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五部曲 作者:r.a.萨尔瓦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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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他只说了:“喔。”
就不肯再多说。他们在许多转折点都可以确定波西佛带领的路是正确的。三条路的凹室,一边有浓密的蜘蛛网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很快地一行人来到走廊间的岔路。波西佛几乎没有迟疑地就朝右边冲去。不远处的战斗声音在他们耳里回荡。松鼠突然停步,兴奋地吱喳,但他的尖叫叽鸣消失在突来的吵杂声。皮凯尔、丹妮卡、纽湾德尔都听到了打斗声,没有人停步倾听松鼠的闲聊。噪音是从隧道的另一端传来,他们只需要知道这点。一群人朝前直冲,矮人不再深思,只是低着头奋力冲去协助他的兄弟,丹妮卡和纽湾德尔同样坚定地准备协助朋友。当他们抵达祭坛室墙壁后,他们听到依文念念有词地咆哮,说着什么“该死的柴火会走路”这才发现跑错地方。虽然他的声音很清楚,但通道并非如此。通道的这一边没有门,只有空墙。波西佛又喳又骂地跑上前。“我们走错路了,松鼠是这么说的。”
纽湾德尔告诉他们。“正确的路是在左边!”
丹妮卡点点头。“快跑!”
她大喊。她和纽湾德尔已经开始起跑,但两人突然停步回头看着没跟上的皮凯尔。焦急的矮人上下跳跃,短粗的腿快速原地跑步,累积力量,直到全身开始发抖。“俺虚弟!”
皮凯尔口齿不清地大喊,然后他低下头和树干木棒,同时冲向砖墙。
第二十三章 德鲁伊之心
墙壁不过是砖块水泥糊成,根本不敌皮凯尔·石肩的怒气。矮人冲入祭坛室,撞出一团灰尘和一片砖块。皮凯尔站在新拆出来的门口片刻,眼光扫射观察环境。几块砖头直直落下,在他的铁锅头盔上撞出闷重的鏮啷声,但皮凯尔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找依文,他的“虚弟”无论是多重的石头,都不能阻止他。然后他看到依文站在左边远处,靠近房间原本的门,正不断后退以避开一个全身燃烧的人形生物。极端的热力驱逐着依文的行动,强迫他防卫地挥砍且错失目标,但他正被逼入死角,很快就会失去后退的空间。“喔喔!”
皮凯尔大喊,马上冲前,带着铁锅的头和树干为他开路。丹妮卡紧跟在后,但纽湾德尔阻止了她。她转身,看到德鲁伊的脸上突然出现顿悟的神情,随即转换成衷心的喜悦。“亲爱的小姐,你说得一点没错。”
纽湾德尔说道。“我不是因为迷惘,而是因为渴望规律,因此不受诅咒红雾影响。现在我知道我是如何逃过一劫,为何我可逃过一劫,而我必须坦承,这都是来自于我自身意志以外的伟大力量。”
丹妮卡思索突然发生在他身上的深刻改变。纽湾德尔再也不绝望地弯腰驼背。他的背脊挺直,表情骄傲。“我听到西凡努斯的亲自召唤!”
