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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妖颜惑君心-第50部分

小说: 妖颜惑君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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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焰摇摇头说:“朕觉得不会。皇后在朕小的时候告诉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故事,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少有所乐,老有所养,开开心心地过太平日子。至于在朝堂上作主的是谁,他们其实并不在乎。朕从来都不管老板姓宅邸中的私事,他们有何必管朕的内帷呢?”
  “那文武百官呢?”周登一见厉焰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就格外害怕,颤颤悠悠地问道。
  “他们?朕给他们俸禄就是为了让他们和朕一起分忧的。朕如果过的不痛快,他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厉焰冷冷地说道,嘴角勾起一弯浅笑。
  “陛下,那您到底想要如何?”周登战战兢兢地问道。
  厉焰微笑地对他勾勾手指,周登只得膝行到厉焰的面前,只听厉焰在他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句话。
  “什么哎呀那不得了,真要天下大乱了。这样一来,要多少银子呀,宫里就不要过年了。”周登一听,只觉双膝一软,好似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过年?朕娶不到皇后,大家都不要过好日子,还过什么年?”只听厉焰冷冷地说道,那坚如磐石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周登双眼一黑,头脑一胀,就晕了过去:先帝爷,您还是带老奴走吧,让老奴到天上去继续伺候您。如今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第六十三章 穿肠毒酒
  洪武元年年末,泓焰帝厉焰发布了一份匪夷所思的诏命,其曰:元嘉皇后,才德俱佳,温良恭俭,堪为后宫表率,特加封其为元灵圣后。苍澜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只要在此皇榜中画押,就可得纹银十两。
  此榜腊八放出,应者却是寥寥,许是京中百姓都忙着过年交租,少有人关心皇榜到底如何。
  于是,在除夕之夜,大雪纷飞那时,玄墨宫的主管周登,围着厚厚的狐皮斗篷,怀揣着一张皇榜,带着众多太监和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出行了。
  “开门,开门,给我开门。”京城六里巷小买卖人周家门前,一名小太监正在使劲地敲门。
  “干嘛呀,三更半夜的,人家正在吃团圆饭。”里面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鼓嚷声。
  “快点开门,我们是宫里的人,有急事。”
  “吱呀”一声,薄木的门板被拉开了一条缝,透出一张老树皮似的枯槁面孔:“什么,宫里的人?”
  “怎么着,不行呀?”三更半夜被拉出来做这种苦差事,小太监的脸比墨还黑。
  周老汉眼见小太监身上的官服,顿时叫到:“哎呦,官爷,草民今年的税都交了呀,一文铜板也没少。您这是您这是干什么?”
  “怎么着,怎么着我们像是来讨债的吗?”周登从一大堆太监里面越众而出,阴阳怪气地问道。
  “那官爷您这是”周老汉见周登生的白白净净,脸上油光水滑,想是在宫里当大官的,不由地更加点头哈腰。
  “话直说了吧,好事。”周登命人张开一张约摸有一丈长的皇榜,上面有几行墨字,外加上面有几个红手印,还都是宫里人自己盖的。
  “哎呦,官爷,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老汉我不识字呀!”
  周登总算明白为何前几日这皇榜挂在城墙上应者寥寥,大部分的老百姓目不识丁,不知道写什么,略通文墨的呢,又觉得此榜甚为荒谬,不像是真的。
  就为了这事,陛下差老奴除夕夜挨饿受冻地跑出来办这个苦差事,不就是几个月前和容沁姑姑斗了几句嘴吗,也不用如此睚眦必报吧?
  周登冷冷哼了一声,然后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变出十两纹银说:“字你不认得,这个认不认得?”
  周老汉一看,顿时激动了:“哎呦,你老,您老就是那财神爷呀。但是今儿个是除夕,不是初五呀。老汉正准备初四晚为您烧香放鞭炮,您怎么就提前来了呢?”
  初五,哼!初五是皇后娘娘的芳辰,陛下要在那日正式封皇后娘娘为后,一定要在那时候准备好万民的请愿书,迟一个时辰,老奴项上的人头就不保了。
  “废话少说,你乖乖在这皇榜上画押,画押完了之后,这十两银子就是你了了。”
  周老汉呆呆地望着周登手中的十两纹银,那是成色饱满,分量十足,这可是宝贝呀!
  “只要画押,就行了?”周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登脸现不耐烦的神色:“啰嗦什么,到底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要!要!要!这财神爷亲自上门送钱不要,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周老汉撩起袖子,在皇榜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手印,然后有些紧张地问道:“行了吗?”
