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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部分

我的眼睛-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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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你开吧,我看你开得蛮不错的!”王师傅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我摇了摇头笑道:“不,跟您比差的太远,还是您来吧!”说着我下了车。

    这叫见好就收,因为“教练”吴警卫反复告诫过,新手开车,不到万不得已,私家车千万不能随便动,若无驾照,连想都不要想!道理很简单,车是“大件”商品,出了问题双方都难收场。

    摆脱了“鬼打墙”的束缚,便是“轻车熟路”,刚到村口,就远远望见一伙人打着手电,提着“气死风灯”迎面走来,车灯下,为首的就是管事的老者——董小碗的大伯。

    原来,填坟的都回来了,而我们一直没到,家里人非常着急,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就由管事老者带队,领着几个壮小伙儿来接我们。

    到了家,刘漠和董小碗还在睡,我本意不想叫醒他们把董小碗抱进屋了事,可管事的老者死活不答应,“逼”着我们叫醒刘漠,他则自己亲自把董小碗喊醒,连司机王师傅都要跟着回家,王师傅没说什么,搞得刘漠和我莫名其妙。

    进门的时候才知道,送殡的人回家还有一道手续没做——“翻刀”,所谓“翻刀”,就是在院门入口处放一个盛水的脸盆,脸盆里泡着一把破旧菜刀,所有送殡回来的人都要翻动一下菜刀,然后沾点儿水洗洗手才算完成送殡“周期”。

    虽然没直接问为什么进门要“翻刀”,也能猜个差不多,寓意大概是“金盆洗手”,从此与逝者“一刀两断”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节外生枝(七)

    临走,管事老者把我和刘漠拉到一旁问道:“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才回来?”

    “没什么事儿,车子出了点儿故障耽误了不少时间。”没等刘漠答话我抢先说道。

    “哦,我还以为碗丫头又出事儿呢”老者的话把我俩问得有些迷惘。

    “为什么这么讲?”我问道。

    “唉,这丫头从小身体就弱,时不时地看到‘脏东西’,本来不让她去,她非要去”老者道。

    我心说:怪不得董小碗看到死去的老黑和白影表现得比一般小孩儿要镇静的多,却原来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不找人看看?”我接着问道。

    “看过,算命的说别看碗丫头身体弱,只要过了十六岁,以后的命会出奇地好,将来可能名扬四海”

    “恩,有道理,我也觉得小碗将来会有出息,尤其是她的名字”我说。

    “这么俗气的名字怎么会名扬四海?”刘漠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大漠,不能这么讲,董小碗名字念起来朗朗上口,再说,将来的一切尚未可知,你怎么知道不会名扬四海?”我说道。

    刘漠“翻”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没继续说下去,肯定还在为我帮小碗正名耿耿于怀。

    “对了老伯,您村里是不是有个叫老黑的?”我忽然想起坟场的老黑。

    “老黑?他夏天就没了”老者很惊诧,“你怎么会知道老黑?”

    “哦,在小卖部买东西时听人提起过,随便问问”我没敢把在坟场看到老黑的事儿说出来。

    “小卖部我也去了,怎么没听说?”刘漠不适时宜地插了一句。

    “你当时光知道吃了,没留意呗!大伯您接着说”我道。

    “唉”老者叹了口气说道:“这老黑可不一般哪,做塑料起家,后来去内蒙倒腾黑棉发了大财,按说发了财该为村里人办点儿事儿,但他是个地道的守财奴,虽然谈不上鱼肉乡里,却是一毛不拔,用你们文化人的话说叫为富不仁”

    “那他怎么死的?”我继续问道。

    “听说在内蒙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被一伙儿操东北口音的人绑架了,开口就是一百万,一百万对老百姓是天文数字,对老黑来讲应该不算什么,但让他出钱跟要他命差不多,后来他儿子打过去五十万说先听听老黑的声音,等老黑平安回来再付剩下的一半儿,没想到老黑接过大哥大把他儿子狠骂了一通,让立马报案。”

    “报了吗?”

    “还没来得及去报,当天晚上就被那帮亡命徒‘撕票’了,唉,你不知道,发现老黑的时候可惨了,脑袋跟身子就连着一点儿皮肉”

    想起坟场老黑在我背后的情形,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后来公安局破案了吗?”