德鲁伊宣布。“我可以说,那是她的声音。”
丹妮卡打从心底感觉好奇,她其实很想留在这里听纽湾德尔解释,但现况不允许。她快速点点头,从德鲁伊的抓握中挣脱,只花了进入房间的半秒钟判定前进的方向。她的心要她去找在门边晕眩挣扎的凯德立,但她的战士直觉告诉她,如果想要为她的爱侣和所有朋友好,就该阻止祭坛边的高大祭司。她朝巴金跑上两步,然后在地上一滚,预防他朝她投掷咒语或飞镖,然后站起身,扑上前去。她的动作快到巴金来不及格档,拳头趁虚而入,牢牢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丹妮卡震惊地往后跳,手隐隐作痛,仿佛她刚捶上铁墙。巴金连动都没动。丹妮卡保住足够的理智可以躲避巴金的第一记攻击,同时注意到魔法硬头锤上雕刻出的头,是如何扭曲啃咬。她绕到祭司的右侧,远离祭坛,揣想匕首会不会更有效力。外表上,祭司没有穿戴任何盔甲,但丹妮卡信任自己的手胜过眼睛。她知道魔法可以骗人,也知道攻击祭司的招数应该要像攻击铁甲武士。巴金再次轻松地挥舞哀嚎少女,攻击招数只为了让丹妮卡离他远远的,同时测试她的反射神经。她再次意识到巫师低估了她的敏捷。她从挥剑的身后靠近,朝对手使剑的手用力戳了两下。魔法衣装在那里也挡下了攻击。她逐渐了解祭司铁甲的效果,丹妮卡也意识到,她得找出数次攻击的契机。祭司从头到脚都包裹得密不通风,而丹妮卡需要的力量,必须能让她穿透魔法衣装,而这样的攻击需要长久的专注,在这段时间她会很容易受外界攻击。她当场决定走另外一条路,目的在于让那可怕的硬头锤与敌人分家。丹妮卡俯低前冲,假装要攻击巴金的下体。祭司将哀嚎少女直朝攻击的女子挥去,正中丹妮卡的下怀。她抬起手臂以挡下攻击,下一步就是要以空手从下方伸出,抓住祭司的手腕,用一只手拉,另一只以紧绷的前臂去推,这样就会抢走他手中的硬头锤,但虽然丹妮卡正确地预测了巴金的攻击,她预想不到这把活生生的邪恶武器会有何反应。哀嚎少女扭转了,大嘴疯狂地朝构不着的僵直前臂啃咬,丑陋的脸庞张大了嘴发出嘶声,在丹妮卡身上散出一团霜雪。丹妮卡一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冷气便开始闪躲,但攻击的范围实在太大,让她来不及完全躲开。寒冰落在她身上,冰冷到烧灼着她的肌肤,邪恶到有如死亡的冰冷,窜入了她的心中和骨髓。她的肺部因此疼痛,她耗尽全力才挣脱,跌跌撞撞地退到即将倒塌的墙边。纽湾德尔隔着迟钝的迷雾看着这一切。他睿智地注意到一些重点,尤其是巴金的盔甲装和硬头锤,但他相信目前自己的思绪主要是朝内在自省,听从橡树之父西凡努斯的亲自召唤。看到这房间、诅咒瓶子让纽湾德尔对于这整件事情有了全新的看法。他不再害怕自己是因为内心的迟疑因此免于诅咒的严重波及。就算是因为这原因让他免于诅咒的戕害,德鲁伊现在也不在乎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召唤死者的邪恶祭司,扭曲自然秩序的带原者,然后听见自然之神的命令。他记得那些苏怪物,还有他如何清楚地感觉到食尸鬼的靠近,因此他也知道自己在此的目的。德鲁伊毕生奉献于维持自然规律,自然和谐,而他的信仰要求邪恶祭司的野心此时此刻就必须划下休止符。纽湾德尔让他的思绪回到树林,回到德鲁伊力量的源头,他感觉到身体出现第一波震动,这是他首次能感受到这么深沉的德鲁伊专注状态,虽然有点害怕,他仍是完全欢迎即将吞没他的力量,将自身的能量集合在一处好推动力量的滋生。一阵隐约的痛楚袭来,是他的骨头开始在扭转、重新排列,一阵搔痒感,是毛发在他全身滋长。正如克雷欧和阿赛特,纽湾德尔催促自己放开坚持,让身体跟随思绪而去,但和同伴们不同的是,纽湾德尔没有放开他的思考能力,沦于野兽的心智。他的专注并没有因身体的变化而有所改变。他踏向祭坛,走过向后退缩的丹妮卡,看见邪恶祭司的眼睛大睁。