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且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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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看,最近一个个怎么都老实了,这可不对劲儿啊!最后皇帝在自家俩儿子身上找着了答案,因为最近这俩孩子老大不对劲了,这俩儿子身份相对贵一些,所以外戚们没少送些小玩艺儿给他们。
但是,最近这俩儿子不收东西了,而且还不准别人收东西,说的是——“做人要有坦荡荡可昭日月的干净胸襟”。
“去把三皇子和五皇子请来。”
“是,皇上。”
这三皇子和五皇子么,自然是顾致川和顾致辰,这俩虽然不是一个妈,可他们俩的妈是同一个妈生的!
先皇后去世后留下三皇子,后来皇帝续立的皇后是先皇后的妹妹,于是就有了五皇子,所以这俩是正经的嫡皇子,当然身份与众不同些。
等顾致川和顾致辰一块儿来了,皇帝就问:“你们俩最近怎么不肯收东西了,还连带着你们那些皇叔们都一个顶一个的跟做榜样似的!”
“回父皇,儿臣”
这话才说到开头,皇帝就打断了说:“致川,你现在至多是儿,还不是臣,你说你这态度哪儿学来的。”
顾致川倒也老实,皇帝说了他就改口:“回父皇,孩儿的先生说,做人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仅仅是面容,还有身和心。”
接着顾致川,顾致辰也说了一大番话,说完后皇帝就乐了:“朕看你们这陈先生不应该在奉贤院做先生,应该去吏部,那些个贪官污吏被你们陈先生一通话说下来,说不得就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父皇,女子也可以为官吗?”顾致辰眨着眼儿问道。
“女子?你们陈先生是个女子?噢,是陈阁老的千金吧。”皇帝记起陈紫微来,那简直就感觉是个水深过热,充满血泪史的过往。
皇帝这人吧,勤政爱民是个圣主明君,可偏偏就有一爱好,那就是收集砚台盒,就是那装砚台的雕花盒子。
本来一皇帝有这么点儿爱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臣子们要是寻摸着好东西了,还给皇帝送来,也算是君臣互动可称是一桩雅事儿了!
可是百官们也不是谁都懂这东西,送来的总是参差不齐,皇帝鉴赏水平也有限,所以也没看出好赖来。那会儿陈紫微还小,陈阁老某天领着自家姑娘进宫陪公主读书。
巧不巧的就正撞上皇帝挺高兴地拿着一砚台盒,一边颇为高兴,一边后头还跟着进献砚台盒的臣子。她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张嘴就说:“一个赝品而已,那么高兴做什么。”
于是皇帝和臣子一块儿下不来台,等把陈紫微往藏宝阁一领,小小年纪的陈紫微就扒拉了几件出来,然后指着剩下的满满一屋子东西说:“都当柴烧了吧!”
打那儿以后,皇帝就戒了收砚台盒的爱好,百官们也老少献文玩雅赏来。所以啊,皇帝对陈紫微的印象,那是相当深刻入骨啊!
正是因为这般深刻入骨,所以奉贤院自那儿以后才有了文玩雅赏这门课。
“父皇,你在想什么?”顾致川和顾致辰见皇帝双眼直视前方,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儿,两小娃儿就奇怪了,怎么说着说着还神游太虚起来了。
“父皇在想,你们陈先生要是个男子,乃宰辅之才,有经天纬地之能啊!”皇帝心想啊,能没有嘛,那小不点儿的时候就让上上下下不敢送礼了。末了,给孩子上了一课吧,却又让王候们不敢收礼了!
小正太不关心这个,小正太更在意另一件事儿:“父皇,可是陈阁老总是寻思着要把陈先生带走,说陈先生好老好老了,再不成亲就成老姑娘了。父皇,你跟陈阁老说说,让他不要带走我们先生好不好!”
这时候皇帝才掐着手指一算:“噢,你们陈先生十八了吧,也是该成亲了。”
一听这话顾致辰率先不干了,皱着张粉嫩嫩的小脸儿,特不乐意地说:“父皇,不要让陈先生成亲了,那样陈先生就不能做我们的先生了。”
“谁说的,成亲了也照样能留在奉贤院嘛,说到成亲啊你们小叔叔不照样还是个没成亲的。就为这事儿,你们皇祖母没少逮着朕骂,说朕不友兄弟。”再然后呢,皇帝忽然灵光一闪,这俩凑成对儿也不错嘛!
一个是世人称赞的文王,一个是古玩行里有名的才女,俩又在一个书院教授学生,这要是凑在一块儿得叫什么琴瑟和鸣?夫唱妇随?蛇鼠一窝?狼狈为X
嗯,反正般配!
“父皇,你又想什么?”
