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天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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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二章万璃灵玉(8)
古德仁讪笑了一下:“仅仅是龙这一种动物,就有几万种不同的图案,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你刚才那”
“玉石上的图案,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远耶,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苗君儒说。
“那你想怎么样?”古德仁问,“还需要做什么样的检验?”
苗君儒合上被翻开的笔记本,说道:“我必须要看到现象。”
“现象?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的陈先生问。
苗君儒望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又看了看室内的灯,没有说话。
古德仁明白过来,说道:“你是指这块玉石上,还有另外一种奇异的现象?”
“是的!”苗君儒点头道,“炙日之下,怪物如生,王以擎天之刃对之,不可伤”
古德仁惊喜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强光照射,玉石上的图案会浮现出来?”
“那只是传说而已,到底会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苗君儒说道,“到目前为止,这块玉石上出现的现象,都和传说吻合,但是我们刚才所看到的,都不具备一个‘灵’字。”
古德仁望着窗外,苦笑道:“你看这大雪天的,到哪里去找烈日呢?”
苗君儒道:“不一定要烈日当头,我想只要光线够强,应该就可以。”
陈先生问道:“只要光线够强就可以吗?探照灯行不行?”
苗君儒望了陈先生一眼:“应该可以,如果你可以弄得来的话。”
在当时的重庆,探照灯属于军方物资,抗战时为了保护重庆夜间不受日本飞机的轰炸,立下了汗马功劳。民间不可能随便拥有,陈先生说出那样的话来,便已经透露出了几分他的来头。
陈先生来到门口,拉开门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说:“去,向警备司令部要两盏1000瓦的探照灯来,就说是我要的,快去快回,不要耽搁时间。”
门口的人领命而去。
陈先生回到屋内,找了一张椅子,坐在苗君儒的对面,低声问:“苗教授,如果这块玉是真的,那么你研究的那果王朝,就绝对存在,是吧?”
“可以这么说,”苗君儒说;“到目前为止,万璃灵玉是证明那果王朝存在的唯一物品。”
陈先生望着旁边椅子上的大笔记本,“你那么多年寻找那果王朝,还有什么线索没有?”
苗君儒笑道:“难道你也对那果王朝感兴趣?”
陈先生道:“我以前在云南的时候,也听过那个传说,这块玉石是我偶尔发现的,所以我想,如果玉石是真,那么那果王朝也是真的了。”
“你可不是做研究的人,”苗君儒冷笑道,“你关心的,是传说中那果王远征天竺后带回的无数奇珍异宝吧?”
第21节:第二章万璃灵玉(9)
被苗君儒一语道破心思,陈先生的脸色未变,他毕竟是有背景的人物,见过不少世面,当下不冷不热道:“据我所知,你是国内唯一一个收到明年全球考古工作者会议请柬的人,对于一个东方古老民族那段失落的历史,一直是一段空白,你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不就是想填补那段空白吗?现在有这么一次机会给你,难道你想错过?”
苗君儒的心一动,是呀,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付出那么多,不就是想证明那段历史的存在吗?
陈先生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搞研究的,经费往往没有办法落实,很多研究工作都半途终止,可确实是没有办法嘛!国家战事频繁,穷呀!”
苗君儒只是个学者,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陈先生说的话倒是实情,很多研究都由于经费的严重不足而终止或者干脆放弃。他去云南的费用,都是自己出的,若不是他在考古领域的贡献而获得国际救助的话,只怕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苗君儒问。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懂?”陈先生笑道,“都说你们这些搞学问的,都是榆木脑壳,少根筋,转动起来不灵活,果不其然呀!”
古德仁怕苗君儒生气,忙解释道:“陈先生的意思是,你只专心你的研究,对外面的事情都不关心呀!”
苗君儒道:“不是我不想关心,而是这国家,这政府,让人心寒哪!离这不远的歌乐山,还与美国人合作个什么监狱,里面关着的,几乎都是民主进步人士”
不待苗君儒再说下去,古德仁忙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言谈政治,我们只谈考古,只谈考古好不好?”
