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武道 韩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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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无名虽然不知道敌人去准备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敌人下一次的攻击,一定是自己这方所无法抵挡的。就连这一次阻击的成功,也大多归功于敌人的轻视与大意,其中还含有几分侥幸。
看着地上所剩无几的石块,韩无名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阵绝望。
太阳在他们上下的对峙中象一艘超载的巨轮,在云海深处缓缓地开始向下沉没。
不知过了多久,敌人的准备完成了。
那几个被派出去的人,全部返回到那名黑衣头目的四周,身上带着绳索和弩箭类攀爬和攻击的器具。
敌人新的进攻,即将展开。
韩无名只好一边重新提聚起真气,一边向蝴蝶和龙儿望去。
他看到龙儿依然沉默冷静地俯身在原处,乌溜溜的大眼睛凝视着敌人的动作。
但是蝴蝶,却在此时豁然站起,并于发间扬手向天空射出了一件暗器。
那东西箭一样射向天空,在飞行的尽头猛然间爆炸开来,幻化成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天空中翩翩飞舞了一会,才慢慢消散隐去。
韩无名看到,蝴蝶在发出那道暗器的瞬间,她的长发完全散开,在崖顶的风中自由地写意,同时他还注意到,蝴蝶在看自己和龙儿的眼光中,闪过一道隐含诀别之意坚定而眷恋的目光。
蝴蝶的那道目光,就象一把神剑,蓦地劈开了韩无名那长久以来寂寞孤独的心海,令他内心深处产生出一阵阵刺痛的感觉,这感觉痛苦而甜蜜,就像他无数次在梦中都无法看清妈妈的脸。
敌人的进攻,再次展开了,这次敌人很小心,不急于冒进,而是利用手中的器具,一点一点地向山顶逼近。
看着敌人的进攻,韩无名心中徒然间爆发出万丈豪情,因为就在刚才那阵感觉传入他内心的瞬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以为蝴蝶和龙儿,随时牺牲掉自己的生命。
蝴蝶的神经也绷紧起来,除了握紧手掌里的金针,右手也放到了腰间那个蝴蝶状腰带的扣头上。
而也就在此时,一阵龙吟般的长啸声,突然在远处的山脚下响起。
那啸声激越而高亢,宛如千军万马,从远方的山谷滚滚而来,啸声中所隐含的无上内力,竟然将远近山林间的树木摧枯拉朽般击中,又雨点般纷纷坠落。
这是何等神功!何等不可思议的功力!
来者的武功,不仅超出韩无名一直以来以为是天下无敌的父亲,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阵啸声传来的同时,韩无名看到蝴蝶脸上绷紧的神经,霎那间松弛下来,眼里发出如释重负的欣喜光芒。
他顿时明白,这啸声,是自己的援兵到了。
韩无名望了望那啸声传来的远方,终于也松了口气,然后就再次向蝴蝶那边望去。
他看到蝴蝶此刻也正好在歪过头来看自己,脸上绽放出鲜花盛开般美丽的笑容。
第五章 苦修
韩无名躺在他那张临窗的小床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白天所发生地一切给他的震动太大了!
龙儿神秘的身世,蝴蝶超俗的美丽和身手,刺杀龙儿那些人严密的组织,还有最后赶来的,被蝴蝶叫做爷爷的超级高手,居然真就是传说中蝴蝶掌法的主人。
只是现在他才知道传说中的蝴蝶掌法的全称叫“阴阳蝴蝶掌”,而且蝴蝶掌所指的高手也并非一人而是两个人,也就是蝴蝶的外公和外婆。
今天赶来的,只有蝴蝶的外公一个人,其功力之高,就已令那群刺客在听到啸声后眨眼间溜得干干净净,而如果是两个人配合到一起的话?那又将厉害到何等不可思议的程度!
