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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魔女霓裳-第88部分

小说: 魔女霓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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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若能劝动她又何必这么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她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还对我说什么以前多少看过那剑谱,虽没有学会,但十招或者能撑得过去之类的话。”铁珊瑚苦恼道:“我收拾好行囊想拉她走,磨破了嘴皮子都不成,平时挺谨慎的,怎么这次如此不要命起来,真是愁死人了。”

她说得烦心,我却听得温馨,只笑道:“九娘的性子也有博弈的一面,这点你该比我们都更清楚,她这次敢不要命地来拼,也是为了你们将来着想,你该高兴才是吧?”随之又劝了几句好的,惹得铁珊瑚面红起来作状拍了我两下,但毕竟愁事挂心,一会儿又皱眉起来,拜托我多劝劝练儿回心转意,或者,至少是手下留情云云。

对此自然是满口答应,其实心里清楚,练儿应该不会真将别人怎么样的。

只是她究竟是用意何在,这次自己却还真不知道。

好不容易安慰了铁珊瑚,让其答应明日暂且静观其变,再送她回了屋,才独自提着灯笼返回到了我与练儿的居所,特意在门外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摸黑推门进入房中,在床边摸索着坐定,才除去外衫,忽地身上一紧,一阵轻微眩晕,没等回神,就已天旋地转的倒在了软絮上。

“这么久,她叫你出去做什么呢?”耳边是莺语轻笑,听起来很近,也很清醒,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吃惊的,只是微笑回答道:“你果然还没睡么?”顺便稍稍调整了一下睡姿,以便躺得更舒服些。

虽然铁珊瑚之前敲窗叫人时已经够谨慎的了,而自己出去时床上也没有任何动静,但这并不意味着身边人就真是睡着了,其实即使睡着了也一定会惊醒过来的,毕竟,她是自幼就对周遭变化十分敏感的练儿。

“少与我打哈哈,速速老实交代,否则可与你不客气哦。”耳边声音如此威胁道,却是玩笑性质的,并不会令人觉得有什么可怕,拍了拍那拉倒人后就一直环在身上没离过的手臂,我失笑道:“这有什么好交代的,你猜也猜到了吧?珊瑚劝说不动九娘,唯有请我想办法令你改变心思,至少是要想办法令你明日能手下留情,莫真害了你那对手。”

黑暗中,耳边一阵笑声,好似觉得十分有趣,道:“那你答应了?却要准备怎么想办法?说来听听。”听得她这样的问,不禁就面露了苦笑,因为瞧不见索性闭上了眼,只是口中兀自回答道:“能有什么办法呢?练大寨主素来是说一不二,说话不顶事,我倒是想给她偷偷摸摸下点蒙汗药,可惜弄不到,而且……”说到这里,蓦地噤了口。

“而且什么?”她不依不饶地追问,还摇晃了人两下,无奈,只得如实说完道:“而且,也舍不得。”

话是大实话,只是讲出来有些不太好意思,换做以前是不会说出口的,不过自从那夜在客栈中定下约定以来,渐渐也有了些实感,不知算不算自己错觉,之后练儿那些不时出现的亲昵举止,虽然还懵懂探索,却似乎让人觉得她是在认真面对这段新定位,因为如此,自己慢慢地也放开了一些对自身的禁锢,开始尝试着表达出来。

听了这回答,耳边并没有说话声,反而是一阵窸窣轻响,练儿在身边也躺了下来,一只手却仍环在我身上没离,待到舒服躺好,才轻声道:“哼,这才像话。”微顿后,又道:“其实我也不真是要为难铁珊瑚,只是对那穆九娘不放心,再说了,我这么难才与你定下盟约,凭什么到了她们这里就那么容易?总要给点苦头吃才好。”

“什么?你是为了这个才……”倏地睁眼,自己诧道,一时难掩讶异之情,她要试探穆九娘还算料到了,毕竟那女子更世故,或也更自私,为铁珊瑚着想也算合理,只是那后半句……若真如此,委实是令人哭笑不得。

“有何不对?”她倒坦然,甚至是理直气壮地道:“我那般深思熟虑才算对你好,我看她们走到一起太容易了,哪儿有那么简单?正要该多吃些苦头,受些磨难,才算是真正有资格这样在一起的。”

听她这般振振有词,好似个老成的过来者硬要将自己经验套到别人头上去,真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仔细想想,个中道理倒也算得上歪打正着,也就不想辩驳,只是摸黑笑着拍她手道:“好好,就依你,归根到底试探一下也好,只是别弄出人命就成,既然明日还有一战,那就早些休息吧。”说完又闭上了眼。

刚刚闭上眼,身上却忽地添了些重量,一侧的枕边人倾身半压了过来,鼻息触到肌肤上,然后就听她笑道:“才不能便宜你,既吵醒我,醒了再睡,就要重新来才对。”说完便凑了上来。

