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女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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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多门修把手从地图上抽了回来,重新转向金田一耕助。
“这么看来,那辆车可能后来又返回银座了。”
“日比野也是这样推测的。事发后,倘若日比野赶紧去派出所报案,警视厅方面再立即做出紧急部署的话,说不定就能逮住肇事车辆了,不过遗憾的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嗯,如果当时迅速做出反应的话,或许真能把肇事车辆给逮祝那后来呢?”
“日比野返回到案发现场时,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已经是气若游丝了。他连忙叫醒了在小屋里值夜班的办事员和另外一个同伴,同伴便跑到数寄屋桥的派出所去报案了。凌晨一点左右,他们把那个女孩送去了山形医院,没想到她在二十一日夜里便咽了气。据说,她到死为止都没能恢复神志。”
金田一耕助阴沉着脸道:“这么说来,也就未能从那女孩嘴里问到任何情况?”
“对,一点都没有打听到。”
“确切地说,那个女孩是在几点左右被车压的?”
“他们说是在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这起交通事故正是与舟曳五谷神杀人案件相继发生的,自然就引起了金田一耕助的关注。
“那么,日比野这家伙对那辆肇事车辆就没什么印象吗?”
“哦,他只记得好像是白色车牌,出租车样式的。惟一能确信的是那辆车不是小车,至于车的种类什么的就完全不知道了,毕竟事发时他距现场太远了。”
“那么,当时那个女孩穿什么衣服呢?”
“对,对,那个女孩当时穿得像个不良少女。虽说才是个高三学生,但穿的衣服风格却完全已经是大人模样了。身上一套职业女装,脚穿高跟皮鞋,就连大衣也是上等货色。”
“那帽子呢?”
“噢,对了,这个我也问了一下日比野。据说,被车撞倒在地时,女孩的手提包已飞到了前方两三米处,然而她手里却紧紧抓着帽子。”
“是什么样的帽子呢?”
面对金田一耕助尖锐的提问,多门修吃了一惊,重又审视了一下金田一,瞬间难为情地涨红了脸,“先生,不好意思,”多门修把手搭在桌上低下了头,“这个我倒是没问。帽子本应该是戴在头上的,可奇怪的是她却紧紧地握在手里。好像和江崎珠树戴的帽子差不多,就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插有帽针的那种”
“阿修,这一点您可要多加注意,能不能再去帮我问一下那个长相类似古贺道子的护士呢?”
“明白了。先生,您看我办事还像个小孩似的,毛毛糙糙,考虑问题也不周全。我再按先生您叮嘱我的那样好好去调查一下那女孩穿的服装”
“哎呀,这也不全怪您。毕竟您没意识到这项调查跟帽针杀人案件有关联嘛。对了,您是怎么获知那女孩的真实身份的呢?”
“她随身带着国有电车线的月票和学生证件。她上的S高中位于中野,但她家住在市之谷药王寺,这一点是从她饭田桥至中野的定期乘车票和学生证上看出来的。而且,为了慎重起见,我还特意查了一下电话簿,是有这么一家人。百合子告诉我说,那女孩父亲叫泽田喜代,好像是一个蛮有威望的律师。”
“您说的百合子是谁啊?”金田一耕助故意坏坏地询问道。
“是那个长相类似于古贺道子的护士,她叫前岛百合子。
呵,呵。”阿修傻乎乎地笑道。
如果换了是在平时的话,兴许这小子早就和那小护土约好进行幽会了呢。
然而,金田一耕助并未就此继续追问下去。
“然后她家人就赶到医院来了吧?”,
“据说,当晚那女孩家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直到天亮以后她母亲才开着私家车赶了过来。当时,女孩父亲刚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去关西出差了。她母亲打了个电话后,他们家的一个男亲戚便赶到了医院。不过,据百合子讲”“喂,喂,您亲爱的百合子讲”
“呵,呵,先生。您看您又在说笑了,认真听我讲嘛。”
“我可是一直在一本正经地听您讲噢。然后呢”
“百合子告诉我说,那个叫珠实的女孩子是个独生女。她分析认为独生女的死活对父母而言本该是件大事,然而,女孩母亲却好像显得过于冷漠,早上开车到医院时竟然打扮得浓妆艳抹,而且,事发当晚家里电话老是接不通,这一现象实在是相当怪异。一般来说,自己女儿深夜出门迟迟不归的话,作为母亲而言,肯定是担心得无法人睡的。”
“百合子的观察力倒是蛮敏锐的嘛。”
“其实,我认为她是把我当做新闻记者才向我讲了那么多情况。所以,她力劝我好好调查一下该事件,相信肯定会搞出些名堂出来。”
“也就是说,她想让您借此扬名了?当晚,那个女孩后来就咽气了吧?”
