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闪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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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局面她已经全知道了。那间突然出现的房子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事情,竟有那样的本事,忽然之间就盖了起来一座房子?更让她不能明白的是,那个小小的男娃娃,以前像一只还没有打鸣的小鸡仔,说也不会说话,打也没有抗击打能力,怎么就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让自己的十几人都受了伤?她知道这是异象,天出异象,必有灾祸!这种奇怪的事情不早不晚地恰巧出现在罗总有难的今天,这让她左眼不停地乱跳,仿佛预示着灾祸即将来临。
她想了想,现在不能再请示罗总了,每次罗总都要求人性化地拆迁,可是最后都必须通过不人道的方式才能解决问题,这次罗总要求很严,然而,她觉得严格按照罗总的话办,就会一事无成。
想到这里,她抽出手机,给胡来山打了个电话。
胡来山一听姜超的声音,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是个深谙行事规则的人,他知道一口答应了姜超,会显得他似乎无所事事,就等着姜超给饭吃了。所以,他一定要拿捏一下。姜超也知道胡来山的这套鬼把戏,一边客客气气地请他来帮忙,一边说安夏古建筑工程公司对他们这里的拆迁也很感兴趣,她说她当然是要先看着与胡总这么多年来的交情,自然要先和你们商量,如果你们不做了,这才能考虑安夏公司的进入。胡来山知道这个安夏公司近来的确势头不小,他们也是有来头的,从那个地方提拔了一个领导,于是,安夏近来颇有些不把他胡来山放在眼里。姜超利用这种微妙的关系,最后让胡来山乖乖地答应了她的条件。自然,这件事也是胡来山的基本业务,他拿捏姜超的目的不是拒绝,而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酬金。所以,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第二天,姜超全部撤出了工地,胡来山的人搬了进来。就在他黑压压的人群进驻工地的当天中午,就有一家不声不响地自动腾开了房子。因为胡来山在当地是有名的恶魔,他对付钉子户的办法让很多人毛骨悚然。
胡来山派人把这里二十多亩地上的搬迁情况摸了个底,得出一千余户尚有二百多户没有搬迁。下午,他让手下每人提了一把长柄开山斧,先从所有钉子户的门前耀武扬威地走了一遍。那种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首先就把许多住户吓了个半死,人们都静悄悄地趴在门缝上往外偷闇动静,谁也不敢出个大气。
晚上,忽然许多人家的大门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又没有了动静。人们提心吊胆地捱到了天亮,见四处静悄悄的,大家才慢慢地拉开门,只见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有一道深约两寸的大斧痕,虽然只有一道斧痕,如果再来一下,大门就会被劈断。所有的人们当然害怕极了,他们联合起来,一致主张向辖区派出所报案。警察来了以后,也觉得蹊跷,为什么家家户户的大门受到了一样的破坏?民生类节目的新闻媒体也赶了过来,记者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几乎一致断定是拆迁的开发公司搞得鬼。年轻记者对警察说,这时赤裸裸的恫吓,是黑社会性质的恐怖事件,媒体一定会关注到底,连续报道。
警察把自己的警民联系卡给所有的住户都发放了,这样住户心里才有所放心。到了晚上,由于这里早就停了电,所以家家户户吃饭早,吃完饭就点一只蜡烛让孩子写作业,大人们围着炉子,边取暖边说话。
是夜十点多的时候,忽然家家户户的窗户就像遇到了战场上的机关枪,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所有的住户玻璃都破碎了。有些窗户下面还睡着老人,散落的玻璃落在老人的脸上和身上,立刻血流如注,一片凄惨哭叫声。
警察来了以后连忙拨打了120急救车,最快速度把那些危重病人送往医院抢救,其次就在寒冷的黑夜里调查取证。由于现场混乱,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跟上次大门受损一样,又是一桩无头案。住户给警察说,这样的事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们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以前没有任何征兆,现在却频频出现这种怪事?都是那些开发公司搞得鬼!但是警察无奈地说,必须要有证据才能将违法者绳之以法。住户全体联合起来,簇拥着警察到了拆迁队的办公室门前,人们个个都激动地难以自持,大拳头对着大门嗵嗵嗵狠命猛砸。砸了好久,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披着衣服,半眯着眼睛的老头。他战战兢兢地说自己只是工地值班的,还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当知道是警察时才放下心来。
警察就在这间屋子里询问了值班的老头,老头一问三不知。说他年轻的时候干矿工,天天放炮,耳朵有些背,什么声音也听不清,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警察询问完了,只能安抚住户小心门窗,如果能抓住一个坏蛋,一定要齐心合力扭送到派出所,或者是尽快打110报警电话。
第三天晚上,人们惶惶不可终日地守在窗前,他们指望能发现一个人影,就算不是拆迁的那些人,也要先揪住,然后从这个人口中争取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直到凌晨一点了,也没有任何动静,许多人都坚守不住了,困倦和疲惫,加上彻骨的寒冷,让人们都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再说,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估计那些坏人也累了。人就是这样,一旦精神松懈,就像水淹土堆,瞬间就全垮了。
