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妃嫔职业素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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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了借口,自然可以将她送走。至于送走之后,他就能放开手脚了。因为就连卫林也不相信,皇上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归天了。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事情却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来的快。
顾清河到京城时,适逢赶上要关城门。因为卫林害怕京城之中,还有对顾清河不利的人,所以他们一行便是打扮成南方过来的商旅。就连进城后,都是直接去的客栈,在客栈包了一个四合院。
卫林原想着是在这掩人耳目,待合适的机会,再将这位娘娘往西苑庄子上一送,就算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这等烦乱之际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位娘娘的。
可就在当晚时,客栈里就传来一个消息,宫里头的皇后娘娘薨逝,现在这京城里头的权贵,都往宫里头去呢。
顾清河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大吃一惊,皇后虽然被圈禁于凤翔宫中,可她一向身子康健,怎会一下子便仙逝了。她转念便想到,这不会是太皇太后设下的圈套?
此时京城之中的权贵世家,没少比顾清河吃惊。虽然对外宣传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需要静养,可这皇后娘娘什么境况,这大家都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两日京城中消息灵通家族,早已经接到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只说青州那边找到了皇上,只是圣上已经驾驭宾天了。如今这消息是隐而不发,怕引起朝堂的动乱呢。
可这种消息,谁都没有确切,所以谁都不敢往外传,万一这皇上要是回来了,你这可就是杀九族的大罪。所以大家心中虽惶恐,可终究还是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的。
但是这突然传出,皇后娘娘也没了,这事情可就蹊跷了。如果皇上真如传闻那般,在青州驾崩了,如今皇后娘娘也仙逝了,那这宫中唯一能主持大事的,可就只有太皇太后这位了。
可不管怎么样,以康郡王为首的一宗皇室宗亲,早就聚集到了皇宫之内。而康郡王是管着内务府的,所以皇后娘娘的丧葬礼仪也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娘娘身体一向安康,何至于突然薨逝,”康郡王如何都想不通这里头的事情,于是他又道:“我觉得该是让太医先检验一番。”
“混账,”只听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声,而头发灰白连眉毛都有些泛白的老者,直愣愣地看着他便是怒道:“皇后娘娘是何等金贵的人物,如今人都去了,还让太医检查,这岂不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说话的是永亲王,也是皇上的叔叔,与先皇是堂兄弟,乃是太宗的头一个孙子。只是他父亲老永亲王,虽然是太宗第二子,可终究没占着嫡子的名分,最后皇位还是落在了嫡长子也就是先皇的手里。
而这位永亲王也算是宗室里头的老辈分了,平日仗着辈分没少在皇上面前抖威风,可皇上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只管礼让他。只是没想到竟是养成他这般性子。
康郡王虽然敬重他,可却是不害怕他的。他冷冷地环视了四周,说道:“主子娘娘身子一向康健,如今却是说没就没了,其中事有蹊跷,我想各位不是看不出来吧。我不管外头传着什么风言风语,但皇上既然将这内务府交给我掌管咯,我就得给他当好这个家。”
永亲王被他这么一番反驳,却是又气又急。
可此时却是出来一人,恪亲王看着康郡王横眉冷对的模样,便是微皱眉毛道:“我倒是觉得大哥此话说的有些道理,主子娘娘毕竟比不得旁人,如今既然仙逝了,便不要打扰了。不然就算皇上回来,也会说我们的不是的。”
他这话一说,原本还吵嚷的议事厅内,竟是鸦雀无声。
随后恪亲王和永亲王的话便被多数人认可,而关于皇后的丧葬仪式也在紧张地筹备之中。至于尸检之事却是再也无人提起,大概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后根本不值得他们再花费时间关心。
而此时人人心中都明白,今晚或许便是风雨欲来之时了。
申时,皇后崩于凤翔宫中,而待到了戌时整座皇城已经被一片纯白包围,而作为停灵处的奉安殿,此时早已经布置妥当。
而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更是不停地劝慰着太皇太后。
皇家大抵便是有这么一个好处,便是尊贵如皇后,就算突然死了,都能有一口棺材给你下葬。所以不过半日的功夫,灵堂启奠便已经设置。
“皇后这些年伺候哀家,那是事必躬亲,如今哀家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太皇太后眼中竟是擦拭出几点热泪,而此时围坐在周围的贵妇,也皆是垂下头。
这消息一传出,各家命妇便是递了折子进宫,而如今能坐在这里的,不是亲王妃便是郡王妃。而恪亲王妃便是坐在下首第一位,只听她安慰道:“母后不要太过伤怀,仔细伤了身子。主子娘娘这些年对您的孝敬,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说,这初祭我如何都要去看一眼,也不枉她给咱们慕容家当了一回媳妇,”太皇太后竟是悲从中来。
大家又是一阵劝慰,可这眼泪是劝住了,却如何都劝不住太皇太后要前往奉安殿。后面还是恪亲王妃让人安排了撵驾,抬了老佛爷过去呢。
这时候外命妇已经跪在一团,而诸王以下、文武官员也早已经跪在一处,此起彼伏地哭声让这座慢慢被暗夜幽禁的皇城显得更加鬼魅。
就算尊贵如皇后,这会子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待太皇太后到了的时候,恪亲王赶紧迎了出去,只听她缓缓道:“今日乃是大行皇后崩逝,正是四海齐哀之日,应令外省官员持服如制。”
康郡王脸上露出诧异,可终究还是敛去,命令外省官员除了皇上之外,只怕连太皇太后的懿旨都不管用。如今皇上不在,老佛爷提出来用意是何?