“哦,我还漏讲了一件事以上我是大致叙述了二十日晚上的情况,据说第二天早上那女孩的父亲便从东京车站驱车赶来了。而且,听说那天晚上他们家人就把女孩的遗体给运回家去了,所以我估计现在也许正在举行葬礼呢。”
“那么,又是谁发现那女孩‘菲洛本’中毒的?”
“山形医院的医生发现的。所以,我想院方理应已将该情况通报了警方。百合子还告诉我说,学校的老师和珠实的同班同学都到医院去探望了。据这些同学反映,珠实这个女生平常很少去学校,经常是深夜时分在茶馆这些地方溜达闲逛。”
金田一耕助默默地咬了咬牙,沉思片刻后,流露出苦恼的神色。随着转向多门修,
“阿修,不好意思埃我想请您暂时向您上班的夜总会请假一段时间。”
“行埃先生,要不我现在就去泽田家看看?”
“不用。”金田一耕助猛地打断了多门修的话,“您先给我再去一趟山形医院,问问百合子关于珠实所戴帽子的情况。打、听一下那顶帽子是否是那种需要帽针的,如果是的话,帽针又在哪儿,以及珠实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帽针是否在她身边然后您再根据调查的结果”金田一耕助稍作考虑后继续道,“下午我会去趟筑地署,到时候您就往那儿给我挂电话吧。”
“可是,先生,”多门修似有所异议似地道,“那这样一来,警部先生不也就知道了吗?”
“噢,如果真如我所料,这件事跟帽针杀人案件有关的话,我倒想也让警方能够引起关注。”
多门修不由得渐渐显露出了不满的神情,“要是让警方知道了,那还要我做些什么呢?不就搞得我没活干了吗?”
“不,不,您还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首先您可以去调查一下X女土的情况。”
“X女士是谁啊?”
“噢,对了,是臼井一直掩人耳目的情人,我们将其称为 K女土。此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让您去办。”
“您所谓的重要工作指的是?”
“夏目加代子应该认识您吧?”
“估计不认识我吧。毕竟我所在的夜总会她只来过一次嘛。”
“噢,那正好。我想让您从明天开始负责监视她。当然,您一定不要让她觉察到。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我想让您去保护她免遭他人暗害。您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这可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多门修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好一会儿金田一耕助,因为他又担心金田一先生在耍他。可是,他发现金田一耕助神情显得那么严肃,根本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他轻轻地低下头道,“明白了。不过,我只需要监视她就行了吗?”
“对。如果可以的话,您要经常性地向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两人一致决定将“kkk”夜总会作为他们交换信息情报的场所。
第14章 情节剧中的女主角
十一点左右,多门修离开了金田一耕助的寓所。
金田一耕助大致把多门修留下来的有关到过留言板前的人物表浏览了一遍。他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看在多门修一番辛劳的份上,其实他对这张人物表似乎已没多大兴趣了。
突然,金田一耕助想到了抽屉里还放着刚才收到的挂号信件,于是他取出来用剪刀打开了信封,这才发现里面除了五万日元现金外没有任何留言。寄信人的署名为加纳悦郎,住址是在下谷,信也是从下谷邮局寄过来的,这是否意味着寄信人其实根本就不住在下谷呢?
随即,金田一耕助将现金连同信封一并放进了卧室的衣柜里,正当他要掏出钥匙准备将柜子上锁时,电话铃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正是金田一耕助期待已久的加代子。
“喂,是加代子吗?您现在是在哪儿打的电话?”
“就是昨天给您打电话的地方。”
“哦,是在五反田车站前面吧。”
“先生,昨晚古川刑警到店里来了,他很严厉地盘问了我许多问题。”
“哦,是吗?案发现场正好是您上下班必经之路,估计这一点可能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嗯,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真的是苦恼极了”“那么,您是怎么回答刑警提问的呢?”