现在蝴蝶的身世之谜虽然已经解开了,但是龙儿和那群刺客在韩无名心中的疑团,却依然存在。
而且以蝴蝶外公这等神仙级绝世高手的身份,见到龙儿后,居然称龙儿为小主人。
龙儿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这些疑惑,都被蝴蝶在她外公将蝴蝶掌法的秘笈传授给自己时,蝴蝶原本安静地站在一边,但突然间晕生双颊的脸色给自己心中带来的震撼和迷惑,冲淡了。
他记得当那老人听完蝴蝶的讲述后,缓步走到自己的身边,春风满面地含笑观察了自己很久,最后才很是慎重地将蝴蝶掌法的秘笈传授给了自己,而蝴蝶,却于此时那张清秀美丽的俏脸,腾地红润起来,当时蝴蝶好像不敢看自己一样,微侧过身子,低垂着头,指尖有点惊慌失措地玩弄起她的衣角。
蝴蝶脸上这份少女娇羞的神情,一直保持到大家分手时都没有完全消退。
分手时龙儿眼泪汪汪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就好像大家不会再见面一样。
而蝴蝶,却依然静默地俏立在一边,羞红着脸,正眼也不敢看自己,竟然同先前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那个坚定沉着,默契无间的蝴蝶,前后判若两人。
蝴蝶那娇羞美丽的脸庞,令韩无名内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间重重地击中了一样,有一种极其美妙而奇特的感觉。
那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现在韩无名几乎忘记了白天其它所发生的一切,满脑子尽是蝴蝶羞红着脸的摸样。
想到这里,韩无名心里一热,从怀中拿出那本秘笈,秘笈正面赫然写着‘阴阳蝴蝶掌法’四个篆体的古字。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写着‘阴阳蝴蝶掌法之…阳掌’。
看来阴阳蝴蝶掌分为阴掌和阳掌两个部分,现在自己拿着的既然是阳掌部分,那么蝴蝶所修习的,就一定是阴掌部分。而正当他准备继续翻阅下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父亲的呼唤。
“名儿”
韩无名连忙将书藏好,起身向门外走去。
“名儿,今天一天你跑哪去了?黄昏时分你可曾听到山岗那边传过来的长啸声?”
父亲显然也被蝴蝶外公所发出的那声长啸,惊动了。
“孩儿也听见了,当时孩儿正在那附近玩耍呢。”
韩无名对他父亲说了谎。这是在他与龙儿他们分手时,蝴蝶外公对他叮嘱再三的要求。
“哦,名儿也听见了,那会是什么人?武功高到这般深不可测的程度?”
父亲皱起眉,沉思着,口中继续呢喃道:
“难道村里这几年流传的,关于那个传说中的蝴蝶山庄,就在这附近大山里的传言是真的?”
韩无名没有回应父亲的话,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蝴蝶山庄’这几个字。
因为他知道,蝴蝶和龙儿一定就是住在那里,只要找到那个蝴蝶山庄,就一定能再次见到龙儿,还有,蝴蝶。
但是韩无名想错了,在他今后若干年漫长的岁月里,他找遍了这附近几乎所有的山林,却始终也没有找到那个叫做蝴蝶山庄的所在。
那座山庄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虚构的神鬼之地。
要不是那本蝴蝶掌法的秘笈实实在在地就躺在自己的怀中,韩无名甚至差点认为自己那天的经历,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父亲在打那以后也有了一定的改变,除了每年公式性的外出消失一段时间外,对自己和对韩无名武功修炼上的要求,都变得更加严格。
韩无名的少年时光,就这样在武功修炼和寻找蝴蝶山庄的过程中安静地度过。
还有就是一直陪伴他的那个梦,不同的是,那个梦里现在除了妈妈那张永远模糊不清的脸外,又多出一个小女孩美丽如花的,含羞带笑的脸庞。
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了,韩无名由一小小孩童长成一个和他父亲身形一样,颀长高大的青年,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深沉内敛。
在这五年光阴里,韩无名学全了父亲传授给他的,他们韩氏刺客家族各项武功技艺。
继‘天听术’后,有把身边各种事物利用到极限的‘遁隐术’,以剑为主,但却隐含各种兵器使用方法在内的,‘一步一杀’术,能变身千万的‘易容术’,能震慑人畜的‘摄魂术’,让任何对手都防不胜防的‘暗器术’,行动快如鬼魅的,韩家独有的轻功,‘上天入地’步法,当然还有不为他父亲所知晓的‘阴阳蝴蝶掌’中的阳掌掌法。
只是韩无名每次独自在深夜里修习这套掌法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蝴蝶就在自己身边,正和自己一起在练习着的奇妙感觉,随着他对这套掌法的日趋娴熟和深入,这种感觉,也就越来越强烈和真实。
蝴蝶的长发,蝴蝶长发背后插着的那枚蝴蝶状的发钗,还有蝴蝶眼中清亮如霜的目光,这些全都无时不刻地在他练习蝴蝶掌法时侵入他的脑际。
韩无名不知道蝴蝶在修行阴掌部分时,是否也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感受?
不过他相信,蝴蝶一定也会有,因为他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上对蝴蝶掌法的描述是“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因为这套掌法,不仅仅能在攻击敌人时能达到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效果,同时修行这套掌法男女间心灵上的距离,也能随着这套掌法修为的不断深入而逐步靠近,最终达到同攻击效果相似的境界。
韩无名现在已隐隐明白了蝴蝶当时羞红了双颊的原因,也隐隐察觉出蝴蝶外公当初传授自己这套掌法时更深层次的用意。
但是现在无论是龙儿还是蝴蝶,全都找不到了,尽管这么多年来,韩无名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他们的寻觅,但却依旧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蝴蝶,龙儿,你们究竟在哪里?
