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八辈子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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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落下石还是落下石,”季钧喘过一口气,瞪大的双眼正对上落下石深黑的眼瞳,他有点惶恐地说
,“那,那就行了。”
落下石笑了。
他们靠得这样近,近到足够让季钧观察到落下石笑的方式。他的嘴角向上翘起美好的弧度,露出一点点整齐的
牙齿,眼睛微眯,弯弯的,睫毛特别长,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季钧鼓足勇气,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了他的肩上,依然是那些恐怖的烧伤和筋肉交错。他又伸出手指去戳了戳
,触感跟刚才一样糟糕,但他的心情却已经不同了。
“我觉得我已经开始习惯了。”季钧说道,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摸着也没什么了。”
落下石从地上捞起衣物,一边穿一边笑道:“我看你的心比一般人都要顽强,恐怕你是世界上最不容易被吓死
的人了。”
说的也是,季钧想,这段时日发生这么多事情,自己居然适应良好,他胡思乱想好一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
被落下石压在地上,他已经衣冠整齐,又是美人一个,黑亮的瞳仁一刻也没从自己脸上移开,忙一推他的肩膀
:“穿好了还不快起来,你要压多久?”
落下石慢慢撑起身体,突然一勾季钧搁在他肩膀上的手,握住了,仔细地看。
“看什么,都一样的手。”季钧有些不自在了。
“不一样,是你的手。”落下石说道,声音暗哑了下去,季钧心里一跳,“你知道么,季钧,很多事情,身体
总是会比心智更先一步明白。”
说完,落下石轻轻勾住他的手,亲吻了他的指尖。
非常轻,非常柔,非常慎重,就像膜拜一样,嘴唇碰触了他的指尖。
季钧从来没想到亲吻居然会这么柔软轻盈,他的指尖上几乎只有温度而没有触感。
然后,在他呆住的时间里,他感觉到那亲吻在深入,牙齿滑过他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含咬,舌尖缓慢地舔过指
腹,探索着他指尖的纹路,这种奇特的接触带来刺痒的感觉,然后这感觉缓慢地在他的身上爬动,细致地传导
入每一根神经,酝酿,聚集,终于激起前所未有的身体反应。
季钧傻了,僵了,呆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反应!
他完全被自己吓住了,整个呆掉。
和他紧密相贴的落下石当然也感觉到了,调笑般问:“要我帮忙吗?”
“要!”
落下石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一瞬间露出意外的神色;又缓缓敛了去,随即手指轻轻施力,将半坐起来的季钧又
压倒在地。季钧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只看着他,落下石微微一笑,刚刚的意外神色早已抹了个干净,只留下眼
角眉梢几分艳色,在他丝绢般散落的黑发后若隐若现。
他眼帘微垂,眼波轻荡,手指又轻轻勾着季钧的发梢,细致缓慢地梳理,指尖抚过发鬓,触摸轻捻,态度温柔
暧昧,气氛甜蜜缠绵,只在某种极致的情绪中,不知怎么让季钧读出了几分奇异的侵略感。
落下石向季钧倾身过来,在他耳侧深深地呼吸,梦呓般低语:“恩,你说吧,要我怎样?”
季钧吭哧了几下,终于红着脸说道:“谢谢,那,麻烦你再把衣服脱掉吧。”
…
季钧:“好了,软了!”
第三十三章
季钧勉强算是落荒而逃,回房立刻往床上一倒,胡乱用被子裹起来,暂时隔绝了乱七八糟的世界。
到底怎么回事啊?
冷静点冷静点!
身体的反应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太混乱了,自然的生理需求。所以,那绝对不是什么迷惑,动摇之类
的。
说什么“身体总是会比心智更先一步明白”。
放屁!
你咬我手指我当然是身体先反应,你给我写本账看看,我肯定是心智先反应!
再说了,憋了这么久的男人的身体是很没节操的,不管是谁跟自己靠那么近都很危险。
虽然跟三筒是不会,幺鸡也不会,四万,呕,六条,我靠,六条绝对是异性躲避同性灭杀的对象。
季钧胡思乱想着,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鸟语花香了,才慢慢醒来。躺了一会,他才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叹口
气,搞不好落下石说的没错,自己的心脏真非同一般,昨天那么折腾结果还依然是一夜好觉啊。
呵了口气,伸伸懒腰,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没人来叫早?
他起了身,推开雕花双扇门,发现昨夜似乎下了雨,空气都是湿润的,院子里的一地缤纷的落花,然后他看到
了陈今没来叫早的原因。
是落下石,悠闲地坐在门前台阶上,背对自己,似在欣赏那院中的落花,听到季钧开房门的声响,头也不回,
只道了声:“早。”
他的衣襟边角有些湿了,束发的簪子和精致发带都随意放在地上,乌檀的长发就这么披散及地,沾染了些须零
散的花瓣儿,想是夜间打着旋儿的风干的好事。
如此看来,他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季钧的心脏鼓动起来,他赶忙无视着,回了一声“早”,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下,他又问道:“一大早你在这里
干嘛?”