  周登看了看皇榜上的红手印,点点头,将十两纹银丢在周老汉的怀里,说:“行了,拿去吧。”
  说完,他带着一大群浩浩荡荡的公差,就要走。
  “唉,官爷,等等,等等!”周登刚走了几步路,就被周老汉从后面追上来。
  “怎么了,这银子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你就上金殿告御状去。”
  “不是,不是,草民是说,是不是是个人画押,都能有十两银子?”周老汉气喘吁吁地问道,满面通红,一把山羊胡子在冬日的寒风里飘荡。
  “是又怎么样?”
  “哎呦,不得了,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观音菩萨如来佛保佑哦!旺财、大狗、旺财他媳妇、大狗他娘,快点出来画押呀,有白花花的银子拿,真金白银呀!”
  周老汉的嗓门破锣似的,这么一喊,十里八巷的都听见了。不一会,青壮汉子带着小媳妇,大姑娘带着老婆婆,风韵少妇带着小娃娃,全部跑了出来,将周登一伙挤得水泄不通。
  “慢点、慢点、不要急!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在汹涌的人潮中,难得周登还能保持着一分镇定,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也带上了,还在吃奶呢。好吧好吧,算一个,别盖手了,就小脚丫字盖一个吧。”
  “不行,不行,只能是人,不能是狗,这谁家的狗,快点牵走,牵走!”
  “官爷,这狗我家从小养的,就和我们的亲人是一样的,您看”人群里传来柔声细语的声音。
  “不行,这狗是你家祖宗都不行。唉,都给我听清楚了,一人一次,不许重复画押,不许代人画押,听清楚了没?唉,这哪来的鸡呀,噗噗乱飞”
  于是,六里巷在除夕之夜乱成一团,比元宵灯会还厉害。周登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勉力支持着,突然小林子挤到他的身边说:“报告周总管,大事不好了。七里巷和八里巷的人都涌过来了”
  “那是好事呀,省的我们跑一趟了。”
  “但是,但是银子不够,小的可没带那么多的银子。”
  “没银子,到宫里去拿呀。最好把陛下乾清宫的珍贵古玩全变卖了,他乐意着呢”
  
  就这样,等到周登大年初一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他身上的绯红官袍衣襟被撕扯得衣不蔽体,一条接着一条,如同破布烂衫一般。
  厉焰眼见他这样,笑道:“看来周总管昨日收获颇丰呀。”
  周登白净如馒头的脸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都是托陛下的鸿福。”
  厉焰点点头,又问了问侍立身边的莽图:“北疆那边,是不是有很多百姓要来京城?”
  莽图躬身抱拳道:“正是。他们听说陛下登基称帝,都喜不自胜,定要前来恭贺。”
  厉焰点点头:“也难为他们了。除了每人的十两纹银之外,他们来京的盘缠和在京的费用,宫中全包了。”
  周登的脸不由自主地又抽搐了一下:哎呦我的妈呀,这又该多少钱,宫里还怎么过年,人人都喝稀饭吧。
  此时,司空牧一身戎装走了进来,与周登一样,他也肩负着重大的使命——逼文武百官签字画押,但是他带去的并非白花花的纹银,而是穿肠毒酒——要么画押,要么喝!
  “怎么样?”厉焰抬了抬细眉问道,眼见司空牧满脸的风霜之色,眼中戾气涌现,可见他过了一个极不痛快的除夕。
  司空牧半跪下来回禀:“朝中各六部大臣都签了,只有户部尚书宁死不从。”
  “这么说,他已经死了?”厉焰淡淡地问道。
  “没有,属下不才,没让他喝那杯毒酒。陛下,许大人毕竟是前朝重臣,就这样处死了,陛下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他还说了什么?”厉焰并未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
  “他说,寻常女人也该为先夫守寡,何况是一国之后?皇后若是存了这个心思,简直是毫无廉耻之心。”
  “他对朕违命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敢辱骂皇后?若不是皇后一直保着他,他以为他能活到今日?”原本厉焰一脸云淡风轻的,听到此处,眼中寒光立现,重重哼了一声。
  “许大人是这么说的。”
  厉焰倏然站了起来,如一头雄鹰在大漠上猛然展翅:“好,朕这次倒要去亲自会会他,看他能知廉耻到什么地步。”
第六十四章 引诱
  青衣江是京城里面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每逢节日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常。今年的大年初一却过得异常冷清,因是因为去年刚被朝廷扣留了火耗与冰炭钱,囊中羞涩,第二,当然是除夕夜被锦衣卫指挥使司空牧逼签画押的缘故。虽然众多文武百官里面明白,皇后成为厉焰的正宫是迟早的事,但是被逼在请愿书上签字画押,心底总觉得有几分不爽,只是迫于厉焰的淫威,在面子上不敢表露出来。是以,洪武二年的这个新年,青衣江备显寂寥,连青石板路也透着清冷破碎的月光。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这里就有一家热闹的。户部尚书许昌的府上,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厉焰一声朱衣龙袍,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入了许昌的大门。
  许昌此时正在他第四房小妾柳烟的房里就寝,被锦衣卫从暖和的被窝里面拖了起来,连他的那个以美貌多才著称的小妾也被揪了出来,在刺骨的寒风中,跪在厉焰的面前簌簌发抖着。
  “许大人,你倒是会拣日子风流快活呀?”厉焰挑着细长的修眉,冷冷地说道,声音清冽而略带磁性,就好似焦尾琴的琴音,泠泠作响。
  厉焰一想到许昌满口仁义道德,却在六十岁的高龄还抱着十几岁的妙龄女子风流缠绵,一边宣扬礼义廉耻,一边自身放荡不羁,他心里就十分不爽,只是面子上依旧不动声色。
  “陛下,臣在自己的家中,所作所为也没有触犯苍澜律法吧,陛下您难道也这都看不过去?”
