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梧桐-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奈何,她只好一掌护心,一掌迎敌,身躯半蹲着,小心往前行着。
方进二步,左侧沙沙一声响声,她一闻声,就知左侧那木人定是有了攻式,慌不迭的向右一晃,这一来,却是正对了阵中路数。
只听“叭!”的一声轻响,后心一股凌厉劲风,侵衫袭脊而来。
甘凤怡慌不迭向前一伏腰,急乱中施了一式“卧看巧云”式,分左足,以莲足之尖,向外一点,此时木人双掌,已以“金豹露爪”式抖了空招。
凤怡不由娇性大发,心中已恨透了这些木人,左足尖本已往那木人前心点出,一连跺出两脚。
这种踢法,名叫“连环鸳鸯跺子腿”,只要被这种足法踢上了身,不死必伤。
凤怡这一双莲足,踢出,“噗!噗!”,两声,把那木人踹得向后仰了个身,一片沙沙声里,又自归位。只是被凤怡这种大力,踹得它左摇右晃,半天不停。
甘凤怡此时蛾眉上挑,杏目圆睁,着实被这些木人给惹脑了,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她心想:我就见识一下这七星北斗阵,到底有多厉害?
想着揉身而进,迎面只听红木道人腹中沙沙声又起。这一次甘凤怡不敢怠慢,未容这木人施出身手,先行发动,只见她玉掌往前胸交错着向外一推,“小天星”掌力,“砰”的一声,正击在这木人侧肋之上。
一片嘎嘎之声,想是竟将内中机件震坏了,这木人只是疾动的左右晃着,却不再发招。
甘凤怡不由暗喜,自以如此得了窍门,方想以此对付其他木人一番,不想顶上劲风急劈而下,一仰脸始看清,不知何时一具长臂木人,正挥舞着一双木爪,没头盖顶的朝自己直抓而下。
甘凤怡不由大惊,未容闪躲,右肋顿觉疾风浸肌,偏视之,不知何时,左面木人竟自行下腰,一双木掌,以“顺倒七木”的凌厉掌法,向自己腰肋上斜劈而来。
此时甘凤怡危险已极,忽闻殿外一片警铃声,午夜之中,听来更是震人耳膜。
那双木人本已双双下招,突然自行收式,退回原位。沙沙之声,全殿俱闻。
惊魂未定之下,甘凤怡正不解何故木人自行收式,却见眼前火光一闪,现出这大殿另门。
正有一瘦长道人面门而立,手中油松火把,袅袅冒起黑烟,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正对着甘凤怡面带冷笑。乍看起来,这道人那付长相,真有几分惊人!
第27页
第三章谁将红泪湿青衫
甘凤怡正不知何故,那木人竟会突然停止,却见眼前火光闪处,照见一瘦长道人,面门而立,手中油松火把,袅袅上冒着黑烟。
这道人乍看起来,又黑又瘦,双目深陷,开合之间,神光四射。此时正对着甘凤怡冷笑。
甘凤怡不由一惊,退后了一步,一时不知如何向这道人解说。忽听这道人阴冷冷的口音道:“大胆的丫头!竟敢午夜侵入我思悲寺,非偷即盗,丫头!你外面来!”
说着话,这道人反臂拧身,纵出两三丈以外,一双怒目盯视着凤怡,连连招着手。
甘凤怡本疑那道人是思悲子,正还觉得不大好意思,谁知此时已看清竟是一面生的道人。
更因这道人出口不逊,一时不由动了娇性,暗忖:自己既已为他发现了身形,不如干脆斗他一斗。
此时再为这道人这么一激,哪里还忍耐得住,当时娇叱了声:“道人休走,姑娘来也!”
说着话一跺莲足,随着道人之后窜门而出。
这一走近,更看清了道人那份长相,鸠首鹤面,兔耳鹰腮,再加上他那一身黑袍,午夜里愈发显得狰狞吓人。
当时强壮了一下胆子,反手拧把,寒光闪处,已把背后长剑撤在了手中,一挺剑尖,冷笑道:“本姑娘此来,是奉思悲子老前辈之约而来,既为你发现,大不了我回去就是,道人何得口出不逊,难道你们三清教下对人,竟是如此无礼么?”
话未了,那道人竟发出声如夜枭的一阵冷笑,猛然一收笑容,斜挑着他那两弯吊客眉道:“好丫头!本真人没教训你,你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说着话,遂见他把手中油松火把向一边地上运劲一掷,那长有三尺许的松枝,“噗!”地一声,入土半尺,火星四溅,依然燃着。
凤怡不由暗自心惊,心说:这道人好纯的内力!
想着,就见那道人背手腰后,向外一抖,唰一声,竟自撤出了一柄黑光闪闪的佛尘,只需一望,即可判出那拂尘决非一般马尾所制,定是一种特有的金属所制。
那道人拂尘出手,目射凶光,阴阴的一笑道:“怪不得思悲子打发人找我来此暂住三日,说有人将不利于他,想不到竟会是你……”
说着,他怪笑了一声接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却竟是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思悲子也真是大惊小怪了……来、来、来!本人先教训教训你!”
