见只是替神而为,并不能告诉你什么。”
“哦,这个倒是听说过。”男警员并没表现出意外,笑笑懒洋洋的说,“据说就算有人来告诉你他杀了人,你也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警(还是喝酒好)察,对吧?”
“不,并不是告诉我,是向神忏悔。”山治边看书边耐心的解答着,“神父也是带罪之人,可赦、不可审判。至于告诉不告诉,前面也说了,替神而为。虽然我看起来不像回事,毕竟也是个神、咳、牧师,呵呵,你就别为难我了。”
“啊,哈哈。好吧好吧,差不多也该走了。”男警员干笑两声,突然打开门走出隔间,跟着这边的门开了,他出现在门口打量着这个隔间,“虽然我是不懂,不过你看起来还真不像”说着话,他的视线停在山治手里的书上:“这是《圣经》?”
“这个?不,只是本诗集。”山治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动打乱,微笑着举起书朝男警员亮了亮,然后念起来,“告诉我爱吻何时成为被罪行之伤灼毁的谎言,掩盖起奔向你的恐惧,请你赐予光明我坠入大海,仍坚持去往彼岸”低声读完,他自然的看向男警员,一副征询意见的模样。
“呃。”男警员楞在门口,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山治又干笑起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个问题,那个,你平时跟你朋友在家里也是这样?”
“当然不是。”山治放下书,拿起挂在墙上的十字架项链套上脖子整理衣服着站了起来,“跟他一起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男警员让开路,他走出隔间关上门:“用通俗的说法就是,一个没有负面思想、也不骄傲、不懒惰、不愚昧的人你看,我可以很自然的跟他相处,而不用考虑去替神而为了,呵呵”
“噢,哦哦”警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跟着走向大门的山治也往外走,“我没别的意思。说起来,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我对你们印象实在差到极点,所以那天态度不好。其实嘛,见到了觉得都还不错。”
“职业缘故,没办法的事。可以的话,我也想沐浴在阳光之下”山治推开教堂大门,回头浅笑着看看警员,“开个玩笑。你还要继续工作吗?”
“是啊,刚去看了案报现场,要赶回去开讨论会。”警员在门口的平台上站着抽几口烟,走下台阶丢掉烟摇了摇头,“说不见就不见,一点头绪都没有”像想到什么,他看向夜空顿了顿,转身朝山治苦笑起来:“如果犯人找你忏悔,能让我们知道吗?啊,不用知道是谁,能知道有这么个犯人存在也好。”
“我很想帮忙。”山治抬手掩住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微笑着,“抱歉,实在是无能为力。”
“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警员走到停在路边的警车旁,朝山治挥挥手,“谢谢合作,有机会再见。”
发动起来的警车慢慢滑到路中间越开越快,山治盯着车灯划出的光带摸索出烟点上,疲倦的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再睁开眼,空无一人的路上多了个人影,不紧不慢的朝教堂走来。他勉强的笑了笑,走下平台坐到阶梯上等来人靠近小声说:“你是来看我的?户主大人”
“散步。”干脆丢下两个字,索隆直接走上台阶推开了教堂的门往里去。
厚重的门又合上,山治独自在台阶上坐着抽完烟,起身用力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转身也推开门走进教堂。索隆就坐在靠门的第一排长椅上,抬头专注的看着穹顶,像发问又像自言自语:“为什么没有壁画”
顺着索隆的视线看了眼,山治挨着他坐下,抓起他的外套衣摆看着:“这是什么?在哪勾破了?”
“看起来不错,还有心情开这么弱智的玩笑吃过了?”索隆收回视线看看自己的外套,皱起眉打量着周围的窗户,“娜美饿了,我就让她进了你的房间。要是背那些东西可以填饱肚子就好了。”
“图案很危险这样我可以舒服点,只是待在这里就很艰苦,要是再有壁画,会睁不开眼睛。”山治似乎才听到索隆前一句话,拈着他外套上的扣眼认真的说,“上次拜访过我们的警(没档次)察刚走不久,只是稍微应付了他一会,我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这洞到底是怎么破的?”
