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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伤心小箭-第39部分

小说: 伤心小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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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气不足,话也说不响,对吧?”
  “你是听到的了,不必再多此一问吧?”
  “那你的手不可以动吗?”
  “可以,但只运不上力。”
  “那边不是有酒码?”
  “我这还喝酒!?”
  “喝,你喝这一壶。”
  “——这壶酒不是‘胭胭泪’的吗?”
  “正是。”
  “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不害你,看你这个疑心鬼!”温柔愉快他说,“‘胭脂泪’和药力正好可以克制“离人醉’,你一喝下去,不到半刻便可恢复如常。”
  “真的?”
  “骗你作甚?”温柔眼波流转,俏巧他说,“知道本姑娘为啥不为难你的原因么?”
  白愁飞只觉肉在砧上,心里盘算,口里却问:“为什么?”
  温柔俏俏也悄悄地在白愁飞耳畔呵了口气,说:“因为你刚才没有真的把那些下了‘胭脂泪’的酒给我喝,要不然”
  她的玉颊像两个小笼包子,而且还是来了桃色诽意的包子:
  “——如果你是那样,我才不理你。”
  然后她一狞身,抄起那壶酒,壶阻对着白愁飞灌了几口。
  说也奇怪,白愁飞在这烛火晃漾的房中,只觉一阵暖急,仿佛源自心头渐而涌散洋溢开来的一股温柔,渗入了这一向孤独的人住的孤独房间。
  这次、吴谅、张炭、蔡水择只在白楼子底层等候。——由于刚才在“留白轩”白愁飞并未曾示意,是以欧阳意意、利小吉、祥哥儿、朱如是都不好将之驱逐,不过仍虎视眈眈地监视他们。
  吴谅、蔡水择、张炭等人也低声细语、商谋对策。
  “看来,温柔在上面似真的没什么危险,咱们白走这一趟,白担心这一场了。”吴谅比较乐观。
  “我看这就言之过早了,白愁飞这人反复无常,温柔要对付他,只怕够班辈呢!”
  张炭则比较悲观。
  “唉。”
  蔡水择却叹了一声。
  张炭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吴谅问,“有话就说嘛。”
  “我看问题不在白愁飞。”
  “那谁有问题?”吴谅不明白,“你?”
  “不。”蔡水择不安地搓绞着手指头,道,“温柔。”
  张炭又横了他一眼。
  狠狠地。
  “一物治一物:大象怕耗子,糯米治木蚤。
  白愁飞着了迷药,全身酥软无力,好像一具机器,机簧未曾发动,使形同废物。
  但温柔此际替他按下了机簧。
  ——他的“机簧”便是喝了“胭脂泪”。
  “胭脂泪”的药力正好可克制“离人醉”。
  白愁飞体力正在复原中。
  温柔娇俏地看着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一手造成似的。
  白愁飞默默运功。
  微微喘息。
  他现在面临几个抉择:
  一、照计划进行,飞得进来的鸽子不烤熟了吃进肚子里,实在对不住自己。
  二、放她一马,保留个好情面,将来或有大用——就像他当日礼待雷媚,到有朝一口跟苏梦枕实力相峙时,便占了很大的便宜。而且,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不妨善待她,当作回报。
  三、图住她,不让她走,但享受她美妙身子、清白之躯一事可暂缓,反正来日方长,断了翅的凤凰不怕它飞得上枝头。
  白愁飞正在逼出体内剩余的药力,只觉阵寒阵热,时冷时炙。
  温柔忽支颐桌上,婉言道:“飞哥——”
  这一声呼唤,荡气回肠,白愁飞只见温柔温柔款款、红唇嗡张、星眸半拢、美不胜收,心头也真一荡不休。
  “你可否答允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好了,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对公事上这么轻柔的话,白愁飞还是第一次说。
  温柔喜上眉梢。
  “不要伤害小石头好不好?那些兄弟本都是一家子的人,你不要那么狠心对付他们好不好呢,我知道小石头这个人的,他决不会无辜伤害人的。你就不要对付小石头好不好?”
  白愁飞心头冷了。
  脸色冷了。
  眼色更冷。
  但却笑了——至少,眉、脸、咀都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笑容。
  “你今回来——就为了这事?”
  温柔喜不自胜地道:“是不是!我都说你们本就是兄弟,没有解不了的仇的!只要我一说,你就一定会答允我的了。”
  “是吗?”
  她又哄过一张美脸来,吹气若兰他说:“你答应我啊?我要你亲口答应一声。”
  “答应你,不难。你先帮我一件事。”
  “好啊,什么事,你说好了,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你替我杀了几个人。”
  “杀人?”温柔的口张成了口字,合不拢,“谁?”
