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贼-第5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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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豆子这般红人,便是客氏,此时也不敢太怠慢,尤其是她正值用人之际。
忙笑着从床上起来,靠在枕头上,笑道:“小豆子,你这小泼猴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情?”
小豆子忙笑道:“奴婢得知奉圣夫人身体欠佳,特地过来看望。”
“你这小泼猴,倒还是挺忠心的么?不错不错。”
客氏笑道,却早已经明白了小豆子眼神里的深意。
片刻,她笑着对身边宫女太监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让小豆子来服侍本宫即可。”
“是。”
身边一众宫女、太监不敢怠慢,忙恭敬退出了门外。
他们一出去,客氏的脸色却瞬间冷下来,冷笑道:“说吧。九千岁让你来干什么?”
小豆子却不卑不吭的看着客氏的眼睛,笑道:“夫人,此次,倒不是九千岁让奴婢过来。而是,另有他人。”
说着,小豆子从怀中取出了一副简易的炭笔画,竟然是一艘花船。
客氏的瞳孔瞬时猛然放大,片刻,她忽然尖声直笑:“本宫早就该想到,本宫早就该想到啊!依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关注宫里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客氏直勾勾的盯着小豆子的眼睛:“小豆子,你这小泼猴,果真是鬼机灵啊!你是他的人?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人将你碎尸万段?”
小豆子却并不害怕,没有直面客氏尖锐的问题,而是笑道:“夫人,奴婢只是个卑贱的小角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夫人,那位爷邀请您,今日,能见上一面。”
客氏直勾勾的盯着小豆子的眼睛,想从中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惜,小豆子的眼睛里纯净如水,她根本猜不到许多。
半晌,客氏忽然冷笑:“凭什么是本宫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本宫?”
小豆子忽然淡淡一笑:“夫人,那位爷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客氏牙根子都咬的痒痒,但片刻,她忽然一阵咯咯娇笑:“小豆子,你可真是大大的忠心那。”
…………
虽然客氏对李元庆的突然出现极为不爽,但她还是出了宫,换乘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广渠门外出了京城。
到了此时这个时候,客氏几乎是四面楚歌,根本找不到援手,而李元庆的出现,无疑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的。
小豆子亲自坐在车厢前面,跟车夫一起赶着马车。
他已经换了便装,跟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厮无异,也提前跟魏公公那边请了假,今日,他要伺候奉圣夫人。
马车一路向东,在官道上走了七八里地,很快,便转向了一条乡间小道,走进了一片树林子深处。
不多时,马车进了一座不是太大的庄子,缓缓停在了一座夯土构架的、极为不起眼的正堂门外。
客氏小心掀开了窗帘,却发现,一个她最熟悉的高大身影,早已经在这边等候多时了。
小豆子赶忙恭敬对李元庆行礼,李元庆摆了摆手,亲自来到了马车旁,笑着打开门,笑道:“夫人,好久不见啊。”
客氏一看到李元庆,登时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不由极有风情的白了李元庆一眼,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来,她今日好像并没有仔细化妆,俏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笑道:“李军门,您可是真让人久等啊。”
李元庆哈哈大笑,亲手扶着客氏下马车,“夫人,请。”
客氏也不客气,下了马车,率先走进了正堂里面。
小豆子忙恭敬对李元庆磕了个头,满眼崇拜道:“将军。”
李元庆重重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笑道:“小子,此事做的不错。”
小豆子嘿嘿直笑:“为将军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李元庆一笑:“晚些时候咱们再续,你先在这边好好休息。等会儿去跟三夫人请安。”
小豆子不由大喜:“谢将军。”
如果说李元庆被他视作主人,那~,一手将他带出来的杨娇~娘,他就要视为慈母了。
数年不见他的干娘,他又怎的能不欢喜?
虽然李元庆此时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有了小豆子这么大的一个干儿子不好听,但~,华夏的传承就是如此……
只有这样,才会将构架构建的更稳固。
吩咐完了小豆子,李元庆对一旁一身便装的杨磊使了个眼色,让他安排好这边的防务,便大步走进了堂内。
这内堂不大,上面是茅草盖顶,家具都是竹制、木制,看着非常简陋。
客氏正坐在一张竹椅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堂里的布局、陈设。
李元庆随手关好了门,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客氏的小手,便用力将她揽在了怀里,狠狠堵住了她的红唇。
直到客氏快喘不过气来,李元庆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笑道:“几日不见,似乎比以前更有滋味了一些。”
客氏俏脸上已经满是水润,就像是干涸了几年、急需要灌溉的良田……不由娇嗔着白了李元庆一眼:“我还以为,你这死鬼早已经把我忘了。”
李元庆哈哈大笑:“忘了?怎么会?我又不是傻子?”