并不会拒绝推诿,甚至不会扭捏,轻轻搂住她,接受,迎合,偶尔也小小还击一下。

自最初那一夜后,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熄灯就寝前亲昵一番的习惯,练儿对此表现的十分乐此不疲,进步很……快……于是自己也渐渐放得开些了,不再致力于专心引导配合,而是逐渐投入,偶尔太投入时,也会情不自禁起来。

彼此的吻,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机会单纯过,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大胆不大胆,高低只是技巧而已,平时还能克制,只是不自禁之时,就有片刻的浑然忘我,引她入口含住,近乎放肆地吸吮卷动,偶尔再微微咬上一下,一心只想解胸中闷热之渴。

直到听得一声低吟在这片静谧中清晰响起,方才猛一震回过神来,轻轻结束分开彼此,黑暗瞧不见她模样,只有低低的喘息声比平时更急促,练儿的体温有些高,肢体贴合很紧,紧得有些……不妙。

突然心跳如鼓,不是因为唇齿亲昵,而是更多的念头,那些平时不会想,也不让自己去想,刻意放到遥远的欲望,如今遽然却近在眼前,伸手可及。

而她应该是不会拒绝,或者说,根本不懂拒绝才是。

咬了咬唇,刺痛传来,小心翼翼搂住她轻抚了抚头,当柔顺的发丝流过指间时,就轻叹道:“好了,今夜就好好睡吧。”

怀中人梦呓般的低哼了一声,不满地晃晃脑袋摆脱了头上骚扰,又反手搂住我,这才渐渐睡去,直到她睡熟前,都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后背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

练儿终究沉沉睡去,而自己则难以入眠。

曾经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的东西,而如今已到了该为它烦恼的时候了么?

“欲”这种东西,独自一人时,不过只是一种原始本能而已,但若是两情相悦,就赋予了它完全不一样的重要意义。

☆、小风波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的活动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梳洗完毕用过早饭,慢悠悠地泡壶茶聊会天,陪练儿闲庭信步到议事厅中,待她和手下们说完了话,再一同往明月峡两峰的其中之一而去,仿佛游山观景一般。

却当然不是为了游玩,飘身到了约定好的那块山腰空地中,这里荒僻险峻,没一定功底的人是很难上来的,所以是个斗剑的好场所。

我们到时天色还早,四周尚且见不到一个人,为了谨慎起见,自己便趁着这空当到处查看了一下地形地貌以策万全,为此还被练儿戏谑了几句,说什么从小就是一副惯爱担惊受怕的性子云云,这等抬扛倒也不必去争,只是笑笑,顺口引开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天,才见到远远两道身影掠了过来。

“哈!倒是没连夜逃走么,不错。”练儿笑吟吟迎了上去,劈头就是这么不客气地一句,铁穆二人脸色都不怎么太好,穆九娘还算沉得住气,铁珊瑚板着脸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上来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示意,再带上一把,就此拉到了一旁圈外站住。

带开她时,铁珊瑚本是不情愿的,先还抗议道:“竹纤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话总要给人说两句啊。”直到被我低声回道:“莫逞口舌之快,此时激怒了练儿对九娘可没好处,忘了昨晚答应过什么了吗?”她这才噤了声,一边走,一边又眼巴巴回头看过去。

穆九娘也在看她,如此对望的眼神令人生出仿佛是在棒打鸳鸯的错觉,在好笑之余,多少也让自己感到有些不自在。

偏偏这种不自在对山大王却是完全无效的,练儿对眼前一幕好似全然无感,见闲杂人等避开,就颇满意地点点头,对那穆九娘朗声道:“不错,既然不逃,那便是下决心了?我可不会留手,你要反悔还来得及。”

穆九娘抱剑在怀,端正回答道:“只求练寨主一诺千金,正愿意一试。”也不多话,说完就拔剑在手,她自己没惯用兵器,使得是铁珊瑚的青钢剑,看着倒也称手,练儿一笑,手中剑不慌不忙出鞘,却不着急进攻,先弹弹剑身道:“也好,我也不欺你,这十招中什么时候撑不住,你可以随时告饶,否则……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言落地,剑光森然。

练儿读书不多,更算不得什么有城府的人,但说话做事却往往自觉不自觉地切中要害,正所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一个人越想得多,就越可能迟疑犹豫乃至退缩,何况如现在这样一边相逼一边留给退路,若非我了解练儿,几乎以为她是存心算计,而那穆九娘只是默然,她本就摆了个防备之势,见一剑来袭,举手便挡,想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预备死守住十个回合过关。

然而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银光闪处,这第一招本是踏正中宫平刺而去,却临到半路剑锋一颤,忽然滑过一边左刺肩胛,兼挂小臂,穆九娘眼看挡不住,关键时刻整个人旋了半圈,才险险避开这招,却随即被跟踪急进,练儿身手之快本就世上罕见,如今长剑如风,但听嗤啦一声,袖破血出,这第二式就已令对手挂了彩。

