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女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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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人继续咄咄逼人。
他是一个将军,对付一个弱小女子岂不易如反掌?他在向她逼近。
“不用杀我,我自会离开这个皇宫,这里本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只怪我自己糊涂,一不小心忘记身体虚弱,吹多了寒风才会让你们有机可趁。如果下次你见到王,请转告他,我也很爱他,没有原因,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说完你的遗言了吗?”霍朗赫布眼睛里透过两道寒光。这么多年的求生经验告诉他,如果他放走了这个女人,无疑是在周围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开出一朵邪恶的食人花,把他给吞了。
正待这个女人还要说些什么来狡辩的时候,他只轻轻一推,她便跌入了深深的尼罗河中,不一会儿,原本平静的尼罗河水便更加平静了。骇人的静。
只有微风轻拂面颊留下淡淡的荷花香。
第二十九章 恩赐
欧阳晴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跌进尼罗河里,在落水的一刹那,她看见了水中央的荷花,恣意的游荡在碧蓝的河水中。
欧阳晴并不觉得累,身体慢慢的放平,只是被一阵温暖的河水包围着。深蓝色的尼罗河底,一切都那么的宁静,她很好奇自己能够看见,听见,甚至异常的清晰。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远处有一个白色的亮点,是一种柔和的瓷白色,幽幽的透出一些光泽,有些欲说还休的意思。渐渐的,白色开始放大,直到进入欧阳晴视线的时候,她才发现,是一个女人,美丽的;妖艳的;野性的,却又有一些顽皮的女人。她怎么会用顽皮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女人,连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女人天生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尤其是美女。
这个女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至脚裸,飘散在柔柔的海水中,显得妩媚动人。
她是谁?
这个女子笑了,轻轻的。
“你会是一个幸运的女人,因为我选择了你;你也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因为你甘愿被我选择。”
欧阳晴莫名的看着这个女子,深蓝的海底竟然住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我会让你看见一些事,算是我对于你服从于我的奖赏。”
何时服从过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伴随着女子一阵妩媚的透着邪气的笑声,她的身体开始随着河水漂浮,笑声渐渐远了,欧阳晴却不知自己将要飘向哪里。
像是一场梦境,她的记忆里一个又一个的片断在浮动,浸泡着水,不那么真实。
她看见了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在沙漠里呼救。
她看见了一个女孩,有着和她相似的容貌,挺着刚刚隆起的小腹,依偎在一个年轻的法老王的怀里幸福的笑着。
她看见了这个法老王,睡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背后一个深重的身影,拿着一块石头,狠狠的朝王的后脑砸了下去。
最后的最后,依旧是一片深蓝的,深蓝的海水。
像电影放到终结,所有的一切嘎然而止,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便是躺在一家熟悉的宾馆里,他们告诉她,在尼罗河水里捞起了她,说完了便真诚的看着她,仿佛期待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她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圈陌生,说不上真正关怀自己的人,微笑。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她不想解答他们心中的疑团,关于她的随水漂流,关于她过于妖艳古怪的华服,关于一切的一切他们所想知道的事情。
她很累,而且,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需要被解答,没有记忆,只有荒芜的一片深蓝。
欧阳晴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所幸,她是一个乐观的人,就算整个世界都不肯收留她,她还有她自己。
毕竟她还有一个家,她记得那个地方,在她累了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去。那里的门永远为她敞开着。
对啊,还有什么更大的事情会发生呢?当一切都跌落到了最低谷,接下来的路不是应该越来越平坦吗?
