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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重回明末辽东-第39部分

小说: 重回明末辽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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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说完,谢三犹自感叹不已。

杨太曦听得不由一时感到头大,心道:“这个小舅子,尽给我找些乱七八糟的闲事干,但能够有和容兰若在一起的机会还是满不错的,哈哈。可是为了栽种一些观赏娱乐的牡丹,就圈弃掉一个村庄赖以生活生产的田地和房屋,似乎太过于置本地乡民们的民生之不顾了。

自古以来,怎么就从来没有统治者,重视土地对天下安定和民生的重要性呢?怎么就从来没有统治者,看到土地对社会人口的容纳调济和吸附作用呢?明是如此,后来的清也是如此,一旦夺取天下,就一味的圈地狩猎,建造豪华林苑。弄得天下凡有点财资的人均是如此效法。在明朝军粮通过民间商人来运的“开中”制度巨大优惠下,全盛时期,连北富西钱都不敢小觑于他们,一年收入白银可高达九百万两之巨的山西晋商们更是其中的代表。

这些享受“开中”制度利益的盐商们一旦有钱,大都兼并土地,广造庙宇楼台,大肆的购置山林豪宅妻妾以供娱乐和炫耀。财富的挥霍有时候连北富西钱两位大富豪也咋舌不已,虽然他们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但对于天下最会花钱的人这个称谓,他们可能就要退位让贤于人了。

这些人最让杨太曦痛恨和切齿的行为还是他们大发高利贷,敲骨吸髓,致使百姓卖儿鬻女,倾家荡产,甚或在张家口更是有人唯利是图,罔顾国家大义,向不擅长耕作生产的后金贸易输血来牟取暴利的种种可耻商业行径。

看来,宋应星的《野议》中所做的描述还真是针砭时政,入木三分,当世可能只有他是最清醒的了,哈哈,不知此人此时在哪,如果有幸遇到,到要好好的结识和拉拢一番,让这位被西洋人誉为‘中国的狄德罗’的科学家,在自己的忠勇社和养义堂传道授业,培植一批社会实干家,充实到自己杨家军的各个要职岗位上来,凭他考评位列优等的教谕成绩,实实在在是个培育人才的不二人选。如果委以军机重任,搞不好和后世的左宗棠一样能成为雄霸疆场的一代帅才也不定啊!”。

正想到这,忽听谢三惊道:“哎呀,那两个读书人挨打了,现在两边情绪激动。侯爷,我们要不要过去劝开才是”。谢三也是穷苦出身,担心这些村民在张彪手下吃亏,忙向杨太曦恳求道。心中希望杨太曦及时出面平息此段纷争。

这时,裴秀儿也在旁恳求道:“侯爷,你就去帮帮那些村民吧”。看到她恳求的目光,杨太曦心道:“有没有搞错哦,怎么帮哦?和我的岳丈王爷作对,那岂不是会死得很惨!”但面上却毫不在意的道:“好,谢三,你先带兄弟们过去隔开两边人,问清张彪打人的原委,我随后就来”。谢三忙带领亲卫们飞也似的向前冲去了。杨太曦回头一看,就见身后三位佳丽都用一种赞赏感激的眼光看着自己,不觉有点飘飘然起来。也没考虑好,到时,万一自己摆不平,对方不买帐,自己下不了台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来。

杨太曦等人赶到前面时,谢三已经成功的将两边人分开,正在劝说张彪,那张彪见谢三在旁絮絮叨叨正要不耐烦的翻脸,猛一瞧见杨太曦慢慢信步走来,忙翻身下马,紧跑几步,来到杨太曦跟前,单膝点地,行了一个叩礼道:“卑职,福王府千户张彪叩见驸马爷!”。

杨太曦笑着一把扶起他,指着虽然遭他鞭打仍神情傲然站在对面村民中的那两位青衣儒士,略带责备的口气对他道:“张千户,快快请起,究竟是何事与这两位文弱书生发生争执啊?居然惹得你对他们攘臂而鞭之,叱目相向?哈哈,他们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你这顿鞭打哦!对待一介书生之流,怎可如此鲁莽阿!”。

张彪瞪了那两位读书人一眼道:“两个不识时务的穷酸书生,瞎操心的打抱不平,替无知乡民们强出头,尽跟我念叨些什么民贵君轻,民以食为天,桑田为社稷之本,要体恤民情,恤民事之劳疚等糊涂话。末将只知道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耽误了福王爷牡丹冠天下的大事,谁来负责,这群山野贱民,给了每户五两银子的迁移费,还不知足,犹还赖在此地不肯搬迁。眼看着,牡丹花会的日期将近,这等雅事的重要性,庸碌一世的山野草民又如何得知!惹得老子毛了,这五两银子的安家费,老子也不给了,直接全都赶出此地,爱上哪上哪!”

