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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希区柯克悬疑小说-第15部分

小说: 希区柯克悬疑小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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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麦迪逊太太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犹豫。“是的,你是哪一位?”
    “我在中午的报纸上读到抢劫的新闻,太可怕了!”
    “你是哪一位?”
    “这无关紧要,我只是一个可能给你弄回项链的人。”
    “如果你有什么消息的话,请打电话给警方,或者通知保险公司。”
    “麦迪逊太太——。”
    “你是谁?”她又问。
    我听见她倒抽了一口气,同时知道她听出我的声音,“你就是抢我的那个人!”
    “但不是那个想掐你的人。”
    “你要什么?”她的声音就像陷入绝境的蛇一样,发出冷冷的嘘嘘声。
    我要什么?“和你见面,和你谈项链的事,也许安排归还的事。”
    “要多少?”
    “我的价格是很合理的,我们可以面谈。”
    “好吧,”她想了一会儿后说,“你可以来我这里。”
    “不,多谢了,我可不喜欢警察。”
    “那么在哪儿呢?我也不喜欢窃贼。”
    “你知道布莱安公园的花展吗?那里有一个大帐蓬,展期一周。”我要选一个人多的地方。“我会去的,什么时候?”她问。
    “四点怎么样?”我不想给她太多的时间,免得她想报警。
    “好吧。”
    我挂断电话,匆匆离开公用电话亭。我知道警察不会追踪到这个电话,但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四点差十分时,我来到布莱安公园的大帐蓬里,侦查一下附近是否有便衣警察。一切似乎很正常。四点整,我看到她在42街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急急忙忙地走进公园。
    她独身一人。
    没有橡皮鼻子和八字胡,我想她不会马上认出我的。我在人群中绕着她走了两圈,确定—下是否有人在监视她,最后,我向她走去,她正在观赏一盆兰花。我想她不会马上认出我的。
    “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吗?”我平静地问道。
    她转过身,微笑着说:“我想我们见过。不过,没有了八字胡,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花展好看吗?”
    “说实话,我对此一窍不通。”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很好地遮住了她脖子上的瘀伤。“我为昨晚的事抱歉,”现在看见她,我知道我来对了,她是个神秘人物,哪怕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值得来这一趟。
    “有什么可抱歉的?那是你的职业。”她第一次正视着我,“不过,你的本来面目要好看得多。”
    “你没有报警?”
    “没有。我觉得这儿很安全,”说着,我们两人一起漫步走出帐蓬,找到一条长凳坐下。“现在谈谈项链的事吧。”
    “你愿意赎回去吗?”
    “保险公司——”我不和保险公司打交道,你可以领到赔偿,又得到项链。”
    “那是违法的。”我耸耸肩。“你昨晚不该戴它,像你这样国色天姿的女人是不需要钻石的。”
    “谢谢你的夸奖,”她说,“我以为只有三流小说里才有绅士风度的窃贼。”
    “我不是有绅士风度的窃贼,不过,我不会扼杀受害人。你为什么要对警方那么说呢?”她耸耸肩。“他们看见瘀痕,自己得出了那结论。单就这点而论,如果说出真相,那就麻烦了。”
    “真相是,你丈夫曾经想杀死你。”她惊骇地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最初我不敢肯定,直到我确知出租车上的男士是你丈夫后,才最后认定是这样的。有人企图掐死你,但你没有报警。你戴上项链来掩饰瘀痕,免得宴会时被丈夫或其他人看见?我猜你在家时不会成天戴这项链。假如你想瞒你丈夫,那么,你会用化妆品,而不会用项链。如果他知道那些瘀痕,那多半是他造成的。”
    “你很聪明。”
    “还行。”
    她的眼睛又碰上了我的。“我们谈正事吧。你要我花多少钱赎回?”
    “在这种通货膨胀的日子里,可能要值二十五万元。”
    “保险才保了这数目的一半。销赃的会给你二十五万吗?”
    “你对这行懂得不少啊!”
    “我先生和我愿意付你五万元。”她愿意交易,这使我颇感意外,我本以为这是一个陷阱,或她会故意拖延时间。于是我和她讨价还价,故意不慌不忙地说:“七万五。”
    她摇摇头:“五万,不行就算了。”
    “你想从保险公司那里取得赔偿吗?”
    “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同意吗?”