“喂。”索隆有点不自在起来,回头看看紧闭的大门,轻轻推开山治的手,拉拢敞开的外套一个个扣好扣子,一边仔细看着他的脸,“不破就扣不了扣子了白痴,你是真傻还是装的要是不舒服就回去。”
“没有,一想要到来这里就没什么胃口什么玩笑?”山治还是忽略最新的问题,很老实的接着索隆前句话,收回手掩着胸前的十字架看着索隆,“总是要邀请她还真是不方便,血的关系吧如果你不讨厌那些就好了,可以放到你的房间”
索隆显然意识到了山治的听力问题,皱着眉安静的听着不再出声。“人口中所结的果子,必充满肚腹。”山治还在一板一眼的说着,“既然存在这个世上,总要有个约束。我、娜美我们需要约束,当然,你也需要。”
“傻瓜吗?”索隆脱口而出,顿了顿,想什么似的皱着眉坏笑起来,“我有你就够了吧。”
“怎么不说话?”山治盯着索隆笑了笑,“看来我有点高估自己了,早知道我们应该一起去当老师,呵呵不过我们不一样,需要的约束也不一样确实,要是能填饱肚子就好哎?”说着说着,山治一直淡然的表情突然变了,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索隆结巴起来:“有有有有我就呃有我就就就就”
面对山治好笑的样子,索隆并没笑,只是扭头无奈的摸摸脸,起身不耐烦的推开他直接走出了教堂。外面的景物并没变化,在冷清的灯光下站了会,山治才满脸焦急的追出来:“突然跑什么?刚那是什么意思?”
索隆看着街灯的光晕思索一会,转向山治,伸手拿过他胸前的十字架翻来覆去的看着:“未曾听完先回答的,便是他的什么呢?记不清了。”
“愚昧和羞辱。”山治立刻抓住索隆的手接上话,跟着继续执着的重复问题,“你刚是什么意思?有我就、就、就”艰难的卡一阵,他低头深吸口气,声音反而小了下来:“就够了是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而已,没什么意思。信仰什么的真是可笑,不管什么都能扭曲不要再来了,继续待在这不止耳朵会坏,命也会折的”索隆稍微挣一下,并没收回手,仍山治握着,转脸看着教堂的门平静的说,“对了,我来是想让你把我的刀拿出来。”
在平台上默默站一会,山治松开了手,索隆也松开十字架。“是啊,不管什么都能扭曲。”山治恢复了平静的语调,微笑着摸索出烟拿在手里朝索隆比画着,“我明白,‘有你就够了’的人只有我”点上烟,他提高声音:“可以,既然你都说了,肯定要满足你。这样吧,明天中午回来,你就能看到你的刀了。”
索隆推开门,视线在近门桌上的十字架停留片刻,朝房间那头坐着的罗宾点点头:“我是有约的,楼下叫我直接上来找你。”
罗宾竖起书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索隆,笑着看看桌前的椅子:“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扭伤了脚不方便行动,请坐。你就是”放下书,拉过张纸瞄了眼:“罗罗诺亚先生?山治怎么没来?”