“那些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知道对我们的政府不满,他们有没有想过,从上世纪中叶开始,我们的国家就遭受着怎么样的磨难?清朝皇帝退位后,国民政府内忧外患,蒋先生以一己之力,率忠义之士讨伐南北军阀,抗战爆发后,举国上下与日作战”陈先生侃侃而谈,仿佛是一个大政治家,“那帮人只知道瞎起哄,闹什么民主,民主能够当饭吃吗?”
苗君儒冷冷道:“在对待军阀割据的问题上,蒋先生功不可没,这一点我也承认。可是真正抗日的,是他吗?当前方杂牌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他嫡系部队在做什么?陈先生,你比别人都清楚这政府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多少年了,实在令人太失望。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怕蒋先生所得的民心,已经不足一成了。”
陈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正要说话,古德仁劝道:“陈先生,你别生气,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管在什么场合。”
第22节:第二章万璃灵玉(10)
苗君儒道:“如果陈先生想将我送去歌乐山,我毫无怨言。”
若是换了别人在他面前进行这番理论,陈先生早就派人将其送去中美合作所,可是苗君儒与别人不同,此人在国内与国际上的影响都很大,轻易动不得,弄不好会给国民政府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门外响起敲门声,苗永健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进来!”陈先生头也未回道。
那两个男人进来后,迅速装好两盏探照灯,并退了出去。动作训练有素。
古德仁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然后帮着苗永健将两盏探照灯对好角度,打开,两道光柱射向盘中的黑色玉石。
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也许是光线太刺眼了,不自觉地将眼睛闭上,过了好一会儿,待适应过来,才慢慢睁开。
苗永健睁开眼后,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惊住了。只见那块黑色玉石在强光的照射下,不断冒出白色的雾气,雾气慢慢向周围扩散,且越来越浓,渐渐的,几个人都如同身在云雾之中,产生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盘中的黑色玉石,放射出闪烁不定的五彩毫光,耀得众人眼花缭乱,神态逐渐迷离起来。恍惚之中,那黑色玉石上浮现一个活生生的动物。
古德仁惊叫道:“麒麟,麒麟!”
苗永健望向父亲,见父亲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望着那头麒麟,脸上的神色很凝重。那个陈先生则是一脸的惊喜之色。古德仁想用手去碰那麒麟,手微微颤抖着,伸了出去,还未触到那麒麟,却闪电般缩回。
苗永健跟随父亲学考古多年,知道很多珍稀宝物,在光线的作用下,能够产生一种光影现象,将物品中的图案以立体的形式浮现出来,但是那些现象中的图案,无论是动物还是景物,都是固定的,并不像面前的这只麒麟,如同活的一般,不停地动着,翘首、俯身、甩尾、扬蹄,当它仰首向天,张开大嘴的时候,众人仿佛听到这只远古灵兽的吼叫。
苗君儒望着那只麒麟,两行老泪顺颊而下,恍惚中,看见陈先生向他扑了过来。
第23节:第三章盗墓天书与祖训(1)
第三章 盗墓天书与祖训
廖清在她的誓言中,还加了一个附带条件,就是苗君儒什么时候能够证明那果王朝的存在,她就什么时候嫁给他,若苗君儒由于证明那果王朝而发生意外,她将自杀殉情。
苗君儒接过后打开,见这张颜色暗黄的纸上,用正楷写着几行字:凡吾马氏子孙,应理守祖训,不得再从事祖上邪道,纵然家道败落,不可将万璃灵玉示于人,亦不可凭此物寻找古墓。吾马氏基业,乃苗氏所赐,若寻到苗氏子孙,当厚待之,切记,切记!
陈先生飞快扑上前,关掉探照灯,从瓷盘中拿起那块玉石,径自出门而去。
没有多久,楼下传来汽车的启动声,古德仁冲到窗前,掀开窗帘,见他来时乘坐的那辆黑色福特小轿车,已经在另外两辆轿车的护送下,离开了院子,雪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车辙。他回身望了一眼还在流泪的苗君儒,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站在一旁的苗永健道:“照顾好你的父亲,这块真正的万璃灵玉,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他走到门口,接着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说,否则的话,你我都可能被——”
他做了一个被杀的手势,出门去了。
从那陈先生的举动中,苗永健已经明白了此事的秘密性。如果大家知道了谁拥有一个这样的好宝物,还不引来各路人的抢夺?历史上为了争夺宝物,杀得血流成河的事件还少吗?
