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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夺宝奇谈-第14部分

小说: 夺宝奇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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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冒热气的面条,杯碗已有不少缺口,木桌也是多处裂痕,但却整洁干净。  何池津的母亲正忙着摆放木筷,她穿着蓝色条纹衬衣,浅色的牛仔裤,衣裤虽已洗得发白,但看上去却简洁朴实。  她见何池津进来,忙拉开桌边的小木椅,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声。  母亲唠叨道:“都几点了,快点吃,记得喝光牛奶!”。  何池津应了一声,皱着眉头喝了口牛奶,表情苦得像在喝药。  母亲问道:“零花钱够用吗?”。  何池津道:“够!”。  母亲笑道:“够什么!每次问你都说够!家里虽不宽余,可也不能饿着自己!”,  她微笑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四张皱巴巴的人民币,全是五元面值,虽一目了然,可她还是仔细数了数。  何池津的表情突然有些发僵,像被触及他的忌讳一样,神情奇怪。  母亲将钱轻轻放在何池津桌边,笑道:“给!十元,今天够用了吧!”,  何池津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目光,好像被这十元刺伤眼睛一样,只是埋头大口吃面,热乎乎的面条滑入口里,也不咀嚼,一口咽下,烫得唇舌腔喉犹如被火烧,接着又是一口,越吃越快,仿佛与面条有仇。  母亲怔怔的瞧着他,问道:“不够吗?”。  他吃光面条,将筷子用力拍在桌上,一抹嘴,拿起早已放在椅上的书包,一言不发的走向门口。  母亲叫道:“站住,发什么神经!”。  何池津像没听见似的,阴沉着脸,猛得拉开外门,道:“走了!”。砰的一声,将门在身后重重关闭,门内传出他母亲的叫声:“你你钱还没带,中午的饭怎么办,回来!”。  五月看似清爽的天气,却透着丝丝闷热,明晃晃的阳光极为刺眼,街上人群如浪,人声车声喧杂,使得四周的空气更加闷躁。  何池津低着头,沿着上学的路缓慢行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好像对自己印在地上的影子有着浓厚的兴趣,突然一个硕大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何池津抬起头,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运动服、身材又高又胖的少年,像头犀牛一样,横在他面前,何池津微微皱起眉头。  高胖少年歪着脑袋盯着他,冷笑道:“何池津!走路不长眼啊!要是撞到老子怎么办!”。一句典型的流氓专用语,就像从土狗里拉出的屎,又臭又恶心。  何池津像不认识他似的,绕开高胖少年,继续低着头向前走。  高胖少年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何池津肩膀,喝道:“喂!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给老子站住!”。  何池津转过头,道:“你想怎样?”。  高胖少年反倒怔了怔,随即大怒道:“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听啪的一声,高胖少年突然扇他一耳光,声音清脆响亮,街上行人有的忍不住停下观望,但也只是瞧瞧热闹,毕竟针不是扎在自己身上。  高胖少年似也觉此处人多碍眼,抓住何池津的领口,直往街边拽去,何池津没做任何反抗,被拉进街边的一条小巷内,顿时一股沟般的恶臭迎面扑来,让人作呕,一眼看去倒像是个垃圾堆,倾斜的地面上,东倒西歪的放置着用过的白色纸碗、纸杯,各色脏兮兮的塑料袋,鼓鼓的袋里也不知放了些什么,长满青苔的墙角,还堆着一排破烂不堪的砖块,整个小巷潮湿阴暗,看上去犹如被人遗弃的异度空间。  高胖少年将何池津按到墙边,道:“带钱了吗,交出来,小心老子打暴你的头!”。  何池津捂着脸颊,一脸愤然,但还是乖乖掏出十块钱,摊在高胖少年面前。  高胖少年一把抢过,道:“就这点?”。何池津沉默不语。  此时巷口突然有人笑道:“方雄凯!找你半天呢,原来在这!”。  何池津心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一个瘦瘦的少年走进小巷,五官还算端正,只是有些苍白,额头前一撮黄毛,右耳带着耳环,胸前挂着个骷髅头项链,衣着花得像个娘们,松松垮垮,如此打扮,好像生怕别人不知他是流氓似的。  高个胖子方雄凯笑道:“萧景,你来得正好!”。  萧景道:“多少!”。  方雄凯道:“就十块!”。  何池津悄悄向出口移动,萧景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冷冷道:“上哪去?”。  何池津道:“我我没钱了!”。  萧景道:“谁允许你走了!”,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接着道:“方雄凯!最近你那个MP3不是坏了吗!”。  方雄凯像似愣了愣,道:“坏了?没”。  萧景横了他一眼,方雄凯呆了呆,忽然恍然道:“对对,MP3,坏的乱七八糟!”