    我抬头凝望着帐蓬,试着通盘考虑一下。到目前为止,这事只花了我一千元,那就是付给山姆的钱。纯利是四万九千元,这很不错。再说,我又不用冒险去跟销赃的打交道了。
    “好吧,就这么定了。”
    她不那么紧张了,我奇怪她为什么如此急于成交。“很好,我们能不能今天就了结它——今晚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以,”我也是急于脱手,“在哪儿成交?”
    “我们家。”
    我摇摇头:“那太危险了。”
    “你不相信我?”
    “你相信我吗?”我反问道。
    “好吧,”她叹了口气,“那么由你来决定吧,我们一定照办,不过公共场所不太好办。”
    对此我没有异议。我考虑叫山姆再去偷一辆出租车,但想想还是不要这样。山姆越来越贪婪,只会增加我的开销。“中央火车站的底层怎么样?”我说,“那儿夜里关门,不过我们到那里并不难。
    “好吧,九点钟怎么样?”
    “很好,就在那儿见吧。”
    我留下她独自坐在长凳上,急急忙忙地先走了。似乎没有人跟踪我,但我不敢冒险。我从42街的入口进了图书馆,乘电梯上了一层楼,再溜出去,上了第5街。然后乘公共汽车回到公寓。
    快到九点钟时,我变得越来越不安。他们指望我拿着钻石项链,到中央火车站的底层,和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麦迪逊夫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哪儿来的五万元现金?我四点钟和她见面,那时候银行早已关门了。我很怀疑,像麦迪逊这么有钱的人,家里会存放那么多的现款?
    这明摆着是个陷饼。
    可是,如果是陷阱,为什么今天下午不在布莱安公园抓我呢?答案似乎很明显,今天下午我不会把项链带在身边。今晚我会带着,警方人员也会守株待兔。不过,我自有应付的办法。我早早赶到火车站,买了个甜面包,用面包袋子装项链。然后在通往底层楼梯的墙边找到一个空壁柜,将袋子放进去。再把柜子的钥匙装到一个信封中,用透明胶把它粘在一只摇晃的垃圾盖上。我想放那儿总比放在我口袋安全些。
    我从楼梯走下去见麦迪逊夫妇时,底层空空的。虽然我知道这里会有警卫巡逻,但估计几分钟里不会有人打扰。
    麦迪逊夫妇九点整到达,她双手插在一件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他空着双手,有点洋洋得意,又有点不自在。我在饭店外见过他一次,认出他的确是麦迪逊本人。
    他们来到我站立的地方,他说:“嗯,我知道你就是指挥昨晚抢劫的人。”我靠在关闭着的售票口前。
    “他们说,我是可以安排交易的人,”我说。
    “你把项链带来了吗?”他个子高大,一对灰眼睛冷冰冰的,我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他的手指细长,我可以想像,就是这双手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瘀痕。“带来了,不过让我们先看看现金吧,”如果这时候警察出现的话,我身上没有任何可构成犯罪的东西。
    没有警察出现。
    “把钱给他看,”麦迪逊对他太太说。
    “好吧,”她的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我先看见黑手套,然后是手枪,那是一把微型自动手枪。“对不起,”她对我说,举起了手枪。
    接着,她竟对她丈夫的后脑勺开了枪。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当麦迪逊躺在我脚边时,她扔下手枪,尖叫起来。
    我立刻明白她的用心。
    我就是那个替罪羊!所以她在扣动扳机之前,向我说抱歉。
    只是项链不在我的口袋里,这点可能救了我。
    火车站的一位警卫跑过来,后面跟着一位穿制服的警察,他们到来时,她仍然站在自己亲手谋杀的尸体边,尖声大叫。
    “这个人,”她指着我,“他杀了我丈夫——”
    “我目睹了全部过程,”我对那两位警察说,“我听见下面有吵闹声,下来看看。他们正在吵架,我下来时正好看见她开枪射死他。”
    “他胡说!”她冲着我喊道,“他偷了我的项链!项链就在他的口袋里!”
