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不咳嗽-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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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勋爵话音刚落,那艘被第一波炮击就打飞了大半个艉楼的舰队先锋又被第三波炮击打中了,这次是船头被打出了两个大洞,成吨重的海水瞬间就让这艘三桅战舰像急刹车一样失去了动力,连前桅都被巨大的惯性拗断了。
“……狡猾的异教徒,早晚我会把你们烧死在广场上的。江,我收回刚才的莽撞言辞,现在舰队还是你的,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请吧!”现实胜于雄辩,伯爵是个很懂得倾听的人,尤其是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他再次重申了江勋爵对这支舰队的指挥权。
“我尽力吧……既然他们如此煞费苦心把我们引到这片海域里来才交战,肯定有原因。现在我们需要对付的头一个难题,就是这该死的风向!”江勋爵并没被伯爵大人的鼓励弄昏头,他也像卡尔一样把吐沫抹在手心里,然后高高举到头顶,几秒钟之后,他发现了敌人的第一个目的。
“我真佩服他们的指挥官,在仅仅损失了一条船的情况下,居然连一炮都不开就要逃跑。这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和极富理智的选择,大部分人都没有。”刚刚进行了五轮炮击,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已经开始降帆转向了,这让洪涛有点意外,他非常想见一见对方的指挥官。
“变回纵队,逆风靠近到五百米,集中射击正在降帆的敌舰!”欣赏归欣赏,现在的首要任务洪涛还没忘,越是碰到有脑子的对手,洪涛就越兴奋,打败这种人成就感才更强。
在洪涛的指挥下,七艘弗吉尼亚级战舰就像贴着海面游动的飞鱼,一次又一次的从正在顺风掉头的佛兰德斯汉萨舰队身边掠过,每次都会有至少三轮炮击降临。
虽然炮弹数量并不多,但对于慢速航行的佛兰德斯汉萨战舰来说,命中率有点高。当他们拼着命完成了掉头,重新升起满帆时,十五艘战舰里完好无损的只有九艘了,剩下六艘战舰有两艘和之前被打碎船头的那艘船一样,都已经失去了动力,只是靠自身浮力勉强撑着不沉。另外四艘的船体已经倾斜,虽然还在努力跟上舰队,但显然跟不了多久也得掉队。
就算是顺利完成了掉头的九艘船,此时的状况也不乐观。那七艘纵帆船一扫几个小时之前在顶风时蹒跚不前的摸样,一个个变得生龙活虎,就像是一群逆流而上的鲑鱼,在浪涌之间弯曲前行,时不时就会送过来几颗致命的炮弹。
即使在高速行驶、不断变向的过程中命中率不高,但只要打上一发就没轻的,四十厘米厚的橡木船板根本挡不住那些口径并不大的炮弹。在黄昏之前,又有两艘佛兰德斯汉萨的战舰被命中船体,由于无法有效堵住漏洞,航速渐渐慢了下来。
伯爵乘坐的旗舰也挨了两发炮弹,只是运气稍好没有打中水线附近的船体,可是火炮甲板倒霉了,一群炮手被飞溅的木屑、弹体碎片击中,多半个甲板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太过分了!他们根本不去搭救沉船上的水手,这是野蛮人才会采取的作战方式!”此时伯爵大人也不再那么云淡风轻的谈论如何海战了,对于一个习惯了骑着高头大马、端着长枪冲锋的人来讲,海战真的很无奈,浑身有多大劲儿都使不上。更让伯爵心寒的是,没有一艘敌舰去救助那些将要沉没的船只,还是一步不离的在附近转悠。
“大人,海战有海战的规矩。如果我们不投降,他们是不会去救助敌人的。其实说起来,那些船上的水手是被咱们抛弃的。”这时候江勋爵已经没心情再去哄这位对海战一窍不通却非要带着儿子上船体验的伯爵大人高兴了,如果没有他们父子在一边,说不定自己还不会上这个当……
“江,我们还能逃掉吗?”伯爵此时好像也不在意有人顶撞了,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位东方人,如果把他惹毛了,说不定会把自己父子扔下船去。这些水手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眼里恐怕也没什么伯爵不伯爵的。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吧,到时候我们走不同的航向,但愿今晚没有月亮……”江勋爵给了伯爵父子一个还算明确的希望,但是他没全说真话。
如果敌人船速够快,又知道自己的大概航向,夜间追踪也是可以的,否则自己怎么会追了卡尔这么多天也没跟丢呢。熄灭桅杆灯只能是单船航行,要是舰队编队,没有桅杆灯的危险比海战差不了太多。
