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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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ai”在众人无奈地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一分钟后,她死了。
喝过了水,众人的心情极其复杂。顺着河岸小心翼翼地走着,李强的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两个女孩子和他死去的战友。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正在和战士们强调纪律的时候,忽然,李世贵叫道:“排长,有村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草丛后500米处几十座散落的稻草屋。霎时,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排长,怎么办?走还是不走?”众人一起望向了他。他看了看地形:左面是湍急的大河,右面却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也就是说只有这一条路了。看着大家这种偷偷摸摸的表情,他苦笑了一声,暗道:“怎么总有一种鬼子进村的感觉呢?”心里想着,嘴里不自主地说道:“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慢慢地接近了村口,可是村子里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上。进到了村子里,四周静得很可怕。陈沂生拼命地想听到一丝动静,可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什么也没有。陈沂生觉得很憋屈,这个鬼地方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死人是在这里,第一次尿裤子也是在这里。想起尿裤子他就脸红,还好别人不知道…刚才喝水地时候,他故意掉到了河里弄湿了裤子,掩盖住了那片“地图”。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在部队不但没了前途,自己也一辈子不能抬头见人。说白了,就是越从农村来的越好面子。
裤子还没有干,下半身凉飕飕的。陈沂生的后背也开始凉飕飕的了。他不由得紧握了一下手中的枪。
一道窗户轻启了一道小缝,随后又慢慢合上。李强马上一挥手向那户人家跑过去。当他一脚踹开房门时发现屋里只有一个抱着孩子的越南妇女。很是专心地哄着孩子睡觉。那个女人抬头看了李强,笑了一笑。李强随即还了一个微笑,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渐渐踏实了许多。
“老乡,你懂中国话吗?”李强问道。
那个女人点点头。
李强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害怕!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只是路过这里,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女人轻轻拍着孩子,低声唱着歌儿,李强估计也就是“宝宝快睡觉”之类的民歌,也没太注意。他向这间屋子四下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除了一张稻草床和破旧的桌椅之外,就只有一张儿童用的小摇车。李强心想:“这地方怎么能住下活人?”正想着,那女人十分深情地亲了亲孩子,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将孩子慢慢放进摇车。。。。。李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正欲出门。
突然,陈沂生抬手就是一枪:“叭”的一声,一股湿热粘稠的液体溅上了李强的脖子。李强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只见那个女人手里握着从摇车中抽出了半截的冲锋枪,摇晃着“开花”的脑袋,慢慢折倒在地李强的汗一下子“呼”地涌了出来,如此近距离活生生地看着一个大活人突然死去,他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可是还没等他吐出,门外的王冬身子一颤,从胸口飞出了一颗子弹弹射进了木门。王冬用一种十分不相信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炸开了一个血洞的胸膛,身子一歪,倒下了。
“王冬!”李强扑过去扶起王冬一看:子弹正中心脏,人已经是气绝身亡。
陈沂生的枪也响了“叭,叭,叭”三枪,众人还在搜索的视野中,树后,房顶,墙头倒下了三个正欲射击的越南人。
“快把树后的那个人拖过来!”陈沂生指了指刚才向王冬射击的越南人。两名战士冲了过去。那人的手刚伸向怀里,“叭,叭,叭。”陈沂生的枪又响了三声。从房前屋后刚刚冒出来的两个杀手应声而倒,伸向怀里的那个越南男人无力地从怀里垂下了手,一颗手雷滑落出来。。。。。。一时战场上又恢复了寂静
李强已经顾不上恶心的感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解放鞋,蓝布补丁裤子,上身是中国国内普遍常穿的灰布旧中山装。一双不大的三角眼,因为疼痛,长期营养不良而灰绿精瘦的脸剧烈地抽动着。左肩中一枪右肩中一枪,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身子。又看了看陈沂生,心想:“狗日的,枪法挺毒哇!”
“排长,他肯定是个干部。押着他一起走。我倒要看看越南鬼子还打不打冷枪。”
李强苦笑了一声,暗道:“咱们可不能犯纪律,你这建议我怎么觉得挺像小日本这和押着老百姓趟地雷没什么区别嘛!”想了想,他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干部?”
“俺们家乡的干部都是这身衣裳,错不了!”陈沂生随口就说,想都没想。李强没话说了,仔细一琢磨也挺有道理。
李强又看了看这个越南人,不料那人忍了忍疼痛,看着陈沂生居然用中国话说道:“你很了不起枪毒,眼力更毒。不错,我是这里的村长。“嗯?”李强来了兴趣,想不到穷孩子最朴实的“人生观”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挺管用。他发誓这辈子可别瞧不起这些农村来的兵。不过他语气一沉,问道:“你怎么会说中国话?去过中国?”