  “苏梦枕、王小石,还有你师父、你爹爹:他已潜入京里,可不是吗?”
  “你真会开玩笑,还吓了我一跳。要是爹真的来了,就糟糕了。”
  温柔扣拍胸口。
  胸很小。
  但秀气。
  很挺。
  白愁飞只觉一阵懊热:“胭脂泪”的药力本就带有相当强烈的淫性,虽中和了“离人泪”的麻醉性,但仍残留了不少份量的催情药力。
  “对,我是开玩笑。”
  他吁了一口气。
  因为裤裆里极热!
  劲热!
  也绷得极紧。
  难受极了!
  她也舒了一口气。
  笑了。
  “我就知道你在开玩笑。”
  两人都笑了。
  烛火微颤,滚出了一行蜡泪。
  温柔娇喘不已。
  白愁飞徐徐立起,微微咳嗽。
  “怎么了?”
  温柔关怀地问。
  “没事,最近常有点小恙。”
  白愁飞微微捂住了胸,另一手撑在桌面上。
  温柔很担心,花容失色,过去搀扶他,关切之情洋溢于脸。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越来越像了。”
  “像什么?”
  “他?”
  “我师哥呀。”
  “——苏梦枕!?”
  “你瘦了,越来越有权,而且冷酷,怎不像他?——但我知道你跟他是一样的:外表冷傲,内心很善良呢!”
  “是吗?”
  “不是吗?”
  “是。”
  “是”字一出口,白愁飞运指如风,已封住了温柔身上的五处要穴。
  七九:机括
  头有多大?
  这也说不准,因为,有人的头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大小之间的差距总不会太离谱。
  也不见得头大的人一定很聪明,头小的人就愚蠢。当然,也有头大无脑的笨人,只不过,常用脑筋的人自然在比例上头大一些,主要是因为四肢不见得便会太发达之故;比较多作劳力的人,四肢当然发达些,相形上,头就较投闲置散了。
  头大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脑。脑控制了一切思想和行动,只不过,人类迄今顶多只活用脑子功能只有百分之五,其余未善用的,确如宇宙一般浩瀚、神秘、未可限量。
  不过,今天,谁也没王小石的头大。
  他今日几乎是在他过去半年里最头大的一天!
  也是京城里最“头大”的一人!
  自从在“神侯府”里听到那大消息后,他一个足有三百个大!
  王小石之所以久久未返“象鼻塔”,以致一直仍未得悉温柔竟赴“金风细雨楼”的事,乃是因为他正执意在“神侯府”等消息。
  ——消息终于有了。
  “三剑重”及新拜无情门下的“一刀僮”终于回来了。
  无情神情颓丧,精神发顿,宛似打了一大场仗(而且还肯定不是胜仗)回来。王小石从来没见过这残废的人这么沮丧过。
  可是无情一开口就安慰上王小石。
  “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
  王小石的心立即往下沉。
  因为他年纪虽轻,却饱历人情世故,他深知道一个人之所以能安慰别人,首决条件他的情况要比那人好些,才安慰“得起”。
  ——也就是说,无情虽遭逢不少的问题,可是,他自己要面对的问题,肯定更大,更加艰巨!
  所以他单刀直入就说:
  “唐宝牛和方恨少到底惹上什么事了?”
  无情知瞒不住明眼人,也开门见山便说:
  “他们闯入‘八爷庄’。”
  王小石吃了一惊:“他们暗杀龙八!?”
  无情叹了一口气:“是龙八就好办了。”
  “不是龙八?”
  “不只是龙八,今晚‘八爷庄’里,连重贯、王黼也在那儿。”
  “这般大阵仗,只怕米苍穹也会在那儿压阵了。”
  无情居然点头:”他真的就在那儿。”
  “什么!?”王小石跺足道,“他们真的敢狙杀米有桥!?”
  无情又叹了一声。
  这回的叹息更长。
  “他只是米公公,那还不十分难办。”
  “什么——!?”
  王小石目瞪口呆:“难道——他们——竟然——”
  无情点点头。
  这回,连追命铁手冷血,都得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玉小石差愕莫已:“难道、他们、竟敢——”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们不敢的事。
  ——很多人都说他们无悔、无畏、无愧,以为是勇敢精进、大丈夫的气概,其实不然,其实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一点都不知惭愧,做错了事也不懂自省后悔,那只是非常恬不知耻、不负责任,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这种人,本就跟大勇没什么关系。
  很多人以为侠的精神就是:知具不可为而为之,其实这一点也没有了不起,明知其不可为而为,寇贼采花盗都犹而为之,以武犯禁,谁还不会?——不过,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那就不容易了。
  ——那就是说:虽然知道不能做,但为了义气道理,不得不做,不们任何牺牲也非做不可,这才难得。
  如果是不仁不义的事,反而要不为——人先能不为,而后方可以有为。
  有勇气拒绝去做一些害人利己的事,才能真正做出伟大的事业。
  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
  “——那么这一趟唐宝牛和方恨少做的是什么事呢?