老佛爷虽不用带孝,可是这头上的发簪也皆是素色。就在恪亲王请了她往旁边的殿内休息时,就见一太监匆匆进来,脸上那叫一个焦急的啊。
“大行皇后的梓宫在此,你这奴才怎的这般莽撞,”恪亲王一通发难,似乎就要让人将他拖下去,可谁知那太监竟是一跪下。
他喊道:“王爷饶命,是皇上那边传过来的书信,奴才一时着急才莽撞了。”
太皇太后此时脸上闪过一道光晕,似乎是因为这个消息而振作一般,只听她双手合十道:“皇上总算是来信了,不过你们可有送信给皇上。他这出宫一趟,回来竟是连媳妇都没了,让我这祖母如何同他交代。”
说着,太皇太后就是让恪亲王去接过信。不过众人都在场,也不怕他在信上留下手脚。
等恪亲王随手抽出了里面的信纸,读了下去,一时间脸上竟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就跪在了太皇太后面前。
众人有些茫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恪亲王,只听他犹如泣血般地说道:“母后,节哀,皇上在青州驾崩了。”
第74章
如果说皇后的仙逝是将一锅温水煮沸,那么这个消息就如同将整桶油倒进这锅热水里一般;在场所有人一下子就蒙住了。
虽然先前零零总总地消息传来过;可那不过都是谣言罢了。如今那边来了这样的信函,原来这事竟是真的。
不知是谁突然叫了一声:皇上啊。
随后周围响起嚎啕大哭地声音,就连一向儒雅冷静的文官,此时都顾不上颜面;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绝望。这古代死了皇帝;绝对是比死了亲爹还要严重的。
此时顾清河已经随着顾家的马车进宫了;卫林本是想让送她回西苑;可她却死活不愿意。最后她让卫林送自己回顾家;因为她知道皇后仙逝,顾家女眷必定是要入宫的。
此时康郡王也不顾着礼节,赶紧上前将那信件接了过来,从头至尾读了三遍,脸色是白了一层又一层。
太皇太后此时似乎要昏厥一般,幸亏是恪亲王在旁边扶着她。恪亲王赶紧将她扶到了旁边的侧殿,而一众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也是跟了过来。
这皇后薨逝无非是举国同哀罢了,可皇帝驾崩弄不好那就是动摇国本之事,所以谁都不敢马虎。更何况,如今就只有这么一封信罢了,连护卫皇上的人都没瞧见呢,这众人心里头总是透着那么几分不确定啊。
可谁知待太皇太后开口,第一句便是:“皇上出了事,不能让他待在青州,得派人把皇上接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便是面面相觑,这太皇太后怎么就这么确信皇上一定驾崩了。当然这话谁都不敢问出口,不过也有死忠于皇上的。
就有人跳出来说:“如今这消息不过是片面之词罢了,待见了皇上的护卫队,臣觉得再下定论也不迟。”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可有人偏偏就不信这个邪,老佛爷突然一拍桌面,便是怒骂道:“帝后接连驾崩,这可是动摇国本之事,岂能一再拖延。如今为今之计,便该是当机立断,立定皇位继承者,让太子去迎接皇上灵驾回宫。”
这怎么又扯到立太子上头了?众人犹如被棍子在头上敲了一遍般,打的他们直是眼冒金星啊。这太皇太后也未免太着急了吧,连皇上是死是活都没确定呢,就急吼吼地要立太子,还接什么灵驾。
此时就算再没脑子的人,都觉得其中有诈。可是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可是在宫里。
而皇上的死忠派一向以康郡王和内阁大臣纪廷为首,此时皇上死忠派这头的人都看向他俩。而纪廷则是看向康郡王,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姓慕容的,总比他这个姓纪的说话有用吧。
康郡王虽然不明白这事情背后的阴谋,可是这些天下来他通过暗地里调查,早已经发现了恪亲王和太皇太后的异动。可这两人在皇室之中的地位,都比他要高,更别提太皇太后更是德高望重。就算她被皇上送往了皇园疗养,可她到底还是太宗的嫡后。
现在他们还是按兵不动,所以康郡王根本不可能与他们起正面冲突。但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说话,只怕这皇位都要换人坐了。
“老佛爷,如今皇上驾崩一事还存在疑问,此时便着急立太子,若是皇上回来,不知该如何善了?”康郡王一抱手便是恭敬地说道。