他走到父亲的面前,轻声道:“爸,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
为了毕生的追求,苗君儒并未娶妻,儿子苗永健是他在1922年,去山西考古的途中带回来的,当时两岁大的苗永健,趴在生母的尸体上哇哇大哭。那地方刚刚发生了蝗灾,又逢兵患,全村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苗君儒把这个孩子带回来后,遭到同学们的讥笑,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各人只顾自己的生死,谁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的几个好友对此也表示不理解,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生活呢?
但是他的恋人廖清对此未有异议,还和他一起照顾那个孩子,并为孩子娶了一个名字,叫苗永健。
廖清后来为什么没有嫁给苗君儒,苗永健是知道一些的。为了所谓的那果王朝,苗君儒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当年在课堂上,四个同学同时发誓,如果苗君儒能够证明那果王朝的存在,他们将自杀以表其无知。那件事情,在北京大学的校园内闹得很轰动。而那四个人中,其中的一个就是廖清,廖清在她的誓言中,还加了一个附带条件,就是苗君儒什么时候能够证明那果王朝的存在,她就什么时候嫁给他,若苗君儒由于证明那果王朝而发生意外,她将自杀殉情。
没有人知道那四个人为什么要发誓自杀,也许这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后来,苗君儒一直没有办法证明那果王朝的存在,而廖清却突然嫁给了苗君儒的好友程鹏。几年后的一个晚上,苗君儒与程鹏大吵了一次,随后带着儿子去了美国,几个月后,廖清生下了一个女儿。
对于父亲的那些恩怨,苗永健是从来不去触及的,他要做的,就是照顾好父亲,报答那份养育之恩。
“永健,你相信风水吗?”苗君儒突然问。
第24节:第三章盗墓天书与祖训(2)
苗永健愣了一下,想不到父亲会问出这样的一个话题,他想了想,说道:“风水学说在一定的情况下,对于我们的工作是有很大帮助的。”
古代的君主帝王,将相贵族,乃至平民百姓,生前注重所居的宅基,特别在死后,更注重自己的墓穴风水,那可是福荫子孙的。风水堪舆在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已经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准确年限早已经无从稽考。每一个考古工作者,对历史每个朝代的宅基及墓葬,都有很深的研究。他们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与风水学是相互吻合的。
“其实风水是一门很深奥的学科,内中的玄妙之处,往往出人意料,”苗君儒说道,“你有时间可以找一些那样的书来看,对你有帮助。”
苗永健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他的意识中,父亲是很反对风水学说的。他在研究考古的时候,也发现了风水学说的奇妙之处,所以背着父亲找了一些关于风水堪舆的书籍来看。
“我出去走一走。”苗君儒定了定神,擦去脸上的泪迹,起身。
苗永健忙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衣,披在父亲的身上,并将围巾围在父亲的脖子上,低声道:“外面雪大,路滑,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苗君儒说,“你还记得廖老师和她的女儿经常去玩的地方吗?”
“记得,”苗永健觉得父亲自从见了那块黑色玉石后,整个人似乎变了,说话也出人意料,他回答道,“她们经常去洪恩寺玩的,有一次廖老师的女儿还把你身上那块从小就戴着的玉,放入寺前放生潭旁边那棵大树下的树洞里。”
“很好,很好!”苗君儒望着苗永健,眼中露出一抹父辈慈祥的目光,转身出了门。
苗永健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时竟不懂父亲说的那两个“很好”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失踪了的父亲突然出现的时候,说出了一句令别人都听不懂的话,他才明白过来。
苗君儒裹着大衣下了楼,来到院子里,见雪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自从1937年“七七事变”前,与北京大学的众多师生,经过千里跋涉来到这座山城后,一住就是十二个年头,抗战胜利后,北京大学逐渐恢复正常的秩序,多次来信来人要求他返校,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最后干脆成了重庆大学的名誉教授。
他望着被雪压住的那几排冬青树,那年来的时候,才一人多高,现在都长成大树,这人呀!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有了感情,不轻易离开了。
在院门口的冬青树下,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缩着头,不时在地上跺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