落下石这才略微回过头来,晨光在他脸上勾勒出闪耀的弧线,让季钧能把他看得特别明白,甚至能看清睫毛上
的细微水珠。
他笑着:“不是一大早,我昨晚就来了。”
昨晚?
落下石微微点头:“你前脚回房,我后脚就跟来了。”
“你来干——”季钧猛然醒悟,几乎把舌头咬断好歹没问出你来干什么的问题来。他支吾了两下,道:“那个
,水秀她——”
“别担心,我不会叫你为难的。”
“哦,那就好。”看来水秀没事了,但是下一个话题该是什么呢?
他绞尽脑汁还没想出来,却听落下石继续说:“我本来想着,你总会给我留一个门,或者留一扇窗户,未曾想
你都关得死死的。”
说到这里,落下石乌黑的眸子一转,那委屈模样无辜极了,“我就坐在台阶上等,等你回心转意给我开门。结
果,一会儿工夫你的呼声都传出来了。我又想万一你该不是在装睡?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亮了。”
季钧又是尴尬,又是焦躁,他本想跟落下石装傻,好歹把昨夜给敷衍过去,可是对方半点不配合,非要点明了
说清楚,把他往窘境里逼迫,让口齿本就不伶俐的他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落下石只是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花瓣碎叶,又笑道:“逗你呢,我其实没来多久
。走吧,吃早饭了。”
季钧知道落下石在撒谎,雾气在他睫毛间凝成的细微水珠,说明他应该是三更半夜就坐在这里,而且几乎一动
不动直到天亮。
季钧看着落下石捡起地上的簪子,随意挽了个髻,看着他仰起的脸,伸长的手臂和流泻的黑发,他满脑子里想
着推拒!谢绝!退避!
但心脏却鼓噪着,顽强地说着别的什么。
别烦我了别烦我了别烦我了行不行!!!!
妈的,还真被落下石说对了,身体比心智更先明白!
季钧绝望地抓抓头,“啊!”地大叫了一声!
落下石愕然地看着他。
“落下石,别太快,我适应不了!其实,能就在一起,不能就分开,都是可以接受的,但太快我不行的!”
反正都开了个头,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季钧一鼓作气向下说:“而且!你是大盗我是商人吧,你一家子稀奇古
怪我一家子普通人吧,你浑身都是谜我可是坦荡荡一条命吧!我们天差地远的,你给我多点时间想开点行不行
!”
“我们怎么天差地远了?我们都是男人,这不是很重要的共同点吗?!”落下石激动地反驳。
。。。。。拜托,这也能成为我们在一起的理由吗?!
季钧的脸憋得发青,好一阵没说出话来。
落下石却笑了,像是忍不住了,伸手摸了摸季钧的脸,然后立刻收回,这次他收敛了笑容,很正式地回答,“
好。慢慢来。就慢慢来。”
说完,他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下,季钧不明白地看着他,落下石有点小委屈地问:“虽然是慢慢来,不过真的
要比牵手还要慢吗?”
季钧迟疑着,最终把手放在他的手中,有点不好意思地反手握住他的手,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喂,落下石,你是喜欢我吧?”
落下石停下脚步,偏着头看他,然后微微笑着,贴近了。
代替回答的,是清晨雾水的气息和落在脸颊上的一个吻。
应该说,季钧在感情上很简单,他还不明白,感情这玩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实际上哪有什么好慢的,哪
有什么好等的?
他不明白,所以他退了一步。
岂知这种事情,只要退让一步,就退让了全部。
所以,可以想见,季钧就这样兵败如山倒了。
…
圣诞节快乐。。。
这悲催的圣诞节哟。。。
别人的生日我这么卖命。。。
冬至也是节!!!羊肉汤番外特辑!!!
冬至也是节!!!
“掌门,羊和厨具都送去阴阳道了,回礼也收了。”
“嗯。”
“于镜,阴阳道要这些干什么?”
“今天是冬至,大概有人怀念人间的羊肉汤,所以有人要亲自下厨吧。”
“那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君上开天辟地以来就专司酷刑,那羊一定死得万分痛苦吧。”
…
虐杀动物是不对的,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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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家这边冬天都喝暖暖的羊肉汤~~喝一碗,一冬不冷!!
因此冬至对俺来说就是羊肉汤节。
祝童鞋们羊肉汤节快乐!!
虽然羊不快乐!!!!
