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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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选�
原本我担忧着在这大草原上寻不着那白色轻纱与丝绸,不料待我将忧虑说与十三后,他却说这个好办,便去央了老爷子。
于是,不过一日,这些个东西便都被送到了我帐里,连带着还来了三个针线活儿极精细的宫女。
我将那衣服的样式大致说了一遍,还画了图,几个姑娘们便开始动手了,由冬莹领着,每日在我的帐内缝制衣裳。
间或有小太监被老爷子差遣了来刺探情况,都让冬莹按照我的吩咐给打发了。
这几日也算是充实而平静,如果说有什么不和谐的小插曲的话,那便是多尔济兄妹二人了。
这些天里,那多尔济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说是带我去遛马,当然,就我这马术,我是决计不敢去的,因此次次都被我婉言回绝了,但他依然乐此不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便叫住他道:“小王爷,您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
他见我问他,竟然丢给我一句:“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我满脑门黑线。
“小王爷您难道不知我已是四贝勒爷的福晋?”我问道。
在这个时代,任何男子对女子的贞操都看的极重,这多尔济难道疯了不成?
他豪爽一笑,道:“这有什么,我多尔济要娶的并非是四福晋,而是瑾儿姑娘你,其他不相干的事儿自是无需考虑。”
“王爷您”
他那一席话确实让我有所感动,若是初来这里,第一个碰到的人是多尔济,保不准我便会因这几句话而爱上他,只是如今,对于那些紫禁城的阿哥们,我早已心有不舍了。
不管是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十三,郁冬他们对我来说早已不是异时空的陌生人了,他们给过我关怀,给过我欢乐,让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再也觉察不到孤独的味道。
还有,胤禛虽说他日日对我冷着脸,但我知他的确如十三所说的那般是面冷心热之人。
何况何况,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这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我的心里,成就了难以忘记的存在。
“小王爷,承蒙您的错爱,科尔沁草原上的天空澄澈透明,对瑾儿来说,的确有很深的吸引力,只是,在紫禁城生活着的那些人,于我而言,却是致命的存在。我不会舍得离他们而去,所以,请您放弃瑾儿罢。”我向他福了福身,缓缓地说道。
多尔济静静地听我把话讲完,随后,他正色对我说道:“瑾儿姑娘,多尔济自那日初次见你,便知你与其他女子是不同的,如今,更是肯定了那时的想法。咱们草原上的男儿是不会轻言放弃的,瑾儿姑娘的要求,多尔济恕难从命。因为,多尔济不愿错过一生中最美好的风景。”
“小王爷,美好的风景,处处皆有,只是您不曾发觉罢了。”我淡淡道。
“对多尔济而言,风景这边独好。”他毫不犹豫的答道,“几日后的比试,多尔济定当竭尽全力!”
望着多尔济的背影,我不禁思绪万千。
多尔济这般的草原之鹰,我有何德何能,竟能得他垂青。
不过,自那日之后,多尔济倒也没先前来的那般频繁了。
只是那穆玳公主,三不五时的仍是来缠十三,闹得十三除了教我骑马与同我排歌舞之外,便见天儿的躲在胤禛帐内。
不过,说也奇怪,十三原先总藏在老爷子那儿,那穆玳公主仍能使尽十八般武艺将他诱出来,连老爷子都拿她没法子,可自打十三转移阵地,改成躲胤禛那儿之后,那穆玳公主却再不敢来寻他了。
看来,这冷面贝勒的面相,还不是一般的能唬人。
十三难得寻着了这么一个避难所,好容易心安了些,但穆玳的一句“非十三不嫁”,又让他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
而这导致的最直接结果便是,十三更加卖命的教我骑马,弄得我日日腰酸背痛
比试 中【1】
五日后。
托十三的福,我如今已经能够骑着马跑一段了,只要途中不出意外,跑到终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若说要胜穆玳,我觉着是悬得很,或者说,没什么可能性
“过会儿子记得稳妥些,切莫逞强。”上马前,胤禛轻声嘱咐道。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比试,我与穆玳公主是比骑马,谁先到达终点取了那红丝巾再回到起点便算得胜。
而胤禛与多尔济则比我们难多了,在途中还需举弓射那些由指定小太监在特定路段放出的鸽子,最快回到终点且猎物最多者为胜。