    “去哪儿破?那帮人早逃啦,都通缉快半年了,连个鬼影儿都没抓着!老黑多半辈子都在挣钱,没想到却被自己挣的钱害死了”老者感慨道。

    “大漠小雨,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王师傅在门口等不及了。

    我看了看表,马上十点半,确实太晚了,于是赶忙告辞。

    一路无言,王师傅车子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三人便带着寒气到了电视台家属院。奇怪的是,刘漠家里静悄悄的,小青也没出来迎接。

    一进屋,里面烟雾缭绕,一股檀香味儿,隐约看到客厅主梁下方贴着一道符

    “你们怎么才回来?快喝杯水暖和暖和!”小青从卧室走了出来,与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穿戴不伦不类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看样子像是请来的“大仙儿”。

    见到我们三个进来,“大仙儿”抬眼迅速扫了一遍,背起茶几上的书包,冲小青道:“施主,法事已做完,在下告辞”声音跟他的穿戴差不多,同样是不伦不类不男不女。

    “大师,你不是说那边卧室还要做吗”小青追了出去。

    趁小青出去的功夫,我溜达了一圈,发现主卧室也就是“洞房”贴的符最多、西北角的餐厅也有,另一间卧室倒还干净。真没想到不信鬼神的小青也请“大仙儿”来“做法”。

    小青很快就回来了,边倒水边抱怨:“真是!说好了三十块钱做全套的,剩一个卧室没做!”

    “你请他来驱鬼?”刘漠问道。

    “是啊,去去邪气!”小青道。

    “他怎么说?”我问道。

    小青望了我一眼,说道:“我托人请了个神汉,他一进屋就说说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必须做法才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哦,后来呢?”虽然很困,我仍然对此表现出很高的兴趣,想验证一下这个“神汉”说的准不准?就我的感觉,屋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因为自始至终董小坤走后就没再出现过。

    “我问是什么不干净,他说是”小青抬眼看了看刘漠继续说道,“他说是大漠的太姥姥来了,我说昨天晚上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儿,好像是大漠的同学,他说是我产生的幻觉,其实那女孩儿就是他太姥姥”

    “靠!我连太姥姥的面都没见过!”大漠脸色有些难看。

    “呵呵,你信吗?”我笑道。

    “请人家来了,不信也得信,唉,花钱买个心安拉倒!”小青自我安慰道。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是无话可说,说什么?说她请的人看得准,恐怕她自己都不信;说她受骗了?钱都给了说那些“大头话”有什么用?

    深更半夜到家里做法,男主人还不在,看他那不伦不类的打扮和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样子,就不像好鸟!嘴上不说,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所谓的和尚道士巫婆神**水先生等等,里面确实有些“高人”,比如圣姑一类人,但是,大部分是滥芋充数的骗子,利用人们对鬼神的敬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招摇撞骗,无恶不作,把这个本来应该“洁净而神圣”的“市场”全给搅和乱了,无疑,小青请来的神汉就属于这类渣滓!

    “青姐,大漠,没事儿我走了。”我说道。

    “这么晚了去哪?就在对面卧室睡吧!”刘漠道。

    “就是就是,明天让王师傅送你去火车站!”小青跟着说道。

    “呵呵,我这‘电灯泡’不当了吧!王叔叔,麻烦您明天上午去‘树宝’宾馆接我一趟,就开这辆红色夏利好吗?”我说道。

    “没问题,走吧!”王叔叔放下杯子站起身。

    “小雨,你不能走!”刘漠“音量”有点儿高。

    “为什么?”我问道。

    “不为什么,反正不能走!”刘漠看似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

    我一琢磨,估计他还惦记董小年交给我的信

 第一百八十二章 董小坤的信(一)

    在“小夫妻”的盛情挽留下,只得又借宿一宿。

    因为董小坤的意外离去,已经完全没心思“听房”,估计刘漠也不会有兴趣完成“家庭作业”。

    关了灯,和衣躺在床上,或许是回来的路上“眯瞪”了一小觉的原因,也可能是心绪太乱的缘故,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董小坤的影子老在眼前晃来晃去

    对于刘叔叔这招“肥水不流外人田”阴谋,我本来就“心有戚戚焉”,但为了田老师,为了刘叔叔所谓的“大局”,仍然违心地做了件不应该做的事情,董小坤若好好的,期盼着将来有个理想归宿还好点儿,她这一走,心里更加自责。

    生活就像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一旦涂上颜料,便再也不能抹去,想从头再来都不可以,到了最后甚至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唉,事已至此,对与错,是与非,让时间去证明吧!