听着这家伙的一番话,杨太曦默默无语,一时也不好插言,懒得再想,径直走到那两个儒士面前拱手道:“本人杨太曦,蒙当今圣上恩宠,封为二等恪靖侯,都督府左都督,忝为福王爷的驸马,两位先生有什么未尽之言尽可以和我聊,未请教两位先生高姓大名?”。两人看到他衣着麒麟锦袍,气宇不凡,心中已计较了个大概,及至听到杨太曦自报家门,都不由一惊,马上齐齐回了一个长揖。

年长的那人忙客气的回道:“回驸马爷,我俩是赶赴京师参加今年春试的江西举人,我们俩是兄弟,江西奉新县人氏。鄙人宋应升,这是我的三弟宋应星,我们路宿在这里一处农家,正赶上这伙官爷来此强征田地,让农户们搬迁。因见官爷们所出搬迁费用过于鄙薄,恐难让农户们今后以此谋生,以至沦为流民,故起争执。不想巧遇驸马爷,望驸马爷体恤民情,替农户们做主,给个合理的安家银两,以度余生”。

听得此话,杨太曦心头一阵狂喜,心道:“这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响誉海内外,名震古今的明朝末年著名的思想家和科学家--宋应星”正想着,就听宋应星在旁犹自愤愤的抚摩着手臂上刚被张彪抽打的鞭印,气愤的道:

“大哥,这并非银两的问题,今天下生齿所聚者,惟三吴,八闽,中洲一带,则人浮于土,土无旷荒。其他经行日中,弥望二三十里,而无寸木之阴可以休息者,举目皆是。生人有不困,流寇有不炽者乎?所以至此者,蚩蚩之民何罪焉!盖为富为上者废农桑,重淫乐也!。。。”。刚说到这,旁边他的大哥宋应升慌忙一把掩住他的口,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苦笑着对杨太曦恳求道:“我这位三弟素来同情乡梓农桑,贵五谷而贱金玉,且性格偏激,他将自己的书房也起名为‘家食之问堂’。驸马爷听着他的话,只当是他在胡说八道,休要着恼才是”。

杨太曦听得微微一笑,心道:“敢情从这时候起,这位宋大科学家和思想家就有了《野议》的腹稿了,哈哈”。正要答话,就听宋应星愤然对他大哥道:“大哥,非是我偏激,现在普天之下,‘民穷财尽’四字,成为所有人蹙额转相告语,谓九边为中国之壑,而奴虏又为九边之壑,凡此种种,都是眼光短浅的把天下之财,专指白金一物而言耳!

财之为言,应乃通指百货耳,而应非专言阿堵也。今天下何尝少白金哉!所少的恰恰而是全国军民所吃的粮食五谷;建房造城,舟桥军械所需采用的山林之木;织造身上所穿御寒暖身的棉布纱衣,所需用到的桑麻也!今农桑不振,米粮林丝不足,纵便腰缠万贯之物,要急之时,何处市米买帛?这恰恰是天下之财不能从土地中生长出来,乃无奈言乏啊!

先贤教导: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昔圣人也云:民以食为天。今山野之民,饥肠辘辘,旷日而无寸田可耕以裹腹,正所谓,饥寒起盗心,流寇能不炽乎?今民本动摇,国家岂能安宁乎?。。。”。旁边他的大哥急得边捂他的口,边向杨太曦解释道:“我三弟胡说八道,驸马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杨太曦望着这哥俩一个愤愤不平,一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道:“难怪宋应星屡试不第,仕途不畅,不被为上者亲睐,这可能和他性格耿直不知圆通有关,他大哥就圆通多了,故此,早于宋应星获吏部铨选,任浙江桐乡县令,仕途相较而言,顺畅多了”。

杨太曦口中笑道:“无妨事,令弟见解独特,有震聋发聩之省阿。古之贤人大家也曾感叹盛世必是:所贵惟贤,所宝惟谷。与令弟之叹颇为契合阿,哈哈。今天听令弟一席高论,伯雄真是茅塞顿开,令弟今科若能入仕,必能成为一代清望官是也!哈哈,伯雄对令弟深有结交之心啊。哈哈,这样吧,我们先把乡民迁地之事办妥,议定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合理价格,我们再作详谈,如何阿?哈哈”。“就依驸马爷所言,我们兄弟先去与这些乡民们商量下”宋应升向杨太曦征询意见道,见杨太曦不反对,并和他弟弟宋应星向那几百乡民们走去,将他们召集在一起商量起来。

过了一会,看样子是与众乡民们就安置银两搭成一致意见了,宋应升两兄弟面带高兴的表情向杨太曦走了过来。宋应升笑着对杨太曦道:“驸马爷,我们与乡民们搭成一致意见了,每户请驸马爷再加上十两银子,乡民们就马上搬,驸马爷,你看每户十五两银子,你是不是能够接受阿”说完,宋应升和宋应星两兄弟颇为惴惴不安的望着杨太曦,一下子比原来多了两倍,也不知这位驸马爷能不能接受。就听杨太曦脸色一变,大叫一声道:“啊--!十五两银子!”。旁边的张彪更是脸一黑道:“好一群刁民,狮子大开口阿,你们还真敢要,今天你们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说完,举起手,就要示意手下士兵强行驱赶乡民。宋应升两兄弟忙拦在他马前高声道:“你们能不能先听听驸马爷的建议,再行定夺?”说完,两人均向杨太曦投来希冀的目光。

