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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修真之心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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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夜寒州犹豫,龙皇牵起夜心的手,“一起吧。本座会护好她。”心心决定的事向来很难动摇,还不如顺着她。
  尘风牵起夜心另一只手,“行啦,走,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于是四人施展瞬移出现在剑宗的山门外,夜寒州带路,穿过了护山阵法,朝着人群聚集,半空中两强相斗之处而去。
  
  事件起因于两株九叶香芝,剑宗和琼林城的弟子发现后经过协商决定一人一株,后至的两个灵虚宗弟子以灵草生长之地为其势力范围为由,迫使他们交出。交涉无果,便以武力解决,结果以灵虚弟子受伤退走落幕。
  九叶香芝是仙界公认的修炼辅助宝物,只为其凝神静气的功效有助于在修行过程中抵御心魔的产生。本来,即使灵草珍贵,但无主之物归强者所有是默认的定律,事件到此也算完结,然那两个灵虚弟子却在返回途中被截杀,凶手是他们灵虚宗正在追捕的一名金仙,而那人最后出现却是同那名剑宗弟子一起。
  听闻此消息,那负责追捕的灵虚宗主事被气昏了头,手下人不争气,半年内让一名小小的太乙金仙屡次逃脱,闹得他终于忍不住以仙君之尊亲自出马,满以为自己用一个小指头就能捏死的家伙却在剑宗的地头遁走了,找不到罪魁祸首的灵虚宗将矛头指向了剑宗,带着人手直接跑到人家地盘上要求将凶手交出,被莫名迁怒的剑宗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嚣张,否则以后如何在仙界立足。
  灵虚宗乃玄风星系最大的门派之一,势力比之剑宗要大得多,所以那主事才敢以兴师问罪的姿态出现,然而到了人家地头上才记起此派虽然不兴盛,也不是他惹得起的。
  剑宗弟子有直系和旁系之分,被其他仙人忌惮的便是人数稀少的直系弟子,他们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以元婴化剑,战斗力极强,修炼至圆满将达到人剑合一,所向披靡。如今剑宗到达仙帝期的高手只有一位,且常年不在宗内,但是没人会怀疑那位前辈的威慑力,后期巅峰的修为,帝级之内无敌手,所以喜欢找仙尊切磋,脾气火爆的战斗狂人,那是连仙尊们都头疼的人物。
  记起还有这么一位大神,灵虚宗主事也不敢太嚣张,真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为宗派带去祸端,他就可以自裁谢罪了,于是双方约定,进行公平对决,灵虚宗赢了,剑宗协助找人,输了,他们就自动离开,绝不找茬,这便有了夜心他们看到的情景。
  
  “师傅、师兄,出了何事?”瞬移出现在一脸凝重的长老和掌门身边,夜寒州瞟了一眼半空中还在打着的两人和对面灵虚宗的一大帮人。
  “小子!舍得回来了?”被突然出现的弟子惊了一下,察觉到他突破了原有修为,欣慰之余又不满的瞪了两眼。
  “师弟,恭喜恭喜!我们剑宗又多了一名仙帝啊!”掌门拍拍夜寒州的肩膀,对于刚刚在比试的弟子输了本场丝毫不在意,随意吩咐身边的某个弟子为他解惑,转头指派下一个比试的人。
  对面,灵虚宗的那名主事仙君在夜寒州出现的刹那便注意到了,回头看了眼身后闭目养神的灰衣老者,庆幸他把这位分部的仙帝护法带了来,等会有什么情况应该可以应付。
  
  夜寒州听完来龙去脉,酷酷的俊脸黑了一下,这灵虚宗是欺他剑宗无人么,居然敢打上门来,周身的冷意直指对方领头之人,那灰衣老者感受到明显的敌意,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对上他利刃般的视线,不禁皱眉,好强的气势。
  此时战局为两胜两负,夜寒州闪身,虚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望着灵虚宗主事和灰衣老者,本身的气势完全释放出来,“最后一场,夜寒州在此候教!”
  面对直接的帝级威压,那名主事的额头明显冒出了虚汗,其他修为更差的随行弟子更是忍不住颤抖,灰衣老者冷哼一声,拔地而起,“老夫就来领教领教修为再进的寒剑仙君有何能耐!”
  夜寒州明显刚晋入仙帝初期,他已经即将突破到中期,即使剑修战斗力强境界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三招,便被夜寒州划伤左臂,十招后,捂着胸口涓涓而出的金血退到三丈外,“剑宗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越级挑战不是吹出来的,何况他们之间尚属于同级之内,无论是力量和速度,夜寒州都在他之上,再下去也只会败得更惨。
  夜寒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兀自细心抹去弧形弯刀上的残留金血,灰衣老者顿时脸皮抽搐了一下。
  下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战斗速度太快,修为低点根本无法看清,只当停下后结果显现,满场欢呼或哗然。
  眼看大局已定,灵虚宗主事上前一步,想说几句漂亮话挽回点颜面再离去,未语便被夜寒州堵死,“快滚!若再犯,杀无赦!”一指剑气划破耳际,差半寸就贴上他的脖子。
  一身冷汗被吓出来,一口气也差点憋死,敢怒不敢言的灵虚宗仙君主事带着手下,以不同于来时高昂的气势,灰溜溜的离开了。
  