安静的走过去,索隆拿起椅子上的十字架轻放到桌上再坐下:“是的,他有点急事要处理脱不开身就托我过来。有什么问题问我也一样。”
“啊,抱歉,忘了那个。”罗宾看看十字架,盯着索隆向后伸手拉开窗帘,“这房间太乱了,现在人手不够,实在没时间整理。他有什么事?我们应该说好了,突然换了你来,感觉有点无从问起呢。”
午间热烘烘的阳光洒进房间直接落在面朝窗的索隆身上,他皱起眉微转了下头边打量房间边说:“工作上的急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会让我来。如果还需要问他,改天应该可以。”不规则摆放的桌椅上几乎都有十字架,他逐一扫视过去,最后回到罗宾的桌子,看着她手边的圣经笑了笑。
“工作?他不是只在夜间工作吗?那个牧师的工作。”看到索隆满是讥讽味道的笑,罗宾不以为然保持着微笑,紧盯住他问着,“在天主教堂的牧师。”
“他的工作我不是很清楚。如果想问关于他的事,还是改天找他本人比较好。”索隆也微笑起来,拿过刚放到桌上的十字架翻来覆去看着,“我倒是没听说过他在做那个,牧师。”罗宾楞了下,发出下疑惑的声音。索隆抬起脸和她对视着平静的重复:“我不知道他是牧师。可能哪里搞错了。他不是牧师。也不会去什么教堂。如果去了,也不是工作。”
看着索隆映在阳光下的脸,罗宾沉默好一会,突然笑出了声:“昨天我的探员遇到了他。那个探员并不很出色,性子急躁也太老实,但是有个特长,就是超群的记忆力,笔录那种事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见索隆的表情毫无变化,她抬手托起下巴缓缓的念道:“他们二人行了可憎的事,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在他们身上。”
索隆的嘴角动了动,虽然只有一瞬,但显然被罗宾捕捉到了,她向后靠到椅背上笑着:“果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说起来,我对别人的私生活根本没兴趣,但是工作需要,所以想要确认一下,你们是恋人吧?”
“工作需要?”索隆没回答问题也没停顿,只是平静的反问道,“指我们是嫌疑人?我们犯了什么罪?”
罗宾拍拍桌上的圣经,张开嘴却迟疑起来,皱起眉疑惑的盯着它看了会,拿起翻开,思索好一会,看向索隆茫然的说:“你是罗罗诺亚。索隆?”
“是的。”索隆自然的应着,“是来配合调查的。”
“调查”罗宾紧锁着眉看着索隆,喃喃着随手抽出张纸低头看起来,“山治嗯未调查新住户”看了好一会,她看回索隆认真的问:“你们,你和你的同居人的职业是?”
“我是教师。”索隆利索的回答完,顿几秒,笑了笑,“他是厨师。”
罗宾简短的应了声,拿起笔在纸上迅速记录着:“厨师就你一个人来吗?”
“是的。”索隆还是立刻就接上了话,“他有工作,走不开。正好我有空。谁来都一样。”写了会,罗宾看看纸再收好,靠到椅背上一副思考的表情转脸看向窗外沉默着。索隆很配合的安静(就是不戴帽子)坐着,继续观察房间。
盯着窗想了很久,罗宾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附近的一张桌旁,拿起上面的十字架看看又丢开,看着索隆若有所思的说:“抱歉,我突然想不起来为什么让你来为什么?”
“我们的新居似乎发生过失踪事件,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听起来很好笑的一句话,索隆却没笑,迎着她的视线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不是累了?”
“不,我很好。”罗宾垂下眼抬手扶住太阳穴看着地面沉默片刻,回到桌边在堆得高高的资料里翻找起来,“我确信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看了眼索隆,她放慢翻找的速度:“你们的新居确实发生过失踪事件,这间办公室也有人消失,我找你来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罗宾干脆停下手,偏过脑袋盯住索隆:“我找的是你吗?”索隆刚想说话,一阵突兀的铃声像撕破空气似的吵闹的响起,罗宾摸索着拎起话筒,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刑侦处让他上来。”
结束了只有短短两句话,前后间隔却很长的通话,罗宾的眼神更加复杂,看着索隆慢慢坐下:“山治,你的同居人来了。”
索隆看了眼敞开的窗,对上罗宾满是疑惑的视线突然站起来:“抱歉,太热了,我可以拉上窗帘?”和征询的语气不同,他不等回应就直接走到窗边拉起窗帘,然后回到原位坐好。罗宾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毫无异状,只是狐疑的看着坐下的索隆。
很快响了两下敲门动静,然后是开门声和山治轻快的问候:“午安。”
索隆坐着没动,罗宾倒是微笑起来:“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进。”
“你好,我是山治。”对罗宾怪异的话,山治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