“朕在想,要不然让陈先生和你们小叔叔成亲,这样陈先生就不会离开奉贤院了,你们说是不是?”皇帝虽然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实际上他得承认,其实他觉得这俩人凑在一块,肯定各自是各彼此的天灾人祸,他们自个儿内部祸害了,就不会祸害旁人。
对,就是这样的!
听着皇帝的话,俩小正太对视了一眼,于是把他们那小叔叔的模样记了起来,于是俩齐齐摇头:“不好,先生最不喜欢小叔叔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不是回声儿,而是屋里一个声,屋外一个声儿,屋里的是皇帝,屋外的自然是顾长安了!
“小叔叔长得太好看了,陈先生说太好看的男人都是妖孽,妖孽什么的最讨厌了!”顾致辰把陈紫微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连带着旁边的顾致川都连连点头。
“她是这么说的?”顾长安的语气听起来那是相当危险啊,可怜的陈先生,就这么被学生无意间卖了!
顾致川和顾致辰这时也意识到他们说漏嘴了,尤其是顾致辰,他甚觉不妙。他心里想着:陈先生说了,院长是个很可怕的人,不能惹,惹了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小的顾致辰忽然也很“悲愤”,心说:“不好了陈先生,我帮您惹了小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本图来自网络,非俺原创借来一用,并不作商业用途
8
8、姐被黑了 。。。
次日,整个奉贤书院气压非常非常低,低得向来对气氛这东西不太在意的陈紫微都感觉到了。大家伙儿走道儿都恨不能踮着脚尖不出声儿,你说她能不感觉到嘛。
今天她一天都没课,所以非常悠闲地想给自己弄点儿好吃的,这里的菜味道很好,也很丰盛。可是她能说自个儿骨头贱么,她十分相信方便面,甭管啥口味的,只要是方便面就成!
“我记得是油炸面饼,要不咱试试?”于是陈紫微跑到厨房里跟大厨磨蹭去了,厨子不耐烦她,指派了个小帮厨给她。
好在她要做的东西真不需要太大的技术,所以顺利地到了炸面饼那一步。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有强迫症,还非得要炸成或方或圆的面饼不可,好在这也不难。
不过开炸的时候不是油温高了糊,就是油温低了炸不透,最后还是人大厨管用,小火养透,再猛地大火炸脆。
这时候的面和现代的面真是质感完全不同,一炸出来整个厨房的香气哟,陈紫微熟悉地泪流满面,感动得无以复加——咱终于又吃到方便面了!
瞧瞧吧,她就这么点儿出息,明明奉贤院里的菜比得上现代五星饭店了,可她就想吃让它个
“这个要怎么弄,直接吃还是?”闻着这香儿大厨感兴趣了,这味儿可太诱人了。这时代油炸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大厨也迷上了。
“可以直接吃,但是我喜欢泡,或者煮。其实只要加个鸡蛋加两根绿油油的青菜,那就美得无以复加了。”但是眼下她没耐性等着煮了,虽然快但是怎么也不如泡来得快。
找来开水,请大厨配了料,然后盖上盖焖了一分钟左右就揭开了,再撒了小把葱花,那味儿——真诱人、真感人、真动人
可是她还没下筷子呐,就见一圈儿人围着桌看着她,那眼神儿恨不能把她和这碗方便面一块儿吞下去似的。
好吧,吃独食儿是不对的,于是陈紫微特不舍得地划拉了一些出去,让每个人都能尝个味儿。
于是一大群人放着山珍海味不吃,蹲桌边儿上“唏溜”地吃着方便面,还一个个跟吃人间第一美味似的,这场面让陈紫微很有成就感啊!
“陈先生,您原来不止文玩雅赏一流,连厨艺也是顶尖的!”大厨现在对陈紫微的敬仰,那是相当深厚啊,已经快达到和正太们一样的水平了。
对于做方便面做到厨艺顶尖,陈紫微深感压力,她要是告诉大厨除了方便面,她什么也不会,大厨会不会自挂东南枝呢?
这时候陈紫微可不知道,真正应该自挂东南枝的是她自己,吃完方便面她就溜到瓷坊去了,得看着瓷坯补水晒坯,过两天领着孩子们一块儿修了瓷坯,然后就可以进窑里烧了。
说到烧呢,该配釉料了,这时代的釉料她看了一下,远不如现代工艺那每一种材料都分析透了,所以她得自己配釉料。
“陈先生,真的要用这些啊?”管事看了陈紫微列出来的材料,每一样儿连要多少都写好了,还写了具体是什么样的品质、性状。
“当然,如果想要色如玉、明如镜那就必需得用这些材料。看着像开石头铺子的吧,可这些确实就是青水梅瓶所需要的,等修完坯后瓷胎就定型儿了,到时候上釉还且讲究着呢!”陈紫微一边说一边看着补水的情况,然后细细地看了看青水梅瓶,总觉得大小还是有些微小的差异,到时候修坯的时候得注意一下。
管事见陈紫微坚持,也不管她,反正能成是她的本事,不能成那就说明她没本事呗,又不碍着他什么。
从瓷坊出去,陈紫微哼着小调儿,路上遇上正要去上马术课的学生们:“陈先生好,学生等问陈先生安!”