“没办法,我只好承认是经过了案发现常因为我怕要是有人看到我从那条路上经过,而我自己不承认那可就麻烦了。”
“嗯,您那是明智之举。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对于这次杀人案件我可真是一无所知埃当看到报纸以后,我也是大吃一惊,反正我始终就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先生,这样会不会有麻烦?”
“唉,这也是没办法嘛。相反,我认为这样做也许比较明智呢。”
“一旦有什么事的话,先生,您可要帮帮我埃”“噢,这您尽管放心。”
“我只是担心那事儿一旦见报的话不就要说我是杀人犯了吗?先生,这就是我比较害怕的。”
“怎么会呢?报纸上不至于会作如此报道的吧。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是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放心了我想暂时向店里请假一段时间,可是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
“是埃如果报纸上登了您的名字,您可就得留神注意些了,在这之前,我想应该是没啥问题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您现在就不需要小心谨慎了”
“是,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噢,对了,先生,昨天从店里回来后,有件事我还是刚知道,就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
“是什么事啊?”
“据说当晚臼井给我打过电话。时间大概是在深夜十二点半左右”“啊?”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心里惊呼了一声。
十二点半左右,正好是从臼井看到那辆可疑汽车逃离舟曳五谷神到他抵达“赤色风车”夜总会的那个时间段。也许臼井原本打算假如加代子在家的话,开车把她带去箱根的。可是不巧的是加代子当时并不在家,他预先的计划便泡汤了,所以他驱车到“赤色风车”后兴许就提不起兴致来了。
“那么,这事您直到昨晚才知道的吗?”
“是的,公寓里的阿姨忘记告诉我了。可是,昨天的晨报上不正好刊登了臼井的名字了吗?阿姨看到以后才想起来,她说当晚十二点半左右有人打电话找我了。”
“也就是说是在您回来之前打的?”。
“啊?这事臼井没跟警方讲吗?”
“嗯,这情况他倒是没反应。我估计他是不想把您也卷进这件事情中去吧。”
加代子稍稍沉默了片刻后又道,“先生,您跟我讲实话,臼井真没事吧?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加代子,正如我昨天跟您说过的那样,电话里讲不太方便。不过,您不用担心。有迹象显示事情可能会向着出人意料的方面发展呢。”
“您所谓的向着出人意料的方面发展指的是”
“噢,现在还说不清楚。其实您是我的客户,只要您提出问题我就不应该不说的,但是电话里讲不清楚,太复杂了。”
“您说的有道理。先生,我想抽空到您府上慢慢讲”
“我想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在来我这儿商谈之前,您就每天这个时间给我挂个电话,我再跟您谈谈调查的大体进展情况”
“啊,那就多谢您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加代子,您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加代子考虑了片刻后道,“不,其实没有什么特别”
“噢,是吗。那您就明天再打电话给我吧。”
金田一耕助搁下话筒后,脸上绽放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
透过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到其间隐藏着深思与兴奋,俨然—副要将案件追查到底的模样。
过了不久,金田一耕助用电话叫了辆出租车后正准备出大门时,管理员山崎从传达室的窗口探出了脑袋。
“金田一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啊,山崎先生。昨天真是麻烦您夫人了”
“那里,哪里,没什么。我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先生,您很急吗?”
“不,还没到要争分夺秒的地步。您有什么事吗?”
“那就请您进屋来谈吧。那事搁在心里头总感到憋得慌”金田一耕助看了看山崎道,“噢,对,对,那我就”管理员山崎屋里的煤球火炉上搁着一个大水壶,壶里的水正“嘶、嘶”地翻腾着。两人隔着火炉刚一落座,金田一耕助便开口问道,“山崎先生,您说想跟我讲些事情”
“先生,其实是关于前来先生寓所的客人情况。不过,对您的客人说三道四,我觉得不太好意思”说着,山崎先生果然难为情地垂下了头,“前天,有一个年轻女人到过先生府上吧。二十五六岁的一个漂亮女子”山崎所指的正是夏目加代自。
“噢,那人怎么啦?”
“昨天,她又到您家去了吗?”
“不,昨天她可没来”
“哦?那可就奇怪了。其实,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