“这么少啊,我原本还以为众乡民们要出到每户二十两银子才肯搬迁,哈哈,合理啊,哈哈”杨太曦边笑着边一把拦住张彪道:“这样吧,你还是依原议,给足每户五两银子的安置费,其余的差额部分,我来补足,你看如何?”张彪一听,忙惊讶的对杨太曦道:“哪能让驸马爷自己掏钱补足,驸马爷不要太纵容这群刁民了!”。杨太曦向他摆摆手道:“无妨,老丈人的事就是我杨太曦的事,福王府和驸马府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放心,我这银子也不是白给的,哈哈”。

说完,杨太曦转身对宋氏兄弟道:“我补足余额,但有个条件,必须在我的田邑中作满三年农耕之活。我最近要从我的食邑中抽调部分人去上海开置新镇,很多田地无人耕种,急需懂农活之人耕作才不致荒废,你们俩与那些乡民们商量下,看看他们同意我这个提议不?”。

宋应星忙喜道:“驸马爷此议我看应该使得,乡民们世代俱为种田之人,只会种田插秧,贸然离开土地,一时之间且叫他们如何谋生,驸马爷此议实为两全其美之策也。我这就和大哥去和他们商议商议”。说完,忙拉着他大哥宋应升转回去和村民们商议杨太曦的提议。

不多时,他俩领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起过来向杨太曦见礼,宋应升笑着向杨太曦介绍道:“驸马爷,这三位老爷子是乡民公推的三位代表,特代所有乡民们向驸马爷来致谢的”。那三位老人走到杨太曦跟前,猛地齐齐一下跪倒,领头一个看样子读过点书的老头向杨太曦谢道:“多谢驸马爷解我裘家村流离失所之危难,早就欣闻驸马爷圣人之名,义薄云天,急危济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杨太曦见此情景,慌忙弯下身,将三位老人一一搀扶起来,轻声道:“三位老人家快快请起,休要如此大礼,晚辈不胜惶恐阿。我这样做,纯粹是自私自利,只是因为事有凑巧,分封的部分田地荒芜无人种,正好请你们这些熟知农桑之事的能手帮我操持空荒田地,哪里当得上几位老人家口中的圣人之名,急危济困之誉阿,哈哈,

几位老人家实实在在是谬赞伯雄我了,古之圣人不是常说: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吾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穷必矣。伯雄不才,但也知道谨遵恪守圣人教训,不愿将来变成为一个穷困潦倒之人哦,哈哈。这实实在在反是我要感谢众位乡民们才是,正是你们给予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来成全我自己哦,哈哈!”,说完躬身向三位乡老施了一个大礼,慌得三位乡老忙齐齐还礼,口中忙道:“驸马爷圣人之风,实令小民等心折,驸马爷如此大礼,我等乡野草民,实是愧不敢当阿”。

宋应星在旁笑着道:“好一句: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吾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穷必矣!驸马爷熟读圣人之言,胸怀管仲良相之抱负,小民实是佩服!若当今各位朝廷的父母官都能像驸马爷一样体察民情,关注农桑,又焉有缺衣少粮,流寇大炽之困哉!只可惜当今之世,纨绔子弟与经士之家,知其味而忘其源,士子埋首四书五经,饱食终日,却不知粮米如何而来;身着丝衣,却不解蚕丝如何饲育织造,悲乎叹哉!”说完,犹自唏嘘不已。

旁边的宋应升见乃弟又在感慨万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三弟,不可偏执,在这朝廷中,不是还有驸马爷此等明白之人吗?休要怯志伤情,振奋精神,在此次春试中,金榜题名,一了十余年寒窗苦读之累,也不致堕了我们宋氏先祖的名望!”。宋应星笑着对乃兄道:“大哥,我只是一时感慨,不妨事的。虽已两次名落孙山,但此次春试我还是会信心百倍,全力以赴的!”。两兄弟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相互激励着。

杨太曦笑了笑,对宋氏兄弟道:“贤昆仲醉心于功名,这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哈哈。正所谓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但是否参与科举就是报国,一展抱负的唯一途径呢?虽然古训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伯雄认为,若是将此句反过来念,也未尝不可阿,哈哈!”。“反过来念?”宋氏兄弟闻声一愣,口中依言轻轻反复念叨起来:“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猛然,宋应星抚掌大笑道:“驸马爷所言,于长庚心有戚戚焉。我常常想:为方万里中,何事何物不可闻。不正合驸马爷所论: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吗。长庚也觉得国家的科举取仕之法已到了势重必反、时久必更的时刻。科举应试不能再专以八股文章作为朝廷录用人才的标准。而应当以其从政才能或者从军才能这些实际本领作为考察是否录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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