“诶,乖!何先生今天打算领他们上哪儿练马术去?”陈紫微酷爱骑马,她爷爷就是那曾经马上打过天下的人,所以对马情有独钟,后来家里还一直养着马。
所以她想去啊她想去!
见陈紫微问,何先生就答呗:“正打算去河边呢,这几日河边上的云里白全开花了,正是骑马赏花的时候。林间多障,也顺便试练一番。”
“那个”
“何先生,陈先生最喜欢看云里白了,不如我们邀请陈先生也一起去吧!”昨天犯了事儿的顾致辰小朋友决定事先给陈紫微通通气儿,省得到时候没准备,被他们小叔叔逮个正着,打个当头,那就不好了。
一听学生们的话,何先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本来多一个人看着学生们不乱跑还正好呢,更何况还是陈紫微这么一娇滴滴的小姑娘同行,那正好是香花佳人啊!
但是有道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顾致辰小朋友的念头才刚起来,这边何先生才刚答应,顾长安就出现了
“顾院长。”何先生和学生们一块儿施礼,独独陈紫微没那她要施礼的概念,就这么直愣地站着迎着顾长安对眼儿。
幸好有这一眼啊,她完全能通过顾长安的眼睛看到他眼底的暴躁,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可这时候她知道要明哲保身!
“何先生,那我们一块儿去骑马吧,顾院长,我们就不多留了,会耽误了课的。”陈紫微浑没觉得自己的造句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反正觉得语法通顺。
可是听在顾长安耳朵里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原本暴躁的人就更加暴躁了:“何先生领着学生们去上马术课吧,我和陈先生有些话儿要好好说说。”
感觉得出顾长安的不妥,何先生一缩脖子就闪没影儿了,连带着孩子们跑得都比平时快一些,于是陈紫微愈发觉得自己的末日到来了。
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陈紫微一个劲儿的笑,她坚定地认为——伸和不打笑面人,所以哪怕她腿发软她也挤出满脸笑来:“嘿嘿顾院长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紫微”顾长安喊道。
正是这一声儿让陈紫微意识到,顾长安他他竟然叫自己的名字了,而且叫得十分亲昵!我的天神爷爷啊,果然是世界末日要到了,咱在现代没赶上,却在景朝赶上了
“是,顾院长,我在呢!”陈紫微小心翼翼地答道。
“过段时间,你和我一块儿去游学六洲,大约需要半年的时间,你记得和陈阁老事先说一声。”顾长安眯着眼,明明极暴躁的眼神,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温柔得跟小春风似的。
末日危途,这绝对是条彻底的不归路:“我能不去吗?”
只见顾长安笑得特别温柔,特别美好地说:“当然可以了,奉贤院从来不勉强任何人,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那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呢?”
看着顾长安勾魂压魄的脸,那用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的“姿色”,陈紫微却只能苦着脸说:“我去,我非常、十分、特别想去!”
这下顾长安睁开眼来了,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紫微的肩说:“别勉强,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跟我说。”
“院长放心,我绝对不会改主意的,为了奉贤院我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矣!”陈紫微其实真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明明顾长安看起来跟头顶上的大太阳似的,可她愣能觉得自己在南北两极来回转悠——恶寒啊!
她这话让顾长安加了点儿力度,又拍了拍她说:“好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矣,紫微不愧为我奉贤院的典范先生,连皇上对你都赞不绝口呢!”
看来今天她的遭遇和皇帝有关,秃那穿黄衣服的,姐饶不了你!
正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的时候,顾长安又来一句:“厨房说你做的面不错,不知道紫微肯不肯为我做一碗面呢?”
“当然不”她这“不愿意”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忽然觉得一阵阵飞刀向自己劈过来,她就特没骨气地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儿改了:“当然不能不愿意了,能为院长煮面,是我的荣幸”
泪流碗面,姐的人生果然充满各种悲剧、各种浮云
只是姐想不通啊想不通,为什么呀,今天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这么诡异啊。为什么顾长安看起来就跟爆发了小宇宙似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厮的破坏力和暴力值都蹭蹭地往上翻了好几番。
最后,她找到答案了!
“陈先生,对不起,是小朋友的错,你要怎么罚都没关系。”说着顾致辰还特乖的伸出手来,在他看来被先生打手心儿就是最可怕的惩罚了。
看着那肉肉白白的小手,陈紫微觉得人生最大的杯具也不过如此。
老话果然说得好:背后不说人,当面不说鬼!
老话还说得好:不听老话,吃亏在眼前啊!
姐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