佛兰德斯汉萨舰队的指挥官还真是狠人,他真的把舰队分散了,各船独立向东、东北、北三个方向行驶,这样就能熄灭桅杆灯,让追兵找不到自己的航向。
“真狠,连固定航线都不走,就不怕撞上岛礁啊!”接到了瞭望手的通报,洪涛真是佩服死敌人这位指挥官了,这得有多大决心啊,称作誓死如归都成了。
“咱们还是去前面拦截吧!对了,你的货船带着我的货船去哪儿了,一直没看到它们啊!”面对这种情况,卡尔知道只有唯一一招,那就是超前拦截,在对方必须经过的海域等着。
“在北面海峡南端游弋呢,我不相信他们敢从英格兰岛西边绕行北海返回,你说呢?”目前这种情况,洪涛早就料到了,舰队里的四艘武装货船已经到事先约定好的海域里去集合了,同行的还有卡尔的两艘捕鲸船。
佛兰德斯汉萨的舰队基地肯定在佛兰德斯地区,或者是后世德国、丹麦沿岸的某处。他们不太可能绕过英伦三岛从风浪极大、气温接近零度的北海返回母港,英吉利海峡就是他们的唯一通道,在这里等着他们落网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他们既然已经分散突围,在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下也不会再去试图集合,这样一艘一艘的送上门来,想跑都没机会了。洪涛就要在他们的家门口,让他们望着母港的方向沉入海底。
136章凡人,颤抖吧!(保底二)
但是自己的舰队不能全都撤走,如果对方发现后面没有了追兵,肯定会有警惕的。所以洪涛留下三艘战舰按照敌人舰船的大概方向慢慢先追着,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四艘战舰转向东北,借着强烈的侧风,在黑夜中上演了一幕全速狂奔的好戏。
洪涛可不怕撞上岛礁,他有详细的海图和月距表当坐标,而且这片海域他和卡尔路过、探索了十多年,哪儿有什么东西基本都摸透了。除非有个岛屿是后世没记载过的,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另外在这个年代里,距离海岸线几十公里之外就很少有船只航行,不用考虑撞船的问题。
经过七天玩命狂奔,洪涛的舰队终于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六艘武装货船,它们正在坎塔布连海的北角附近游弋着。洪涛并没有立刻带着舰队进入封锁海域,他选择了先在坎塔布连海北端休整了一天,让劳累了好几天的水手们放松放松,然后才带着九艘船向北钻进了英吉利海峡,就守在海峡南端。只要发现过往船只,不管是从海峡里出来的,还是要进去的,一律俘获,交给武装货船统一看管起来。胆敢反抗的,一炮打沉了事。
第四天中午,货船的瞭望手终于发现了两艘佛兰德斯汉萨战舰从东南方出现了,它们借着顺风满帆狂奔,一路往海峡入口冲来。可惜的是,它们能看得到海峡入口东侧的圣勒南峰,却永远也进不去了。
四艘佛吉尼亚级战舰像鬼魅般的突然从海浪里钻了出来,两艘夹住一艘,不到十轮炮击,就把这两艘排水量接近四百多吨的三桅战舰送入了冰冷的英吉利海峡。船上的人即使水性极好、再抱着船板,也不会活过三个小时。海峡里不到十度的水温会要了他们的命,百分百没有例外。
从这两艘船开始,在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不断有佛兰德斯汉萨的战舰出现在海峡入口处,然后无一例外的遭到了至少四艘战舰的围攻。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目前的风帆战舰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弗吉尼亚级,跑也跑不过,船头船尾两门可以二百七十度转向的舰炮让弗吉尼亚级战舰不管是领先还是追击,都有火力输出。要是以一敌二或者更多,基本一个照面就得受伤,超不过五轮炮击,这艘船就离沉底不远了。
“还少一艘旗舰,它会不会真的绕去北海了?”又等了三天,还是不见最后一艘佛兰德斯汉萨战舰的踪影,卡尔心里有点打鼓了。
“可能性很小,我觉得它是选择了在夜间通过海峡入口,而且走的航线不是中心,是贴着海岸线钻进去的。这说明他们也有了海图系统,只不过还没那么完善,因为时间不够。这玩意急不得,完全是靠航行次数和船只数量搜集数据。走吧,既然这位指挥官不想见我,那咱们就去他家里看看。古人云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拆了他的小庙!”洪涛和卡尔的想法相左,如果换成自己的话,走北海航线的可能性很小。冲过海峡封锁线的难度并不比走北海那片糟糕的海域大,假如对海峡海域足够熟悉的话,难度反而更低了。
光靠七八艘帆船,是无法封锁住整个海峡的,只有那些经验不太丰富的舰长才会选择在白天通过这里,因为他们觉得夜间通过海峡很危险,也想像不到前面可能会有敌人的战舰拦截。很显然,对方这位舰队指挥官是个航海高手,一举一动很有航海学校毕业生的影子。