此时站在殿内的大多数还是希望皇上能平安回来,毕竟这换了皇上那就是改朝换代了,谁知道下一任皇上对自己是重用还是不重用。更何况圣上治天下严明,自身也严于律己,所以这心里头他们还是愿意忠于皇帝的。
所以也有人出声附和康郡王,总而言之就是这句,皇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哪能这么着急地立太医。这皇上要活着回来了,看见他们帮他立了一个太子搁那,到时候是废还是不废?况且这立太医乃是大事,须得从长计议。
其他人心中自然是想着一个拖字决,可从皇后仙逝一直到现在,太皇太后和恪亲王便已经是步步设局,如今好不容易将满朝的文武都困在这宫中,他们又岂会让这帮人从长计议呢。
所以此时也不愿再虚与委蛇的太皇太后,脸上尽是决绝,只听她冷呵一声:“哀家知道在你们心里头,哀家的话早已经不中听了。不过如今立太子之事宜早不宜迟,毕竟如今人心不稳,还是应该立即立了太子,以稳定朝政。既然现在人都在了,那不妨就立了这太子。”
此时殿宇之内鸦雀无声,在太过震惊之后,反而是各个都默不出声了。这太皇太后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选也得选了。
“老佛爷,”康郡王刚要说话,可谁曾想,太皇太后一下便是转头怒目盯着他。
此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哭喊声,而那声音近地几乎就在门口的时候,康郡王突然听出了,那似乎是旻庆的声音。他霍地看向恪亲王,此时他面露沉色,声音清冷地问道:“承祺,咱们是一宗同族的,这有事是该好好商量的。”
虽然恪亲王这话没有点名,可是这孩子的哭声却是不远不近地传过来,而康郡王又是一脸怒色,这想的深的此时早已经脸色发白。
就在康郡王沉默之时,恪亲王环视了这殿宇内的人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皇上遭此大难,本王也甚感痛心,太皇太后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如今咱们最紧要的就是,选出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以储君身份亲自迎接皇上回来。至于刺杀皇上的逆贼,更是应该一个不留。”
“不知太皇太后瞩意哪位皇子?”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诚郡王突然站出来恭敬问道。
康郡王怒视着他,可此时心中却只是冷笑,这帮人是摆明了想要逼迫他们就范。难不成他们以为只要立个太子就能万事大吉了?真是想的美。
太皇太后道:“中宫无子,既然无嫡子立应立长子,况且大皇子如今已有八岁,倒是比其他皇子来的都要聪慧。所以哀家觉得立大皇子为太子才是正道。”
若是按着正统的思想,太皇太后这话倒也合情合理。如果皇上真的驾崩了,那么此时大皇子倒确实是储君的最力人选。可如今皇上生死不知,不该这般草率地做出决定。
“我觉得太皇太后此话有理,”最先表态的还是恪亲王。
而随后诚郡王、内阁大臣文友权以及礼部尚书等若干王公大臣,也纷纷表达出赞同的意思。至于皇上一派的死忠却是一个都未表态,就连反对的声音都没说出来。
反正立太子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决定,此时恪亲王等人来势汹汹,他们倒不如虚与委蛇,待出宫之后再商量对策。
不过他们想的倒是不错,但有道是夜长梦多,所以恪亲王等人今晚便已经打算速战速决。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臣便恳请太皇太后懿旨,着礼部与明日颁布立太子诏书,即刻便启程前往青州,以接请皇上灵驾回宫。”
“不行,立太子乃是国之本,岂可这般草率,”此时说话的乃是内阁大臣薛功良,他与文友权皆是内阁大臣,但此次并未随皇上一同前往江南,而是留在了京城。
他本就是皇上提拔的,素来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了这等事情。不过他乃是皇上安插在京城的一双眼睛,与皇上之间自然有暗处的联系。虽然已有素日未得到圣上的消息,可薛功良不相信圣上会与青州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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