  剑宗弟子们见状,皆自豪的欢呼,崇拜的目光都向着那冷酷张狂的紫衣男子而去,然后注意到不知何时多出了两男一女,而他们的寒剑仙帝正执起那黑衣女子的手,脸上闪过的那一丝表情是——温柔?
  



☆、16

  目前在仙界中的剑宗直系弟子共四代五人,一位四处游荡的强悍先祖、一位坐镇的长老师傅、夜寒州和他掌门师兄以及掌门的亲传弟子。
  偏厅内,剑宗长老王吹和掌门孙贵逢正接待三位客人,由夜寒州开口做了简练的介绍,主人家表示了下欢迎,弟子奉上茶水后,众人落座,孙掌门握拳咳了声清清嗓子,“不知夜姑娘师从何派?”他很好奇,向来不近女色的棺材脸师弟会带女子回来,而且还是个修为高强身边跟着两位高手的美女。
  “吾不过一介散修。”此时的夜心依然蒙着眼睛,出于礼貌也没有展开神识探寻,完全的两眼一抹黑,伸手想拿旁边的茶杯,却不小心被衣袖带到,霎时打翻,“哎!”
  “心心!”坐在她右手边的龙皇急忙善后,扶着她被烫红的手背一脸疼惜,“痛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 左边的尘风绕过来,嘴上抱怨着,运起仙元为她疗伤,不过几息时间,便看不出痕迹。
  对面慢了一步的夜寒州招来候在门外的弟子将茶杯撤走,撩起自己的衣袖为夜心拭着袖管上的水渍,担忧之情不难看出。
  
  夜心黑线,抽回被三人围住嘘寒问暖的娇贵玉手,“我没事。”不过被茶水烫了下,这些人却跟她手断掉似地,“失礼了。”尴尬的朝主位上反应无能的两个拱拱手,真丢人,幸好她看不见别人的反应。
  见她确实无碍,反应过度的某三只才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根本没觉得之前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夜姑娘没事就好。”王长老恍惚了一下,自己这个小徒弟从当年入门时的小少年长到如今英伟非凡的大男人,向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只在自己和大徒弟面前有所缓和,刚才出现呵护珍宝的柔情大概是他眼花了,“恕吾冒昧,姑娘的眼睛是受伤了?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譬如说寻个药之类的。
  “多谢长老好意,吾不过修习瞳术不精,为免殃及无辜才蒙的眼。”夜心摸了摸脸上的黑色绸布,她不是伤残人士。
  “原来如此。”王长老暗自点头,此女虽刚步入仙君之境,然通身气息内敛,不像大多数修行者刚突破进新领域时境界不稳气势外泄,可见修为之扎实稳固,而瞳术更不是一般人能够修习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从偏厅出来,夜心、尘风和龙皇跟着夜寒州去他的住所,一个位于隔壁山头上的独立院落。
  王长老和孙掌门在原地目送一行人离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内院。
  “师傅,我看师弟似乎对那夜姑娘动了情。”孙贵逢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情爱,但活得久也见得多,加上夜寒州那明显的不同态度,自然可以看出几分,“只是”
  王吹一摆手,“一切随缘。”儿孙自有儿孙福,多想无益,他相信徒弟,知道他自己要什么。
  
  夜寒州的住处并不豪华,却十分合夜心的眼,山腰处一幢简单的砖瓦屋分上下两层,屋外一片空地生长着不知名的花草,靠近门边有张石桌,整体环境让人感觉干净而利索。
  由于长年以来独自居住,二楼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楼只是个大堂用来接待偶尔来访的友人,虽然宗内有客房,不过夜寒州并不打算让夜心远离自己,便把卧室让给她,自己和尘风、龙皇窝书房去了。
  
