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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部分

暗黑大宋-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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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取名为耗子,耗子就是老鼠,十二生肖之首,也就是这个儿子不仅是王巨的儿子,也是王巨的长子。

王巨又说道:“琼娘,乳名就叫平儿吧。”

他的字叫子安,儿子叫平儿,合在一起就是平安。琼娘当然不好意思再说了,只是欢喜地抱着儿子继续喂奶。

王巨则向东方凝视了一下,其实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历史产物,也不能取耗子的乳名……

第595章市易市易(上)

王巨盯着眼前这一箱箱银子,问:“祖阳,为何用银子还贷?”

“明公喜得贵子,小的就当是贺礼。”

琼娘生了儿子,然而王巨只是关上门庆贺了一下,没有收任何人的礼物。

但这与琼娘身份无关,这么多年来,王巨一直未收别人的礼物,除非那几个真正的好友,比如章楶,不过他们既然是王巨好友,也知道王巨秉性,送的礼物多不是贵重礼物,只是象征一下。

“你有心了,”王巨夸道。

为什么有这句话呢?

那就是宋朝各地金银价比各不一样。

宋夏和盟,宋朝给西夏的岁赐分为岁赐、乾元节回赐、贺正回赐、中冬时服、国主生日赐五种,不过若从种类来分,则是绢十五万匹,细衣着一千匹,余下就是茶银,银子合计七万两千两。这么多年来,宋朝送了不少银子过去。此外还有河西走廊,尽管因为西夏横征暴敛,以及宋夏交恶,河西走廊商道萎缩,不过还有一些回鹘商人自西而来,也为西夏带来一些金银。

因此相对而言,西夏的银价比比较低,也拉低了宋夏边境的银价比。

不过这只是边境。

在宋朝内腹,银价是一天比一天高。

只要将这些银子用一些手段拉到关中,等于无形中庆州官府会多得到两三千贯钱。

所以现在银行不是时机。

货币十分紊乱,金就算了,那个太贵,银子开始流通,有银、各种铜币、铁币与交子。

各个货币比例又不停地波动着。

因此想成立银行,必须有充足的货币,而且要制订一个官方到民间都认可的兑率。

否则就是这些波动所产生的差价,其回报利息又比较低,若是官员不懂或不作为,不用多久,就会产生严重亏本。或者官员苛刻,就象现在的青苗法一样,用陈粮当新粮价放给百姓,逼迫百姓用新粮还贷,那么利用这些波动所产生的差价,就足以变相地将利息抬高到两分三分,甚至四分!

参考后世各个银行的贷息,一旦贷息到达二分后,还算不算正常?

总之,非常地麻烦,因此王巨看到胥吏束手无策后,又从朱李他们家请来了二十几名经济人协助,不然就是庆州这个小小的发展基金,也乱了套。

当然,这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不用时,权当是发展了一下庆州经济,若是用上,这次积累,会给王巨产生极大的帮助。

实际生意做到祖阳这一步,完全可以不用银子还贷了,有点亏。

王巨又夸道:“有心了。”

“小的只是无以回报,”祖阳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王巨来到庆州,他那来今天。

“回报什么,何谓父母官,父母关爱子女岂不是很正常吗?相反的,那才叫不正常。”

“小的,小的……”

“什么也不说,而且你做得确实很好了,请吃茶。”王巨亲自替他沏了一杯茶说。

王巨越不摆架子越亲切,祖阳就越是感动,反正离开时眼睛一直是湿润的。

看着他的背影,王巨说道:“什么时候,官员替百姓做一些实事,百姓习以为常,那么国家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

章楶则是在惋惜:“可惜它马上就要中止了。”

放贷了这么多作坊,祖阳这个作坊算是回报率比较高的。

但就是祖阳,一旦完全收回去所有的贷款,马上产业规模也或多或少会产生萎缩,最少得用两到三年的资本的积累,才能恢复到去年的盛况。

其他作坊与产业萎缩会更严重。

对于这些商人来说,他们不过是收入缩小罢了。

然而对于庆州的发展却是很不利的,随之而来,这些人雇佣的工人也少了,商税同样也减少了。这就会产生一系列不好的变化。

并且这个一年本身就有着一个弊病,有的产业见效慢,因为时间限制,官府就没有放贷了。否则庆州经济发展会更快。

王巨低声说:“质夫兄,这么长时间,朝堂没有动静,难道有的人真的忘记了庆州?”

这也是不可能的。

况且王巨去年不依不饶,派人暗中散发真相,进一步伤害到了文彦博的名声。

文彦博是好欺负的主吗?