说着话,左手一捞那肥大的黑色道袍,芒足点处,已扑近到凤怡的身边,右手拂尘向外一挥,飕然劲风里,这拂尘尾尖,竟像一杆铁笔也似的,直往甘凤怡面前上疾点而来。
甘凤怡此时闻言,暗骂了道:“好个阴毒的思悲子!竟自欲借外人之力,想来阻我!”
最毒的是:竟不将真情告之这道人,而至于让这道人怀疑自己是盗贼一流,其用心真可谓之奸猾已极!
因知一时向这道人解说也是无用,再加上恨这道人太轻狂,此时见他这一拂尘来得疾劲异常,不由娇叱了声:“来得好!”
娇躯半侧,掌中剑向上一提,左手领了个剑诀,这口寒森,森的青刃“长虹贯日”,直往那道人臂窝之下,猛扎了去!
道人向后一挫腰,口中喝了声:“你还敢动手?”
那柄拂尘借着后挫之势,竟自侧卷起了半截尾丝,倏地向凤怡剑刃之上卷去。
甘凤怡右划莲足,“大鹏单展翅”向外一挥剑,直往敌人面上劈去。
在这冷夜寒月之下,一霎时二人已打作一团,只见人影飘飘,寒光耀目,挟着嗖嗖劲风,一刹那已对拆了二十余招,道人身形恍若游龙,而凤怡却已鬓角见汗。
甘凤怡这时才知那道人竟有一身惊人之技,时候一久,难免要败在这道人铁拂尘之下。
由于她此时心中焦急十分,久战不胜,万一惊动了那禅房内的思悲子,自己是盗宝不成,反受其辱,想到此芳心更是火上添油。
奈何那道人此时愈战愈猛,那柄铁拂尘之上,真有鬼神不测之能,指东打西,扫南点北,只见前后左右满是这道人的身影,竟是一趟武林中不常见的“七十二式青萍剑”招。
而道人将这套剑法,化之于佛尘上,施展开来,更有令人难以想像的威力!
再过一会,甘凤怡已显著走了败招,频频娇喘,发束已开,她开始觉出不妙,闪避间杏目外扫,芳心已打算着逃走的念头。
此时那道人铁拂尘挟着无比劲风,正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凤怡腰上横扫而来。
甘凤怡振臂上拔,道人铁拂尘走了空招。凤怡以为时机难得,不容对方铁拂尘收回,蓦地在空中“细腰巧翻云”,向外一个倒转,掌中趁势荡起一片霞光,以“玄鸟划沙”之式,直向道人侧肋上直劈了去。
那道人万没料到甘凤怡有这一手,只以为对方是情急拚命,一时倒也慌了手脚,他忙向外一闪,跟着“金鲤现肚”,一连急转了三个身,已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身形方定,怒叱了声:“丫头!你是找死!”
正想以“天魔八杖”制对方于死命,谁知甘凤怡这一式本是撤身救命招术,看来虽凌厉十分,其实旨在逼人后退身形。
那道人惊慌之下,竟是着了道儿,待回身抡起铁拂尘,再想击下之时,凤怡却已猛的纵身而出,莲足点处,竟展出极上乘的轻功提纵之术,一迳向寺外驰去。
道人尖吼了声:“哪里跑!”
第28页
跟着弓背拔身,竟展出了“八步赶蝉”的绝技,猛地向凤怡身后追去。
他身形一挫一提,疾同电闪星掣,眼看已到了凤怡身后,掌中铁拂尘“白蛇吐信”,倏地抖出,直往甘凤怡背后“灵台穴”上点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拂尘眼看已快扎在凤怡穴上,猛地由姑娘身后墙边,似怪鸟也似的扑出一条身影,这人影以着极快的身法,向那墙头上一落,无巧不巧,正落在道人与甘凤怡之间。
疾劲捷快的身形,竟没带出一点声音来。身形方一着实,“云龙抖甲”,一双铁掌,挟起无比劲风,运施着“排山运掌”的功夫,蓦地向外击出。
这种突如其来的身形,和那凌劲的掌力,蓦然间竟使道人大吃一惊!
惊魂之下,只疑来人欲夺取自己手中拂尘,慌不迭向后一拧臂收招。但他却忽视了这不速客凌劲的掌风,铁掌震处,以道人那么猛的身形,竟自被震得向后一仰,失魂之下,他猛的一踹双足,“金鲤倒窜波”,随着来人掌风,竟自反穿出四五丈以外,在空中“云里翻身”,身形才略为一顿。
落地后,兀自一连退后了三四步,心惊急愤之下,不禁惨笑尖叫了声:“何方狂徒!……”
目视处,那丈许秃墙之上,映月迎风而立的,竟是一介翩翩英俊儒生。那书生一扬剑眉道:“得放人处且放人,能容人时且容人,道人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道人不由惊叫了声:“好……你是什么人?……”
那书生在围墙之上,弯腰打躬,满面春风道:“洛阳一寒儒,路见不平,乞求前辈手下留情,感激不尽!”