◇◇◇◇依文看到皮凯尔声势浩大地冲上前来,但燃烧的僵尸并没有转身面对这场攻击。在最后一瞬间,依文闪到一旁,皮凯尔直直冲入,树干稳稳地戳上穆力维的臀部,皮凯尔短腿疯狂地奔跑,粗暴地将僵尸赶到墙边。皮凯尔的双腿仍未停止冲刺,无视于巨大的热力,一心只想着要把僵尸钉住。穆力维疯狂地挥舞他完好的手臂,但因为他是背向自己的攻击者,所以最多只能摸到皮凯尔攻击的木棒。他又扭又转,想要从一旁逃开,但他每次有点进展,依文就冲过来,以斧头用力砍他。这种情形来回数次后,情势突然急转直下。穆力维先跑到一旁,依文冲进来敲了他一记,强大的攻击直砍入穆力维的手臂,却让一团火焰朝依文的方向飞去,立刻点燃了他的胡子。依文扑倒在地,拍打着火焰,皮凯尔被他兄弟突来的麻烦吸引住目光,不自觉地松开了手。穆力维当场就挣脱束缚,朝在地上滚动的依文前进。皮凯尔摔倒在地,头前脚后地滚到墙边。他立刻跳起,但再次看到依文极端需要协助,这一幕让他又陷入凶暴的愤怒中。皮凯尔这次势将木棒横持在身前,一手握着一端。穆力维正弯腰想抓住依文,皮凯尔顺势发动攻击。矮人再次向前直冲,把僵尸推在前面,经过一扇大开的门,皮凯尔认为自己看到外面有只长有蝙蝠翅膀的小恶魔挂在空中,接着矮人和僵尸就一同撞入空书柜中。古老的木架被这么一冲撞整个垮了下来,矮人、僵尸、火苗全部都裹在一团火焰中。◇◇◇◇变成巨大狼獾后的纽湾德尔有着尖牙利爪,朝邪恶的祭司冲上去。纽湾德尔踏上前,心中已经想好出人意料的一招,无论祭司的服饰如何经过法力加强,也绝对抵挡不住如此的攻击。他还没抵达目标物之前,纽湾德尔就突然转过身,放出一团恶臭。恶心的喷雾弥漫在巴金的全身,刺痛他的眼睛,渗透他的衣服,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他尽快退后逃避,想要躲过这朵云,同时又反胃又喘气。纽湾德尔的追击丝毫没有懈怠。他将爪子勾住祭司不断后退的膝盖,将巴金拖倒在地。巴金又踢又挣扎,但狼獾的动作太快太强壮,无法轻易挣脱。纽湾德尔咬入巴金的大腿,一面撕咬与刨抓。魔法衣装仍然挡住了攻击,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牢不可破。臭气如硫酸一样依附在布料上,已经在分解其组织。巴金翻转尖叫,眼睛一片烧灼,什么都看不见,突来的攻击让他毫无思考的余地,他感觉啮咬的痛楚越来越明显,知道他有麻烦了,要不了多久,狼獾会撕裂他的衣服,锐利的尖牙将撕扯他暴露在外的大腿。哀嚎少女朝巴金投以心电感应,让他冷静下来,透过它的眼睛去看外界。巴金停止挣扎,依照硬头锤的引领去观察。纽湾德尔向前急冲,但哀嚎少女也反口回咬。巴金打了狼人不下十数次,锤矛的大口中每次都咬到更多的血和毛。狼獾的钻咬停止,但巴金继续打着。◇◇◇◇“喔!喔!喔!喔!”
皮凯尔闷哼,从燃烧的一团混乱中滚了出来,衣服多处都有着火,胡子也不再是绿色,但皮厚的矮人没有因为和燃烧的僵尸滚作一堆而受到什么伤害。他只靠在地上继续滚动就灭熄了最后几簇固执的火焰。依文本想走去找他的兄弟,但看到穆力维也开始站起,立刻改变方向。他受够这家伙了。他偷偷溜上前,利用火焰燃烧的爆裂声掩饰脚步,然后站在正想爬起身的僵尸旁。穆力维已经停止燃烧。巴金的保护咒语免于腐烂肌肤被火吞食,如今毛发和衣服上的所有油脂都被烧光。他站起来后全副注意力仍放在皮凯尔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矮人。依文快速以手指摸过双头斧的两端,测试哪一边比较锋利。他耸耸肩,两边似乎都可以,于是在及眼高的地方大力挥出,正好照依文的计划,从僵尸的肩上划过,砍入脖子。要减缓依文·石肩的怒气可不是僵尸细弱脖子上的腐肉能办到的。依文露出阴沉的满意笑容,看着僵尸摔倒在一旁,头与身体远远分家地飞走。“喔!”