康熙带着几位阿哥坐在最显眼的地方,笑眯眯的看着赛场上的我们一行人,间或还和一旁的蒙古老王爷开个玩笑,吃块糕点什么的,那叫一个悠闲
我在这儿卖命比试,老爷子倒好,在那儿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也不看看是谁将我推入这悲惨的境地的。
竟然一点儿内疚的心思都没有
我骑在马上,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时,他与李德全耳语了几句,李德全一声令下,四匹马便如脱了缰般飞了出去。
身下的这匹雪花马虽性子温顺,但也是匹难得的千里良驹,速度也非同一般。
经过这几日十三的魔鬼式特训,我对马的性子也算是了解了七八分。
这马啊,都精得很,你一靠近它,它便能知道你配不配的上做它的主人,若它得知你不会骑马,它便会不听你的话,诚心跟你作对。
起初的那两天,我让它走,它偏不走,反而低头吃草,拉它起来,它便故意的抗缰,气的我
后来还是八哥是在看不过去,这才使我摸到了些骑马的门道。
这门道,说白了,便是要用自己的信心和驾驭它的信念感染它,让它绝对的服从自己。与此同时,最重要的便是技巧了,而这技巧,每匹马又各有不同,总的来说,包括用缰绳,鞭子,脚,腿,胯等,还需要与马有交流的感觉。
刚让马跑的时候,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颠得翻江倒海,我还以为自己晕马呢原来是有个特殊的动作不会,即轻快步,俗称小颠,就是随着马的节奏点一下,支撑一下,马的节奏快就跟着快,节奏慢就跟着慢。
懂了之后,我又去溜了几回,这肚子里便也不再翻江倒海了,样子也好看了,稳稳当当的,再不会像之前那般,小小的动一下便要跌下马来,还会连带着掀下十三来
一想起这事儿,我就纠结,那可不是一般的丢脸
现下我与穆玳公主也未差多少距离,而胤禛与多尔济则早已弯弓射下了几只白鸽。
我原本心里谨记着胤禛对我讲得“稳妥”二字,但无意间一瞥,撇到十三焦急的眼神,心知他怕我一旦输了,便要永远留在这科尔沁了。
若他,当真留在了科尔沁,那日后胤禛封的怡亲王爷又在哪里?
若是,少了十三,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虽说,还有歌舞比试,但若我仍是输了,那怎么办?
“这雪花马你该是不陌生的,只是莫再如幼时那般拿簪刺它了。”
那日胤禛说的话忽然掠过我的脑海。
赌一把罢,说不定我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我使劲抓紧缰绳,用双腿用力的夹了夹马肚,一挥鞭,紧紧跟在穆玳的后面。
待经过最后一个弯时,我迅速的从发髻上拔下玉质发簪,狠狠的扎在了马屁股上面。
对不住了
只听得雪花马悲鸣一声,使出浑身的劲儿冲了上去,以极快的速度超过了穆玳公主。
眼看着距离那红色丝缎不远了,这马却如发狂般的往其他的方向跑去,并使劲的扭动身子,欲把我这个凶手从它的背上甩下来。
看来刚才的那一刺,把它给惹火了。
我只得将缰绳拉的更紧,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下马去。
而身下的雪花马却越来越疯狂,我握着缰绳的手也渐渐的麻了。
“把手给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伴着由远及近的急促的马蹄声。
我回过头去,果见胤禛策马向我奔来,我顿时松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去。
他一把拉住我,将我拦腰抱到了身前,我靠在他的怀里,忽然发觉刚才紧张的心情都淡去了,身子一下轻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他抓紧缰绳,一挥马鞭,正欲朝原来指定的路线奔去,却见一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瑾儿!”
我一怔,是十四
我望向他,他的眼底写满了担心。
这是,自他成亲之日以后,他头一回唤我的名字。
我宽慰的朝他笑笑,柔声道:“我没事儿,别担心。”
话音刚落,忽觉握着我的手一紧。
我惊诧的抬头望向胤禛,却见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痕迹。
“四哥,你还要继续比试,瑾儿四嫂就由为弟暂为照顾,如何?”十四望向胤禛道。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即使我现在离他那么近,却依旧看不透他的心思。
“做兄长的怎可劳烦自个儿的弟弟,十四弟有心了。”
他冷冷的说完,便策马向前疾奔而去。
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原来,我竟仍是一点也不了解过他。
他的心,还是没有打开过吗?