这就让洪涛更加好奇了,他连休整的时间都给取消了,带着舰队立刻开始北上。敌人的老窝儿在哪儿,现在已经大致有了,通过审问那些被扣留船只的旅客和水手,获得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比如说几条从伦敦来的商船水手都没见过泰晤士河里有很大的造船厂,而另外几名从香槟地区来的法国商人则说在萨克森公爵领地的吕贝克港,见过巨大的造船厂,让他们一形容,简直就是上帝造诺亚之舟的地方。至于说佛兰德斯地区的布鲁日,那里没有造船厂,再向北的莱茵河入海口里倒是新建了一座港口,里面经常停泊着很多巨大的三桅帆船。
“那里是拿骚伯爵的领地,他们家族在莱茵河下游地区很强大。现在的领主应该是亨利,大家都叫他富人亨利,你应该还在卡尔堡见过他,他怎么会参与这件事儿!”洪涛是海上的活地图,卡尔则是欧洲大陆的万事通,哪个家族的封地在什么地方,他大概都知道。这也很不容易,光是德意志王国里就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王国、公国,伯国和皇帝直属领地就更多了,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贵族,根本认不全,很多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靠,拿骚啊,荷兰的开国皇帝!”洪涛感觉自己一深入接触欧洲事务,就像在上一堂活灵活现的欧洲中世纪历史课,很多后世里大名鼎鼎的家族都挨个蹦了出来。
这个拿骚家族应该就是后世建立荷兰王国的家族,至于为什么又加上一个奥兰治,估计是联姻了吧,很多欧洲贵族家庭都由于子嗣凋零而采取联姻的方式来延续家族的传承,很像公司合并。从这一点上来看,欧洲很多商业领域里的习惯,也源自于这些贵族的风俗。
“奥兰治亲王是法兰西贵族,他们在南部,不在这里。”卡尔纠正了一下洪涛的说法。
“谁知道呢,走,我们去见见这位熟人吧。”洪涛对中世纪欧洲贵族、王室、皇室之间的亲戚关系烦透了,宁肯去研究数学也别研究欧洲贵族血脉,太乱,根本理不清。卡尔所说的这位拿骚伯爵亨利,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江竹意在卡尔堡搞的那些舞会、酒会里,往往一来就是四五个亨利、六七个威廉、七八个路易、十多个查理,自己又不是他们亲爹,真分不清谁是谁。
带领着得胜的舰队,大摇大摆的行驶在英吉利海峡里,碰上英法两国的商船一律不避让航线,所到之处一片鸡飞狗跳。这样的感觉让洪涛有点时空错乱,想当年这俩个国家在中国近海不也是这个德性嘛,合算自己与他们没什么不同。想一想也是,为啥要不同呢,征服者就该是这个做派嘛。
为了让征服者的嘴脸再分明一点,洪涛特意指挥舰队去泰晤士河里转悠了一圈,一方面是看看这里藏没藏着佛兰德斯汉萨的战舰,另一方面也想给亨利三世来点警告。告诉他别以为躲在后面不露面,自己就不清楚他和佛兰德斯汉萨的关系。
对于这位国王,洪涛没啥好感。到不是因为他得罪过自己,主要是因为他有一个很操蛋的儿子,长腿爱德华一世。当年看《勇敢的心》时,洪涛可是讨厌死这位英格兰国王了,那么漂亮的法国王妃,居然给他当了儿媳妇,老不死的!
十三世纪的伦敦城还没那不勒斯雄伟,更比不上热那亚的雄伟,再加上这里的天气总是阴蒙蒙的,更把这座城市衬托得没什么生气。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国家首都门口的舰队,英格兰人一点都不勇敢,没有一艘船敢冲上来阻拦,大多数人反倒是赶紧靠岸逃跑,泰晤士河沿岸教堂里的警钟响成了一片。
“他们疏散的效率一流,这是等着敌人上岸然后诱敌深入吗?”洪涛没找到佛兰德斯汉萨的战舰,连货船都没有,很是失望,连开炮的借口都没有。
“应该是吧,亨利被维京海盗和丹麦人打怕了,到了陆地上他还有城堡可以守,海战不是他喜欢的。”卡尔也不喜欢英格兰,他甚至不认为这个岛国应该算在欧洲之内。
“真是有意思,英格兰人居然不擅长海战,这尼玛都邪了门了!”洪涛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了,威廉也曾经这么讲过。合算这时候的英格兰人还是航海盲,这和后世战舰跑遍全世界的大英帝国真是极大的反差。
一二五三年三月中,洪涛的舰队在英格兰、法兰西王国靠近英吉利海峡的港口来了一次全面检查,凡是有名有姓的港口城市都要进港搜索一番,不让进的就用大炮和他们商量,炮弹还是很能讲理的,所以他们都答应了。可惜收获不太大,一共只抓到了三艘挂着佛兰德斯汉萨旗的双桅商船。
秉承着苍蝇虽小也是肉、敌人损失一分自己就赚取一分的精神,这三艘运送羊毛的商船被洪涛以战争罪没收了,收据开得特别霸道,上面用汉语、阿拉丁语写着一句话:以太阳神的名义惩罚你,凡人,颤抖吧。落款写着:联合国安理会!
这玩意不光那些法兰西商人看不懂,卡尔都糊里糊涂的,明明是争夺海上利益的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神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