看一件事,文彦博在成都花天酒地,有人弹劾,正好御史何圣从家在成都,回家省亲,宋仁宗便说,你替朕打听一下文彦博。但此事迅速被文彦博得知,因此让门客张少愚从军营里挑了一个能歌善舞的杨姓顶级歌伎,带到了汉州,迎接何圣从。

然后懂的,何圣从还想到了唐朝诗人韩翃“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时,亦应攀折他人手”的一段风流韵事,便对杨姓营妓说,你就叫杨台柳吧。

张少愚在一边见到时机已到,便让杨台柳解下脖子上的丝帛罗帕,提笔写了一首诗,蜀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娆。从今唤起杨台柳,舞尽东风万万条。

然后又让杨台柳吟唱。

乐了几天,张圣从依依不舍地离开汉州,去了成都,调查文彦博。

张圣从一本正经,文彦博却低三下四,盛情款待,然后又唤来营妓歌舞。一大群营妓出来,领首的正是杨台柳,并且独唱:蜀国佳人号细腰……

张圣从当场就滴汗了。

当然,他回去后,宋仁宗问文彦博如何,好好好。

文彦博上位!

还有,出了六塔河那么大的事,不是文彦博悲催,反而是狄青悲催。

再看现在的朝堂,无论文彦博弄了那么多事,却在西府首相位子上坐得稳如泰山,尽管是赵顼在搞平衡,那也是有本事的。

这样的人物,岂能甘心败于王巨之手?

所以这一回不发作便罢,一发作便会凶猛无比。

恐怕王巨反击,也会拼得两败俱伤,最后王巨不得不离开庆州。

相信这个时间会很快,毕竟王巨资历太浅了,也不算是顶级官员。

“其实也好,如果这回朝廷处执,子安你多半会调离陕西,那么安心呆上几年,至少以后不会让人扣上武臣的帽子。”

“质夫兄,你也是啊。”

“哈哈哈,”章楶乐了一下。他与王巨几乎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而且同样有着巨大的战功,而这个战功恰恰是朝堂许多士大夫最痛恨的。王巨一旦离开庆州,他也准得调走。不过他不是顶在最前面的,因此这一调,多半会正式登上知州的位子。

所以一件事,得从两面看,正面看是坏事,反面看却未必是坏事。

“子安,如果在其他地方推行这个发展基金如何?”

“质夫兄,恐怕不宜,之所以在庆州能成功,一是大战带来的威名,二是百姓手中有了运盐钱,但就是这样,我还请了朱李他们几家派来了几十名经济人,才没有出问题。况且……市易法。”

章楶沉默了。

市易法不论好与坏,它却涉及到进一步的放贷。

在边境还好一点,可以用战区特殊,来搪塞。

然而换了一个州府,中书容忍这种发展基金的贷息吗?

“其实百姓要求真的不高,只要执法公正,尽量地宽赋于民,再稍稍用一点心,百姓便会爱戴了,政绩同样也有了。”

“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子安你不能吝啬,一定要指教我啊。”

“中,到时候你写信将情况告诉我,我替你分析一下,再让你参考。”

祖阳说明公,你今年恐怕会调走吧。

王巨给了一个很含糊的回答。

实际上以王巨判断,今年他必走无疑。

不过想让他灰溜溜地走,恐怕文彦博也不容易办到。

所以两人这次对话,是在为以后打算了。

某些方面,章楶与王巨想法差不多,想做高官,没有权术没有手段是不行的,然而政绩才是根本。没有政绩,纯靠手腕上位,那就是兵法中自始至终以诡道应敌一样,终走不长远的。

在军事上章楶很善长,但在经济上章楶自愧不如,至少比王巨差得太远了。

怎么办呢,得抱成团。

市易法来了。

王巨能调动的经济,一共有四个作坊,其实就是四个大企业。

不过各个作坊性质成分都不一样,烧酒作坊主人很模糊,它是王巨掌控的,还刻意派了韩韫去管理,不过它的利润全部拿来补贴国家,又多数用来补贴军队了。就象现在,所有利润都在填补王巨承诺的两百万。

二是竹纸作坊,高家在里面占的比例最大,余下的李家朱家与王巨都相仿佛,但如果王巨不补贴到国用上,实际一年所分的利润也是十分惊人的。但放在国用上,也不多,一年不过一万几千贯。

然而余下两个作坊,利润就越来越大了,那个蔗糖作坊年利润今年隐隐超过了一百万贯。不过里面的股份十分复杂,内库一半,余下的有赵念奴的,但赵念奴的这个股份又补诸多宗室子弟瓜分,以及王巨的,这两人股份最多,余下的就是延州等商户,还有极少数也分配给了当地的豪强,以换取他们的支持。