一招得手,练儿哈哈一笑,道:“如何?现在求饶还来得及!”穆九娘牙关紧咬挥剑不语,而我则听到身边铁珊瑚发出了微微的抽气声,好似那一剑挑开的是自己血肉,饶是如此,她却并没吭声说话,大约是怕干扰了场上动静。

她是对的,眼下场中局势几乎可算是一边倒,最不能分心的就是处于劣势的一方,练儿喝问了一声,见对方没回应,就毫不犹豫地继续进招,剑式飘忽不定,似上反下,似左反右,将个穆九娘给迫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不过自第二招得手后,接下来几回合却俱都有惊无险,倒并不是说穆九娘突然就和练儿势均力敌了,其实与其说是抵挡住了,莫如说是猜中了,应该是对这几式正好有印象吧,她对剑法的路数变化似有所感,自然可以提前预判做出反应,师父所授剑法以奇诡莫测为主,心里有数,自然压力大大下降,兼之她抱定主意严防死守,一时间倒没给攻进去。

人影交错间,数招转瞬即过,眼看已过了第八个回合,只要再撑两式便可以过关,希望就在前方不远,穆九娘眼中似有了些光芒,而一边的铁珊瑚也握着拳头仿佛在给她鼓劲,唯有自己站在圈外,心里隐隐有了这样反而不大妙的感觉。

就在生出这感觉之时,但闻得场中少女忽然一声长笑,道:“好!那别怪我不客气了。”挽了一个剑花,刺穆九娘手腕,对方举剑一挡,她便一反腕,剑锋倏地斜劈,同时左脚直踢对方小腹,却是刚刚就用过的一个招式。

穆九娘也知道先前用过,可这一式速度之快与先前大是不同,风驰电掣间,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纵然知招架之法,也无招架之力,险险避开了剑锋,却给结结实实踹在实处,顿时一声惨呼跌身倒地,往后连滚了几圈才止住这招余势,可见真是没什么留情。

“九娘!”铁珊瑚见状失声惊叫,那穆九娘还百忙中瞥过来一眼,但是练儿却不给她们机会交流,凌空飞身而来,剑锋一旋,疾转刺下,喝道:“你降是不降!”最后一式竟是杀气腾腾地,一招直取要害!

那穆九娘眼看要性命不保,脸色苍白,额上见汗,但嘴里却咬牙毅然道:“休想!”摇晃起身,举剑就撩,还想支撑到底。

外面铁珊瑚见得这一幕,跳起来拔身上绿玉箫就要去场中助拳,我虽隐约犹豫,但还是一把拉住她,急道:“莫去!去了反而坏事!”可这时候她哪里听得进去,眼前行动受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玉箫就向我打来。

这铁珊瑚的玉箫专打经络穴位,出自家传自成一路,招数是一流的,不过她气力较弱,内里修为也不见得多好,若是正常情况我对她还不待怎地,只是如今半年之期未到,堪堪只余三成功力,又是手无寸铁,反而不如她,躲开前两下,心中忽地微微一动,随即挺身豁出去硬挨了那第三下,叫了一声,跌坐在地。

场外场内相距并不算远,自己刚刚中招坐倒,脑后已闻金石破空之声,还有距离稍远处蓦地一声叫喊:“不要伤她!”却是穆九娘的声音。

这一声喊已是极快,却有什么比声音还快,倏地一道银芒自从头顶掠过,分毫不差撞上了那绿玉箫袭来的前端,铁珊瑚哎呀一声,玉箫脱手飞出丈许,还未等它跌落草丛,那银芒却已回旋,半空划出一道弧度,目光来不及跟随,但听得嘡嘡数声金属撞击,后面也有什么东西被打到了一旁。

如此一来一回,掀起的气流旋成个完整的圆,坐在这无形之圆当中,仿佛置身于风眼,反而是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待到风止云静,我才揉了揉痛处爬起身,左右前后看了看,除了自己以外的三个人,两立一跪,立着的是前面抱住手腕的铁珊瑚和身后咫尺内的练儿,而跪倒在地的是后面更远一点的穆九娘。

“九娘!你怎么样?”铁珊瑚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眼见不打了,第一时间跑过去扶人,对此练儿视若无睹,只自顾自收剑伸臂过来,拉开我揉痛处的手,扯开衣襟看了看,这一下点在锁骨处,其实不算什么,最多有些发青而已,查无大碍,她合起襟口,再瞪我一眼,我朝她笑上一笑,彼此已心知肚明。

“练寨主……”就在我们这么做时,那穆九娘已被铁珊瑚扶了起来,她身上两处挂彩,小腹还挨了一记,已经是气喘吁吁一副脱力的模样,但剑还握在手中,捂伤昂首道:“练寨主,这十个回合……已过了吧?算是不算?”

“你还和她说什么?不见她刚刚下手那么狠吗?咱们这就走,浪迹天涯也比求她强!”抢着说话的却是铁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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