“是的,我生在中国。”
“中国人?”
“不,我是越南人”他挺了挺胸。
“你们越南的村长和村民难道都带武器吗?”李强追问道。
这越南村长轻蔑地一笑;没做回答。
“你能给我们带路吗?”李强问。
“不能,绝对不能。”那越南人笑了笑,“你还是开枪吧!”他吸了口气,忍了忍伤痛:“当年美国人让我带路,我不肯。结果他们打断了我这条右腿。”他用眼睛努了努右腿,“今天中国人也让我带路,结果都是一样绝对不可能。”
李强看了看他的右腿,果然是一条木制的假肢。望着那不断抖动着的手臂,李强一眼就看到了他右手虎口和食指的老茧。
带着失望和疑惑,下意识地,李强开始明白了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中困扰着他的问题:“我们来到了别人的土地上。是的,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只是敌人——和当年的美国人法国人一样,没有区别。”正想着,突然,他灵光一闪,问道:“‘ji。。。。。。tra thu ai”’是什么意思?”越南村长一愣,随口道:“是‘姐姐,我给你报仇了’怎么?”
李强摆了摆手,他此时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脑海中慢慢浮现出那炸掉双腿浑身是血的越南女孩
正文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5…10…21 13:43:00 本章字数:5180)
摇摇头,李强命令卫生员给这越南村长包扎一下伤口。
“你杀了我不是更好?何必这么麻烦呢?”这越南人很是不耐烦。李强笑了笑,道:“问题是;我们的纪律不允许枪毙俘虏。”
“那你们如何处置我?”
李强没理他,对身边的战士丢了个眼色。两个战士架起他随着李强和陈沂生走出了稻草屋。
四周仍然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风吹树叶“飒飒”作响,破旧腐朽的门板有一声无一声地扣打着门框。除了久未飘散的硝烟,就是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区维良小声对李强道:“排长俺总感觉不对,这里实在是古怪,静得太可怕了。”李强点点头,扭头对陈沂生问道:“老陈!你看我们该怎么办?”陈沂生挠挠头,想了想:“排长,这才走了多远就损失了三个人,要照这么下去,没等我们走到地方估计剩下的几个人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了。何况这里,俺总觉得不安全,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他看了看村外的大河,又道:“这些越南特工很顽固,想叫他带路眼下是不大可能,再说咱们也没时间去审讯他。如果是俺,要是有船,俺们就坐船,顺着河走,路程也快。向导不是说过,他以前在这条河上乘过船么”李强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当下,他忙扭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越南村长:“对了,忘记问了,您贵姓?”
“武!”
“叫什么?”
“武文元!”
“好,武文元。我问你,你们村子有没有船?”
武文元想了一下道:“有,在村东北。”
李强点点头,刚要下命令,陈沂生忙道:“排长,刚才俺还没说完呢!”
“你要说什么?”
“俺是说如果是俺就坐船,可是你看看这村子:除了这条河俺还就没发现通到外面的路,俺要是越南鬼子,一定把重点都用在这条河上。”陈沂声指着武文元,“这老小子回答得挺痛快,我看他八成是没安好心!”
李强的心里这个气呀!心道:“你个狗日的陈沂生,跟我来这个大喘气,想让越南人看我笑话?是显摆你头脑灵活军事素质过硬,还是显示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排长?没看出来你挺能抢风头的嘛!”狠狠地瞪了陈沂生一眼。这个时候可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不过,李强消了气之后细想了一下:甭说,这狗日的说得还挺有道理。
武文元用眼睛上下翻棱着一脸红药水的陈沂生,李强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恐怕真让这个狗日的说中了。
他正想着,耳边“咻”的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噗”的一声,身边区维良的脖子猛然炸开一道血雾。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正当众人卧倒还未还击的时候,村外的稻田里突然涌出了一群衣衫褴褛的越南人,女多男少拿着各种武器喊着口号就冲了上来。更有甚者,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领着不知是孙子还是外孙子;举着菜刀,喊着口号一步一摇地往上冲。
“注意隐蔽!”李强拉着武文元迅速退回小屋。肆意横飞的子弹打得土墙烟尘滚滚,木门千疮百孔。
看着兀自犹豫不决的李强,情急之下陈沂生脱口而出:“排长!打还是不打?再不打咱们可就要被一窝端了!”