跟着这书生飘身而下,月光之下,这书生方面大耳,剑眉星目,好俊的一付长相!
道人发出似鬼魅般的一声长笑道:“好得很!好得很!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书生正色道:“晚生叶飞桐……”
话未完,道人已揉身而进,作势将手中拂尘向外一递,叶飞桐向后惊退了一步,道人却又将拂尘收回,桀喳喳的干笑了几声,午夜里听来直令人起鸡皮疙瘩。
叶飞桐心方一惊,道人却探首向凤怡逃处看了看,冥冥黑夜,哪里还有那女孩的踪影?
显然这女孩早已跑远了,她并不知自己身后,却另有一人为她挺身而出,冒死去敌一个他自己也怕的人!这是何等动人的一份感情啊!……
且说道人在顾盼之后,已知那女孩子是跑远了,而这半路杀出的年青人,为了救她,竟而险伤于他凌厉的掌下,这是何等可恶?可恨?
看着道人阴沉的脸上,立刻挂下了两道深纹,他用那双深陷在目眶内的闪闪眸子,注视着那惊吓参半的年青人道:“好得很……贫道玄机子,为玄真子之一……想不到今夜竟险丧在你这娃娃之手,你既敢替人挡身,自然是毫不把贫道看在眼内了……来、来、来!方才对那女娃娃一笔账,现在系在你的头上……”
叶飞桐乍闻对方这一报名,顿时心内凉了一半,他久闻玄真派夙日以七子二老,称雄江湖。而七子之中,更以玄真、玄机、玄化三子最为厉害。
而玄真子前文已交待,正是如今改名思悲子的掌门人,和玄机、玄化同为一师。但前者心性较仁厚,而后者却是险毒凶顽,为武林所不齿!
今日既遇见了这玄机子,看来自己真是凶多吉少了!
叶飞桐方才挺身而出,完全是为了暗救自己心上人甘凤怡,一时气血上撞,哪里曾顾到这老道是何许人也。
其实当时他一击之下,如趁那玄机子身形未定之际,要逃也并非不可。
只是他一心想多给凤怡一些时间,故此有意再多耽误道人一会。
此时既知凤怡已经逃远了,这才想到了自己眼前的问题。道人再一报名,他自然就有些怕了。
当时把牙一咬,猛然双足一顿,一言不发,反身就跑。不想身方纵起,尚未落下,已觉得头顶一阵疾风,似乌云也似的落下一人。
细一注目,竟又是那道人,却已落在自己身前,面现狞笑道:“小伙子!想跑可不行。你方才胆量哪里去了?”
说着话,那双吊客眉两下一分,面现杀机。
叶飞桐万料不到道人竟有如此轻功,事已至此,也只有和对方一拚了,当时一跺脚道:“玄机子!休得欺人太甚!公子莫非就怕了你不成?”
说着,手按剑柄,拇指轻按剑簧,“呛!”的一声龙吟,宝剑出鞘,直如一弯秋水,冷气逼人!
然而叶飞桐却借着拔剑之势,向后猛一仰身,平窜出五尺以外,一拧把剑尖朝下,对着玄机子抱拳,苦笑了一下道:“堂堂玄真七子之一,莫非竟欺侮我这一后辈?传扬出去,岂不令江湖上人耻笑?玄机子?你就快发招吧!……”
说完话,杖剑挺立,毫无畏惧之心。玄机子本已扑身而上,闻言一怔!
只见他嘿嘿冷笑了几声道:“小伙子!你既然说出这种话,本真人不妨手下留情一点……”
说着他稍顿了顿,又点了点头道!“这样好了……我若在二十五招以内,胜不了你,任你逃走如何?如果在二十五招之内胜了你,小伙子!你却不能再说我手下无情了……”
叶飞桐闻言,心中一喜,他想不到这玄机子竟为自己所激,当时暗忖:“玄机子呀!你也太自大了,我叶飞桐,虽不能说有如何了不起的武功,可是也不致于就敌不过你二十五招……”
第29页
想着,不由一挑剑眉,朗声道:“一言为定,道人!你且快赐招吧!”
话方毕,只见玄机子倏地把那柄拂尘向上一扬,只听就空“叭!”的一声轻爆,那尘尾就像开了一朵大花也似的万针四散。
道人的身形跟着向下一矮,那双深凹的双瞳,目不少瞬的注盯在叶飞桐身上,喉中发出一丝尖音道:“小伙子!本真人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逃出真人这二十五招之内。”
话甫毕,他已揉身而进。叶飞桐当时心想先下手为强,见道人身才一近,一声不哼的向上一跨步,足下是“跨虎登山”式向前一迈。
掌中剑向后一领,猛的向外一展,好一式“金鸡乱点头”,荡起数点银星,直往道人前上胸“旋机”“膺窗”“期门”,三处要穴上点了出去。
这一招猝出不意,真个是又快又疾!那玄机子猝然无防,着实吃了一惊。
这一招名叫起剑风,用于开始第一式,实具有无上威力!
叶飞桐因心知道人武技惊人,故此一开始就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