待到得场中时,那多尔济与穆玳两兄妹已是取了红丝缎在返回的途中了。
这兄妹俩见到我与胤禛后,均是一怔,但仍是快速的向起点处奔去,未曾多做逗留。
胤禛让马停止了奔跑,怔怔的望向渐行渐远的兄妹俩的背影,握住缰绳的手隐隐显现出青紫色的血管。
见他如此,我便知他心有不甘。
我心下愧疚,若是听他的话,结果也不会至如此地步。
我坐直身子,凝视他寒潭般的双眸,轻轻道:“对不起,若非我”
话未说完,便被他拉回怀里。
我不再说话,只是任他拥着。
“我断不会任你离去。”
良久,他在我耳际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便催马向起点跑去。我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在那个起点处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新的起点,抑或,一个终点。
比试 中【2】
“贝勒爷回来了!”李德全惊喜的叫声在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目望来,均是面带疑惑之色。
而康熙,却是一脸阴沉。
胤禛依旧紧紧地环住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马终于跑到众人跟前后,他跨下马去,将我扶了下来,便向康熙跪下,道:“儿臣有负皇阿玛重望。”
康熙坐在椅子上,双手搭于两边案沿,目光直直的盯住跪在他面前的胤禛,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胤禛的这次比赛,代表的是康熙,他这一输,等于输掉了康熙的颜面。
“都没个交代吗?”康熙忽然道,言辞间隐有愤怒之意。
“儿臣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胤禛回答道。
说这话时,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康熙再次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便没有任何人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从未见过康熙这个样子,以往他面对我时总是笑容可掬的,有时候我甚至会忘了他是谁,只当他是个可亲的长辈,于是便时常没大没小的跟他撒娇。
而现在,望着他有些狠绝地眼神,我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康熙,是一个帝王。他掌握了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生死。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便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康熙仍没有让胤禛起来的意思。
我正欲上前,八阿哥一把拉住了我,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做声。
我怔了怔,没有再说话。
胤禛,为什么不说呢?是我害你输了的啊
我站在人群里,凝视他的背影,略显削瘦的脊背倔强的挺立着。
那么孤单。
他的世界里,只有孤单为伴。
九龙夺嫡,他是最后的胜者,而这胜里,究竟是乐多,还是伤多?他辛勤的执政十三年,却依旧换不来后人的一个谅解。
他得到了天下,也依旧是孤单。
天下,将是他的天下。
他的天下,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儿,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我挣开八阿哥拉住我胳膊的手,冲上前去,跪在他的身边,望着康熙道:“皇上,您要罚便罚瑾儿罢。”
康熙转向我,笑了笑,这笑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淡然的问了句:“噢?瑾丫头是要与老四患难与共吗?”
“回万岁爷的话,四贝勒既然说了瑾儿是他的福晋,便该与他共生死。如今,自是当患难与共。”我望着康熙,笑着答道。
胤禛,让我陪着你罢。就当就当是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瑾丫头,你可还记着,老四与多尔济订下的约定?”康熙不温不火的问了一句。
我一震,转头望向身边的胤禛。
他也面色一僵,怔怔的对上我的目光。
我无奈的朝他笑笑,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深邃,见不到底。
“瑾儿记得。”我答道。
康熙闻言轻笑:“记得?记得便好。如今,老四已是将你输给了多尔济,你又何须与他患难与共?”
“我”
“皇阿玛!四哥他没输!”十四忽然迈步向前,跪在我的身边。
康熙探询的打量着十四,没有说话。
“皇阿玛,适才儿臣在林子里遇了只吊睛白虎,瑾儿与四哥皆是为救儿臣,是以误了比试。”十四看了我一眼,朗声道。
我惊讶的望向他,他却只是注视着康熙。
“噢?那老四为何不说?瑾丫头又为何不说?”康熙瞟了我与胤禛一眼,继续问道。
“回皇阿玛,四哥与四嫂是怕您责罚儿臣,因此未道出实情。”十四又道。
“皇阿玛,十四弟他”
“四哥!”胤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十四拦下,他对胤禛道,“四哥,你不必替为弟求情,这本就是弟弟我的错,不该一时贪玩去猎那白虎。结果害得你与瑾儿双双输了比试。”
“可是我明明看见是”穆玳公主正欲说话,却被多尔济拉了回去,她歪着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