第三十章 你就是今生我要等的人
欧阳晴满身疲惫的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家,她知道这次旅行让她的生活彻底的改变了。而面对未来的生活,欧阳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有一个故事,关于她的遭遇,关于一场意外留下来的这个孩子。她是回到家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的,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她脑中停留的那些画面让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她仿佛是爱着这个孩子的父亲的。每次看见那个熟悉的却又被遗忘的脸庞时,她总有一阵莫名的心痛滋味。
于是,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当她面对全家人宣布这既定事实后,可以想象一时间混乱成什么样子。首先,她如何怀孕。其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再次,她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子如何抚养这个孩子。还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问题,而欧阳晴没有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保留这个可能找回她遗失记忆的一把钥匙,当然后者不是关键。
虽然欧阳晴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但是她从不在家人面前显露出她的棱角,但当家人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决定就是将要发生的事实的时候,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们的谈判最终还是有一些成效的。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赶紧找个人把欧阳晴给嫁出去,至少大家面子上不会太难看。但关键问题是,时间紧迫,从哪里去找这样的男人?而且,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欧阳晴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文化圈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为了他们家族的声誉,她才答应他们的条件。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她被安排了无数次的相亲仪式,他们没有告诉那些可怜的男人她怀孕的事实,他们中间不失一些优秀的青年才俊,但有的被如此快速的定下终身大事给吓跑了,勉强留下来的那些人,在仪式后被欧阳晴告知怀孕的事实给吓跑了。
欧阳晴是一个活得很真实的人,她不愿意勉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她的任性负责,她也不愿意自己永远活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下面,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然后,有一天,一个叫何元新的男人出现了。
何元新拉着欧阳晴的手,望着她,深深的,直到欧阳晴的心里。
“你就是今生我要等的人。”
欧阳晴只觉得他是一个救世主,那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无比温暖。
她翕动着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是一滴泪珠就这样生生的从脸颊滚落下来,她本不应该相信一个陌生男人的这样一句话的,但是他的眼神让她感动。
就是他吧。
有时候那个对的人并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只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句令人动容的对白,交织在你无边的迷惘中,成为了一颗璀璨的珍珠,掉落下来,正好点缀在你心中那片空白中,变成了永恒。
于是,当你遇见了那个人,你的一生就已经改变了。
第三十一章 我们的爱,过了还会不会回来?
其实欧阳晴还是没有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会爱上她。为什么爱?爱什么?难道就因为她长的漂亮,就因为她的家世比较好?还是有某些她不知道的故事?
二十年的生活是漫长的,欧阳晴始终在等待,但是那些淡而无味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平了她的棱角,她感到了生活的苍白无力。
飞扬的笔最终潇洒的走完她的二十年的婚姻生活的时候,欧阳晴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吗?女儿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如今这把钥匙真正的打开了那扇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她却发现,原来事实是如此的令人难以接受。
眼前的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沉默的,忍让的陪了她二十年,他为什么爱自己呢?终究要离去的话,她该有权知道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何元新已经很疲累了,他的生活此刻就像走到了一个万丈悬崖边,只一步就是天堂或者地狱,他不确定,但他仍旧跨了出去。就让坠落的快感暂时塞满他不安的心。
他是不舍得,但是他是个男人,他能演出像电视剧般的情节,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还是土得掉渣的巧克力鲜花加西餐?看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他只能苦笑。
这个美丽的女人,他爱了她整整一辈子,而她却从来也不知道。她任性,敏感,脆弱,像一朵纤细娇嫩的玫瑰,需要足够的水分和阳光,他从不吝啬给于她爱,可这样的爱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呢?
他在诉说一个故事。
他的童年是孤独的,天生近视的他只能成为同伴们的排挤的对象。于是他只能躲在厚厚的书籍里,眼睛却日复一日的虚弱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听见窗外飘来了一阵钢琴声,不熟练的跳跃节奏,却明白的诉说着快乐。于是他知道,是隔壁的别墅里搬来了新的人家。
每天的傍晚便是他一天当中最最幸福的时光。天色已经晕黄,却还没有完全黑暗下来,他偷偷的倚在与琴声相隔一堵墙的花园里。那个花园里满是白色凋零的花瓣,他一片一片的把他们捡起来,装在一个红色的兜兜里,他想,他总有鼓足勇气的一天,将这些花瓣送给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他只见过她的侧影,那么美丽,那么忧伤,好小好小,一定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想要将那些精心晒干的花瓣送给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只看到了空空的一幢房子,那个女孩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以后的以后,他终于费尽心力的打听到这个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欧阳晴。
何元新说着这些的时候,像一个很会讲故事的魔法师,而欧阳晴更像一个着了魔的公主,他们的眼神终于有了真正的交汇。
此时的何元新根本不像一个大学教授,是不是任何一张看似严肃的面孔的背后,都有一颗强装坚强的心呢?