  他们做了什么?
  老实说,他们自己也不大知道。
  也许,他们真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就不敢做了。
  唐宝牛和方恨少打倒了万里望和陈皮后,气势正壮。
  方恨少问唐宝牛:“你想不想做大事?”
  唐宝牛回答干脆:“想。可是光想没用。”
  “想就去做呀,做了就有用了。‘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著见之,见之不着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你说什么?”
  “这是荀子的后,你居然没听过?”
  “荀子是谁?他卖竹笋的吧?说那么深奥的话,真是阴骘!”
  “荀子你都不懂!他与孟子齐名,曾在齐国三度出任祭酒,对‘六经’的修订建有大功”
  “六经?我们做大事,你来谈佛经?还是发神经?”
  “唉呀,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着?”
  “三代不读书,不如一窝猪。”
  “你骂人?”
  “我骂蠢人。”
  “你别以为我不会听!那个损人的家伙是说:光知没有用,还得要行,最好知行合一!”
  “原来你听得懂嘿嘿,人不可貌相也!”
  “说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为啥不干干脆脆的就说:实行比知道史重要!?干净利落,不必一大堆猪羊猫,什么老子孔了孟子荀子手指脚趾还魂纸的1”
  “好,跟你这草包,只好不掉香包,直话直说,话给直娘贼听了!”
  “好哇,你这可是骂人了!”
  “别动气嘛,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做点大事给没瞧得起咱们的四大傻捕和小石头瞧瞧才是正事!”
  “怎么做?他们又没邀我们起去干?”
  “他们不要峭们一道,咱们就啥事也不能做?大只牛,不,唐巨侠,那你也太看扁自己吧?”
  “我怕?海爪子变山那么大我也不怕!猛虎不在当道卧,困龙也有上天时!想当初小石头没回得京城来,谁也没为他说好话,就我唐英侠逢遇着人骂他,就跟谁擂,死一场就当交个知心友,嘿,嘿,他于啥些大事,却也不把我唐大巨预算在内!”
  “谁不是那样!他还是通缉犯、黑头黑脸的时候,人家贬一句,本公了不是三五个嘴巴子赏他?所以咱们乃英雄行险道,富贵似花枝:
  要得惊人艺,须下苦工夫:打得老虎死,大家有肉吃”
  “喂,你到底又要什么啊?”
  “一句话:咱们去做大事!”
  “什么大事?”
  “咱们先行干掉一个重要人物,让他们吃惊吃惊。”
  “干掉人?有谁那么深仇大恨呀?”
  “嘿嘿龙八。”
  “龙八?他倒是不做好事、狐假虎威,该杀。”
  “——杀倒未必。他好歹也是个朝迁官;杀了麻烦,揍一顿可泄心头之愤。”
  “好啊!”
  “那就走呀!”
  “——不行!”
  “又怎么了?”
  “怎么找龙八?他这个人仇家多,狡似狐,老是东躲西匿,找他可不易。”
  “到他家里去啊——家有当官的人还有不好我的!”
  “一路杀进屋里?只怕伤人多,独是他一早闻风溜了。”
  这回倒是唐宝牛比较审慎。
  “这倒不劳你拳头打十个八个狗腿鹰爪,我包准有办法自出自人,靠近他眼边,再一拳把他鼻子打成一截鼻涕如何?”
  “直出直入?八爷庄可难不倒我唐少大巨侠,但他身边混饭吃的家伙倒有几个算是充得上阵仗的。”
  “你少担心,他那狗窝狐窟就当是大埋伏,但机关纵控在咱们乎上,有钥匙还怕开关不了机括?你毋忧啦!”
  “机括?”
  “告诉你。”方恨少洋洋得意地自白衣襟内掏出了两面金牌:“我在刚才那两个狗不下蛋的家伙身上,搜到了这两面出入八爷庄无阻的通行令!?”
  这是对的。
  ——机括的开关在他们子里,既能能行无阻,就如入无人之境,还怕什么?
  这是错的。
  ——机括虽然控制在他们手上,但机关一旦发动,他们身在其中,谁还把得住开关?
  连机关都应付不来的时候,谁敢有暇理会齿轮、螺丝、机括的?
  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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