说着,李元庆贴着她的耳边低声笑道:“咱们先去下面谈正事儿。”
客氏怎的还能不明白李元庆的意思?小手忍不住用力在李元庆的腰间掐了一把,身体却像是已经无骨一般,简直要腻在李元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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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辽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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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有些简陋,但底下却是别有洞天。
不过,这座小庄园极为隐秘,算是属于李元庆‘狡兔三窟’中的‘小窟’,整体建筑格局,以坚固结实、简洁实用为主,倒并不是太过奢华。
此时,主卧内舒适的大床上,足持续了近大半个时辰的激烈‘搏斗’刚刚停止,李元庆笑着点燃了一颗雪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客氏娇媚的娇躯,笑道:“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吧?”
客氏此时虽将满四十,但她无与伦比的生活条件、高高在上的权势地位,几乎冠绝整个大明。
这也使得,客氏虽已经快要到中年,但保养的极好。
她肌肤雪白,身姿异常窈窕,小腹、大腿附近,虽然稍稍有了几分富贵的赘肉,但这非但不影响她身材的整体协调,反倒是更多了几分让人不敢正视的逼人贵气。
尤其是一对盛气凌人的绝世凶器,怕是比少女也不多承让……但这又极为协调,非但不会让人有任何不悦,反倒是顷刻便能让人找到最原始的母性……
在她的娇躯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更不要提是风霜了。
李元庆也不得不感叹啊,造物主还真是……真是有些不太公平啊。
客氏……简直是苍天都眷顾的女人啊,
客氏此时俏脸上残留的红晕还没有散去,额头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汗珠,听到李元庆这话,她不由娇嗔着白了李元庆一眼,低声啐道:“死人,你想这天,怕是很久了吧?”
李元庆哈哈大笑:“这就叫做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
客氏不由用力在李元庆的身上掐了一把,羞红着脸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说着,客氏起身来,赤着白嫩的脚丫,走到一旁的暖壶边倒了一碗水,小心喝了一口,发现温度适中,转身笑着对李元庆道:“你要不要喝点?”
李元庆一笑:“给爷端过来。”
客氏白了李元庆一眼,但还是乖巧的把水端过来,就要递到李元庆的手里。
李元庆却没接,笑道:“喂爷。”
客氏登时又羞又怒,但片刻,她还是小心端起碗,服侍着李元庆喝起水来,嘴中却啐道:“我也这么伺候我两个儿子。”
李元庆没想到客氏居然敢这么调侃他,不由一下子被呛到了,接连吐出了几大口水,怒斥道:“你这疯婆子,想要谋杀亲夫啊?”
客氏不由咯咯娇笑:“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
李元庆也缓过神来,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呢。可毕竟还是凡夫俗子。”
客氏笑着拿起棉布,将李元庆吐在床边的水擦掉,将话题转向了正题:“元庆,你此次来京,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吧?怎么样?你肯不肯帮我?”
说着,客氏抬头看向李元庆的眼睛。
从小豆子之事,客氏已经明了,李元庆的实力,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上不少。
不过,李元庆的实力越大,客氏却也是越开心。
因为,她深深相信,她一定可以把强大的李元庆,绑在她的战车上。
李元庆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雾,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嗳?”
客氏忽然也回过神来。对啊。她的确需要李元庆的帮助,但,她究竟要李元庆怎么帮她呢?
毕竟,此时皇帝还好好的,李元庆绝不可能带兵进京。
客氏理了理思绪,片刻,才道:“元庆,此时形势已经有些不容乐观了。皇上无子,已经成为了外面那些人最大的把柄。他们这些时日逼的太紧了。魏忠贤那老腌狗那边,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若是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怕就要逼着魏忠贤和我上吊谢罪了啊。”
李元庆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是寻常时候,皇帝春秋鼎盛,短时无子,倒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此时,皇帝的身体已经不容乐观,而且,这根本是瞒已经无法瞒住的了,这就注定了,客氏和魏公公的同盟,已经陷入了巨大的被动。
“皇上这几年,难道,就没有什么子嗣么?”
李元庆看向了客氏的眼睛。
就算天启小皇帝真不行,龙种质量极低,但他已经成亲六七年了,后宫佳丽何止三千?总不可能一次成功的机会也没有吧?