无数次清晨还有黄昏,韩无名爬到当初他们三人困守过的,那道山岗的顶部,对着远方起伏的山峦,对着初升的太阳,西沉的月亮,对着当年他们分手时蝴蝶和龙儿远去的方向,大声地呼喊。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随着韩无名功力逐渐加深后,山崖的山壁间,四面八方所传回来的,那越来越响亮的回音。
卷一 完
第一章 夜战
我的剑刺碎的是谁的梦/你的琴打动的是谁的心/都说这世间的爱情就像花开与花谢/所以我曾经放松了警觉/没想到我短暂的春季仅仅只有一次/没想到花开时是那样的美/没想到我的眼里会流出眼泪/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如此的心碎/我冰封了你的容颜和你眼角的泪/你却冰封了我神经系统里/所有关于爱情的纤维/从此我的剑光是首寂寞的诗/行行都有你的名字/从此我的心是那积雪之巅的石/与你相守千年/与你生生世世
题记杀手…泪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深夜,韩无名在院里刚练完蝴蝶掌法准备回房睡觉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有点急乱的脚步声。
韩无名现在已经快满十八岁了,天听术的功力已远超当年,监听范围更是早已超出了他家的小院。
远方的那串有点急乱的脚步声,是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是父亲。
父亲这是怎么了?
在韩无名的记忆里,父亲应该永远都是从容不迫,冷静得接近冷血的样子。
但这次父亲是怎么了?脚步那样急乱,呼吸好像也有点紧促。
记得父亲这次例行出门前曾说过,他要到月满之时才能回来,现在是初秋,月亮虽然已经圆了,但是离满月,应该还有一段日子。
脚步声渐行渐近,那个和父亲一起人的影像,随着距离的拉近,身形也逐步显现出来。
那是一名和父亲差不多年龄的中年汉子,紧跟在父亲稍后一点的位置,一边急行着,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一副护卫父亲的样子。
父亲受伤了!而且好像伤的还有点严重。
韩无名了解他的父亲,如果不是伤的很严重,绝不会发出今天这样急促慌乱的足音。
他本想迎过去,但父亲却在此时突然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间站在原地不动了。
韩无名心神随着父亲的举动,猛然间一动,一股危险的气息侵入他的神经,于是他临时改变主意,迅即果断地在离父亲不远处一块长满荒草的大石后隐藏了起来。
那大石上荒草的颜色,与韩无名所穿的青色短衣极其相近,所以隐藏得很好,就像那块大石边的一块连体石一样。
借着今晚还算清朗的月光,韩无名看到父亲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受伤的表情,目光犀利无比地望向其身后不远处的树林。
那个和父亲一起的中年汉子,此时却站在父亲身边靠后点的位置,眼中明显有点慌乱和惧意。
“韩兄,你这是干什么?”
伴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父亲目光所望的那片树林里飘行出一个书生打扮的长衫中年。
那中年手摇一把折扇,看上去步履轻缓舒展,不紧不慢,但却身法奇快,说话间就到了父亲身前。
就像从树林那到父亲身边,本来就只有十几步路的距离。
韩无名目测了一下那片小树林到目前这个书生所站位置的距离,发现起码有百步开外,心中不禁一阵阵发紧。
“韩兄,小弟我只是代主人来向你问两句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现在连小弟我也信不过吗?想当年我们可是最佳搭档。”
中年书生一副委屈的样子,和父亲套着近乎,月光下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虽然堆满了笑意,但那笑意,看在韩无名的眼里却假得令他心里一阵阵发虚。
“别这么多废话,想干什么就直接点。”
父亲显然没有因对方的笑容而有所松懈,目光中充满了对那书生的戒备和仇恨。
父亲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
这么多年了,韩无名还是第一次发现父亲眼里不仅能含着冰,还能含着这样强烈的情感。
“韩暮雨,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当年晓云的事记恨着我,但你以为现在的你是谁?还是昨天那个一直被主人宠幸着的失魂杀手?现在你不过是被主人遗弃的一条狗而已。”
那书生显然是因父亲的目光有点动怒,收敛了脸上虚假的笑容。
“是吗?”父亲冷冷地看着对方。
“我还知道你现在已经身中剧毒,目前只怕顶多只有你平常半成的功力。”书生幸灾乐祸的笑道。
原来父亲此时已身中剧毒!
韩无名听到这里,心中虽暗暗着急,但却并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因为他知道,今夜父亲的生死,就完全靠自己了,那个先前和父亲一起看似保护父亲的人,此时虽紧握双拳站在父亲身边,但是韩无名看得很清楚,那人的手,一直在暗暗地颤抖个不停。
“是吗?”父亲依然冷冷地盯视着对方,目光中的鄙夷之色,更深了一点。
“韩暮雨,就算你没有中毒,我也无惧于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这种目光了。知道吗?当年的我,之所以要那样做,就是受不了你现在看我的这种目光。”
“是吗?”父亲反问对方的语气像冰一样冷。
“也不知晓云当年看上了你哪点?论武功,论外貌,我哪点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