“投降吧!”武文元冷笑道,“你们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去你娘的!”陈沂生照他后屁股就是一脚,“拉着老太太小娃去送死,这是什么他妈人民战争。这里面要是有你妈你儿子,你还敢不敢这么说?”说完,也不管李强下不下命令,推上一夹子弹抬手就要射。
“老陈!你”李强刚要拦他;陈沂生手疾眼快;“叭!叭!叭!”三枪连发,血雾之中,三个拿枪的越南人踉跄着脚步,一头扑在泥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越南人慌忙暂停进攻,贴在墙角,趴在地上举枪对射。
扑了扑帽子上的尘土,李强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排长!都这时候了就别管那些死条条框框,保命要紧!”他边说着边还击。
“尽量不要向老百姓开枪!这是命令!”李强一见在陈沂生的带动下,战士们都欲举枪还击,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小魏、春生,你们看好这个越南王八。其他人给我向拿枪的越南鬼子狠狠地打!”陈沂生也顾不上李强是怎么想,直接就下了命令。还别说,这句话还真是提醒了李强:你不是抓住我军不向老百姓开枪的“弱点”了吗?你不是用老百姓做掩护吗?行!我就让你攻——专打你拿枪射击的,看你能怎么办?
想到这儿,李强拍拍陈沂生的肩膀,命令道:“老陈!那些拿枪的越南特工一个也别放过,给我狠狠地打!”
“是!”一听这话,陈沂生的心里就别提有多痛快了。他是高兴了,可是那边的武文元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陈沂生的枪每响一声,他脸上的肉就哆嗦一下,最后,就连牙都咬得“咯吱!”脆响。
“你们这些混蛋!”武文远破口大骂。
“妈个X的,你骂谁?”李春生抬手就给了他一大嘴巴,打得武文员一阵咳嗽,和着血沫子的唾液从鼻子里直喷。
李强无奈地直摇头。
木门“啪”地一声钝响,一颗子弹将摇摇欲坠的木门彻底击得粉碎,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了李强的左臂
“排长!”小魏忙跑过来扶住李强。
“我没事!”李强捂住伤口咬着牙,摆摆手。
“机枪!把机枪给我架起来!”陈沂生眼睛都红了,一把从战士的手中抢过机枪,推上子弹就射。
机枪一响,几个拿枪射击的越南人躲闪不及,被炙热的枪弹打得是血雾漫漫,四分五裂
武文元直挺挺地站着,子弹在身边呼啸。他含着眼泪看着这些可爱的和他生活了一辈子的战友们不断的倒下,却没有一个人有着丝毫的犹豫,脸上透露的是对“侵略者”无比的痛恨和火一样的战斗热情。从窗口响起了机枪的喷射声;令他的心脏剧痛万分;好似撕碎了揉;揉碎了又撕一般。
“快分散隐蔽!用手榴弹炸!”武文元用越南语高声叫喊。
“你他妈鬼叫什么?再不老实就毙了你!”李春生用枪顶了顶他的胸膛。
密集的枪声早已淹没了一切的杂音。面对强大的火力,残存的负隅顽抗的越南武装人员开始犹豫了,有的调头爬起就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被愤怒的机枪弹穿透,直至被强大的惯性多送出了一程。武文元几乎疯狂了,他不相信会是这样:这么多人居然不能消灭这十几个中国兵。
望着抱头鼠窜的越南人,陈沂生咧着嘴,笑眯眯地停止了连射。
“和他们拚了!”他向四下看,身边就一个中国兵,而且眼睛还注视着门外。场院的空地上还躺着刚才中弹倒地的中国兵,他的眼睛仍在翕动,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半截裸露的白花花的喉管和折断了的颈椎以及不断从口中涌出的血水。他身旁的树后躲着另一位举枪不断瞄准的新兵蛋子。可是他苍白的面容、哆哆嗦嗦的双腿和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射出的子弹,使他的脑袋突然一闪:“原来中国军队中也有怕死鬼,只要有怕死的就好办多了!”猛地,牙根一咬,趁李春生不注意,转身就向陈沂生撞去
“老陈小心!”李强强忍剧痛,捂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大声提醒。
“甚么事?咦?”陈沂生下意识地一闪,武文元一头撞空,吊着手臂就从窗口穿了出去
“你还敢来这手?”陈沂生怒不可遏,端着机枪就冲了出去。
“同志们!不要跑,向机枪打,向我这儿打!不要管我!”武文元不顾身上的剧痛,颤巍巍从地上一边爬起一边喊。
“你鬼叫个甚?”陈沂生冲上去就是一嘴巴。
“老陈!小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