。  萧景道:“多少钱卖的?”。  方雄凯笑着张了张嘴,突然又一呆,停了半晌,喃喃道:“是多少来着?”。  萧景瞪了他一眼,道:“300元!”。  方雄凯像是刚刚恢复记忆似的,道:“对!对!300,300!”。  萧景盯着何池津道:“你知道怎么做了!”。  何池津装作不懂,道:“什么怎么做?”。  萧景上下打量他一番,那眼神好像盯着一条狗,突然一脚将何池津踹到地上,方雄凯在一旁哈哈大笑,活像条哈巴狗在为它的主人哈气。  萧景瞪着何池津的眼睛,威胁道:“听清楚,明天!带三百块来见我,别跟老子耍花样!”。他一边说,一边轻拍何池津的脸颊,接着突然加重力道,啪得一声,何池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何池津捂着脸颊,身体不住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盯着离他不远的两块碎砖,感觉脖子中的血管正逐渐发热,直冲脑门,这时萧景和方雄凯已离开了巷口,何池津盯着巷口,拳头紧握,像似要冲出去拼命,可他还是忍住了,又或者确实像冲出去,只是不敢而已。  一整天就这么晕荤的度过,脑袋几乎没法思考,又或许懒得思考,黑板上写的什么,班主任讲的什么,就像吹过的风,在脑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突然间,他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接着一个纸团落在他桌上,何池津左右一望,一脸好奇,茫然打开纸团:  “明天的300元别忘了”。字体歪扭粗糙,他用力将字条捏成团,缓缓回头,目光锁住离他两桌身位的萧景,后者被触及目光,转脸向他瞪视,两道目光像油火与炸药般,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四周的同学似也感受到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都诧异的望着他俩。  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你们在干甚么!”。  教室顿时一片安静,何池津转过头,大声道:“吴老师,刚才有人给我传了张纸条!”。说着将纸条举起,全班的目光刷的全集中于纸条。  班主任吴峰走下讲台,取过纸条一看,也许只那么一瞬间,何池津看见吴峰的透着红丝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一闪而没,恢复如常。  时过半晌,吴峰按了按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竟转头离开,对纸条没任何交待,  何池津微一错愕,大声道:“班主任,这纸条是萧景他!”。  吴峰打断道:“够了!不好好上课,也不看看你那成绩,就知道弄这些有的没的!”。说着拿起纸条,撕个粉碎,细小的纸片洒满一地。  何池津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后传来萧景强忍的笑声,全班同学都疑惑的看着他,班主任整理完讲台上的教案,道:“何池津,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请你的家长来,今天就到这里,放学!”。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不知为何,这学校的铃声特别响亮,简直震耳欲聋,好像将全校人当成聋子似的,坐窗口的学生有的已忍不住捂起耳朵,何池津倒像是没反映过来,呆呆坐着,铃声渐渐淡去,身边传来同学们的小声议论:“真是没事找事,这正放学当口,吴峰怎会管这闲事!”。  “这跟放学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没发觉最近只要一放学,吴峰走得比学生还快!”。  “是啊!他这么慌着回家干嘛!”  “回家?开什么玩笑,是去喝酒,喝酒!”。  “喝酒?每天?他可是老师啊!”。  “老师怎么了,老师就不能每天喝酒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过好几次了,我是躲得快,才没被他发现!”。  “哦,难怪吴峰最近眼睛都是红的,看得怪吓人的,我还以为他是备课熬夜成这模样的呢!”。  “备课?切!他现在连作业都懒得改,还他妈备课!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很轻松,我有好几天都没做吴峰的作业了,你呢?  “哈哈!我也是!我看你没交,可什么事也没有,我也懒得交,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看,他连正事都懒得管,这何池津的闲事就更不得管了!”。  已尽傍晚,夕阳的余光给城市镀上了一道金边,何池津感到浑身疲惫,脚步像带着铅球一样,缓慢在街上行走。  300元!到底上哪去弄300元?何池津现在的心情犹如一叶孤独的小船在无边的大海中漂泊,慌乱,绝望,无依无助。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夜已降临,星星点点的各色灯光把城市点缀的五彩斑斓,街上的行人反而更加多了,快到家时,何池津突然停下了脚步,那300元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回家只会让他更加烦躁,他用力抓抓头皮,不停的抓,但并没多大帮助,脑袋反而更加混乱空白。