第三十四章
糊里糊涂、乱七八糟但又觉得幸福无比,这就是季钧现在的精神状态,而且这个症状还在与日俱增。
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好像身心都一起沉溺在蜜糖中般的感觉,连呼吸都带上了甜蜜的味道。
真要命咧!
但偏偏又很沉迷。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季钧坦然地想,管他呢,反正色令智昏的,他绝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一阵嗡嗡声惊醒了季钧,他揉揉眼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湖边的凉亭里。呆了一会,才想起今日午后闲适,落下
石陪他到这里钓鱼,钓得一会,他乏了便在凉亭中睡着了。
落下石呢?
他掀开薄被,左右看看,塌边的小桌上茶杯还散着微微的热气,落下石应该离开不久,大约有什么事情吧。
那嗡嗡声还在凉亭四周盘旋不去,季钧扬声问:“钦原,是你吗?”
那声音停了,凉亭顶上传来钦原稚气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季钧忍不住笑了笑,最近跟落下石黏糊得紧,已经很久没见到钦原和其他人了:“钦原,你进来啊。”
“不行,——季哥哥,还是你出来吧,我在长廊外等你。”
这小丫头事儿还真多。
季钧顺着长廊走出去,钦原就站在外面,看见季钧,高高兴兴地拉住他的手,领他往林子里走,不时鬼头鬼脑
地四处张望。一会功夫,走到了湖边一处密林中。
“到了。”
季钧刚想问来这里做什么,突然看见湖边石头上坐着个白色的身影,钦原松了手,撒丫子朝前跑去:“水秀姐
姐!”
搂住了钦原的果然是水秀,依然是楚楚可怜的美人儿一个,只是脸色,似乎比上一次差了许多,不光是白,甚
至有点泛青了。她虽然抱着钦原,眼睛却看着季钧,看的他浑身不自在,然后他注意到,水秀肩上还背着个包
袱,一副出走的模样。
咦,难道落下石还是要赶她走吗?
季钧还在想,却听水秀对钦原说:“你带他来了。”
钦原赖在水秀的怀里道:“恩。但大哥说他不在的时候,我要一直看着季大哥。所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保
证不跟大哥告密。”
“好罢,你先帮我把包袱拿着。”
钦原接过来,又说:“水秀姐姐,你不要欺负季大哥啊。”
水秀搂着她的双肩,笑道:“不会的。”
可是,水秀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在笑,但看向季钧的眼神,却完全没有一笑泯恩仇的气度。
季钧看着她俩,想着,这要怎么解决呢?
钦原手中的包袱只是一块布料松散地打了个结,钦原又是个静不下来的孩子,就算被水秀搂着,拎着包裹的胳
膊也晃来晃去,包裹有一角塌了下来,露出缝隙。
季钧看到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他还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大叫一声:“钦原!”
钦原被他喊得一愣的时候,季钧眼前一花,从身后抱住钦原的水秀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蛇!
钦原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勒得手一松,包裹啪啦一声摔开了!包裹皮一松开,就看见黑的发,白的脸!
那包裹里就是一整个人头!
根本不给喘息的间隙,那人头从地上弹起,一口啃在钦原咽喉上,季钧几乎听到了那咔嚓的一响,鲜血喷涌而
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季钧没来得及任何反应,钦原的手脚只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鲜血从那吮吸的人头口中进入,又从断裂的喉咙处淅淅沥沥滴下,淌了一地。唯一的差别,便是那苍白的人头
,回复了些须血色。
紧紧勒住钦原的大蛇松开了,又变回水秀柔软纤细的身体,把已经不再动弹的钦原扔在地上,捡起那个美人头
,紧紧搂在怀里。
季钧趁着这个时间,一把抱起钦原,她的身体整个瘫软了,气息全无,喉口洞开,不知道还活着不。
而那边,一人两头,正诡异地看着他。
季钧的脑袋飞快地过滤着这些信息,水秀,是蛇妖?而且,看模样跟落下石用来疗伤的蛇有几分相似啊?那她
到底是不是落下石的姐妹啊?落下石到底是不是人啊?啊,不管是不是人都快来救我们啊!
季钧再傻也知道接下来就是自己了,他抱着钦原,向后退了又退,直到湖水及到他的膝盖深,心里暗暗叫苦,
自己不会水,这样下去也是个死啊!不行,怎么着也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季钧咬咬牙,问道:“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非要赶尽杀绝!”
水秀怀抱着人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便是要死,也绝不放过你!”
要死的是我吧,怎么成了你!
可见水秀双眼通红的样子,又真有点奇怪。季钧鼓足勇气说道:“是你要杀我,又不是我要杀你!再说有什么
事,你怪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连钦原都不放过!”
“她也该死,她比你还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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