    刚想翻身睡去,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知道,他肯定要过来,否则不会强留我。

    “小雨,睡了吗?”刘漠轻声问道。

    “门没插,进来吧。”我顺手拉开了大灯。

    刘漠穿着拖鞋走进来,抬腿上床,拉过我的被子躺下了。

    “不去做你的新郎官,跑我这儿干嘛?”

    “乱死了,没心情!过来找你唠唠。”刘漠道。

    “有什么事儿快说,时间长了青姐会害怕”我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说过来陪你聊会儿天儿,她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不代表她心里不害怕,你没看到今天她请了个‘神汉’来家里做法吗?”

    “什么狗屁‘神汉’!傻子都能看出是骗子,她却看不出来!”刘漠有些生气。

    “话不能这么讲,青姐的聪慧咱俩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了!”

    “那是别的方面,这种事情她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过过脑子”刘漠道。

    “这你就更不对了,人是青姐请的,不听人家的听谁的?”我解释道。

    “哎呀,你不知道,我刚才问啦,那个‘神汉’下午就来了,晚饭都是在家吃的,咱们回来都半夜了还没走,什么玩意儿!”刘漠越说越气。

    “怎么越扯越远?我担心的是青姐害怕,你也不想想,她原来不信鬼神,突然请来个‘神汉’,说明她对昨晚的事儿已经六神无主,我看得出来,她最身体有点虚,吓出病来就麻烦了,你没什么事儿赶紧回去吧!”我说道。

    “一会儿就回去!我留你在这儿住主要有两件事儿,一件是还你在青岛花的钱”刘漠说着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我。

    “得了吧你,钱又不是我的”我差点说漏了赶忙打住。

    “谁的?”刘漠问道。

    “是是我借青姐的,现在都一家人了,难道你给我我再还给她去?”我没敢说是刘叔叔给的,怕刘漠追问起来没完解释不清。

    把钱推还给刘漠,刘漠犹豫了一下,收了起来。

    “另一件事在我左边兜里,你离得近,自己打开看吧!”我指了指脱下的外套说道。

    “靠!服了你啦!”刘漠边说边从我外套里取出董小坤的信,“怎么还没拆?”

    “不是等你吗?省的某人不放心!”

    “还还是你来拆吧”刘漠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毕竟信封上写的是“周雨生亲启”。

    “没关系,我就在旁边,谁拆还不一样?”

    刘漠没再推辞,很小心地撕开了信,抖出两张薄薄的便签

    刘漠快速扫了一遍,又抖了抖信封,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干嘛这么无精打采,写的什么?”我问道。

    “你自己看吧。”刘漠说着把“便签”交给了我。

    我接过一看,不是“便签”,而是青岛XX医院的“药方纸”,想来是董小坤在医院弥留之际留下的。

    两张“药方纸”的背面字迹潦草却写的密密麻麻,浏览了一遍。里面除了说欠我们的人情还不了和几句感谢话之外,仅提到了政治书中说过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并建议我将来挣了钱可以去开个户,拿出一部分投资买股票,用钱生钱,还推荐了两本英文书,一本是《A-Random-Walk-Down-Wall-Street:The-Time-Tested-Strategy-for-Successful-Investing;Ninth-Editi-on》,另一本是《Kroll-on-profitable-investment-strategies》(后来才知道分别叫“漫步华尔街”和“克罗谈投资策略”,可惜当时没有汉译本,而自己高中的英文水平又不足以通读,因此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第二张“便签”主要是说了一些投资方法,介绍了“墨菲法则”,所谓“墨菲法则”主要是描述基于某一说法的事物发生的倾向和趋势,即如果某件事有可能变坏的话,这种可能性就会成为现实。

    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假如你把一片干面包掉在新地毯上,这片面包两面都有可能着地。但是,假定把一片一面涂有一层果酱的面包掉在新地毯上,常常是带有果酱的一面着地。

    在这一点上,墨菲法则告诉人们:若想提前知道哪些交易有可能遭受损失,这类交易就包括两种,一种是那些不曾建立保护性的止损委托交易,另一种是由于不谨慎而持有过多的头寸(投资者拥有或借用的资金数量),超过了应该持有的头寸。

    而为了避免在交易中墨菲法则产生的负面影响,应当首先坚持无论何时都要为所持有的头寸建立保护性的止损委托,其次就是为每一帐户积累的合同数额定一个上限,而且无论在何种情形下都不要超过这个数

    怪不得刘漠失望,我也很失望,“股票”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想到董小坤学的财经管理专业,又是在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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