人们想,这么晚了,今晚看来是没有什么情况了,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也许是人们几天来熬得太疲惫了,所以头一挨枕头,就酣然入梦。
忽然,人们被一阵凄厉的声音惊醒,所有的人就像在恶梦里一样,迷迷糊糊地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看看表,才刚刚凌晨三点多。再看窗外,一片灯光闪烁,揪心的警笛声音刺破夜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人们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只见外面一片纷乱。一打听,原来一座楼莫名地失火了。虽然这幢楼里只剩下一户人家,但是大火却是从楼下燃烧起来的。消防车一辆接一辆,消防武警战士在寒冷的夜里与火魔奋战。当大火扑灭之后,人们从那户人家的房子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不一会,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疯了似的扑向那栋楼房,武警官兵拼命拦住他们,但是那些人就像完全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往废墟里冲。
后来才得知,楼上两具尸体是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年夫妇,这是他们的老房子,本来打算靠搬迁入住好房子,不承想,一把大火夺去了两位老人的命。后来赶到的年轻人是老人的孩子,他们一边呼喊着父母,一边泪流纵横,几个女儿频频哭昏过去。那场面,神见神泣,人见人悲。
忙忙碌碌到了天亮,亢奋状态下的住户们忽然就想到了拆迁的那些人。为什么蹊跷事越来越多?现在演化的越发惊心动魄,匪夷所思。为了搬迁整出人命,毕竟还是第一次听说。记者又来了,人们纷纷激动地争着抢着给记者反映情况,有些有心人保留着那些砸窗户的大石头,记者听了人们的反映,一边奋笔疾书做着记录,一边眼里噙着泪水,深深地为苦难的人们所难过。
一转眼,就到了第四天。人们看着天渐渐地暗了,心却越揪越紧。这个夜晚,还会有怎样的灾难降临到这些羸弱的小民头上?
冬天日短。天就不慌不忙地渐渐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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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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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天气特别晴朗。
雪后晴明的天空,蓝色就彷佛是刷上去的颜色。空气清新得有如夏天傍晚雨后的山坡,似乎都能分辨出空气里的究竟是含着哪种奶油果糖,甜甜的,爽爽的,像小女孩微微透出的汗水。
一连三天的折腾,已经把所有的住户搞的精疲力竭。身体的疲惫还在其次,每一个人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住户们一个个甚至想哭。他们在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然摊上了这么折磨人的灾祸?大火之后的大楼,像一座农村的土炉台,烟熏火燎成黑黢黢的一个巨大的灶台。人们走出家门,踩着消防车的水龙喷流到院子地上后形成的冰面,冻得瓷瓷实实,整个拆迁区的地面犹如一个冰封的湖面。
黑黢黢的楼就矗立在人们眼前,大火在昨晚熊熊燃烧。肆虐的大火里,两个老人紧紧相拥,被救出时已经烧成了黑色的木碳,相伴一生的老人即便成为灰碳也紧紧地抱在一起。老人的孩子说,三天前孩子才为这两个老人庆祝了他们的金婚,五十年风风雨雨他们共同分担和分享了多少生活的甜酸苦咸,生命的最后他们竟然是这样一同被走完了最后的路程。
好多人在天亮以后慢慢地聚集到了失火的大楼前,人们没有任何表情,默默地注视着火龙吞噬后大楼的残余败墙。看着这个奇怪的楼烬,人们似乎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彷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火灾,彷佛从来就没有烧死过人。
空气中仍然飘着淡淡的焦糊味。这个味道淡得让人们觉得不是来自火灾的大楼,而是人们准备年货时炸糊了油果子。路对面不被拆迁的大楼门口,有些性急的人家早早地贴起了“欢度元旦”的红幅,大街对面的一些商家鲜艳的元旦大减价的促销招贴和幌子,让这边惊魂未定的住户,觉得那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元旦是人家的元旦,春节也不知是谁家的节日?他们全体被封冻在这里,变成了被上帝遗弃的羔羊,成了魔鬼的战利品。
又到了傍晚,天空益发地透明,瓦蓝瓦蓝的天空,让太阳都失去了力量和辉煌。住户们战战兢兢地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们默默地捧着碗,谁也不出声,都在努力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饭。他们不知道今晚还会降临什么样的灾难,他们似乎只有绵软无力地等待着被肆意宰割,他们没有办法抗拒,也没有地方逃避,更没有人可以求援,他们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厄运的降临。每个人捧着饭碗努力认真地吃饭,彷佛是最后的晚餐。
忽然,男人扔下饭碗,碗里还剩下半碗没有吃完的饭。他怒冲冲地站起来,一边往嘴里塞进一支烟,一边像打呼噜似的低沉吼道:“TMD受不了啦!不能再这么扛下去了!不就是多几个平方米吗?我们不要了!我们去签搬迁协议。我不能为了屁大的房子把老婆娃娃都赔进去!”