第三十二章 他也回家了
罗叶伦在一阵强烈的巨风中不得不松开了手,她看见何佩玲紧闭着双眼,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何佩玲!但是,她仍旧随着时空的漩涡被卷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他还会再见到她吗?
她将去往哪里?而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紧接着的一阵刺眼的光,照射过来,中断了他所有的想法。他在猛烈的撞击中,从半空坠落下来,然后便昏迷过去。
他落在赫悌国的都城——涅萨。这里是他——阿布韩王子的家。
多亏了他头顶上的那颗璀璨的宝石和他腰间那份沉甸甸的铭牌,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家。
“阿布韩王子回来了!阿布韩王子回来了!”侍卫们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惊喜,却带着更多的疑惑。原来阿布韩王子的样貌如此清秀,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撒皮鲁流马士一世也赶紧从殿堂里走进王子的寝室来查看儿子的具体情况。
国王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他仍旧是威严的,但已明显现出老态,当年的驰骋英姿早已一去不返,此刻他只是个可怜的,老态龙钟的父亲,他只关心这个儿子,他心目中最优秀的儿子,他到底怎样了?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抚摸着儿子的脸庞,他又消瘦了一圈,他能摸出他的骨骼轮廓明显的突出来了,混沌的泪将要流下来。这一趟远行确实让他受苦了,也许他不该这么早让他负上如此的重担,只怪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一天坏似一天了。
此次派阿布韩去往埃及的目的,其一,是送去一匹上好的布匹,以示赫悌国和平相处的意图;其二,是派阿布韩去埃及探探他国的虚实,表面示好其实他们在为今后进攻埃及打好基础。他本该派大将去的,但是他想让他这个他最骄傲的儿子继承他的衣钵,也好留下今后向大臣们称赞阿布韩王子功绩的口实。
但是,他如何会想到阿布韩是如此遍体鳞伤的回来,此刻还在昏迷不醒当中。
这几天王宫里沸沸扬扬的讨论声,尤其是宫女,她们的话题都一致,那就是阿布韩王子长相如此英俊迷人,而且是国王最宠爱的儿子,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令人兴奋不已的消息。
她们的这位王子,从小就是皇宫里的一个谜,国王从不让他踏出房门一步,偶尔出来也是由大队随从抬着轿子,慢慢的带着小王子逛逛。所有除了国王几乎没有其他人见过王子的真面目。宫女们早就议论说一定是王子长得太丑了,根本不能见人。几年以后,国王的眼睛也在一次作战中被敌人用刀刺瞎了,所以这位阿布韩王子的面孔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看见过了。
此刻,这位俊美的阿布韩王子正安静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宫廷内的医生急得在王子的床周围打转,因为三个小时前,国王宣布如果他们治不好王子,他们就要提头来见了。
正在大臣们急得想去自杀的时候,罗叶伦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第三十三章 幽暗的过去
阿布韩王子是个幸运儿,因为他是伊阿丽王妃唯一的孩子,因为伊阿丽王妃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最宠爱的女人,因为他是整个王宫里最聪明的男孩子。
但同样,他也是一个不幸的王子,因为他不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的长子,因为他是国王最宠爱的儿子,因为他的母亲伊阿丽王妃的过于得宠。
伊阿丽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最可贵之处就是从不与其她的妃子争抢什么。但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却在分娩阿布韩的时候流血过多去世了。为此,国王痛苦不已,再也没有娶过其他的女人,这对已经成为王妃的女人们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不但失去了一个劲敌,而且再也没有其他新的女人与他们争夺国王的宠爱。但当她们发现从此以后所有的妃子都得不到国王的宠爱了以后,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他们的丈夫,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把大部分的爱都倾注在了伊阿丽的儿子阿布韩的身上。
阿布韩被国王藏在了一个金丝鸟笼里,一藏就是十五个年头,这缘于国王的长子古力巴的一次记恨的报复。
在他七岁的时候阿布韩被古力巴骗到了树上然后被推了下来,摔断了两根肋骨,虽然事实上并没有造成阿布韩的遗留病症,他很快恢复痊愈,但国王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因为这样古力巴就会被贵族会议审讯然后处死,但他毕竟是自己的长子,国王没有狠心抛弃他,虽然他更加希望阿布韩来继承他的王位。
十五年是漫长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