接着就到了烟花作坊,这是最后成立的,但发展很快,迅速超过了竹纸作坊的利润,不过它的股份同样复杂,军器监占了一半,余下的有王巨的,还有延州各商户的。

这四个作坊合在一起一年的利润确实是很惊人。

然而不是王巨一个人的,况且王巨还从中抽出一部分另做他用,所以王巨承诺两百万,得分五年时间才能交给各个将士与烈士家属手中。

但为了避嫌,王巨名义上一起放在大舅哥李贞头上了。

王安石执行市易法。

这四个作坊太刺人眼睛。

因为是挂在李贞头上,所以必须派人找李贞商议。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杭州新府尹让李贞恶心了。

祖无择过后几个府尹还是不错的,郑獬、赵挕⑸蛄ⅲ悦挥形阎裰阶鞣挥肜钫辍�

可就在今年春天,前面朝堂执行市易法,后面便用陈襄替代了沈立。

想一想陈襄与王巨的仇恨吧。

再加上陈襄有中书的诏令,你小子不是默视变法吗,这就王安石的变法,买办吧。

四个作坊一起买办,并且数量庞大,都超过了四个作坊的产量,这不提了,大不了扩产就是,要命的价格之低,让李贞看后,差一点吐血。

他是民,陈襄是官,民不与官斗,无奈之下,他一边让高士清向高家转达,一边写信给赵念奴,同时自己亲自骑马,不顾辛苦,一路几乎不停地来到庆州,找王巨商议。

他将事情经过说完问:“妹夫,你是不是得罪了王介甫?否则他怎么让陈襄去了杭州?”

第596章市易市易(下)

“得罪王介甫……”王巨摇头。

如果说得罪早就得罪了,王安石让王巨主持三司条例司,王巨主动退却,那时就得罪了王安石。至于弹劾王安礼,有没有得罪王安石,王巨也不清楚。

但王巨并没有与王安石发生正面冲突,又是在地方上,王安石也犯不着对付王巨,那岂不是让文彦博在边上看笑话,因此说道:“主要是这四个作坊盈利之巨,我又多次将其盈利置于国用,盈利得以曝光,这让王介甫心动了。但是有违他的市易法宗旨,于是刻意让陈襄去杭州,逼我低头。”

市易法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国家大买办。

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还是要从团行说起,宋朝开国支持各商人组织团行,便于科配与和买,团行内部也可以互相帮助,同时搞地方保护主义,让本地商贾强壮。

利弊参半的产物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团行性质也在改变。因为各个达官贵人加入,或者当地豪强主动投奔团行,他们立即将团行把控。这便产生了许多恶习,一是国家的科配与和买,向无势力的中小商人身上摊派,加重了中小商人的负担。甚至为了便于摊派,还发生了纠人入行的现象,就是你作为一个商人,不入团行也要逼你入团行,否则你休想做生意了。

其次联手压迫外地商人的货物价格,然后垄断,高价出售。造成许多外地商人破产,城内百姓生活成本迅速提高。

此外,因为联手,势力强壮,官府也不得不低头,于是加速了高利贷,以及质店(典当房),兼并土地等现象的蔓延。

所以出现了一幕,京城百姓想买的却买不到,但这些商货呢,在外地州府积压着,想卖却卖不出去。

这才是王安石推出均输法的原因。

当然,这一法推出去,肯定让京城的权贵个个急了。

但如果王安石真的是大公无私,这个大公无私不是指将钱装他口袋,而是指不以敛财为目标,仅是为了便民,那又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然而这也是不可能的,若那样就不会有免役法中的宽剩钱了。

均输法在反对声音中,宣布失败。

王安石将薛向调到南方总掌南方调度,实际是等于规模更大,但动静更小的均输法。薛向以个人能力,在南方一直做得不错。

直到今年春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去年一年未打仗了,也没有大的灾害,国家立即产生大量盈余。

有盈余是好事,国库不空,大家心里才不慌嘛,况且还有积欠也要偿还呢。积欠有没有偿还,王巨不大清楚,可国库有了大量钱帛,等于王安石手中有了大量本钱可以调用,而非是象开始,国库空荡荡的,他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做。

其次便是王巨在庆州搞了一个发展基金。

似乎不错,可这个利息差太低了,万一收不回来,那绝对会亏本,王安石敢情将它当成高利贷性质了,高利贷利息那么高,是有许多债务收不回来。

主要王安石在京城,王巨也不禀报,他看得云里雾里,因此尝试了一下,让内库调出缗钱,以四分利放贷。

这个四分利放的结果可想而知的,要么是收不回来的,要么就是放不出去。

但王巨这么做,无疑让许多人看到另一条道路,似乎比青苗法更光明、收益更大的生财之路。只是几乎所有人隐隐感到看清又未看清,于是沉默着观察着庆州的变化。

然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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