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尽岛ⅰ+ⅱ作者:莫仁-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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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彩虽是直接化形,却并非赤身裸体,她胸臀处分别紧绕着一圈贴身黄绒毛皮,仿佛是一套相同材质的无肩带短背心与紧身短裙,显得十分俏丽,看来这百年间,她也学会了变出衣服的法门。
「寓鼠一族,为何插手?」
计楚终于沉声开口。
翔彩缓缓转身,凝视着计楚说:「洛年先生是寓鼠之友,不知四位蛟龙小友,与他有何难解仇隙?」
计楚脸色变了变,看看身旁的三个兄弟,这才板着脸说:「只是受人之托,既然此人是寓鼠的朋友,此事暂且作罢。」
话声一落,四人转身就要离开。
除了少部分与人类观念相似的妖族之外,大部分妖族相处之道十分简单,只要不是族群生存或传统习俗等不可商量的事,在没结下深仇的状况下发生冲突,能力不足的一方转身离开便是,并不会觉得失了什么面子,之后也大都不会深究,所以焰华几次赶走犬戎族,以及当初牛头人和鹤鸵妖的化敌为友,都没有什么后遗症。既然寓鼠一来就摆出护定沈洛年的态度,计楚等蛟龙与沈洛年本无深仇,此时已打算放弃,虽说蛟龙一族不会怕了寓鼠,也不值得为此结仇,像云阳与牛首族过去那种不死不休的战斗在妖族之间是很少看到的,当然,这与这两族个性太过耿直也有关系。
「且慢。」
沈洛年开口说:「谁找你们来的?」
计楚顾忌的是寓鼠,可不是沈洛年。他回头怒瞪沈洛年一眼,哼了一声,领着三兄弟转头去了。
对方不说,沈洛年自然没办法。他摇摇头,转身对翔彩说:「多谢翔彩婆婆和几位的帮忙。」
翔彩含笑摇头,上下看看沈洛年,有点高兴地说:「洛年先生还没有选定炁息之质?」
不说沈洛年还没想到,翔彩看到自己有炁息怎么不觉讶异?沈洛年愣了片刻才想起,五个月前去寓鼠一族取天仙飞翼时,那儿的寓鼠就看过自己的炁息了,当时还叫出凯布利当证据,翔彩自然知道此事,只不过她不知自己炁息曾消失过好一阵子;而翔彩毕竟不是敖欢那种天仙,看不出自己已经开始存想炁息,沈洛年当即说:「我是轻柔同修,但还没有完全完成。」
翔彩微微一怔,沉吟片刻才说:「既然还没完成洛年先生要不要考虑重新存想,否则太可惜了。」
第九章 相信她不会拒绝这桩婚事
重新来?难道占卜魔法算错了?沈洛年意外地说:「婆婆,怎么回事?」
「寓鼠族天仙双翼需透入纯轻诀方能发挥威力。」
翔彩说:「轻柔同修,确实有混修之特色,却发挥不出飞翼力量当初洛年先生体内不存炁息,我就没交代此事,没想到百年过去,洛年先生突然能修炁息,实在让人意外。」
「天仙双翼除了又轻又坚固,还有其他的特别威力啊?」
沈洛年讶然问。
「轻诀特性,快、锐两字而已。」
翔彩莞尔笑说:「飞翼轻若无物、具破空之形,论快已达巅峰;主要是轻诀之炁透入天仙飞翼,能使飞翼锐度倍增,除少数神物外,破物、破炁轻而易举,若只是又轻又坚固,怎算得上宝物?」
没那个命也没办法了。沈洛年本就不怎么重视身外之物,摇摇头正想掠过此事,但一转念间,突然想起虬龙族的双诀同修密法,他愣了愣问:「若我分成两个本源,各修其一,是否可以保留轻诀的效果?」
「有这种办法吗?」
翔彩愣了愣才说:「若如洛年先生所言,确实有可能,但我也不敢确定寓鼠一族天生体质只适合修炼轻诀,对其他法门并不了解,不过这么一来,存想定性的时间,可能需要原来的两倍了。」
看来那占卜魔法还是有点道理的?但为什么是三轻七柔?全轻岂不是威力更大?至于存想时间,沈洛年倒不是很在意,存想需聚精会神以调整炁息状态,这和精智力强度似乎有点关系,沈洛年进度已经比当年赖一心等人快了不少,若作个粗略估计,前往龙宫时,或许有机会存想完毕。
「既然洛年先生无恙,我们这就走了,但仍请小心,对方未必真正放弃了。」
翔彩又说:「洛年先生既能引炁入体,想必早已取得轻疾,若遇到危险,联系『寓鼠翔彩』便是。」
「多谢婆婆。」
沈洛年送走翔彩,转头向着岁安城飞,一面考虑着炁息性质的问题。想来想去,沈洛年实在懒得重新存想纯轻炁息,加上到现在为止,也没法确定占卜魔法不可信任,索性将错就错,看看炼成之后效果如何。
「统校狄韵请求通讯。」
耳中轻疾突然说。
对了,一些搞不懂的事情正好问这鬼灵精丫头。沈洛年当即接了通讯,开口就说:「小恶女,我刚被四头金光闪闪的龙头人追杀咧!」
那端安静了好半晌,才突然传出狄韵怒冲冲的声音:「浑蛋老头又胡说什么!你神经病啊!」
「真的啦!妳这爱发脾气的小恶女怎么老是不信啊!」
沈洛年说:「说什么受人之托,活捉两千万,尸体一千万,妈的!我居然只值两千万?」
「龙头人难道是蛟龙妖仙?那你怎会没事?」
狄韵问。
「遇上寓鼠朋友帮忙,否则差点糟糕。」
沈洛年说:「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可能连那论剑馆的人都被买通了,否则怎么老是拖着不让我走。」
沈洛年妖怪朋友多,狄韵倒是知道,因朋友相助而保命也算合乎情理。她思考片刻才说:「你把整个过程仔细说一遍。」