孩子吓得一声不敢吭,捧着大腕拼命往嘴里扒拉,彷佛用大口吃饭才能让爸爸妈妈高兴,彷佛爸爸妈妈不高兴是他惹的。孩子在这样的居住环境里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他们最怕的就是爸爸妈妈生气,他们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生气,他们只想好好做事,不惹他们烦恼。
女人仍然捧着碗,看到男人不吃了,她从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不要想那么多了,吃饭!生死由命,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男人压着嗓子怒吼道:“你们都走!你带着孩子去你姐家,我一个人在这里。死就死我一个人,不能大火来了,一家人全烧成了灰!”
女人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姐他公公婆婆来了,没有地方住。”
男人又抽了一根烟,他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他吸下去烟,又重重地吐出来。一边寻思一边说:“我们这是何苦呢?双方就为了四五个平方争执不下,其实那有什么啊?将来的房子里一个厕所都有四五个平方!我们这是造得什么孽啊?你想想,我们肯定是斗不过他们!他们叫我们是钉子户,好像我们都是一些财迷转向的贪得无厌的爱占小便宜的小人!我TMD受够了,我现在很糊涂,我们这样做就有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有人在敲他家的门。女人惊恐地看着男人,男人本能地想寻找菜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师傅,开门,我是开发公司的。”
僵持了一会,女人颤巍巍地问道:“你要干啥呢?闲事明天再说。”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要怕,我们是和你们商量拆迁的事,你开一下门唦!你害怕啥呢唦?”
男人觉得慢慢地回过神来了,他一把握起菜刀,然后把孩子提起来,推到另一间房子,最后和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一把拉开房门,右手紧握的菜刀随时准备砍下去。
“啊哟哟,你慢忐些唦,杀人呢吗?我是来和你们谈拆迁的,又不是打家劫舍的,你看你的菜刀都差些砍下我的头喽!赶紧放下,放下。”
走进门来的是胡来山著名的打手六子。他尖嘴猴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对着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了几颗大黄牙:“吃过了吗?你们吃,不要影响吃饭,咱们边吃边谈。”
男人警惕地看着他,握刀的手依然紧紧地攥着刀把:“谈啥呢?”
六子油皮地一笑,说:“你和我还能谈啥?我们就说一下你这个房子拆迁的事嘛。”
女人问道:“和你谈拆迁的事?你是拆迁办的吗?”
六子说:“我不是拆迁办的,我实话告诉你,拆迁办也要按我们的意思办。我们是开发公司的,有啥事情我们好商量。你和拆迁办商量是闲的,我们不同意还要重新再说。”
见男人和女人都一副戒备的神色,六子就对男人说:“你就放松些唦,你提了个菜刀做啥呢?我要是想整你,一声咳嗽你就罢咾!”说着,对着门外大声咳嗽了一下,就听见门外走廊和楼梯里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男人惊慌地大声发问:“你们想干啥呢?要动手吗?”
六子嘿嘿地坏笑着:“我就是让你看一下,我要是做你,你就完了。你把菜刀放下,我们先礼后兵,谈得拢我们就谈,谈不拢我们就再做事。看谁把谁做下呢?”
门口不时有人往里探头探脑,每个人的表情都好像和他们又在血海深仇一样。过了一会,乓地一声,一把一米多长木柄的开山斧掉进了门内,随即,有个一脸恶相的人走进来,不怀好意地地瞅瞅女人,然后有带着挑衅的神色看看男人,弯腰捡起斧子,出去了。
六子这时说话了:“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资料,其实我们的差距不大。不就是四五个平方吗?我们好好谈一下,我这边给你们的过渡费给得满福些,多算上一个月。你们找个地方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