  “朕才懒得管你家邸中的事呢。朕只不过让你许大人签个名罢了,你不愿意也就罢了,还怎么可以辱骂皇后?”
  一听这言,许昌顿时来了劲,抖擞起精神道:“陛下,您要娶皇后一事,万万不可。好女都不事二夫,何况是一国之后?微臣认为,皇后若是如此,简直就是丢尽了祖宗的脸面,那”
  厉焰越听脸色越是冰冷,听到后来突然粲然一笑,如黑夜中突然绽放的红牡丹,美艳绝伦中带着一点邪魅,眉梢眼角皆是风情入骨。
  他不理许昌的高谈阔论,反而慢慢踱到柳烟的面前,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烟云鬟半偏,衣衫不整,肌肤幼细,光滑如脂,眉眼明媚,楚楚动人,眼见厉焰这一俊美如天神的君王如此浅笑询问,顿时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奴婢名叫柳烟。”柳烟低声回答道,声音柔媚可人,颇为动人。
  厉焰点头赞叹,眸中一点光华,极为诱人:“柳烟,好名字,温柔如柳,轻盈似烟,果然如柳似烟。”
  “奴婢蒲柳之姿,实在不堪陛下如此夸奖。”柳烟在厉焰那亮如黑宝石的凤眸注视下,不由地浑身发热,血管中血液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面上一红,如桃花胭脂上脸一般,丝丝如媚。
  “朕登基一年,还未纳妃,你可还愿随朕回宫吗?”厉焰态度闲淡地问着,眼神似有意,若无意的挑拨着。
  柳烟顿时既惊又喜,眼见厉焰的丹凤双眸好似脉脉含情,不由得心如小兔擂动:“陛下,您此话是当真?”
  厉焰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陛下,陛下,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臣的家妾呀,陛下您怎么可以夺人之美?”许昌一听之下大惊,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锦衣卫死死按住,不让他出声:“呜呜”
  “怎么样,你愿意吗?”厉焰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撩拨着柳烟纤长的颈部那细滑的肌肤,柳烟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半边身子都好似酥麻起来,脸上的红晕更盛。
  “奴婢奴婢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那么许大人,你原本的夫君,他怎么办?”
  柳烟想了一想道:“他也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吗,陛下有令,他怎么可以违抗呢。再说,奴婢也是他花了几千两银子买回来的侍妾,奴婢本身并不愿意的。”
  厉焰低头一笑,妖魅难言,一身朱衣,红如赤火,衣袂飘摇,好似天神下凡,又似地狱中那凄厉的修罗。
  “许大人,你都听见了?”
  锦衣卫这时才放开许昌,此时他整个脸涨成猪肝色,浑身上下都颤抖着:“陛下,陛下如此侮辱微臣,微臣只能”
  “谁侮辱你了,朕只是特地来瞻仰许大人的廉耻罢了。”厉焰轻轻走到许昌的面前,低声道:“你廉耻,就你知道廉耻,你们一家人都廉耻”
  “”许昌在厉焰的脚下抖如筛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罢了,朕也不要你在请愿书上画押了。有你这种人的名讳,朕还怕污了皇后的慧眼。摆驾。”厉焰挥一挥衣袖,起身就要走,只听后面一声凄婉的叫唤。
  “陛下,陛下,您不带奴婢走吗?”柳烟在后面莺莺呼唤,泪光盈盈。
  厉焰回头一笑,顾盼之际夺人心魄:“好女还不事二夫呢,你这一生,到底跟了多少男人?也难得深知廉耻的许大人不在乎,将你赎回了家,好好和他过日子罢,别想太多了。”
  厉焰说完,转身就走,留给许昌一个红衣迎风萧瑟背影,只听身后一阵凄厉的哀号:“先帝,你快带了臣去吧,臣实在不忍见逆贼乱国呀。”
  出了许昌府之后,厉焰忽觉一身畅快,转头问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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