沈洛年本就想问狄韵,当下把过程说了一次,偶尔有些地方说得稍微模糊,狄韵马上就会追问详情,还好毕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大体上沈洛年都还记得清楚。
说着说着,沈洛年忍不住又骂几句,他还真是想不出来,谁会干这种事?他得罪过的妖怪其实不多,比较严重的大概是犬戎族,但犬戎族是与整个人类为敌,真有这么多钱该也不会先对付自己,最重要的是「闇神」两字,再怎样也不该从妖怪口中冒出来,就算和自己见过几次面的壶谷族长,上次碰面还不是喊声「那个人类」而已,他说不定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闇神」?
而若花钱买凶的是人类,那更稀奇了,知道自己身分的人类只有狄韵、狄纯和艾露三人吧?就算十圣中也有少数人怀疑,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才对。这些人中,谁会这么看自己不顺眼,花大笔钱请蛟龙杀人?
等了好片刻,狄韵才开口说:「算来算去,乍看似乎色鬼鹰嫌疑最大。」
「嗄!」
沈洛年吃惊地说:「我和他可没仇啊。」
「我妈没跟你说吗?自你和磨齿者一战之后,色鬼鹰就没来骚扰我妈了。」
狄韵沉吟说:「而且当时我们回来,十圣中留在城内的四人,只有无敌将军黄伯伯来接我们我妈怕见人就不提了,司令身分不同也另当别论,剩下一个就是色鬼鹰,他没来只是因为吃醋吗?名义上你只是闇神的后代呢,他难道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除非他认为你是本人女人被你抢了,还不算有仇吗?」
「这家伙真变这么坏吗?」
沈洛年有点不大相信,而且最重要的,狄纯不是自己的女人啊!真是太冤枉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想避开玛莲阿姨。」
狄韵接着又说:「他们俩见面就吵架,已经很久没有在同个场合一起出现了;而且仔细想来,既然这么容易猜,实在不大可能是他,他毕竟是当年的四将军之一,没你这么笨,想杀你,在岁安城中用火器暗算不是更简单,何必花这么多钱请妖仙?论剑馆的人也未必愿意让他利用。」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沈洛年没好气地说:「这样不等于没说吗?」
「猜测本来就做不得准,只是拿来参考印证。」
狄韵哼声说:「这件事眼前有三个线索,一个就是蛟龙妖仙,这个比较难对付,先不管;另一个就是论剑馆,红钻在论剑馆中身分不低,这件事馆主不大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们涉入多少、知不知道你的身分都很难说虽然说打铁趁热,但眼前事情太多,护送队又即将出发,我希望你缓上一段时间,等我们从龙宫回来再调查。」
「嗯」
反正让沈洛年调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查起,难道去论剑馆中拆房子?又或者是抓红钻逼供?这些似乎都有点困难,眼看岁安城就在眼前,沈洛年这才说:「那一亿的事呢?他们不给妳了吗?」
「我刚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狄韵说:「他们馆主与我联系,愿意把钱送到岁安城郊,让我派人去领。我本想让你去的,既然出了这种事,还是找安荑和雪莉吧,不上山口镇,她们俩该不会排斥。」
「怎么早不这样做?」
沈洛年不满地说。
「之前对方以在外会合有风险为由不肯答应,要我直接派人领路。」
狄韵说:「说不定就是为了布这一次的局。」
「反正以后再找他们算账,我先回去了。」
沈洛年望着不远处的擎天塔说:「没事了吧?」
「老头!」
狄韵突然带着怒意说:「你真的很笨耶。」
「又干嘛啊?臭丫头!」
沈洛年说。
「刚刚我明明说有三个线索,你没发现只说了两个吗?」
狄韵说。
「呃?」
好像真有这件事?沈洛年恼羞成怒地说:「谁教妳说一半停下?」
「臭老头,明明是你自己转过话题!」
狄韵骂:「好心提醒你还耍赖!浑蛋!猪头!」
「好啦、好啦,妳快说吧。」
沈洛年说。
「懒得说了!」
狄韵哼声说:「剩下就是那些蛟龙的言语和行动,比如战斗方式,还有提起『闇神』这两个字」
「代表对方是人类,所以才会这样叫我?这我倒想过。」
沈洛年说。
「不只。」
狄韵说:「虽然闇神这尊称是十圣决定的,他们私下提到你时,可从不会这么喊。」
「所以不是十圣中人干的?然后呢?」
沈洛年说。
「就说让你自己想。」
狄韵说:「看看能不能变聪明点?」
「我不想变聪明,小恶女快说!」
沈洛年说。
「管你的!笨老头!不想就永远当笨蛋吧!再见!」
狄韵骂完直接断了通讯。
臭丫头脾气真大。沈洛年摸摸胡子,突然心念一转,现在的身分是「闇神后代」,已经不用怕被认出来,似乎不用留胡子了?既然如此,回去剃掉算了,免得某大美女看到又心痒老让她抓着自己下巴摸来摸去,可不是好事,下次忍不住还手摸回去就糟了。
话说回来,见狄纯之前,小恶女曾提到大美女,说她拖得越久,代表考虑越多,这听来有点恐怖的形容方式,到底是啥意思?