皮凯尔欣赏且赞许地说道。“它活该的。”
依文哼了一声,与他以为死去的兄弟交换笑容。但他们高兴不了多久。穆力维的肢体挡在他们中间,又聋又盲,但双臂仍疯狂挥舞,一只手敲到皮凯尔的头,打掉了他的铁锅头盔。◇◇◇◇“喔!”
皮凯尔再次尖呼,踏到一旁以木棒捶打无头僵尸。他向前倾身,瞥向依文,两人此刻都了解该如何作战。他们一前一后的合作,因为对彼此的动作了若指掌,一人一边地包围住僵尸,同时绕着他移动,依文先戳穆力维的肩膀,然后往后一跳,僵尸改变动作,无用地朝空无一物的空气挥舞手臂,此时皮凯尔从怪物的背后趁虚而入,重重一击。穆力维转身要攻击最新的敌人,依文便从后方上前,双手高举过头大力一砍,将他一只手臂削断。整个过程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其实矮人都希望能让这份乐趣持续更久,然而终于穆力维被分尸的尸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尝试要站起。◇◇◇◇仍然头晕目眩的凯德立从房间的对面见证了祭坛室中的可怕经过。他知道纽湾德尔可能已经死了,也知道邪恶的祭司下一步会朝丹妮卡行动。他看到他的挚爱从地板上爬起,因冻人的冰霜而全身颤抖,在纽湾德尔的余臭边缘喘着气,眯着眼。巴金一条腿上沾染着血迹,挣扎着想脱离狼獾固执的掌握时,很明显地是跛着脚,但祭司的表情只有显露愤怒,硬头锤轻松且自信地挥舞着。“纽湾德尔!”
凯德立无助、绝望地大喊,希望有人能阻止这场疯狂场面。他知道头背一片血肉模糊的德鲁伊永远不能回应了。丹妮卡接下来开始移动,抽出水晶匕首,快速掷出。第一把击中祭司的肩膀,割出细细一条血线,第二把的效果更低,只不过割破了祭司的三角帽,但帽子的角度挡下了匕首,于是匕首以怪异却毫无作用的角度挂在帽子上。巴金揉揉眼睛,踏过德鲁伊,朝丹妮卡走来。她蹲低形成防御姿势,仿佛要朝他扑去,却反而直直后跳。凯德立了解丹妮卡的反应,她害怕那可怕的硬头锤再次出击,就在凯德立的注视下,祭司将武器举到面前。凯德立看着丹妮凯走到祭坛边,持续地退离稳定前进的祭司。凯德立前一刻还硕大无比的疼痛此刻和丹妮卡的危险比起来,突然显得微不足道。他甩开脑中的晕眩,拒绝感受四肢的虚软,强迫自己跪起,拿出十字弓,塞入另一枚飞镖。入侵的冰冷让他几乎晕倒,他只能咬破了嘴唇以抵抗侵袭,明白自己若失败将要付出的高昂代价。他将十字弓瞄准巴金的方向,对准了邪恶的祭司,知道那些衣服阻止不了施过法的飞镖。他迟疑了。一个声音在凯德立的脑海中抗议,是他当初决定要铸造十字弓与飞镖时立下的誓言,隐约又传来耳边。“不能做为武器!”
他低声咆哮,但随着十字弓开始滑到地上,凯德立回头看着丹妮卡,抗拒地咆哮,握紧了拳头,开始与良心寸寸交战,却仍固执地举起十字弓。凯德立在这片刻之间几近大喊出声,相信自己的迟疑要害丹妮卡付出高昂的代价。巴金朝女子施以一连串的强力攻击,但她不知如何每次都能在紧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