    警察犹豫不决地看着我。我冷静地说:“我口袋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证件。”
    我打开皮夹,亮出我的警徽和身份证,“我是德比警官,九十一分局的,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查问我的身份。”这时太太终于不叫了,嘴巴张大着。
    身为警察兼强盗,有时候会使你陷入困境,但有时候也可以使你摆脱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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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朗先生不住在这幢公寓里,所以他不像一些住户那样,每天光顾楼下的酒吧,但是他去得很有规律。一个下雨的星期二晚上,当酒吧没有人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在吧台末端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来。
    我为他调他喜欢喝的饮料。“晚安,布朗先生。”
    “你好,乔治。”布朗先生说。
    他四十多岁,长得高大英俊,衣着昂贵,他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平常他总是兴高采烈地开玩笑,今天晚上,他显然情绪不太好。我退到一边,开始擦拭玻璃杯。
    布朗先生慢慢地喝着酒,好像那是那是例行公事,而不是愉快的享乐。他乌黑的眼睛沉思地注视着昏暗的酒吧,终于,他的杯子空了,他要我添酒,接着,又要一杯。
    当我给他送第三杯酒的时候,我微笑着对他说:“布朗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他低声说:“可以这么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布朗先生说,然后又补充道,“谢谢你,乔治。可是那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说:“是的,先生。”然后继续擦我的酒杯。布朗先生和前两杯一样,慢慢地喝着,最后,喝完了,他向我招招手,我拿起杜松子酒,但是布朗先生摇摇头,我走过去,“什么事,布朗先生?”
    “刚才我有点心不在焉,乔治。”布朗先生说,“你结婚了吗?”
    “结了,先生。”我说。
    “你和你太太相处得好吗?”
    我说:“我想我们是相当好的。”
    布朗先生扬起眉毛,“事业?”
    虽然我们各有各的事业。”
    我咧嘴一笑,“安琪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接待员,但是她喜欢当演员,并且加入了城里的小剧团。我呢,我喜欢写作,希望有朝一日能发表我的小说。”
    布朗先生点点头,“可是,你们彼此了解吗?”
    我说:“了解,先生。”
    布朗先生叹了口气,“乔治,你真幸运,真是幸运。我太太根本不了解我,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俗气,但这是事实。她热衷于俱乐部的活动,热衷于搞救济活动,她几乎不知道我还活着。”布朗先生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空杯子上。
    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我说:“这真是太糟糕了。”
    我的同情鼓励了他,布朗先生抬起双眼,凝视着我,“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也是我每星期二和星期四来这里的原因。”他严肃地说。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我不是在告诉你什么秘密,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侍者,对整幢公寓的事情一定非常了解,你知道,玛丽亚小姐和我的事吧。”
    我眨眨眼,“先生?”
    “玛丽亚,就是住在楼上四层c房的那位金发美女。”
    我摊开双手,“瞧,布朗先生”
    布朗先生又摇摇头,“我可没有醉啊,我只是没有把握那么说,也许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我说:“有关玛丽亚小姐吗?先生,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我把这事告诉你,”布朗先生说,“五个月来,我一直在为玛丽亚小姐付房租,她是个体贴热情的好姑娘,并非我不爱我的太太,但是,我们已经互相不关心了。玛丽亚小姐刚好弥补了我的痛苦。”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能理解吗,乔治?”
    我说:“我想我能,只是”
    布朗先生还没有说完,“那么你也许有办法,看看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吧台上。
    那是一封信,打字的,没有日期,没有签字。它简洁地写道:
    “这是最后的警告了,除非你立即停止和那无耻女人的罪恶关系,否则下封信就寄给你太太。”
    布朗先生直盯着我,“怎么样?”
    我问:“你是说,还有类似的其他信件?”
    “三封,”他告诉我,“三个星期来,每星期一封,寄到我的办公室,”布朗取回信,“很明显,有个守旧、古板的女人知道我和玛丽亚
    的事,”他继续严肃地说,“当然,她可能是任何人,住在任何地方,但是,我认为她是住在这幢公寓里,那就是我刚才的意思,你认识大部分的房客,你想她可能是谁?”
    我咬咬牙,说:“嘿,布朗先生,我可不喜欢随便说别人,”我想了一会儿,“从信的本身看,不一定是女人。”
    布朗先生说:“一定是女人,是那些死板的、相信宗教的女人。”他狡黠地打量着我,“乔治,他知道是谁,对吗?”
    我避开他的问题,说:“知道又怎么样?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是说除非你不再和玛丽亚小姐”
    布朗先生吸了口气,说:“我没法不和玛丽亚小姐来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信。不过,如果你知道这是谁写的,我倒很想知道。”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我这纯粹是猜测,可能是路易斯小姐。”
    布朗先生干笑了一声,“路易斯小姐?”
    “她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小姐,”我告诉他,“她就住在这个大厦里面。”
    “一位老小姐!”布朗先生很满意地说,“你的猜测就这些吗?”
    “我想是的。”我承认说,“路易斯小姐相当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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