□次日上午,胡子消失、恢复下巴光洁,满身清爽、穿着血饮袍的沈洛年,一个人待在小屋客厅中,等候张如鸿。
此时屋中只有沈洛年一人,蒋杰与梁乃均,被派去军医院做全身检查,据说等那儿检查完毕之后,还要送去圆足医院检查一次。按理说有个「神医」住在一起,本不用这么麻烦,但这却是沈洛年建议的,沈洛年心里有数,自己这神医不是真货,轻疾有时候也不怎么可靠,最好多做点保险,让一些正牌医生看看,省得自己担这么大责任。
至于罗镜,休息两日后,已开始继续履行随官任务,跟着狄韵去了。狄韵有了那一亿现金,这几天想必十分忙碌,到处散财,也不会来打扰沈洛年。
而沈洛年心想,既然叶玮珊交代了有事,又和功夫有关,早点处理便是,于是早上在蒋杰出门之前,特别请他与张如鸿联系,转告自己已「完全痊愈」的消息;之后蒋杰告知沈洛年,张如鸿去见过司令后,就会来找他,顺利的话,该会在午前来访。
所以这时沈洛年正无所事事地待在厅中,存想炁息,偶尔觉得疲累,就放松冥思,顺便让炁息运行经脉、恢复精神,倒也过得颇充实。
大约十点过半的时候,正存想炁息的沈洛年突然感觉到门外有人接近,正是张如鸿的炁息。沈洛年站起的同时,敲了两下门的张如鸿刚推开门,她看见沈洛年,双眼一亮笑说:「哈,你剃了胡子啊?」
「对啊,如鸿小姐。」
沈洛年说。
「军伍之外,就叫我如鸿吧!不用这么客气。」
拿着长枪、站得笔挺、英姿勃发的张如鸿微笑说。
沈洛年微微愣了愣,他确实是个不怎么讲究礼貌的人,但也不会刻意无礼,关于怎么喊人,通常只是看习惯而已,当初既然习惯了称「如鸿小姐」四字,也就这么喊下去了,不料今日对方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够资格这么叫的。」
张如鸿眨眨眼笑说:「还是你和我家阿杰一样会害羞?难怪你们这么投缘,哈哈哈。」
害羞当然是不可能的。沈洛年耸耸肩说:「如鸿便如鸿吧,妳不介意就好。」
「爽快!」
张如鸿扭身说:「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一面走张如鸿看着沈洛年身上血饮袍与光洁的下巴,颇有兴趣地说:「胡子剃掉,看来年轻多了其实留胡子也挺有型的,问题是几天就乱了,谁教你懒得整理?说真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城内有种生意叫作美容中心啊?懒得处理的话,定期去找人弄啊。」
沈洛年随口说:「反正已经剃光了。」
「其实你哪会怕乱!只是怕让清嬿为难吧?」
张如鸿嘿嘿笑说:「明知道不该剃又忍不住想剃,就像我很想找你过招一样,明明打不过又想打!」
这例子颇有些怪异。沈洛年呆了呆才说:「我只是比较会逃命,打不赢妳的。」
「是吗?」
张如鸿不纠缠此事,目光一转,望着血饮袍笑说:「这件衣服真醒目材质很特殊吧?」
沈洛年微微点头说:「不容易脏。」
却是沈洛年今晨剃光胡须的同时,想起身为「闇神后代」,穿上血饮袍也是很正常的,那何苦多穿一件火浣外袍?还得不时火烤清洁,当下把外袍脱下收入背包,放在房中。沈洛年暗暗心想,在异族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