不知不觉间走过了家门口,在街上悠悠荡荡大半个小时,逛到一条比较幽静的小道上,小道两边充满忧郁的花香,多少让他感到舒畅少许,他挑条道边的长凳坐下,手捂着脸,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  也不知待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一个小时,夜更黑,行人逐渐减少,长凳旁的灯光,不知是否已坏,并未亮起,他整个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从远处瞧去只是黑乎乎一片,甚至连长凳都不得而见,五月的夜晚凉飕飕,再过不久,小道已空无一人,何池津好像睡着似的,一动不动,整条小道也好像睡着似的,寂静籁灭。  一阵轮胎滚压地面的厚实声音打破了寂静,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驶上小道,车前探照灯并未打开,犹如一个巨大的活物在黑暗中移动,行到中途,速度逐渐缓慢,接而彻底停止,发动机的低鸣声消失。  何池津抬起头,好奇的注视着离他不远的小轿车,深更半夜,这突然出现的小轿车实在有些诡异。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男子,西装笔挺,身高大约1米7左右,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男子倚着车门,向左看了看,再向右看了看,接着他的目光环绕一周,当移向何池津时,何池津心跳陡然加快,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只是感觉如果被这男子发现,后果会不堪设想,这全是他的直觉,还好这四下的黑暗几乎将他彻底隐藏,男子的目光并未停留,随即移向别处,何池津暗松了口气。  男子如此反复数次才作罢,显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他将车门敞开,从车里拿出一个黑黑乎乎的东西,何池津定眼瞧去,原来是个黑皮包,体积和普通书包差不多,男子轻轻关上车门,提着黑皮包,竟朝何池津的方向走来。  何池津顿时僵住,吓得不敢呼吸,男子的脚步声很轻,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何池津的心脏上一样。  长凳一共并排三条,总共大约五米距离,何池津坐在第三条长凳最左端,完全被阴影挡住,而男子正慢慢走向第一条长凳的最右端,靠近长凳时他停了停,再次环顾四周,虽已确定周围无人,可仍然下意识的再看一遍,显得鬼祟之极。  何池津浑身都在流汗,冷冷的汗粒已沁湿衣衫,双脚微微发颤,如果不是被手用力制住,担保会发出清晰的声响。  几分钟后,男子跨到长凳背面,手贴着长凳边缘慢慢移动,像是在摸索什么,到三分之二处时,男子蹲下身,手竟伸进凳底,长凳下方应该是实心,何池津猜想那块应该正好有个凹口,男子抽出手臂,捧起黑皮包,对准刚才穿臂的凳底,用力一推,整个黑皮包没入石凳下,在这寂静的夜里,男子的动作仿佛是在表演一出哑剧,而何池津则成了这出哑剧的唯一观众。  男子仿佛松了口气,直起身体,再次环顾一周,接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键子,将手机捂住耳朵。  “喂!是我!”,男子的声音低沉缓慢,“——是的!——我到了!——嗯!——嗯——你放心,一个子也不会少——嗯!——放在老地方——我现在得离开,免得!——好的,天亮之前应该没问题——嘿!咱们几时出过差错——你放心,我已检查过——好!就这样,合作愉快!”。  男子关掉手机,长出了口气,确认似的踢了踢凳底的黑皮包,不再多留片刻,快步回到车上,发动机的低鸣声响起,轿车缓慢倒退,掉转车头,驶出小道,低鸣声逐渐远去,不多时,整个小道再次恢复平静。  何池津一动不动,僵得像块雕塑,那包里到底是甚么,弄得神神秘秘,甚么‘一个子也不会少’,难道是钱,何池津心里直打鼓,脑里转过无数念头,就算包里不是钱,也肯定是值钱的东西,不然何必弄得鬼鬼祟祟。  何池津慢慢站起,双腿一阵酸麻,他好奇的盯着那放皮包的长凳,目光灼灼,心跳加速,他深吸口气,朝长凳走去,可没走两步就停下,心里一阵犹豫,更有些害怕,那男子选择如此诡异的交易方式,可见包里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何池津想转身离开,可身体不听使唤,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去看个明白,肯定会睡不着觉,看看有什么关系,又没人知道,只看一眼,看一眼就离开,他犹豫半天,终下决定,大着胆子来到第三条长凳边,弯下腰仔细摸索凳底,果然有个缺口,摸上去粗糙不平,再向里伸,立刻摸到那皮包,光滑的皮革料,他心下一阵兴奋,呼吸有些急促,手不自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呲的一声,用力将皮包抽了出来,他抬起头,和那男子一样,四周环顾,四周死一样寂静,他不再犹豫,拉开皮包拉链,光线太暗,瞧不清,他伸手往包里一捞,登时倒吸口凉气,两捆大约十厘米厚的人民币握在手里,何池津顿时呆住,虽然早就觉得可能是钱,但亲自证实的感觉毕竟不同,他一时不知所措,包里也不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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