  夜心盘膝坐在榻上,体内仙元按照《鸿蒙之诀》运行着,莲实正输出丝丝乳白色灵气汇聚于眼部,然后被炼化。当功法运转九九八十一周天后,夜心停止修行,明显察觉瞳术的能源波动稳定了很多,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摘下黑绸布。
  夜心走出屋子,正在空地上相互切磋的三个男人立马停了下来。
  “心心,你终于出来了,都五天了。怎么样,你那块黑布能不能摘下啦?”尘风一个瞬移出现在她身边,将人抱了个满怀,她到这第一天就修炼去了,几天见不到,他胃口都没有,还有他很想念那双子夜般的黑眸啊。
  被尘风那厮抢了先,夜寒州和龙皇十分不满,感情瞬移还可以这样用,真是够不拘一格的。
  乖乖被抱着,夜心感受着对方的温暖,不禁回抱了一下,“暂时还不能摘,不过已经稳定了很多。”
  “呵呵呵那就好”心心抱他了,尘风有点小荡漾,傻呵呵的回应着。
  另外两只见状可不乐意了,凭什么让她霸着夜心啊?龙皇和夜寒州同时出手,夜心只觉得自己晃了一下,肩膀和小蛮腰上各自多了一条手臂。口胡,这日子真是消停不了了,果然还是修炼的日子最清净。
  
  这一日,夜心独自登上了山顶,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气息,顺便巩固瞳术,半日后起身慢悠悠的往下走。
  一只脚踏进门槛,只听对面传来一名陌生女子的喝问,“为什么拒绝?!难道我夏小墨配不上你夜寒州吗?”
  “抱歉。”除了这个词,夜寒州不知道要说什么。前两天他被师傅叫去主殿,遇到了琼林城主为爱女提亲,对象居然是自己,虽说剑宗与琼林城关系十分友好,他与夏小墨也算熟人,但他从未有过结亲的想法,何况如今又有了夜心,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拒绝了,结果今天这位大小姐就冲过来找他,非要问出个四五六来。
  “你是谁?”夏小墨正对着门口,虽然注意力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可余光还是瞥到了门口的女子。
  闻言,夜寒州转身,看到了正把另一只脚跨进来的夜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儿你回来了。”
  “恩。”夜心颔首,又朝夏小墨的方向笑了笑,“在下夜心,夏姑娘你好。”因为之前男儿身习惯了,自称用得男/性/化,好在对方虽然觉得有点怪也没在意。
  “你好。”夏小墨眨了眨杏眼,打量着出现的人,看不透修为,一袭黑色的暗纹衣裙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材,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块黑色绸布遮住了眉眼,然露出的部分都精致非常,墨黑的色泽没有暗沉的感觉,反而透着高贵与神秘,就如同一朵黑玫瑰,不自觉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夜心凭着记忆绕过大堂,摸到楼梯口拾级而上。
  
  夏小墨收回落在夜心身上的视线,转头见到夜寒州望着夜心消失的方向愣神,眼中闪过爱恋和一丝慌乱,即使只有一瞬,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跨前一步到他面前,即使隐约明白还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夜寒州,我喜欢你,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那么为什么当年我受欺负时要为我出头,为什么对别人的示好熟视无睹却愿意和我答话?”让她以为有希望,却在这次面对她家的提亲时拒绝的毫无余地。
  “我从没喜欢过你。”夜寒州回视着夏小墨,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因为你是师傅好友的女儿。”仅此而已。
  “啪”的一声,夏小墨看着自己微红的手心,咬了咬唇,“夜寒州!我夏小墨也不喜欢你了!”带着哽咽却坚决无比的嗓音,吼完便跑出门,离开的娇俏身影没有回头。
  
  夜寒州抚了抚有点麻的右脸颊,舒了口气,他无法给夏小墨想要的,她可以想开再好不过。转出大堂,之前避到外面的尘风和龙皇出现在楼梯口,三人彼此对视,依次往楼上走去,推开书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窗边支着下巴的夜心,夜寒州进去后,尘风和龙皇留在外面,并且体贴的把门带上,此刻那个男人应该希望单独和夜心说话。
  “心儿,你在想什么?”蹲到夜心跟前,夜寒州执起她的柔胰,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被甩锅贴的脸颊摩挲,有点讨饶带点撒娇,尽管表面上依旧酷到掉渣。
  楼下的情景她都知道,虽然想着不用了解,还是控制不住用神识探知着,自然晓得面前的家伙被夏小墨扇了一记,那力道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一点伤害,她还是浮现出丝丝心疼,于是手下溢出仙元为他疗伤,“君若无情妾便休,夏姑娘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错过她,是寒州的损失呢。”
  闻言,夜寒州一僵,“什么意思?”她想将他推向别人吗?
  
  抽回手,夜心重新转向窗外,“我希望你们幸福,付出完整的心也可以得到完整的情。”而不是几分之几,“所以,今后遇到全心相倾的人,便放开”她吧。想这样说,可为何只是假设,胸口就闷痛到无法言语?
  夜寒州刷一下站起来,门外的尘风和龙皇也失态的撞开门,三人皆不可置信的望向夜心,她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该死的把他们至于何地?
  “夜心!你敢再说一遍。”龙皇的大手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
  “我”下颚传来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钝痛,夜心没办法再说出类似的话,那不仅伤害了爱她的他们,也伤害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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