客氏有些不敢面对李元庆的目光,“以前,以前的事情,谁还能说清楚?元庆,关键是现在,现在咱们要怎么办?你若肯帮我,帮我撑住底气,这件事,就成了大半。”
客氏说着,似是撒娇般乞求的看向了李元庆。
她虽是女人,但毕竟是常年处在云端上的女人,对事物的核心,把握的相当透彻。
在此时,她和魏公公的联盟,想要取得外部舆论的支持,那是绝无可能了,唯一能控制、也是最有希望能控制的,就是内宫。
控制内宫。
若在寻常时候,她跟魏公公的联盟,难度并不大。
但此时,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外臣犹若虎狼,他们就算能控制内宫,覆盖力却出不了内宫。
尤其是,此时皇帝最关键的爪牙锦衣卫,其实力,比之前几朝,怕是已经缩水了数倍。
这主要还是朝廷财力不足,皇帝的内库更不足,已经无法支撑起锦衣卫原本庞大的架子了。
但若有了手握百战雄兵的李元庆加入,事情瞬间就变的不一样了。
一旦他们控制了内宫,有谁还敢不听话,不听招呼,直接全杀了便是!
客氏见李元庆陷入了沉默,似是不愿意回应,已经非常明了,仅靠她的美色,又怎能让李元庆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忙道:“元庆,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去跟魏忠贤那老腌狗去谈。让你升任为辽国公,总督辽地、山海关、京师、保定军务。”
客氏有这个想法,可绝不是临时起意,这是她在来时,便已经思量好,可以给李元庆的最大价码。
大明国朝至此,已经四个多甲子,快要二百五十年,还从未有过异姓、尤其是将领封王的先例。
便是徐达、常遇春这种开国宿将,到头来~,不过也只是国公,死后才被加封了一个‘假王’的名头。
给李元庆封王,客氏可绝不敢许这个愿。
因为她还不起啊。
否则,仅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怕就能把她淹死。
但国公,她还是开的起的。
而所谓的总督几地战事,客氏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李元庆的根子在辽南,离京师实在是太远了,想要李元庆安心,能来京师帮她,就必须要李元庆先放下顾虑,能确保他自己的安全。
反正,她给李元庆的封号,是辽国公,那也就意味着,李元庆以后的主要事务,还是在辽地,自然不可能一直兼着京师的军务。
只要这场波折平安过去,她还是有把握,重新夺回京师控制权的。
至于其他的纷杂,以客氏的脑子和大局观,显然就无法顾及了。
“辽国公?”
李元庆不由一笑,“这价码,可不算是低了啊。”
客氏忙急急看向李元庆,小手用力抓住了李元庆的大手,“元庆,怎么样?你答不答应?只要你肯帮我,把这一关过去,咱们什么事情都好谈啊。”
李元庆微微眯起了眼睛,将客氏搂在怀里。
或许是这会儿,客氏身上刚才的余韵已经全部消散,她的娇躯上有些凉。
李元庆的大手轻轻拍打着她光滑的后背,心中却是摇头失笑。
辽国公。
辽国公?
客氏还是真敢开这个价码啊。
尤其是,还能总督辽地、山海关、京师、保定四地的军务……这就等于,完全把大明的咽喉命脉,送到了他李元庆手里啊。
要说他李元庆不动心,这又怎么可能呢?
但李元庆却是更清晰明了,这件事,即便他能做成,怕是屁股底下绝别想安稳啊。
此时的大明,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大架子还在,换句话说,骨头架子还没有太大问题,还能撑着一时半会的。
如果他李元庆答应了客氏,加入了她跟魏公公的同盟,变成了三方同盟,那就等于,直接站在了天下文人集团的对立面啊……
在此时,这个几乎完全由地主阶级、士大夫阶层构架的大明王朝,与主体统治阶级站在对立面上,用屁股想,李元庆也能知道后果啊。
就算他李元庆骁勇,就算长生营的儿郎们战无不胜,但~,之后群起纷飞的战火,怕是绝别想消停了。
如果是那般,他李元庆就算获得了个人的权威,怕也是要‘臭名远扬’。
尤其是这对整个华夏民族的打击,怕是要堪比鞑子入关啊。
更不要提,客氏、魏公公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下作了……
这他娘的就是一颗长的好看的毒药啊。
“元庆,你,你究竟怎么想?”
看李元庆还是没有反应,客氏已经有些着急了,小手紧紧握住了李元庆的大手。
李元庆已经能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水。
这个雄心壮志的美妇人,已经有些着急了啊。
片刻,李元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